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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妄緊抿著嘴唇,眼眸微眯。
被遺忘已久的記憶排山倒海的向他襲來。
他想起來了。
當年他說想去譚家小住幾天,目的就是因為想和星星玩兒。
誰知那天被江老爺子訓斥了一頓。
江妄的心情很差,就想顧蕭大吐苦水,甚至還冇骨氣的哭鼻子了。
顧蕭很溫柔,耐心的安撫了江妄很久。
後來是江妄的保姆喊他去江老爺子那一趟,江妄才戀戀不捨的掛掉了顧蕭的電話。
平時江妄的話很少,隻有見麵纔會纏著顧蕭和剛出生的弟弟。
隻有那天……
原來星星就是那天丟的。
江妄就說,他怎麼等了很久,都等不到顧蕭呢?後來還是從彆人的口中得知他搬到國外的訊息。
“江妄,我怨你,所以我絕對不會同意星星跟你在一起的!”
“無論你做什麼,說什麼我都不會同意。”
顧蕭的語氣決絕。
他不是在和江妄商量,而是在單方麵通知他離沈星遠一點。
“爸,彆的什麼我都同意,唯獨放棄沈星這件事情,我絕對不會同意!”
顧蕭冷哼一聲。
“同不同意,不是你說了算的。”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沈星正好換完衣服,顧蕭收起臉上冷酷的表情,恢覆成麵對兒子時的慈愛。
“爸,你怎麼從書房出來的?”
“我路過,看見你爸書房門冇關,我就順手給關上了。”
“哦。”
沈星也冇多想,就跟著顧蕭下樓了。
江妄在書房怔了很久。
原來他跟沈星早就有緣分,要不是因為他,沈星也不會遭受這麼多的苦難。
顧蕭把沈星帶進了廚房,卻冇讓他乾活兒,而是給他喂水果。
“不吃了,等下還要吃飯。”
“我幫父親切菜。”
顧蕭冇再攔著他。
沈星切菜的時候還在想,江妄這人怎麼這點眼力見都冇有呢?
真把自己當客人了。
看見他在廚房忙,也不說來幫幫他。
要是沈星能扣他對江妄的好感度,現在肯定早就已經為負值了。
“端菜的工作就交給你父親,你好好坐著休息,等著吃飯。”
這頓飯包含著一家人所有的愛。
沈星卻覺得少了人。
江妄和陳秘書去哪兒了?
“剛纔他跟我說公司還有點事,就走了,讓我跟你說一聲。”
沈星秀氣的眉頭擰成了一團。
江妄什麼時候轉性了?
他每次見到他,就迫不及待的湊上來。
甚至上來直接管顧蕭叫爸。
還有在衛生間裡時跟他的親昵……
怎麼看都不像是不打一聲招呼就走的樣子。
“哦,好。”
顧蕭催得緊,沈星冇再多想,落座了。
譚家找回獨子的訊息傳開。
沈星搖身一變成了豪門千嬌百寵的少爺。
求娶的Alpha都派成了長隊。
譚方庭專門為沈星舉辦宴會那天,豪門幾乎到了大半。
其中還有很多曾經看不起沈星的同學。
沈星的那群同班同學就是其中一員,隻是這次,他們臉上的輕蔑和不屑都消失的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討好。
拜高踩低,曲意逢迎,不過是人的本性。
沈星可冇功夫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去他們麵前晃悠。
毫無意義。
顧蕭帶著沈星跟很多人打了招呼。
沈星就順勢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給江妄發訊息。
【今天的宴會你怎麼冇來?】
江妄幾乎是秒回:【太忙了,老婆。】
沈星:【江妄,你最近怎麼這麼奇怪?】
【要是不跟我說實話,以後你也彆跟我聯絡了,咱倆趁早離婚,彆耽誤我找第二春。】
這條訊息發送過去之後,江妄那邊就陷入了漫長的寂靜。
不知道是他真的忙,還是在醞釀著什麼。
“阿星,你怎麼在這?我找了你半天。”
這是沈星的大學班長張宇文,之前去醫院表麵上看他,實際上不懷好意的那位。
張宇文順勢坐在沈星的身邊,跟他貼的很近,像是要趁機對沈星做什麼。
“找我乾什麼?”
在張宇文坐下的那一刻,沈星迅速起身。
坐到旁邊的位置上。
“當然是恭喜你,不僅嫁進了豪門,找到親生父母,也是豪門啊。”
沈星挑了挑眉,諷刺的話脫口而出。
“哦?你羨慕啊,回去問問你爸媽,你是不是他們親生的。”
“他們要說是,你也去找,他們要說不是,你就鬨他們說‘是’為止。”
冇皮冇臉的,沈星也是見識到了。
這壞心思打的不要太明顯。
張宇文的臉色瞬間變得僵硬,但是礙於在譚家,他也得繃住。
誰不知道,譚家現在可是國外知名的製藥大企業。
試問,誰不想和根基牢固的大企業合作?
張宇文今天的任務,不僅是勾引到沈星。
還是想接著他的手,談成家裡的合作。
這樣他就能從中得到很多好處,得到父親的青睞。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年輕不懂事,做事的確出閣了點,是我過分了。”
“你這是在道歉嗎?”
“可是我怎麼不記得你都做什麼了?你仔細展開說說,讓我聽聽。”
沈星的眼中充滿玩味。
張宇文臉色變得更加冷硬了。
“彆以為成了譚家少爺,你就能為所欲為了。”
沈星卻不以為意。
“哦?可是好像是你在為難我啊。”
“總是提一些我想不起來的事,怎麼?跟我套近乎好拿合作項目啊?”
被戳破心思的張宇文深呼一口氣,忍耐了很久,才把心裡這口氣壓下去。
彼時的他,臉色青紫。
沈星淡定的招呼服務生。
“打個急救電話,他的情況不太好,對了,彆打錯了,要打精神病院的電話。”
張宇文在同學麵前都是紳士的Alpha。
就算有脾氣,有陰暗的想法,也隻是在暗地裡發泄,可沈星每次都把這些話拿到明麵上來說。
一次又一次的戳破他的偽裝。
沈星嘴角帶著一絲微笑,緩緩起身,吩咐侍應生。
“有氧氣瓶嗎?”
“給他用上,要是撐不到救護車來,宴會就要變成事故現場了。”
張宇文指責的話都在嘴邊,卻始終無法脫口而出,就在他暈過去的前一秒。
充足的氧氣湧入他的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