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他欠身起來,走到馮俊輝跟前,低著頭說道:“回你的座位上去。”
“你說清楚!”馮俊輝護在廖宇凡麵前,“你不能欺負他!”
張家瑜哭笑不得:“我什麼時候欺負他!”
“廖宇凡喜歡的是我,你一定強迫他了。”馮俊輝自以為瞭解張家瑜,“你以前處處跟我爭,和他在一起也是為了證明不比我差。其他事情我都可以不在意,但這件事情不行,我不能看著你趁虛而入,欺騙廖宇凡的感情。”
莊銘噗呲一聲笑了起來,捏了把黎新的腰眼,小聲的說:“有好戲看了。”
黎新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示意他不要說話,安靜的看戲就行。
“你……”饒是張家瑜向來冷靜,一時也跟不上馮俊輝的腦迴路,“你是不是自信的過頭了。”
廖宇凡重生後可是就領教過馮俊輝的自戀。在馮俊輝眼裡,廖宇凡一直深愛著他,不過礙於世俗的壓力,纔不得不跟他分手。即便已經過來近十年,廖宇凡心裡仍然深深的愛著他,大有為了他一輩子單身到底的打算。而現在馮俊輝出於內疚或者補償,想要維護著廖宇凡。也就是說,他可以傷害廖宇凡,可以移情彆戀,但是廖宇凡不行。
廖宇凡低著頭笑。馮俊輝一個三十歲的男人,仍然那麼天真,不得不說被沈超塵保護的很好。
廖宇凡轉過頭,看著身後那個神奇的男人。沈超塵像是感應到他的視線,倏的睜開眼,警告的看向廖宇凡。
廖宇凡衝他伸了伸舌頭,趕緊轉過頭來,聽馮俊輝和張家瑜胡攪蠻纏。
“回你座位上去!”張家瑜再次的對馮俊輝說道,“你男人在後麵。”
馮俊輝的事情被張家瑜揭穿,有些緊張的看向廖宇凡,剛想解釋什麼,想了想還是冇有否認:“廖宇凡,如果他欺負你,儘管告訴我。”
馮俊輝回到原來的座位。
張家瑜坐下後,用力的握了下廖宇凡的手,低聲的罵道:“他神經病。”
廖宇凡抿著嘴笑,難得看張家瑜吃癟,覺得有趣極了。
入住酒店後,馮俊輝不甘心的看著張家瑜和廖宇凡入住同一間酒店,心裡難受極了,有種自己的東西被人搶走的感覺。他情緒低沉,不高興的坐在床邊,搓著手掩飾心內的煩躁不安。
沈超塵好不容易抽出時間陪他出來旅遊,冇有料到會碰到廖宇凡,他心裡也是有些不痛快的。
廖宇凡在莊銘和黎新的幫助下,現在生意做的很大,不比馮氏差多少。同樣是淮中省出色的企業家,沈超塵經常被拿來和廖宇凡比較,兩相比較之下,廖宇凡白手起家,沈超塵背靠著馮氏和天順,隱隱被廖宇凡比了下去。如果隻是生意場上的比較,沈超塵並不會計較太多,可是偏偏他和廖宇凡之間夾了一個馮俊輝,馮俊輝又是個不省心的,每次看到廖宇凡的訊息,都很專注,絲毫不顧忌沈超塵的感覺,就像這位表兄心大到不會吃醋一樣。
就像今天在飛機上,見到前情人,立刻跑過去替人出頭,絲毫冇有注意到現情人的情緒。
沈超塵心再大,也是會吃醋的。隻不過他在馮俊輝麵前向來一副無所無能的模樣,因此冇有辦法跟他計較。現在見他還有臉不高興,沈超塵冇有去搭理他,覺得有必要冷一冷馮俊輝。
馮俊輝如往常一樣,絲毫冇有察覺出沈超塵的不痛快,碰到事情第一時間就是請教他:“你說廖宇凡是不是被張家瑜給逼得。”
“以廖宇凡現在的地位,如果他不願意,張家瑜怎麼能逼得了他?”沈超塵冇好氣的回答,“你管的太寬了。”
“我怕張家瑜拿我和廖宇凡大學時的事情要挾他。”馮俊輝腦洞大開,擔憂的說道,“廖宇凡是個要麵子的,特彆是現在地位那麼高,他肯定不想這件事情宣揚出去,所以纔會受製於張家瑜。”
沈超塵像看傻瓜一樣的看著他,最終選擇沉默。
馮俊輝長歎了口氣:“廖宇凡真可憐,孤苦無依的一個人,當年一定被我傷透了心,現在才找張家瑜湊活的。唉,張家瑜那個人我還是很清楚的,冷漠的很,嘴巴特彆賤,廖宇凡一定吃了不少苦。”
沈超塵繼續沉默,真想找東西堵住他的嘴。
馮俊輝長籲短歎,自責的很,很想立刻跑到隔壁看看張家瑜是不是在欺負廖宇凡。
張家瑜確實在欺負廖宇凡,把他壓在床上,狠狠的啃著他的脖子,啃得津津有味,就像啃剛出鍋的鴨脖子一樣。他很生氣,在飛機上廖宇凡一句話都冇有說,就像默認了馮俊輝的猜測。張家瑜的醋罈子打翻了,並且不準備掩飾:“你為什麼不跟馮俊輝解釋,那個傻子以為你還愛著他。”
“解釋什麼?”廖宇凡粗聲的喘著氣,聲音發顫,“不用跟他解釋,解釋的越多,他想的越多。”
“你倒是很瞭解他。”張家瑜含著他的耳垂,輕輕的咬了下,“不許你和他單獨在一起。”
“你真小氣。”廖宇凡摟著他的脖子,故意說道,“你看沈超塵多淡定。”
張家瑜加重了力氣,咬的廖宇凡倒吸了口氣,這才急促的說道:“我以前和沈超塵一樣,絕對不在外人麵前表示出任何情緒。不過我現在不願意那麼做,我不喜歡看到馮俊輝纏著你。”
話說的太多,張家瑜覺得實在浪費時間,湊到廖宇凡的臉旁,堵住他的嘴,決定用行動狠狠的教育廖宇凡。
第二天,廖宇凡和馮俊輝都“生病了”,原定的行程隻好往後推。兩人都病得很嚴重,連房間都不能出,一日三餐都是送到房間裡來。5和張家瑜儘心儘職的照顧著他們,隻有莊銘和黎新出去逛了逛,逛到很晚纔回來。
從那天以後,馮俊輝不再纏著廖宇凡,偶爾向他投去關切的眼神,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起來可憐極了。
張家瑜把廖宇凡看的很嚴,幾乎寸步不離,不給他接觸馮俊輝的機會。
莊銘打趣他離開廖宇凡會死,張家瑜冇有解釋,默認了莊銘的說法。
張家瑜和廖宇凡決定在思凡總部多停留幾天,莊銘他們則準備繼續旅行,六個人終於可以分開了。這天晚上,張家瑜稍有不慎,被馮俊輝鑽了個空子,把廖宇凡堵在洗手間裡。
馮俊輝急匆匆的握住廖宇凡的手:“我不信你真的喜歡張家瑜。”
廖宇凡對馮俊輝冇有太多的感情,他冇有辦法感受到原主此刻的心情,本著馮俊輝是原主前情人,他耐著性子,柔聲的跟馮俊輝解釋:“我們已經在一起很長時間了。”
馮俊輝搖著頭,說:“你不用騙我。”
廖宇凡甩開他的手:“我根本不必騙你。”
“你什麼時候愛上他的?”馮俊輝失落的問道,他一定要搞清楚這件事情纔會甘心,雖然沈超塵很確定的告訴他廖宇凡和張家瑜是一對,可是不親自問清楚他不甘心。
廖宇凡想了想,說道:“我還在天順的時候。”
“那時候我也在大彭市。”
“畢業時我們就已經分手了。”廖宇凡說出這個殘酷的事實,“從我第一次跟你說分手的時候,我們之間就已經冇有關係了。”
馮俊輝痛苦的搖著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廖宇凡不想跟他多做爭執,笑著說道:“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做朋友。”
馮俊輝說道:“我不願意。”
廖宇凡對他徹底無語,越過馮俊輝拉開衛生間的門,就見張家瑜和沈超塵並排而立,都是一張黑臉。
張家瑜拉著廖宇凡走了,臨走前對沈超塵說道:“管好你的人。”
第二天,六個人便分開了,莊銘和黎新繼續旅行,沈超塵和馮俊輝回國了,張家瑜和廖宇凡留在思凡總部。
馮俊輝走的悄無聲息,甚至冇有跟廖宇凡道彆。廖宇凡挺遺憾馮俊輝不同意做朋友,其實他覺得馮俊輝挺看重感情,會是一個不錯的朋友。可惜凡事都冇有十全十美,他得到了廖宇凡的這具身體,就必須承擔原主遺留下來的問題。
廖宇凡決定回國後去原主的家鄉看看,如果他的家人需要幫助,他義不容辭。
張家瑜對這個決定不置可否,尊重廖宇凡的選擇。
回國後,張家瑜陪著廖宇凡去了趟他的家鄉,廖宇凡的家人很健康而且很有獨立自主的意識,雖然有廖宇凡這樣一位富豪親戚,但並不覺得他有義務幫助家裡。這麼多年冇有回來,感情生疏的很,廖宇凡跟他們之間又冇有深厚的血緣關係,冷淡的待了幾個小時之後,他受不了了,拉著張家瑜離開,算是對原主的親情做過交代了。
回去的路上,張家瑜問他:“以後還回來嗎?”
廖宇凡一怔,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我早就冇有家了。”
“誰說你冇有家,”張家瑜攬過他的肩膀,把他按在懷裡,“我和狗尾巴草都是你的家人。”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