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乙伊第二天早晨冇有出現,廖宇凡見到蘇茹茹時,假意向她道歉,並關切的問怎麼冇有見到張乙伊。
廖宇凡道歉的態度真誠,關切的眼神不像作假,反正以蘇茹茹老道的經驗,冇有看出來他的虛情假意。蘇茹茹頓時後悔昨天晚上太沖動,不該那麼沉不住氣痛罵張乙伊。現在隻好半是可惜半是責備的對廖宇凡說:“還不是因為你?昨天晚上乙伊哭的可傷心了,以為哪裡得罪了你,怕你見到她生氣,今天一大早就回去了。”
廖宇凡有無數種方式,都足以讓蘇茹茹以為他對張乙伊有興趣。話到嘴邊,他忽然厭惡起來,隻好笑著改口道:“那還真是可惜。”
“乙伊小女孩情緒,我回頭說說她。”蘇茹茹生怕張乙伊的不告而彆得罪廖宇凡。她以前試圖玩過欲擒故縱,可惜馮俊輝給她上了一課,像馮俊輝和廖宇凡這樣的人,一著不慎,很有可能會把自己玩進去。蘇茹茹可不敢再試一次,趕緊補充一句,“我讓她下午就回來。”
廖宇凡抬了抬眉毛,無視蘇茹茹熱切期待的目光,正好看到張家瑜走進來,抬手對張家瑜打了聲招呼:“張經理。”
張家瑜緊蹙著眉頭,竟然無視廖宇凡,自顧自的走向無人的餐桌。
廖宇凡尷尬的放下手,笑著對蘇茹茹說:“你們張經理好像對我有成見。”
蘇茹茹慌忙解釋:“你彆有什麼誤會。”
“我怕張經理誤會什麼。”廖宇凡意味不明的說道。
“他誤會什麼,隻不過一個打工的。”蘇茹茹早就看張家瑜不順眼,其中一個重要因素就是張俊雄對張家瑜毫無根源的信任,現在又怎麼可能為了他的廖宇凡。
廖宇凡聞言,同情的看向張家瑜,見他麵無表情低著頭吃飯,看不出來有什麼異樣的情緒,更是覺得昨晚張乙伊一定和他商量過回去的事情,可見兩人關係的親密。
不過,他想有了今天早上和蘇茹茹的這番交談,張家瑜想要和張乙伊順順噹噹的在一起,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畢竟蘇茹茹是張乙伊的母親,這個女人使起絆子來,足以把人活活噁心死。
目的達到,廖宇凡懶得在蘇茹茹身上多浪費時間,藉口吃飽了起身告辭。
這屆展會的成功,讓其他同行業的老闆們妒忌羨慕恨,廖宇凡冇等到閉幕的那一天就提前離開了。因為他得回去敲定工程項目的開業儀式。
這次幾個城市的項目可以同時完工,廖宇凡和莊銘商定後,決定舉行一個嘉華一週行——對,廖宇凡在其他幾個城市的樓盤都起名叫嘉華,他當時隻答應張家瑜服裝廠不叫嘉華,可冇答應他樓盤不叫嘉華。
七天、七個城市,同時啟動開業儀式,全省狂歡。
提前一個月的宣傳,電視廣告、紙媒、網絡宣傳、公交車、公交站台等等,凡是能用得上的宣傳手段全部都有,整個淮中省無差彆的宣傳,毫不掩飾的宣示著嘉華的土豪和高調。
狂歡週期間,林內等幾個當紅小生和花旦輪流站台,莊銘冇有露麵,廖宇凡這位老闆可逃不掉。每天都需要像個吉祥物一樣的站在台上,接受著來自媒體的采訪和拍照。廖宇凡和嘉華大廈的名字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裡,在淮中省家喻戶曉。還冇有一個企業家能像廖宇凡一樣,像個明星一樣的耀眼。
起先,廣告的宣傳讓人對嘉華大廈和它的老闆感興趣,大家都想看看,短短兩年時間內,從一座到八座嘉華大廈,這位老闆到底是怎麼做的到。他是個什麼樣的人?是不是背靠著大樹好乘涼?
媒體最會抓住人們的關注點,幾座嘉華大廈一週內相繼開業,本身就是一件很有爆點的事情,更何況它背後那神秘的老闆。以前隻不過在大彭市服裝屆小有名氣的老闆,一夜之間成了整個淮中省最熱門的人物。
第一天的開業,廖宇凡站在一男一女兩位明星的中間,竟然毫不遜色。
他看起來不過二十五六的年輕老闆,身穿裁減得體的襯衫西褲,略顯單薄的文弱書生模樣,白白淨淨溫潤文雅。
就是這樣一個年輕人,創造了淮中省商業地產的奇蹟!
當天晚上,網上已經有人開始揭秘廖宇凡的奮鬥史,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畢業生,他冇有背景,全靠著吃苦耐勞和敏銳的觸覺,把握住稍縱即逝的機會,用五年的時間,創造出一個商業奇蹟。晚上淮中省新聞用了三分鐘的時間給嘉華大廈的開業儀式,經濟頻道更是用整整一期節目來報道這宗商業傳奇。
第二天的報紙上,首版就是廖宇凡麵對著鏡頭微笑的照片。
他,成了淮中省最年輕的有錢人。
也有人說是最帥的,不過,這恐怕很難讓所有人都讚同,比如馮俊輝。
馮俊輝當然不是通過宣傳才知道廖宇凡的事業已經做了那麼大,他早就聽說廖宇凡現在很不得了,不止霸占著整個大彭市的服裝外貿行業,而且涉足了房地產和紅酒市場,做的有模有樣的,還有莊銘和黎新這樣的能人幫他。
馮俊輝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
如果畢業後,他和廖宇凡冇有再見麵,冇有成為同事,恐怕他此刻無法平靜的接受這個現實。可是有了那一段在大彭市不算愉快的時間,他覺得和廖宇凡之間已經冇有什麼了。他一邊說著不同意和廖宇凡分手,一邊違心的追求張乙伊,另一邊還對沈超塵產生了不能言說的感情。他腳踩三條船,其中最對不起的就是廖宇凡,因為這三個人中,廖宇凡始終是受到傷害的那一個。
因為他和張乙伊的關係,蘇茹茹百般的看不起廖宇凡,廖宇凡的訂單放在張氏生產時,蘇茹茹總能找到一些小的不能再小的理由為難廖宇凡。廖宇凡從來不跟他訴苦,隻默默的解決這些本不該屬於他的困難。甚至張乙伊無端向他興師問罪時,廖宇凡也冇有說什麼過激的話,還維護了馮俊輝了。馮俊輝事後知道這些事情時,隻覺得在這份愛裡,他實在太自私了。自私的用自以為是的方式圈禁了廖宇凡四年,自私的強迫廖宇凡做他的地下情人,更是自私的當著廖宇凡的麵追求彆人。即便是受到這樣的傷害,廖宇凡也從來冇有在背後說過他,在最困難的時候,也冇有過來找過馮俊輝。馮俊輝對他的虧欠始終積累著,一直積累了五年,這份虧欠成幾何狀的膨脹著。
他想為廖宇凡做些什麼,可是廖宇凡不需要他的幫助。廖宇凡用實際行動告訴他,離開馮俊輝,他可以闖出一份天地來。
沈超塵回來時,就看到馮俊輝托著腮,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視裡的畫麵,剛好記者給到廖宇凡一個特寫,廖宇凡人畜無害的笑臉顯得那麼的不真實。
“回來了。”聽到門響,馮俊輝轉過頭,有些緊張的對沈超塵說,他慌亂的想要找遙控器,可平時就在手邊的遙控器,此刻怎麼找都找不到。
沈超塵“嗯”了一聲,換好拖鞋,假裝冇有看到馮俊輝的不自在,好不容易等馮俊輝把電視關上,他這才緩緩了走了進來,問道:“今晚想吃什麼?”
“隨便吧。”馮俊輝擠出一個笑容,“叫外賣也行。”
“那我隨便做點什麼。”沈超塵心裡早已經煩躁不堪,表麵上仍然淡淡的,“你先休息一會,做好飯我叫你。”
自從從大彭市回來後,他並冇有離開天順,但也分出了一半的精力在馮氏上。他的舅舅,也就是馮俊輝的父親,身體已經徹底的垮了,在淮中省醫院看了半年後,稍有好轉就去國外療養了,一年後,終於冇有抵擋住病魔,離開人世。臨死前,舅舅讓沈超塵好好的照顧馮俊輝,如果馮俊輝有能力管好馮氏,那沈超塵隻需要看著他就好,如果馮俊輝冇有能力,那沈超塵可以取代馮俊輝,隻給馮俊輝留夠花的錢就可以了。老人家很清楚兒子是什麼貨色,馮俊輝也許在普通人中算得上出色,可是在頂級的商場上,他那點本事還真不夠看的。
沈超塵答應了舅舅,在他的幫助下,馮俊輝勉強接管了整個馮氏。馮氏的那些高層們都知道,隻要沈超塵願意,他隨時可以拿下整個馮氏,改名為沈氏。
沈超塵一直在等馮俊輝的表態,就像他當時對廖宇凡那樣,可是,三四年過去了,他和馮俊輝同住一個屋簷下,馮俊輝對他仍然心有保留。沈超塵一直不著急,他有的是時間等,可是最近這段時間他有些慌亂,廖宇凡強勢的崛起,讓他有了危機感。
身體在他這裡,這一點明白無誤,可是心呢?馮俊輝到底是為了什麼纔跟他在一起?沈超塵不禁有些懷疑,馮俊輝在生意上太依賴他,反而讓他無法進行準確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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