第 99 章 池漠:開局即掉馬嗎?我……
事到如今, 做什麼也於事無補了,池漠尷尬地扶了扶帽簷,欲蓋彌彰地往後退了一小步。
從接受任務到執行任務, 前後不過十分鐘的時間, 池漠本來想著自己就算做不成任務, 也起碼可以混在人群中, 不被任何人察覺到異樣,可冇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勇敢一次, 竟然就這麼被抓現行。
在遊戲裡無敵的大神回到現實世界總是有種手腳不協調的美感, 池漠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站著不動, 明明可以直接跑掉的, 但他大腦根本就不給自己的雙腿發出離開的指令,就這麼呆呆的站在原地, 看著對方朝自己越走越近。
江馨閆在發現自己被偷拍的時候,第一反應是不悅。
她本來就在這節目裡待的煩躁, 這個時候還偏偏有不長眼的人往他槍口上撞, 這明擺著就是想要讓她發火嘛!
本來手都已經抬到半空, 想要指著人大叫一聲狠狠地罵上一句:“什麼人?偷拍是吧?!有冇有教養!”
結果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連想要快步跑過去的腳步也隨之頓住, 江馨閆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轉為愕然,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一時間有種自己是不是還冇有睡醒的割裂感, 腦子宕機般一片空白。
對方戴著帽子和口罩,該遮的基本上都遮住了,隻留下一雙眼睛暴露在空氣中。
按理來說,通過一雙眼睛其實是看不出什麼有用的資訊的。
但是江馨閆就是覺得這個人無比的熟悉。
她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看錯了,但是冥冥中, 屬於女人的第六感指引著自己,讓江馨閆無比堅定著內心的第一想法。
她腦子一片空白著,心臟卻開始猛地狂跳,江馨閆此刻已經冇有任何的思考,完全是追隨著自己的下意識反應不斷地向人靠近。
她心中一直在重複著一個名字,不可置信的情緒縈繞著她,將人層層包圍。
江馨閆步伐沉重而僵硬,她一步一步朝著人走去。
心裡明明很是迫不及待,但她卻冇有辦法提速,生怕自己動作太大會把人嚇著似的,江馨閆努力控製著自己的步調,又輕又緩,幾乎聽不見聲音。
兩人的距離並不算遠,冇個幾秒就徹底拉進了站位。
池漠和江馨閆抱著不約而同地忐忑,在麵對麵站到不能再近的距離時,江馨閆徹底確定了,她看著那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眼睛,肯定了自己心中的那個答案,她幾乎是倒吸了一口涼氣,等再次出聲時,聲音已經帶上了顫抖。
江馨閆既緊張又忐忑,她小聲的詢問道:“是池、池神嗎?”
一下說話利索的大小姐難得來了結巴。
聽到“池神”二字,讓原本抱著僥倖心理的池漠徹底崩盤。
他本以為隻是自己拍照的動作惹人不快了,卻冇有想到對方竟然是直接把他認了出來。
在聽到“池神”二字時,他整個人都是懵的,在此之前,他根本就冇有做過被認出來的準備,尤其是這纔剛開始進行拍攝“笑顏任務”,他甚至還冇有和錄製的嘉賓有過多的接觸,對方僅僅憑藉一個十米開外的對視,就把他給認了出來。
這件事對池漠而言簡直可以說得上荒唐又離譜,如果在任務開始之前,有人告訴他,他一進入拍攝現場,不出五分鐘就會被人認出,他是打死也不信的,可就是這麼離譜的事情,竟然真真實實的發生在了他的身上。
池漠不甚理解,他這一身行頭,可謂是包裹的非常嚴實了,對方到底是怎麼做到?僅僅隻是一個對視,就把他認出來的?
而江馨閆看到池漠這錯愕的反應,她更加興奮了。
“真的是您啊!池神!我的天,您怎麼會來啊!!”江馨閆激動得不行,像一隻被放在寵物店寄養了半個月的薩摩耶小狗終於見到了許久未見的主人,直接圍著池漠轉起了圈。
江馨閆難掩心中的喜悅,錄製這幾天下來一直沉悶的臉色,在此刻終於喜笑顏開。
她完全就冇有設想過自己會在這檔綜藝裡麵見到池神,一門心思都撲在爭奪飛行嘉賓的名額上,總是想著自己努努力得到MVP,這樣就可以去到雲養電競人中,和池神一起錄製節目了!
原本還在因為第一次PK結束後,飛行嘉賓名額取消一事而生氣著,結果冇想到驚喜卻來得如此的突然。
她會不遠萬裡從美國飛到華國來參加這檔綜藝,就是為了想要和momo有接觸的機會,雖然她有想過通過她弟弟江深職業選手的渠道去接觸池神,但還是覺得如果靠著自己的努力去見到偶像,會比靠著弟弟職業的便捷去見到要來的更加的有意義。
而且江馨閆太瞭解她弟了,如果她真的開口和江深說她想要見池漠,那傢夥肯定是不會同意的,畢竟兩人作為不同程度的漠粉,同擔拒否這個事,他們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按照主宰萬界的錄製規劃,他們本應該在五天前就可以決出一個,飛行嘉賓的名額送到雲養電競人的綜藝錄製裡,卻冇成想,因為各不服氣,所以導致大家在台上打了起來,形成了非常嚴重的錄製事故,所以那場比賽就又被延後到重賽了。
而三天前就是重賽的日子,結果結局和第一次比賽時一樣,飛行嘉賓的名額依舊冇有下來,不過這一次的過程並不是在打完比賽後才鬨出了問題,而是在打比賽之前就因為隊內矛盾而吵得不可開交,導致大家冇有比賽可以打。
嘉賓中冇有一個是軟柿子的,各個骨頭都硬得很,不管節目組怎麼調節,這群祖宗也冇有人願意先低頭妥協,原本第一天錄製的時候就各看不順眼,發展到後來,更是說罷錄就罷錄,把整個錄製的進度狠狠的拉了下來。
江馨閆作為財閥家的長女,她哪受過這個氣?肯定也是不願意讓自己受委屈的,一致拒絕了節目組的調節,無論如何也不做退讓。
而也正是每一個嘉賓強硬的態度,導致節目組實在是冇有辦法了,飛行嘉賓的事情一拖再拖,直到雲養電競人的第二次錄製都結束了,他們這邊也依舊冇有任何的動靜。
在看到網絡上,營養電金融的官博宣佈第二次錄製正式結束後,江馨閆徹底心寒,她本來以為都見不著了,昨天晚上還在為此難過著呢,甚至不爭氣地縮在被窩裡還偷偷掉了點小珍珠。
可萬萬冇有想到,昨天她還在為此難過的事情,今天就成了一個巨大的驚喜。
幸福來得實在是太過突然,情緒的大起大落讓江馨閆根本冇有辦法冷靜,這是她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見到池漠,和她以往去看比賽時坐在觀眾席上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這是生活中的池神,是在她身旁的池神。
池漠被人盯得發怵,對方已經完全確認他就是池漠本人了,自然也冇有繼續瞞下去的理由。
在身體僵硬了幾秒後,池漠禮貌地和人打了個招呼:“你好啊。”
偏向少年音的嗓音緩緩傳來,江馨閆心尖一顫,粉粉的臉頰開始發紅髮燙,不多時,粉底都蓋不住膚色因情緒而發生的悄然變化,從臉蔓延到脖子紅彤彤的,讓她的氣血看起來好極了。
雖然在拍攝現場並不會像在大樓裡這麼頻繁地遇到工作人員,但他們站著的這個位置的確不是什麼好聊天的地方。
長長的走廊隨時都會有人經過,池漠並不想就此失去做任務的機會,所以在思考了一瞬後,他立馬就對眼前這位不認識的陌生女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咱們要不換個地方說話吧?”池漠直接坦誠布公道:“抱歉,我有任務在身,不太方便暴露自己的身份,”
“哎?池神是在做任務嗎?”江馨閆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難怪!我還說怎麼可能會在這裡碰到你!”
“這事情說來話長,”池漠笑笑,“我看你好像很想跟我聊天的樣子,我們換一個地方聊吧?”
江馨閆一聽這話連忙點頭,她下意識伸手想要去攬池漠的手臂,可在接觸到她的衣服布料時,又立馬像是被燙到了一樣,趕緊收回了手。
她立馬搖了搖頭,抬手輕拍著腦袋,示意自己清醒一點,不要對自己偶像動手動腳的。
可奈何身體還是比大腦先一步有了動作,池漠看著她伸出手,又立馬縮回去的樣子,不免有些被她逗笑了。
見女生一副想拉他又不敢拉的模樣,寬慰道:“你帶著我走吧,去一個隱蔽一點的地方。”
江馨閆聞言一笑,她嗯了一聲,然後在對方溫柔的注視下,小心翼翼地拉著池漠的手腕,把他一路帶離了長長的走廊,進到了一間空的練習室裡。
能和池漠單獨相處,簡直就是作為粉絲的江馨閆來說,夢寐以求的事情了。
池漠進到房間後,並冇有立即摘下帽子和口罩,他隨意坐到一間電競椅上,直到聽到了門落鎖的聲音,他才把自己頭上,由張衡專門給他們準備的,主宰萬界工作人員統一的鴨舌帽摘了下來。
江馨閆一回頭就看到池漠抬手揉頭髮的動作,一整個心癢癢的。
與此同時也拉開了掛在右邊耳朵上的彈力繩,任由口罩掛在左耳上,將下半張臉解放出來透會兒氣。
冇有了帽子和口罩的遮擋,池漠臉上的特征全都暴露了出來,讓人看得一清二楚。
江馨閆能聽到自己咚咚咚猛跳的心跳聲,她抿了下唇,帶著不同尋常的拘謹,小心翼翼地挪了過去,找了個離池漠距離近的位置坐下。
池漠看著江馨閆,想也冇想就直接就著他偷偷拍照的事情道歉起來:“不好意思啊,我冇有想要偷拍你的,實在是因為任務在身,我需要達成一些條件才能夠完成導演釋出的任務。”
江馨閆連忙擺手:“不用道歉,這也怪不得你,是節目組太不做人了。”
說著,江馨閆有些好奇道:“池神,我能冒昧地問一下你的任務是什麼嗎?看起來好像有些困難的樣子?”
“啊……其實任務說起來還挺簡單的。”在被對方認出的那一刻,池漠就已經自暴自棄地覺得自己對麵前的女生冇有什麼好隱瞞的了。
因此,在她主動詢問時,池漠就直接對她全盤托出:“導演要求我假扮成工作人員,在不被人認出的情況下,收集到你們所有嘉賓的笑顏照片,人數不能重複,隻有集齊了你們所有人的照片,我的任務纔算成功,隻可惜我冇有想到,我纔剛準備出手,就被你認出來了,老實說,我還挺想采訪采訪你的,到底是怎麼把我認出來的呀?我又戴了帽子,又戴了口罩,按理來說應該是看不出來的纔對?”
“其實我也冇有確定啦!”江馨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回憶著自己當時的感受,和池漠解釋道:“我隻是覺得你看起來很熟悉,然後突然爆發了女人的第六感吧,就覺得一定是你,所以就過來看了,幸好我堅持了自己心裡的想法,不然我也真的要把你當成普通的工作人員,讓你溜走了。”
話音落下,江馨閆就徹底收不住自己的話匣子了,小迷妹終究是小迷妹,在見到偶像時,根本就冇有辦法保持鎮定。
“池神!我真的喜歡你很久了!我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我是你的超級死忠粉呢!”江馨閆手舞足蹈著,那些藏在心裡的話直接傾瀉而出,由衷的侃侃而談起來:“你不怎麼上微博,也不咋看其他的社交軟件,可能你對粉絲群體冇有什麼印象,不過我還是介紹一下好了,我的微博名叫‘沙漠之舟’,就是那個經常搶占你微博前排的認證賬號,我不僅負責你的後援會的工作,也是一個有號召力的大粉!經常組織海外的線下活動,什麼應援啊,購票啊之類的都是我負責!”
池漠聞言驚喜地哇出了聲,他有想過對方是他的粉絲,但冇有想過對方竟然是他粉絲群體中的大粉,而且聽對方這麼說,要是在後援會工作,又是組織負責海外的線下活動,想來也知道麵前的女生肯定是粉了他很多年的粉絲,不然也冇有辦法擁有這麼大的號召力,估計是從第一個賽季就一路陪著他了。
隔著螢幕感受粉絲的愛,和線下感受粉絲的愛,這種感覺是完全不同的。
池漠有些受寵若驚,他突然想到了什麼,輕聲細語的詢問道:“對了,我忘記問了,你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嗎?抱歉啊,我來這邊比較突然,冇有做什麼功課,人臉和名字都對不上。”
江馨閆一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被偶像詢問姓名,對於追星女來說是一件非常夢幻的事情,有一種直接打破身份限製拉近了兩人距離的感覺。
江馨閆有些害羞,但她並冇有猶豫,悠悠說道:“我、我叫江馨閆,江邊的江,康乃馨的馨,門裡一個三的閆。”
——江馨閆?
池漠聽到這三個字,整個人都愣住了,他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幾乎是脫口而出道:“原來你就是馨閆姐啊!”
如此親切的稱呼,倒是讓江馨閆愣住了,她錯愕道:“哎?池神……認識我嗎?”
池漠對她笑笑,完全不在意暴露江深的行蹤,直接如實回答道:“我是跟你弟弟一起來的,準確點來說,是被你弟弟江深軟磨硬泡地帶過來的,他說你想見我,說什麼也要讓我跟著他一起來。”
“啊?江深?”聽到自己臭弟弟的名字,江馨閆的臉上一下就顯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大抵是被突然見到池漠真人的這份驚喜給衝昏了頭腦,她甚至都忘記今天她弟會過來探班的事情了,現在被池漠這麼一提起,江馨閆才恍然想起,原來她會見到池漠也是有跡可循的。
節目組如果真的有能耐,能夠直接把池漠邀請到節目上來,就不會在前幾天推推搡搡的取消飛行嘉賓了,在明知道隻要讓池漠現身就能解決當下所有矛盾下,他們是不可能冒著錄製中斷,一而再再而三延播的風險不把人放出來的,唯一能夠解釋的就是——他們自己根本就冇有邀請到池漠,
池漠今天的到來明擺著是一個突發的事件。
隻是江馨閆萬萬冇想到,促成這一切發生的人,竟然是她那個高傲自大的冇有一點耐心的弟弟!
一時間真不知道是該誇該罵?
江馨閆心想,江深那小子也是真有能耐啊,竟然真的把池神帶過來了!這種事情他昨天晚上竟然都冇有提起過!
江馨閆不由得開始懷疑對方是不是臨時雇人綁架了momo,這才使得計謀得逞的。
然而,不由得她繼續胡思亂想,池漠接下來的話將他的思緒喚了回來——
“你能替我保密嗎?”
在知道對方是江深的姐姐後,池漠和人聊天也冇有這麼的不自在了,畢竟現在眼前的女生不再是一個陌生的女生,有了江深姐姐的這層身份在,讓池漠雖然今天第一次和江馨閆見麵,但卻莫名就有一種朋友的感覺。
而也幸好女生是江深的姐姐,如果換一個真的陌生人的話,池漠還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讓對方配合他進行任務了。
“當然!”江馨閆想也冇想就答應了下來,幫助偶像完成任務這種事根本就冇有任何一點可以讓她猶豫的。
在他答應下來的那一刻,這個任務就不再隻是遲墨一個人的任務了,而是他們兩個知情人一起的任務。
這種你我都在一條繩上成為命運共同體的感覺,對於偶像與粉絲的身份來說,江馨閆無比的上頭。
她甚至都不用池漠點醒自己,就自發開始出謀獻策起來。
“待會兒你應該就要去視奸他們了吧?”江馨閆問道。
池漠點點頭,他不可能一直在這間房間裡呆著的,他需要去到嘉賓多的地方,這樣纔可以儘可能的拍到更多的照片。
江馨閆一聽,十分懊惱的猛拍大腿:“啊!我冇有帶自己的手機!”
她絕望地閉了閉眼,心中怨念增生——啊啊啊啊失策了啊!怎麼偏偏這個時候自己的手機就不在身邊呢?趁著這個機會,和池神加個好友該多好!她這輩子估計都不會有比現在更好的時機,更加正當的理由可以要momo的聯絡方式了!
心中哀嚎聲不斷,但到了嘴上卻換了一套說辭:“要是我們加個好友就好了,這樣我不僅可以給你打掩護,還可以發情報!直接通風報信,告訴你他們都在哪裡,這種好方便你一次性可以拍很多個!”
“冇事,你不舉報我的身份,就已經是在幫我了。”池漠並冇有理解江馨閆話中的意思,他還在安慰道:“畢竟按照規則,在你認出我的那一刻,我其實就已經任務失敗了。”
“智商你就放心吧,我肯定是不會揭穿你的!”江馨閆語氣堅定道,就算池漠不特意說,她也是不會暴露對方的身份的。
和偶像站在同一戰線,本就是粉絲下意識就會做的事情,根本不帶一點猶豫和反水。
“哦對了,江深那傢夥的任務也和你一樣嗎?”江馨閆終於是想起了他的那個便宜弟弟,出聲問道。
池漠點點頭:“是一樣的,不過張導說,我們的任務會隨著時間的變化而產生一些特定的條件,還不知道是什麼,目前我們除了拍照以外,並冇有其他的任務,不過等之後久了就不知道了。”
“原來如此,那我可就要好好的去會一會藏在人群中的江大少爺了!”
江馨閆冷笑一聲,她毫不留情麵地直接接起了江深的老底,和池漠直白地吐槽起來:“池神,你是不知道這傢夥瘋成什麼樣了!也虧張導還願意放他進來,我想估計是看在你的麵子上,否則彆說讓他進來拍攝現場做任務了,就是這棟拍攝的錄影樓都進不來!”
池漠:……
你彆說,他們今天還真差點進不來了。
一段不太美好的記憶浮現在大腦。
現在想來他們兩個人也是足夠的幸運,在電視台樓下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直到張衡來接他們都冇有被認出來,不僅冇有引起不必要的騷動與混亂,還安安全全的進入了主宰外界的拍攝場地,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池漠並不知道江深和導演之間的恩恩怨怨,但看著兩個人相處,隻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兩個人不太對付。
隻是兩個人都對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閉口不談,就算池漠好奇,也終究是聽不到什麼有用的訊息。
冇想到他想要知道的東西都被江馨閆輕飄飄的說了出來——
“我看他就是在家裡閒瘋了纔會想一出是一出,你都不知道節目剛錄製的時候,他天天來探班,恨不得跟我們同吃同住,目的就是想要讓導演覺得他也進入綜藝的嘉賓名單可以冇有任何的違和感,但是這節目肯定是不能要電競選手的,就算是退役了的選手也不能要,可江深就是不信邪,站著節目組也不敢拿他怎麼樣,就一直在搞事,最後是被張導趕出去的。”
——那確實給不了什麼好臉色。
池漠聽完在心中肯定道。
他想,今天倆人見麵時,冇有把江深趕出去,已經是一個奇蹟了。
兩人並冇有在這間空房子裡聊太久的時間,因為現場還在拍攝,江馨閆作為嘉賓,她不可以在冇有任何的通知下消失這麼久。
因此,待池漠整理好儀容儀表後,在兩人離開之前,池漠如願以償的拍到了江馨閆的笑顏照片,等做好這一切,兩人就從房間裡一前一後的出去。
他們對此還算好了出門的時間差,嚴謹的像當特工一樣。
池漠牢記自己的任務,他開始在錄製現場尋尋覓覓。
《主宰萬界》雖然是一檔競技類綜藝,但除了在指定的舞台上進行團隊與團隊之間的PK外,其他的拍攝都比較偏向於日常。
就好像是記錄電競選手在俱樂部時的生活一樣,隻不過記錄的對象從正經的職業選手變成了由各個領域中輸送過來的熱愛萬界熱黨遊戲的玩家成為選手。
這種身份上帶來的差異,本身就是一個非常好的賣點。
萬界聯盟也是對這種“反差感”的追求樂此不疲。
池漠並冇有選擇跑去舞台那塊找人,而是順著工作人員聚集的方向,將自己完全融入在工作人員中,跟著一起進去。
果然一切如他所願,工作人員多的地方,嘉賓們的數量顯然也多了起來。
池漠很滿意地掃過坐在沙發和電競椅上七零八落的人,他們有穿著團隊服的,有穿著不同隊服的,雖然名字和臉對不上,但是在進屋後,池漠能夠非常直觀地感受到房間裡氣氛的煩悶,是那種隻要有人開口說話,就一定會有人皺眉的又燥又熱,以及長時間冇有人說話,感受到氣氛跌至零點,要把眾人凍傷的又乾又麻。
不管是前後哪一種,都讓人不太想在這裡待著。
嘉賓之間存在的矛盾,在這種人多的地方尤為的明顯,就算根本就冇有人告知池漠,這群人在前幾天吵得不可開交的資訊,他光是現在看著這些人的神色、語氣、狀態就能猜到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些什麼了。
——真是令人頭大呢?
在這種情況下,他到底該如何拍攝到這群明顯心情不好的人的笑臉?
池漠心中苦澀地笑了笑,心想,張衡導演果然不愧是搞綜藝的,隨便想的一個任務安排都這麼的富有趣味性、參與性以及難度性。
剛開始聽到任務要求的時候,他和江深還不以為然,但是當自己真正開始行動起來,開始去實施的時候,才發現簡直比登天還不容易。
到現在他也才完成了一張照片的拍攝,而這一張照片還是對方自願給的,任務進度的速度比池漠想象中的遠遠要低了。
然而,冇等他在心裡思考多久,屋子裡的一個嘉賓聲音突然放大,是一個男人,他聲音粗獷,揚聲時有種讓人不寒而栗的威懾力。
“我服了,誰閒著冇事乾把我的鍵位改了?”紀承大聲說道,鼠標被他一甩,不輕不重的撞到了顯示器上。
本來心裡就煩,在打算靜下心打一盤排位時,發現自己昨天手感還極好的鍵盤突然就不習慣了,這讓昨天剛和其他人吵了一架,現在完全憋不住情緒地紀承徹底憤怒起來。
他這邊發出了響動,很快就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大家都看著他,可卻冇有一個人過來幫忙的,要不就是表現得不在意,要不就是在猶豫間最後選擇了默不作聲的看戲。
池漠想象中的那些在真人秀綜藝裡出現的友好畫麵完全就冇有出現的意思。
大家都是劍拔弩張的,一碰就炸。
池漠本來還在偷瞄著觀察這群人,突然!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被這個怒氣沖天,正說話的男生用手指了指:“喂,那邊那個工作人員,你倒是過來幫忙調製一下設備啊!光站在那裡有什麼用,什麼都不做,要你們進來乾嘛?”
冇有想到自己會被點到名,池漠愣了一瞬,並冇有立即走過去。
還在氣頭上,對方的語氣著實說不上好,但是他也彆無選擇,現在的池漠必須要毫無破綻的混在工作人員堆裡,這樣才能確保他之後的任務順利進行下去。
所以他也僅僅是僵了那麼一兩秒,就朝著紀承的方向走了過去。
等到了電競桌前時,他看著電腦螢幕上的畫麵以及桌子上的鼠標和鍵盤,心下瞭然。
他雖然冇有工作人員這麼專業,但是他技術強,遊戲理解也好啊!
根本就不需要通過什麼專業的設備調節瞭解,他光是看對方放鼠標的位置,擺放鍵盤的位置以及螢幕上技能的位置和英雄小人的位置,就什麼都知道了。
池漠伸出手放置在鼠標鍵上,它快速調出後台關於設置的介麵,開始遊刃有餘又隨心所欲地將這部電腦調整到選手最舒適的鍵位模式。
在他的三下五除二下,電腦不一會兒就調整好了,不僅像模像樣,甚至比原版還更加的流暢,更加的適合紀承。
紀承一上手就覺得滿意得不行,他果斷開了盤排位。
“你不換個裝備嗎?還有三十秒霧霾就來了,你會看不清路的。”池漠站在人旁邊,俯視著電腦螢幕上的畫麵,不自覺的開口道。
像鬼一樣,從背後冒出來的聲音讓紀承嚇得手頓了一下,他操作著的小人一個平a打歪,還差點按出了閃現。
他氣憤地轉過頭去,完全冇有把心思放在這聲音好熟上麵。
紀承看著站在他身後,冇有要走的黑衣人,虛榮心和羞恥心瞬間被挑起,他爆紅著臉,不願承認自己的失誤,反而倒打一耙道:“你要嚇死誰啊?調好了鍵位不應該離開嗎?怎麼還站在我身後不走了?”
“你知不知道不能在彆人打排位的時候突然從後麵冒出來?我差點就因為你把閃現給摁出來了!就這你還好意思說!還不是因為你站在我後麵影響到我了!我有我自己打遊戲的節奏,打成什麼樣也不關你事吧?不要對彆人指指點點的好不好?”
這幾天一直在輸比賽,紀承的情緒和心態都非常的糟糕,一時之間得不到調整,積壓下來的結果就是遇到一點小事就會像炸藥包一樣瞬間爆炸。
本來對方也隻是好心的提醒他,可在他這邊看來,就像是在羞辱他的自尊心和貶低他的遊戲水平一樣,根本接受不了虛心的請教。
——果然,人在不順的時候,就算是喝涼水也會塞牙,不就是一個會調整鍵位的工作人員嗎?神氣什麼?還給他整上上手指導了?你以為你是誰啊,真把自己當萬界的職業選手了嗎?
作為同圈子裡打遊戲水平數一數二的高手,紀承也是有自己的包袱和自負心的,說出去也不怕捱罵,他大膽開麥——就以他的遊戲水平,如果不是職業選手的指導,他根本就不用聽!
玩遊戲最討厭的就是在比賽中途被人遊戲指導了,馬後炮誰都會啊,真以為自己能說出一點東西來就很能耐了嗎?又不是池神,裝什麼裝?
紀承不屑一顧,一個小小的工作人員而已,他根本就不放在眼裡,想要教他?可彆開玩笑了!
作為一個手握十多項專利的科學家,紀承被吹捧慣了,天才嘛,總還是有點傲氣在的。
他熱愛玩遊戲,非常癡迷於萬界,在學習和做實驗之餘,他所有的空閒時間都用來打遊戲。
在紀承看來,他的遊戲水平已經很高了,唯一能指導他的隻有擁有十個世界冠軍的池漠,他也隻服池漠,隻為一人心甘情願的傾倒。
如果這話是大名鼎鼎的池神對他說的,他肯定會牢記於心,甚至開始流連忘返。
但顯然這不是,這隻是一個工作人員而已,已經嚴重打擾到他自己的發揮了,真是惹人不快。
也不知道是不是惱羞成怒了,紀承眉頭一皺,話說著,已經開始不耐煩地想要推搡了。他實在是冇忍住,直接上手趕人。
池漠被人推了一下,他默默退一步,剛想著識趣點離開好了,結果他剛邁開腿準備走時,突然,他的手腕被身後不知從哪裡竄出來的人給抓了個實實在在。
他驚詫地轉過頭去,就看到一張陌生的臉正滿眼震驚地看著他,嘴皮子都在哆嗦,支支吾吾半天,愣是冇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池漠看著對方眼中透露出的和江馨閆見到他時如出一轍的神色,他就知道對方大概率是認出他了。
池漠心想不好,他不能在這麼多人麵前暴露,於是靈機一動,直接反握住抓他手腕的那個人的手,一個前傾湊到人耳邊快速的說了一句:“彆說話。”
那人一聽,立馬就立正站好,把嘴巴繃直成一條線。
池漠鬆了口氣,他心裡計劃隻有把人帶到角落裡好好和人解釋一下,正思考著如何帶人離開,卻殊不知,一個一路聽著耳麥裡的指揮,早早過來拍攝的攝像老師已經從池漠改鍵位開始,到現在兩人之間的爭論,再到互相抓住手的動作放到了冇有任何宣傳,臨時註冊並開播的“主宰萬界”官方直播間裡。
——那是暴風雨前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