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活一個
“裴大人,製作好了。”
裴大人的手下站起身來,說。
“引爆它。”裴雲鶴一字一句,沉聲道。
話落,裴雲鶴指揮著眾人,“所有人,後退五米遠。”
隨後,裴雲鶴挾持著林嫣快步往後後退著。
隨後,裴雲鶴這邊的人點燃了炸藥外長長的引線。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
林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陸乘淵給的配方會是真的麼……
若是真的,這天下恐怕是要大亂了。
伴隨著引線燃燒,炸藥被點燃,爆發出一陣巨響。
林嫣的心沉了下來。
等硝煙瀰漫過後,裴雲鶴滿意一笑,將配方拿到手裡來。
“現在,可以把嫣兒放了麼?”陸乘淵眸光落在林嫣身上,他冷聲道。
“陸乘淵,你以為隻是給了我解藥配方,我就能這麼輕易的放人麼?”裴雲鶴暢快的笑著。
“之前你把我害的那麼慘,你讓我像一條喪家之犬,你以為我會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就這麼輕易的放過你?”
“那你想怎樣?”陸乘淵袖口處的手攥緊,他幽深冷戾的眸落在裴雲鶴身上,一字一句,聲音低冷。
“很簡單。”裴雲鶴勾唇笑著,“你現在,跪在我麵前。”
“不!”林嫣臉色發白,淚眼模糊的望著不遠處的陸乘淵。
陸乘淵是天之驕子,他怎麼可能將尊嚴碾碎在地,跪在裴雲鶴麵前?
“我跪下,你是不是就能信守承諾放過她?”男人緊緊攥拳,他深吸一口氣,森寒冷戾的眸落在不遠處的裴雲鶴身上。
“當然。”裴雲鶴勾唇笑著,之前他一次次的在陸乘淵麵前栽跟頭,喪失尊嚴,顏麵儘失。
而現在,局勢完全逆轉了。
裴雲鶴好整以暇的望著對麵的陸乘淵。
“好,你說到做到。”男人攥拳,隨後,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下,膝蓋一彎——
“不要!”林嫣淚眼模糊,她咬著唇瓣,顫聲道。
他是多麼驕傲的人啊,卻為了自己,當眾將自己的尊嚴被人踐踏在腳下。
“沒關係的,嫣兒,彆怕。”男人唇色發白,他唇角勾出一抹安撫的笑來,隨後膝蓋一彎,當眾跪在了裴雲鶴的麵前。
林嫣閉上眼,淚流滿麵,她不願意看到陸乘淵為了自己受辱的這一幕。
“哈哈哈哈。”裴雲鶴暢快的笑著,“陸乘淵,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啊,你狼狽的就像是一條狗!”
“彆說了……彆說了……”林嫣淚流滿麵,哽嚥著。
“怎麼,心疼了?”裴雲鶴玩味的笑著,他按住林嫣的腦袋,“給我睜開眼好好看看,雲國權傾朝野的陸首輔現在這低三下四的樣子!”
“陸乘淵,你風光了那麼久,現如今,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像狗一樣跪在我麵前,滋味如何啊?”裴雲鶴得意的笑。
“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做了,你是不是能履行承諾,把嫣兒放了?”陸乘淵脊背挺拔筆直,男人跪在地上,像是一把折戟沉沙的劍。
“放了她?”裴雲鶴暢快的笑著,“我剛纔是想放了她的,可現在,卻又不想了呢。”
“你到底想乾什麼?!”陸乘淵眸線幽深,目眥欲裂,染血的眸死死的盯著裴雲鶴。
他恨不得將裴雲鶴碎屍萬段。
“很簡單。”裴雲鶴笑著,“來人,把剩餘的火藥包起來,捆在我們的陸首輔身上。”
剛纔手下在做火藥時,帶來的材料有些多,也因此,就多做了一包。
“裴雲鶴!”林嫣怒視著他,“你這是想害死他!”
“怎麼,心疼了?”裴雲鶴看著林嫣眼底含淚的樣子,他心底痠麻脹痛,心如刀割,麵上的笑容卻是越來越深,“我今天就是要陸乘淵死,此生,我跟陸乘淵不死不休!”
說著,裴雲鶴眸光落在對麵的陸乘淵身上,“陸乘淵!聽著!你跟林嫣,隻能活一個,你選吧!”
說著,裴雲鶴攥緊了捆綁著林嫣腰身處的韁繩,他另外一隻手將林嫣狠狠推了下——
林嫣已經被推到了懸崖邊處,純白色繡花鞋處,石頭滾落。
隻差一點點,林嫣就會被推下懸崖。
“不!彆傷害她!”陸乘淵揚聲嘶喊著,那雙染血的眸緊盯著裴雲鶴,“我答應你,我答應你就是!”
林嫣睜開模糊的淚眼,對陸乘淵搖著頭,“不……乘淵,不要……”
兩個人隻能活一個的話,她更希望陸乘淵能活下來。
他有經韜緯略,能將國家治理的很好,能讓百姓安居樂業,她們的孩子也被陸乘淵教的很好。
雲國需要陸乘淵,景珩也需要他。
而自己……她本該就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
她本就是該死的人,隻是上天垂憐,讓她得以多活了一陣子。
“乘淵,你彆管我。”林嫣淚流滿麵,她搖著頭,烏黑的髮絲被風吹的淩亂,她哽嚥著,“我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在另外一個世界,我已經死了,能遇到你,能生下景珩,能多活這麼長時間對我來說已經很值了……你不要犯傻。”
裴雲鶴意味深長的看著林嫣。
她說的這些是什麼意思?
“你若是冇了,景珩怎麼辦?雲國怎麼辦?”林嫣哽嚥著。
林嫣知道雲國如今的皇帝冇有治理國家的能力,他是純靠陸乘淵扶持,才能坐到今天的位置。
陸乘淵含笑望著林嫣,墨深色的眸內滿是溫柔,“嫣兒,我可以什麼都不要,但我不能冇有你。”
“你好好的活著,對我而言比什麼都重要。”
此時,裴雲鶴的手下已經將做好的火藥用油紙包裹起來,用繩索緊緊的捆綁著陸乘淵那精壯有力的腰身處。
擔心冇捆綁嚴實,對方還多纏了幾圈。
“不……”林嫣的淚水奪眶而出,“你為什麼那麼傻!我不值得你那樣做!”
“嫣兒,我愛你。”陸乘淵含笑望著他,男人被玉簪束起的長髮被風吹起,貼在俊美的麵上,他那張俊美的近乎妖孽的麵上多了幾分淒楚的破碎感。
“從很早很早之前,我就已經愛你了。”
“其實,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原來的林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