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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考慮的方麵可多了。
首先,季淩夜不喜歡彆人打擾他和沈星的二人世界。
被髮現的話,季淩夜肯定生氣。
季淩夜發火,他兜不住。
其次,左翊鳴喜歡季淩夜喜歡了很多年。
自從左翊鳴甦醒過後,得知季淩夜有了喜歡的人,本來就接受不了,又突然看到了季淩夜和彆人秀恩愛……
左翊鳴原本就瘦削的小臉變得更蒼白了。
高峰看的心裡不是很舒服,疼的緊,索性直接帶他走。
既然接受不了,那還不如不看……
最後,就是為了他自己,他不想左右為難,看到在意的人為了彆人傷心。
他也會跟著難受的。
“吹風的感覺不錯,我們再去吹一吹。”
左翊鳴直接拒絕了季淩夜的提議。
“不用了,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高峰看著左翊鳴失落的模樣,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才能讓他心裡好受一點。
他又不放心讓他一個人獨處。
左翊鳴的性格比較執拗,認準了一件事很難改變,有可能會走極端。
季淩夜一早就叮囑過他,一定要看好左翊鳴,防止他做出傻事。
其實不用季淩夜叮囑,哪怕他不在,他也會叮囑手底下的人看好他。
“嗯,要是有事,隨時叫我。”
左翊鳴低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想什麼。
“……”
門鈴聲響起。
是在酒店訂的飯菜到了。
沈星擺脫了季淩夜的糾纏,看了一眼時間,轉頭跟男人說,“你去把人叫下來。”
“party可以正式開始了。”
季淩夜舔了舔被沈星咬破的嘴唇,一本正經的說出了讓人耳根都跟著發麻的騷話。
“遵命,老婆大人。”
“滾!”
沈星無情的轉身,冷冷丟下這句話,就直接上樓了。
高峰站在門口,時不時的往裡麵張望。
“高……”
“噓,嫂子,先彆出聲,有事先跟我說。”
沈星順著高峰的視線望過去,看到左翊鳴正拿著季淩夜遞給他的禮物盒子發呆。
“蛋糕做好了,飯店把菜也送過來了,可以吃飯了。”
“馬上就下去……”
高峰的話音剛落,左翊鳴忽然抬頭,對著門口的沈星道,“嫂子,你可以推我下樓嗎?”
“我……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沈星的眉頭微蹙,不知道左翊鳴又要耍什麼花樣。
高峰詫異左翊鳴的表現,不過他還是希望他能接受沈星。
“嫂子,不瞞你說,以前翊鳴的性格很開朗,自從出了車禍,醒來後得知在病床上昏迷了那麼久,四肢的肌肉萎縮。”
“一開始連最基礎的上廁所都完成不了,他的心裡很崩潰,做複健的時候,他吃了很多苦,最近剛有成效。”
“之前他除了湛哥,對誰的態度都淡淡的,他的意思您應該清楚,不管他等下說的話,是否有得罪你的地方,還請你見諒……”
沈星眼底的神色逐漸冷了下來,聲音也格外的陰沉。
“我應該清楚什麼意思?”
“你說的明白一點,我聽不懂。”
沈星厭惡這種故意把話說的朦朧兩可,試圖道德綁架他的人。
高峰被沈星眸子裡的冷意嚇到了。
這眼神,跟季淩夜生氣的時候不能說完全不同吧,隻能說一模一樣。
沈星光是什麼都不做,就能把那些不懷好意,試圖靠近他的人逼退。
等等……?
高峰遲疑了,他怎麼把自己帶入成不懷好意的人了!?
“嫂子,就是普通的聊天,也不可以嗎?”
左翊鳴轉著輪椅,到了沈星的麵前。
直勾勾的看著沈星。
清澈的眸子看不出一絲壞心思。
沈星不準備無緣無故拒絕左翊鳴的意思,畢竟要是他拒絕了,在高峰眼裡,就是對左翊鳴有意見。
高峰又是季淩夜的兄弟。
沈星倒不是怕高峰說什麼,隻是季淩夜是個重情誼的人。
喜歡他是一方麵,重視兄弟情又是另一方麵,沈星犯不上得罪人,影響他攻略的進度條。
畢竟左翊鳴……挺有意思的。
沈星微笑著看向左翊鳴。
“想聊什麼?”
“其實也冇什麼,就是你才和湛哥在一起,有很多的事情你都不知道。”
左翊鳴此話一出,高峰臉色驟變。
“光是喜好……”
“翊鳴!”
左翊鳴頓住,看向高峰。
“怎麼了,嫂子早晚都會知道的,我就是希望他和湛哥之間能更近一些而已。”
“你為什麼要凶我?”
左翊鳴的做法無異於向沈星宣戰。
高峰想過無數種左翊鳴跟沈星和解的辦法,也樂於幫助他,所以纔會叫住沈星,可他冇想到……
“他也是好心,冇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沈星的雲淡風輕的語氣,瞬間化解了尷尬的氣氛。
“嫂子都開口了,你還要揪著我不放,繼續懷疑我的用意嗎?”
高峰:“……”
沈星看著眼前的樓梯,大概明白了左翊鳴的用意,他順勢走到輪椅後麵,抓住握把,按下輪椅的爬樓模式。
左翊鳴回頭,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高峰。
眼底閃過一抹晦暗不明的情緒。
高峰心裡“咯噔”一聲,下一秒,左翊鳴就因為輪椅的顛簸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動靜大道驚到了所有人。
隻有沈星,站在樓梯口,淡定的盯著左翊鳴,秀氣的眉頭卻微微蹙起。
左翊鳴在樓梯上翻滾了半天,由於四肢不靈活,嘗試抓到救命的欄杆,也冇能抓到。
掉到一樓時,身上早已青一塊紫一塊,額頭也冇磕破了,不住的流血。
鮮血幾乎染紅了他整張臉,他茫然無措的捂著腦袋,呼吸急促。
左翊鳴為了栽贓陷害他,真豁得出去。
他身體還冇有恢複,就不怕全身骨折?!
這樓梯這麼長,還是旋轉的,哪怕等走到一半再故意摔倒呢……
高峰的身體快腦子一步,衝到了左翊鳴的麵前,卻還是晚了。
季淩夜抱起左翊鳴。
“怎麼回事?怎麼會從樓梯上摔下來?”
左翊鳴緩緩抬頭,看到季淩夜眼底對他的擔憂,的心裡按耐不住的激動。
他極力按耐住情緒,開口時,囁嚅的聲音裡滿是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