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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瑜抽動下嘴角，忽然抬手彈了一下廖宇凡的腦門：“怕你再被人甩了。”

廖宇凡一愣：“你這是什麼意思？”

“孟澤是直的，他的家庭和觀念都很傳統，就算一時對你有興趣，最終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張家瑜從來說話都不怎麼客氣，“你要是以後不想傷心，現在就彆去招惹他。”

“你可真是……”廖宇凡笑了笑，“想的太多。”

過了聖誕節，大彭市的氣溫持續走低，最低溫度始終在零度徘徊，西北風颳起來吹的人臉上生疼。

張家瑜每天下班前半個小時會給廖宇凡打電話，問他在哪裡，不管是在外加工工廠還是在公司，張家瑜都會開車過去接廖宇凡。張家瑜願意當廖宇凡的專職司機是有代價的，那就是每天晚上都要廖宇凡燉湯給他喝——冬天到了，需要滋補。

廖宇凡剛開始抗議了幾天，他工作忙得很，哪有時間煲湯。

可是張家瑜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不管廖宇凡忙到幾點鐘，都會在車裡等著他，直到他願意回家為止。廖宇凡拿他冇有辦法，隻好乖乖的跟著他回家。再說晚上辦公樓裡的中央空調關了，在辦公室裡加班確實冷得很。

廖宇凡隻能燉好湯之後，在家裡加班——晚上和客戶溝通隻需要一台電腦就可以了。張家瑜也是這麼乾的，喝完湯後，兩人一人一台電腦，互不相擾。工作的間隙，也會閒聊兩句。

轉眼就到年關，發完最後一批貨，廖宇凡給小李和小趙各包了一個大大的紅包，鎖上辦公室的門，回家過年了。

下半年他賺了不少，比預期的多了三成。回到家，張家瑜還冇有回來，今天是張氏集團的年終宴，張家瑜昨天跟他提過，讓他今晚一個人吃飯，不用等他——說的好像廖宇凡很想為他做飯似的。

廖宇凡草草的吃了點東西，開始做新一年的計劃。

外貿公司的開銷不大，即使再多招幾個人，也花不了多少錢。廖宇凡準備拿剩下的錢開一家工廠，這些錢當然不夠辦工廠，還需要找銀行貸款。他算了算明年的業務量，確定下向銀行貸款的額度，開始頭疼起另外一個問題。

銀行會不會借款給他這麼一家小的外貿公司？他該拿什麼抵押給銀行？

如果有其他公司願意為他擔保就好了，可是他認識的工廠中，還冇有和哪一家的交情深厚到願意為他擔保的地步。他認識的人中，也冇有誰有能力能為他擔保。以前張嘉華在張氏時也才曾經和銀行打過交道，那時候銀行都是非常樂意為張氏提供貸款的。可惜現在廖宇凡想貸款都很困難。

張家瑜回來的時候，廖宇凡還在頭疼這個問題。

“怎麼了？”張家瑜今天晚上喝了酒，一身的酒氣很是清香，他拿起桌子上的計劃書，快速的掃了一遍，“建工廠？”

“有這個打算。”廖宇凡給他倒了杯溫水，“你先去洗澡睡覺吧。”

張家瑜坐下來仔細的看了一遍廖宇凡的計劃書，不由的皺起了眉頭：“你太著急了，時機根本不成熟。工廠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很有可能外貿公司賺的錢都不夠工廠賠的。”

廖宇凡清楚張家瑜說的有道理，工廠要想進入正規，最起碼需要一年的時間，他目前的資金根本不足以支撐這一年的開銷：“我想向銀行貸款建工廠。”

“貸款？”

“是，”廖宇凡悶了一晚上，好不容易等到張家瑜回來，迫不及待的向他傾訴道，“我算了一下，明年公司的利潤隻會比今年高，我可以拿公司的利潤去還銀行的貸款。”

“萬一明年的利潤比今年低呢？你拿什麼還貸款？”張家瑜的語氣很不好，“為什麼不能等兩年？”

“怎麼會，”廖宇凡自信的說，“這幾年的外貿行情都不會差，最起碼五年內不會消退，隻要不出什麼大錯，明年的業務量一定能翻倍。”

“你這麼有信心，剛纔還愁什麼？”

“不知道能不能貸到款。”一提到這事廖宇凡就頭疼，以前家常便飯一樣的事情，現在就要愁成這個樣子。

張家瑜按了按太陽穴，輕輕的皺著眉，看起來很難受的樣子。

廖宇凡歉意的說：“對不起不該打擾你休息。”

“沒關係！”張家瑜嘴裡說著沒關係，身體已經開始傾斜，他單手撐在桌子上，扶著額頭輕輕的搖著頭。

廖宇凡猶豫一下，上前一步扶著他的胳膊，關切的問道：“很難受？喝了多少？”

“還好！”張家瑜還在嘴硬，“喝的不多，隻不過紅酒、白酒和啤酒都喝了。”

廖宇凡清楚張氏公司年終宴的狀況，公司和工廠的人都會去，以蘇茹茹為代表的幾個女人肯定是喝紅酒，而辦公室裡的幾個小年輕喜歡喝啤酒，工廠的那幫人則必須是高度數的白酒。這種場合下，張家瑜做為業務部的副總經理，肯定會挨個桌的去敬酒，反過來其他人也會過來向他敬酒。幾種酒混著喝，原本就比較容易醉。

“我扶你過去休息。”廖宇凡輕聲地說。

“我想先去洗手間。”張家瑜難得的溫柔起來，半個身體靠在廖宇凡身上，一隻滾燙的手搭在他的腰上，藉著廖宇凡的支撐勉強站穩了。

張家瑜的手心實在太燙了，隔著一層衣服，燒的廖宇凡麵紅耳赤。

與其說是廖宇凡扶著張家瑜，不如說是張家瑜摟著廖宇凡，兩人踉蹌的走到衛生間，張家瑜仍然冇有鬆開廖宇凡，隻用一隻手拉開拉鍊。

廖宇凡很清楚他要乾什麼，趕緊轉過頭，過了好一會，仍然冇有聽到嘩嘩嘩的聲音，他詫異的回過頭，正好對上張家瑜的眼睛。

被酒精刺激的眼睛帶著朦朧的水汽，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從未有過的柔和，塗了蜜般的嘴唇濕潤動人，正直勾勾的盯著廖宇凡。

廖宇凡被他看的心裡發毛，隻想落荒而逃，可是張家瑜的手還緊緊的摟在他的腰上，那張誘人的嘴唇突然開啟：“你在這裡我尿不出來。”

“那你鬆開我。”廖宇凡的臉漲的透紅，不敢繼續和張家瑜對視，視線東躲西躲，可是始終不知道該定焦在哪裡。

張家瑜無聲的笑了笑，帶著酒精的熱氣吹到廖宇凡的耳後，癢癢的讓人心難耐。

再不出去就要壞事啦！廖宇凡的心裡有個聲音在不停的呐喊，他深深的吸了口氣，用力掰開張家瑜的手指：“我先出去，有事叫我！”

說完，逃也似的跑回自己的房間，趕緊把門反鎖上，生怕理智控製不了身體，會乾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即使再衝動，他也很清楚張家瑜現在是張乙伊的男朋友，再不待見張乙伊，他也不會和一個有女朋友的男人有親密的接觸！

要守住這條底線著實不容易，特彆是張家瑜搬過來之後，廖宇凡有好幾次都想直接撲過去，和張家瑜發生點什麼，然後再告訴張乙伊，讓她知道她愛的男人和另一個男人上了床！他能想象的出來張乙伊的表情，一定會很痛苦！可不是嘛，張乙伊的前男友馮俊輝和廖宇凡同居過好幾年，如果現在張家瑜也和他發生了關係，張乙伊一定會痛不欲生，恨死他！

他不怕張乙伊恨他，反正他也不喜歡蘇茹茹那對母女。

可是，廖宇凡就是乾不出來這種事情，即便他不討厭張家瑜，身體上還很期待張家瑜。

浴室裡終於傳來嘩嘩嘩的聲音，接著更密集的水聲響起，估計是張家瑜在洗澡。

廖宇凡把窗戶打開，冬天的寒氣一擁而進，冇有比這更好的降溫方法，他穿著單衣，對著寒風吹了一會，直到渾身冰冷下來，這才把窗戶關上。

水聲停了，緊接著是腳步聲，停在廖宇凡的門口，帶著醉意的聲音如同醇香的美酒：”睡了嗎？“

“有事？”廖宇凡冇有開門，隔著一層門問道。

“客廳有點冷。”

不清楚到底是他敏感還是張家瑜故意的，察覺到心跳不受控製的加快，他清楚必須拒絕張家瑜：“你把空調的溫度調高點。”

“就那一床被子。”張家瑜的聲音帶著點示弱的意味。

廖宇凡咬著牙拉開門，就見張家瑜隻圍著一塊浴巾坐在地上，見他出來，抬起頭傻傻的咧開嘴笑了，哪裡有平日的冷酷沉穩，就像是個無助的大男孩，等著廖宇凡來挽救他。

廖宇凡簡直拿他冇有辦法，指著床對他說道：“今晚我睡沙發。”

張家瑜居然嘟囔了一下嘴！廖宇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張家瑜是在撒嬌嗎？這怎麼可能！難道他喝酒喝的腦子進水了？

這個畫麵太驚悚，廖宇凡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從衣櫃裡抱出一床被子扔到張家瑜的頭上，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他不能和情況異常的張家瑜一般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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