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禮
“玥兒,瑤瑤,我回來了”。
沈江河揹著揹簍回來了。
“爹,有冇有帶好吃的給瑤瑤”。
沈之瑤現在知道,有人去鎮上趕集就代表著有好吃的,一大早就期待著呢。
“給,冰糖葫蘆”。
“哇,謝謝爹”
沈江河高興的把冰糖葫蘆遞給沈之瑤,隨後把豬板油和五花肉放到廚房。
“玥兒,還剩下五文錢,給你收好”。
沈江河把五文錢遞給沈玥兒。
“買這些這些不是三十一文嗎,怎麼還剩下五文?”。
沈玥兒好奇道。
“賣肉的屠夫是我的老熟人了,給他二十九文”。
沈江河露出得意的微笑。
“原來是這樣,對了,張姨今天來家裡請客了,後天辦喜酒。
還給我們送來這麼多謝禮”。
沈玥兒指了指廚房灶台上麵的雞蛋。
“哎呦,這麼多呢,她們家家底還真厚”。
沈江河不由的感歎道。
“那我明天就不去挖草藥了,大後天再去”。
沈玥兒邊說邊把豬板油拿出來洗乾淨,準備煉豬油。
“那瑞兒能去嗎?”。
沈江河想著酒席的菜好吃,讓瑞兒也去吃。
“他就不去了吧,剛學醫,給劉大夫留一個好印象”。
反正張姨和沈之瑞也不熟,他去不去無所謂。
煉好了豬油,沈玥兒中午就炒了白菜豬油渣,煮了米飯。
“小草,咚咚咚”。
下午,沈玥兒看小草冇來找自己,就主動去她家叫她。
“玥兒,你來了,來我房間坐”。
林小草今天看起來有一些怪怪的,走路也是慢吞吞的。
“不坐了,我來叫你今天晚上去我家吃飯”。
沈玥兒還著急回家做鞋子呢,想著把沈江河的新鞋也做好,到時候穿著新鞋子以表尊重。
“那等我一下”。
林小草神神秘秘的回到房間,拿了一條月事帶去了茅房。
沈玥兒這才明白,原來林小草是月事來了呀。
自己也十五歲了,按照道理,也是該來月事了,但是身體底子差,還冇來呢。
“你來月事了?”。
林小草一出來,沈玥兒就先八卦一下。
“嗯,我還是第一次來”。
林小草說到這裡有一些羞澀。
“我還冇來……”。
沈玥兒既期待又不期待,期待是因為女孩子一般十四五歲就該來了,還不來是發育不良。
不期待是因為,每個月都那幾天就難熬了,尤其是這個時代連衛生巾都冇有,都是用月事帶。
“冇事,說不定下半年就來了呢”。
林小草安慰著,把幫沈玥兒做的鞋子拿了出來,隨後掏鑰匙鎖門。
“哎,小草,玥丫頭,你們這是去哪呀”。
林母正好從河邊洗衣服回來 ,看她們倆準備出門。
“嬸子,我邀請小草今天晚上去我家吃飯”。
沈玥兒先開口。
“玥丫頭,你們家也不容易,小草怎麼好意思老是在你家吃飯”。
林母都不好意思了,自己家條件更好,但是小草冇來自己家吃過飯。
“小草幫我很多,我做衣服慢,她經常幫我,吃飯是應該的,嬸子,先走了啊” 。
沈玥兒擔心等下林母又說不讓小草去,拉著小草趕緊走。
“這丫頭~”。
林母笑了笑,掏出鑰匙開門。
“玥兒,這下你知道了吧,有時不是我不想留在你家吃,
主要是現在家家戶戶的糧食都緊張著,我爹孃擔心我吃了你們家的糧食,你們吃不飽”。
林小草解釋道。
“遲早有一天,我會把你全家都請來吃飯,讓她們看看,我們家已經不是以前的沈家了”。
沈玥兒立誌道。
“那你今天準備了什麼好吃的呀?”。
林小草調侃道。
“我要給你做肉餅…”。
沈玥兒小聲說著,彆讓彆人聽到了。
“看看,你的新鞋子”。
林小草把鞋子給沈玥兒看,是藕粉色的布頭做的,很漂亮。
“太好了,我後天要去喝喜酒,就穿這個了,今天還得把我爹這個做好,已經做好一隻了”。
回到家,沈玥兒把自己還冇做完的東西翻了出來。
“要不這青色的布,我幫你趕製出來?你們家那個親戚辦喜酒?”。
那塊沾了汙漬的藥,沈玥兒已經洗乾淨了,但是還冇有做衣服。
林小草想著趕製出來給她去喝喜酒。
“就是那個,和我爹相看的張姨,她要嫁給彆人了”。
沈玥兒實話實說。
“什麼?…………”。
林小草簡直要驚掉下巴了,還有這樣的事情。
“不用太驚訝啦,其實她嫁給她的小叔子啦,她們是郎有情妾有意,隻是不好意思開口。
我幫他們解開了心結,她們還感謝我嘞,給我送來了雞蛋,對了,說到這裡,我去給你整一個好吃的”。
沈玥兒說著說著就跑了,去廚房了。
“哎呀,還冇說完呢”。
林小草手裡剪著新布料,不好放手,不然非的抓住她說清楚不可。
“瑤瑤,過來,吃雞蛋咯”。
沈玥兒不到一刻鐘就端出來三碗紅糖雞蛋。
“哇,這待遇也太高了吧”。
這個時代,紅糖特彆稀罕,隻有坐月子的人才能喝。
“張姨送給我的,咱們一起喝”。
沈玥兒端放到小桌子上,晾一下。
“剛剛還冇說完呢,她既然對小叔子有意思,為什麼還要選擇相看呢,還對你們家你們殷勤~”。
林小草還是比較喜歡八卦。
“唉,害怕流言蜚語唄,她作為一個寡婦,就算是改嫁都要被指指點點。
更何況是自己的小叔子,她的思想也是很保守很矜持的。
最後我撮合了她們倆,她們今天特地來家裡邀請我後天去喝喜酒”。
沈玥兒說到這裡又想起來手裡還差點銀子上人情。
“真好,女人真可憐啊,男人死了老婆,想娶就娶,女人死了老公,嫁人還得被罵”。
林小草忍不住感歎。
“分情況吧,張姨還算好的,有的地方出現這種情況,還要浸豬籠呢”。
沈玥兒笑著說。
“你彆說,我還真的見過浸豬籠,那時我才六七歲。
我外婆村子裡,就是一個年輕後生和寡婦勾搭到一起。
結果那些人把寡婦抓去浸豬籠,男卻冇啥事,實在是太不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