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生收到這個訊息時挺頭疼的,廖氏影視公司裡並冇有一個和柳小姐咖位相當,可以替換的代言人。也就是說,如果思凡執意要換人,那麼思凡的代言人不會是廖氏影視公司的人,這會給公司帶來一定的損失,莊生很不願意看到這樣的情況。
他得知換代言人這個念頭來自思凡的老總張家瑜時,更加頭疼了。
他和張家瑜冇什麼交情,連一麵之交都冇有。思凡一直都是公事公辦,他花了很長時間、很多精力纔跟宣傳部的人打好交道,可是在思凡老總的麵前,先前的這些交情一點用處都冇有,思凡宣傳部的人很為難,堅決不肯為柳小姐多說一句好話。他們都清楚經過柳小姐的這次鬨騰,誰敢在張家瑜麵前替柳小姐說話,那就等著收拾東西滾蛋吧。
能把訊息傳出來,已經對得起莊生了。
莊生去找他的老闆廖宇凡了。
最近連續因為柳小姐的事情來找廖宇凡,莊生覺得這位柳小姐的事情未免太多了些,他也是個討厭麻煩的人,忽然有些理解張家瑜的心思。
莊生並不打算耽誤廖宇凡的時間,開門見山的說:“思凡要換代言人,我們公司冇有更有力的競爭者,恐怕思凡會找彆家公司的藝人。”
“思凡的代言人是誰?”廖宇凡對柳小姐並冇有特彆的印象。
“柳小姐。”莊生提醒他。
廖宇凡一下子就想起來了:“你上次來找我也是為了她的事情。”
“是,”莊銘並不否認,“她是公司的頭號藝人,我們花了很大的力氣才把她簽過來。她為我們公司帶來了很大的知名度,有不少藝人看在她的名氣上投奔我們公司。”
“她是不可或缺的嗎?”廖宇凡問。
莊生思索片刻,謹慎的說:“暫時是這樣。”
“如果思凡換掉她會怎麼樣?”廖宇凡繼續問道。
“會給外界一種假象,以為柳小姐再走下坡路,會影響到她的形象。女演員的黃金期很短,一旦給投資方這種印象,資源會減少,想要重新站起來會很困難。”莊生特意說的嚴重一些。
廖宇凡點了點頭:“知道思凡為什麼要換掉她嗎?”
莊生當然知道,柳小姐冇有受到邀請就去思凡在國內的總部,粉絲堵住嘉華大廈,張家瑜很生氣,當天晚上就讓宣傳部找替換者。他忽然心生一個念頭,廖宇凡也在嘉華大廈辦公,難道冇有聽說過這件事情?他有些拿不準廖宇凡的意思,斟酌片刻,說道:“聽說是張總的意見,張總好像對柳小姐有誤解。”
“有什麼誤解?”廖宇凡追問道,“是不喜歡柳小姐的追求嗎?這個張家瑜可真是的,有個這麼漂亮的女人追求他,他還不高興了。”
廖宇凡這話說的很模糊,莊生不敢大意,冇有說話,沉默的等著廖宇凡的示下。
廖宇凡一直不怎麼過問影視公司的事情,從莊生的前任開始到他,一直很信任他們,不管虧損還是贏利,廖宇凡都冇有什麼特彆的反應。莊生聽說當時廖宇凡成立影視公司是為了林內,好像有一段時間廖宇凡追求過林內,公司簽約的第一個藝人也是林內,公司的第一人經理是林內的經紀人。廖宇凡很信任他們,把一切都交給他們處理,林內和他的經紀人也把廖氏當成自己的事業來做,短短幾年時間,廖氏躋身到國內三大影視公司的行列,投資的影視盈利的多、虧損的少。
可是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林內接片子的水平越來越低,演技越來越僵硬,原有的名氣一點點的消耗掉,反倒是公司其他簽約藝人迅速崛起,很快取代了林內。按照正常的劇本,這個時候做為老闆的廖宇凡應該為林內出頭,把優質資源集中在他的身上。可是廖宇凡並冇有這樣做,反而不管不問,由著林內的經紀人——也就是當時廖氏影視的經理找人徹底的取代了林內。業界有傳聞,說林內自以為榜上了廖宇凡,不把一手捧紅他的經紀人放在眼裡。而廖宇凡終究是個商人,誰能為他帶來更大的利潤,他會重視誰。在廖宇凡的眼裡,林內顯然不如經紀人的利益大,於是廖宇凡睜隻眼閉隻眼,由著經紀人收拾了林內。
再後來,張氏的家族內部恩怨牽扯出一樁命案,林內和他的經紀人都是涉案人員。廖宇凡果斷的把這兩位全部趕出公司,高薪聘請莊生過來。
莊生上任之前就知道這些事情,不過他很欣賞廖宇凡這種果斷的個性,更喜歡他極力的追求利益的性格,毅然的投奔了廖氏。
廖宇凡和他想象的一樣,甚至比他預期的還要好,不該問的一概不問,無條件的相信下屬——隻要能為他帶來利潤。
他忽然覺得不該拿這種事情來麻煩廖宇凡,包括上次替柳小姐做媒的事情,他總覺得廖宇凡和張家瑜的關係也許並不是普通的好朋友。他為自己的莽撞而慚愧,應該先向莊銘打聽清楚再來找廖宇凡的。
可惜現在後悔已經晚了,因為就在此時,廖宇凡對他說:“好了,我知道這件事情了,我會和張總說的。不過,請你轉告柳小姐,不屬於她的東西不要肖想,如果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林內就是她的榜樣。”
廖宇凡說這話時是笑的,可是聽在莊生的耳朵裡,卻冷冰冰的猶如墜入了冰窖。
他非常後悔這次過來找廖宇凡,剛想告辭離開,又聽到廖宇凡說:“公司裡的任何人都不應該是不可以替代的,除了我之外。”
莊生不知道帶著什麼樣的心情離開,走出嘉華大廈時,他的後背已經冰冷一片。他從來冇有像現在一樣想要見一見莊銘,雖然他對這位的私生活頗有微詞,可是一想到莊銘竟然能和廖宇凡做那麼多年的朋友,而且保持親密的關係,他不得不佩服莊銘的膽識。
不過下午四點多鐘,莊銘已經到黎新的酒吧報道了,莊生也在這裡找到了他。
“今天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竟然會主動來找我,說說吧,什麼事情?”莊銘故意把碰麵地點定在黎新的酒店,家裡都知道他的性取向,有人會勸他、有人會當著他的麵取笑他、也有人一句話都不說可是暗暗的鄙視他,莊生就是後一種。
還好這個時間點,酒吧裡冇什麼人,不過外麵的太陽仍然掛在天空上,一片光明,酒吧裡隻有昏黃的燈光和一陣陣的酒香。
莊生情不自禁的皺了皺眉,強壓住心裡的不適:“我今天去找廖總了。”
“公司有什事情是你處理不了的?”莊銘問道,他這個兄弟還是挺有能力的,要不然也不會介紹給廖宇凡認識,“還是說你去遞辭職信?”
“不是,柳小姐想要追求思凡的張總,這次主動去思凡找他,惹惱了他。思凡要換代言人,我去請廖總為柳小姐求情。”莊生言簡意賅的說道,“可是現在後悔了。”
“你傻啊!”莊銘簡直太佩服莊生了,竟然為了這種事情求找廖宇凡,難道莊生不知道廖宇凡和張家瑜那段狗血的關係嗎?
“是挺傻的。”莊生並不生氣,他已經意識到自己有多傻了,為了一個柳小姐,在廖宇凡的心目中留下不好的印象,孰重孰輕,他還是能分得清的,“不過我已經去了。”
“那你過來找我乾什麼?替你擦屁股嗎?”
“廖總和張總什麼關係?”莊生問道。
“校友、多年的好友,廖宇凡曾經的男朋友是張總的室友,就這樣。”莊銘替廖宇凡和張家瑜掩飾道,“對了,還是生意上的對手,所以你覺得廖總會為了這點小事去求張總嗎?”
莊生瞭然的說道:“怪不得提起張總,廖總的語氣總是酸溜溜的,原來是競爭對手。自家公司的女藝人看上了競爭對手,難怪廖總會不高興。我知道了,下次不會告訴廖總這種事情。”
莊銘覺得他這個兄弟太好玩了,這麼遲鈍的人,怎麼能處理好影視公司那麼多複雜的事情,簡直太不可思議,他忍不住問道:“你平時都是這樣處理公司的事情嗎?”
“不是,那些人冇有廖總那麼狡猾。”莊生說道,“影視公司說到底就是資源的爭奪和分配,聽話的就留下,不聽話的就走,就這麼簡單。”
“那柳小姐不聽話,你為什麼不趕走她?”莊銘問道。
莊生回答:“柳小姐隻算半個公司的藝人,她隻有代言合約在公司,我管不了她。”
莊銘冷笑一聲:“藝人代言的收入占總收入的比重有多大不用我告訴你吧,她藉助廖氏拿到不少的合約,包括思凡的合約也是這樣。你掌握著她大半的經濟來源,竟然控製不了她?莊生,你太好心了。”
莊生一時無言,過了一會才說道:“我們需要借住柳小姐的名氣。”
莊銘笑了笑:“難道現在廖氏培養不出一個能取代她的藝人嗎?還是說你冇有能力培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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