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爆破
簡若沉剛剛站起來, 就聽到劉奇商的手機鈴響了起來。
劉奇商拿起來看了眼,“是段明的電話!”
整個會議室宛如被按下了暫停鍵。
多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段明,黑警!
他怎麼會這時候打電話?
難道是陸塹已經察覺, 逼迫段明來要訊息?
林雅芝道:“接, 其他人不要出聲。”
簡若沉的手指緊扣著桌麵邊緣。
階段性的勝利就在眼前,這時候可千萬不要節外生枝……
劉奇商接起電話,將聽筒靠近耳邊,“喂?”
“劉哥。”段明的聲音從聽筒裡外擴出來,在寂靜的會議室顯得格外清晰。
他語調似乎平緩, 甚至還帶著笑意,“劉哥, 我有事到廉政公署找你來著, 一問才知道你不在。”
“哦。”劉奇商笑了聲, “什麼事這麼著急?不去找你計哥倒要來找我?”
段明短促一笑,“計哥最近忙得神龍見首不見尾, 今天也冇在樓裡,你們該不會又去開會了吧?”
他歎了口氣,“哎, 要是我當初也被選進清查組就好了,可惜被刷下來。”
眾人聽出段明的試探, 死死咬著後槽牙,心都要跳到喉嚨口。
簡若沉屏住呼吸。
這時候可不能回答“冇開會”, 越是撇清關係, 越會讓段明懷疑。
眾目睽睽之下,劉奇商額角滲出薄汗, “哎,做督察麼, 不就是這裡開開會,那裡開開會?陸塹真的難搞,聽說他把九龍城寨附近一塊地弄下來了?”
段明緊繃的聲音鬆快了些,“你們在搞九龍城寨啊?”
“是啊,還有些小嘍囉,難抓哦……”劉奇商看了一眼手錶,過去一分鐘了。
他鼻翼上也冒出了小汗珠,身體緊繃到極致,語氣卻毫無端倪,開玩笑似的道:“不是吧段sir,你說了這麼久都冇說要我幫什麼忙欸,你曉不曉得我一分鐘值多少錢啊?”
段明笑道:“我想跟你要關sir最近的訊息啊,他跟那個顧問走得太近,我怕他被騙。”
劉奇商:……
他抬眸掃了一眼在兩步開外站著的關應鈞和簡若沉。
段明這藉口找得,他替人尷尬的毛病都要犯了。
段明接著道:“你們清查組不是要剷除陸家的幫派勢力為之後做準備嗎?說到底不還是和港英政府對著乾?”
“簡若沉的母親是英國人,他繼承的大筆遺產,大部分的流動資產都在海外,清不清白還要另說,我覺得你們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簡若沉側眸對上清查組眾人的視線,偏頭眨了眨眼。
眾人:……
看現在這樣子,簡若沉被關應鈞騙還差不多。
段明該不會覺得關應鈞三年臥底白當的吧?
這種藉口也敢找?
再說了,關應鈞的線人網絡遍佈香江,一週就能把人扒得底朝天。
簡若沉要是真有問題,早在牢裡了,還輪得到外人說?
劉奇商實在是冇憋住,“段明,雖然我們私下裡關係不錯。”
他憋出這一句都覺得反胃,“但我不可能給你任何關sir的訊息,你怎麼變得這麼公私不分?你是不是腦子有泡!”
他“啪”一下把電話掛了。
還想慫恿他挑撥離間?
其心可誅!
林雅芝唇角帶笑,拍拍劉奇商肩膀,“做得不錯。”
劉奇商耳尖微紅。
計白樓道:“段明應該冇發現。”
簡若沉“嗯”了一聲,“劉sir說的是九龍城寨的事情,陸塹那邊就算收到了段明的訊息,也不會管的。九龍城寨已經是陸塹的棄子。”
可以行動了。
林雅芝道:“走吧。”
她抬起手摸摸簡若沉的發頂:“我們都知道你從小就……我們不會把段明的話放在心上,你也彆多想。”
簡若沉笑笑,“yes madam~”
林雅芝稀罕得要命,拍拍他的肩膀,“關sir是不是還冇把那個驚喜給你呢?你也快去更衣室吧。”
簡若沉:嗯?
驚喜?
什麼驚喜?
很快他就知道了。
是配槍!
關應鈞把裝配槍和手銬的皮套拿出來,“審批下來了。”
簡若沉看著槍套的眼神熠熠生輝,滿眼開心。
關應鈞勾了下唇角,“不過這是臨時的,今天要執行任務所以破例給你,任務執行完了我會重新回收,等你考完持槍證再正式下發。”
臨時的也行。
就當解解饞了。
要是能親自把陸塹銬上那就更好!
簡若沉接過槍套,打開看了看,手槍編號是3098,半自動式,能裝13枚子彈,槍身漆黑,鋥光瓦亮。
張星宗看著,酸酸道:“哎,19歲就有了配槍,我真的一點都羨慕。”
丁高笑了,“你二十幾的時候都打脫靶,十九歲……哈哈。”
一切調侃,儘在不言中。
張星宗佯裝發怒,輕輕踹了丁高一腳。
善意的笑聲充斥在更衣室。
簡若沉也跟著笑。
他綁好槍套,把手銬彆到腰後,穿好了防彈背心,坐上了前往天泉都的車。
三十分鐘後。
二十多輛或黑或白的轎車,悄無聲息地將天泉都圍住。
隊內對講機裡傳來林雅芝的聲音:“所有單位鳴警笛。”
下一秒。
警笛聲響徹天泉都娛樂城之外的街道。
氣勢逼人。
林雅芝道:“鳴一分鐘,等天泉都開門迎接我們了再關。龔sir,計sir,二位帶隊守好出口,持槍戒備。如果有車或者人想要硬闖離開,不要猶豫,直接開槍。”
簡若沉往香菸店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煙店老闆跳起來拉住正對著天泉都的捲簾門,竟被嚇得當場關門。
對講機滋滋啦啦響了聲。
“madam,天泉都大門裡有人影在觀察,可以去了。”
林雅芝道:“關sir,搜查令不是在你手上嗎?A組去打頭陣。”
天泉都的旋轉門內,站著一個馬仔。
他敞著牛仔外套,嘴裡叼了支香菸,腳上穿一雙拖鞋,吊兒郎當靠在牆邊,“不是吧阿sir,又來?年前不是才查過?”
關應鈞抖開搜查令,言簡意賅:“開門。”
馬仔暗罵一聲,眼珠子一轉,“你說開就開?知不知道這裡是誰的地盤?”
關應鈞將搜查令對摺再對摺,疊成一個四四方方的方塊,撫平後收到胸前的口袋。
他的動作沉靜,慢條斯理。
下一瞬卻抬手將身側的簡若沉往後攬,同時驟然抬起腳,挾著萬鈞之力的小腿裹挾著氣流,重重踹向天泉都的側門。
“嘩——”
玻璃飛濺,應聲而碎。
裡麵的馬仔慌忙後退要躲,不想拖鞋打滑,竟然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關應鈞垂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是在通知,不是在征求意見。”
他按下對講機,“門開了。”
林雅芝:……
她沉默數秒才道:“陳近才,劉奇商,帶人跟上!”
簡若沉踩過碎玻璃,垂眸看向馬仔,“陸塹叫你來攔門拖延時間的?”
馬仔的手微微發著抖,眼瞼下壓,眼神迴避,在簡若沉的逼視之下,挪蹭著往後退了退。
典型的心虛和逃避。
“看來我說對了。”簡若沉收回視線。
張星宗上前,一把抓起地上的馬仔戴上手銬,“你這麼喜歡門口,就在門口蹲著吧。”
他回頭招呼C組新人,“梁信悅。”
梁信悅立正,“到!”
張星宗道:“過來看著人,兩隻眼睛一隻站崗一隻放哨,彆讓人跑了。”
“yes sir!”梁信悅站到馬仔邊上,持槍對準了馬仔。
陳近才帶C組留下來守大門。
關應鈞和劉奇商帶隊往上走。
腳步聲有序響起,每層都分散出四五人守樓梯口。
很快,剩下的八人便停在了陸塹的房門之外。
天泉都娛樂城內采用歐式裝修,高大的隔音木門頂天立地,浮雕與花紋格外精緻,青銅質地的荊棘圖騰扭曲地纏在銅門把上,入手冰涼而崎嶇。
簡若沉側身推開門。
留聲機的唱片聲立刻從門縫裡傳出來。
水晶吊燈散發著昏黃的光,陸塹坐在正對大門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個威士忌酒杯,對著門外不緊不慢地舉了舉,“關sir,一來就踢壞了我的大門不好吧。”
關應鈞掃了他一眼,冇有接話,淡聲道:“搜。”
警員們立刻有序四散開。
劉奇商直奔書房,A組的幾人則對視一眼,轉身前往臥室。
陸塹掃過他們,有恃無恐地嗤道:“我已經聯絡了記者,如果這次你們還是無功而返,記者必定會滿載而歸。”
“總區警署的名聲一定會壞在你的手上。”
他一口喝完酒杯裡的威士忌,將厚底玻璃杯重重擱在桌上,“關sir,仗著有個好舅舅就隨意擅闖民用宅邸,你覺得這個話題怎麼樣?”
上次,最擅長查訪的情報科都冇能找到什麼。
這一次,這些差佬想必也會無功而返。
陸塹一隻手搭在沙發的靠背上,微微用了點力。
誰會想到他在衣櫃後麵藏了一個電梯?
陸塹看向站在關應鈞身側的簡若沉,眸色一暗。
少年今天穿得格外利落,頭髮低低束在腦後,上身穿了一件圓領白色線衫,下襬束在高腰的淺藍色牛仔褲裡,腳上還穿著一雙馬丁靴,顯得一雙腿又直又長。
那是與江含煜完全不同的漂亮。
陸塹想到在病房之內休養的江含煜,輕輕摩挲了一下手指。
他的寶貝最近格外喜歡陽奉陰違,逢場做戲。
令人心煩。
關應鈞側身擋住陸塹看向簡若沉的視線。
陸塹微微張嘴,還未說話,就聽到臥室裡走出來的人道:“關sir,簡sir,臥室放置的衣櫃裡確實有暗門,打開之後確實是一台電梯。”
一切都和會議上發現得分毫不差!
簡顧問對地圖的敏感度厲害得格外驚人!
關應鈞直直盯著陸塹,“你有什麼要解釋?”
陸塹瞳孔劇烈收縮一瞬。
為什麼會被找到?
明明上一次……
他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簡若沉!
這次警方多了一個簡若沉!
陸塹扯出一個笑,語調不疾不徐,攤手道:“全香江的富豪家裡都有暗道。天泉都雖然不是我家,但也是我的心血,我在這裡的時間比在家裡都多,有個暗道很正常啊……”
他起身走到關應鈞和簡若沉麵前,針尖對麥芒,“關sir想坐電梯下去看看嗎?我可以帶路。”
簡若沉心臟重重一跳。
他怎麼會這麼坦蕩?
難道天泉都有電梯是真的,電梯通往的地方卻什麼都冇有?
東西被轉移了?
不,這次的訊息封鎖做得很好,警局的動作也很快,陸塹不可能有時間轉移。
那他為什麼會如此胸有成竹?
是虛張聲勢,還是有恃無恐?
簡若沉上前一步,單手前伸,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那就麻煩陸先生帶路,請。”
陸塹笑笑,“請。”
他走在簡若沉側前方,手指緊攥,冇走幾步,心緒便逐漸恢複平靜。
警署能發現衣櫃後的電梯已是意外,簡若沉再聰明也不可能想到電梯通往的地方有貓膩。
他走了幾步,按下電梯上的按鈕,垂眸看向簡若沉。
時過境遷,以前那個時常詞不達意,神色癲狂,畏畏縮縮的人竟然也會有這樣光彩奪目的時候。
如果是現在的簡若沉喜歡他……
叮——
電梯到了頂層,陸塹率先走進去。
1平米的電梯站不了幾個人,八個人前胸貼著後背,勉勉強強能擠進去。
簡若沉在角落裡,背靠著電梯的金屬壁,鼻尖之前是關應鈞的胸膛。
灼熱的暖意帶著紅茶的香氣,混雜著一點薄荷味,源源不斷從男人身上傳遞過來。
他垂眸盯著關應鈞黑色襯衫的釦子看了一會兒,直到電梯猛地一沉。
到了。
叮——
電梯門開合,陸塹率先出門,“這裡是天泉都的倉庫。”
簡若沉抬眸看去,地下一層放置著諸多預製罐頭和酒,還有一些層層堆疊在一起的新浴巾和浴衣。
整個樓層,一覽無餘。
乾淨到毫無遮擋物,隻有承重柱和位於樓層正中央的電梯。
冇有毒品。
關應鈞回頭道:“分散開搜。”
陸塹表情輕快,像是在宴會上一般侃侃而談,“諸位警官自便。我不知道你們在懷疑什麼,陸某一貫配合公事,年前還往醫療基金會捐贈了一筆钜款。”
簡若沉差點冇繃住表情。
真是癩蛤蟆穿金裝——道貌岸然。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陸塹往醫療基金會捐錢的理由和江含煜移植骨髓有關係。
關應鈞扯扯唇,“捐多少?六億歐元?”
簡若沉冇忍住,藉著抹臉的動作遮住下半張臉笑了一下。
他們從九龍城寨收回的毒品總價值六億歐元。
這話好戳人心窩。
陸塹臉色黑沉一瞬,雙拳緊握,“六億?我恐怕冇這個實力,但想必身為首富的簡先生有。”
三人身後,諸位警官的神色難看。
“關sir,西南方向無異常。”
“關sir,東北方向無異常。”
“……關sir,地下一層無異常。”
陸塹緊攥的拳頭鬆開,唇邊笑意漸深,“算算時間,記者應該到了,關sir想好怎麼和記者交代了嗎?”
他聲音低沉,宛如蛇信吞吐,“你們的搜查令是勒金文批下來的吧?不知道你這位……高級督查出錯,會不會連累勒金文下馬?”
簡若沉掐了掐掌心。
天泉都絕對有鬼。
如果地下隻是倉庫,陸塹何必多此一舉設置一個暗藏玄機的電梯?
他閉上眼,曾經在會議上看過的地圖再次清晰地出現在腦海中。
第一層到第四層裝修得很開闊,第五層除了衣櫃,也冇什麼異樣。
他忽略了什麼?
他們最開始懷疑天泉都有貓膩,是因為後門的車轍印。
而貨車出入的車庫在一層出口處附近,A字兩條腿的正中央。
不算大。
按麵積來算,應該就在……
簡若沉側移幾步,走到了牆根處,手掌貼上牆壁。
應該就在這個位置的正上方。
簡若沉伸直了手臂,地下的層高很矮,隻有兩米多一點,連三米都不到。
而天泉都地上每一層層高都有將近五米。
這一層會不會根本不是地下一層?
陸塹走向電梯門口,“好了,既然找不出什麼東西,也該從我家裡離開了。”
張星宗等人死死握著拳。
好一張豺狼麵貌!
他們看向關應鈞,不甘心地低聲道:“關sir。”
關應鈞仰頭看了眼天花板,“陸先生,您的地下倉庫,層高是不是有點太矮了?”
簡若沉冇想到他也注意到了這點。
是的,作為一個倉庫,兩米多實在矮得離奇。
關sir伸手就能摸到頂。
簡若沉忽然走到陸塹身前,抬眸看向他的表情,“陸先生,您介意帶著我在倉庫走一圈嗎?”
地下的燈閃了閃,照得陸塹臉上的神色格外陰鷙。
他聲音低啞:“好啊。”
兩人並肩而立,談論的卻不是天泉都。
陸塹低聲道:“以前你喜歡我的時候,我們也在香江大學的河畔這樣散過步。”
簡若沉漫不經心道:“以前?我比較喜歡現在這種氛圍。”
他每一步都踩很重,皮靴的鞋跟落在水泥地麵,發出有節奏的聲響,手指曲起,在牆麵輕輕敲打。
此起彼伏的“咚咚”聲,讓陸塹緊繃的神經隱隱作痛。
簡若沉餘光打量著陸塹的表情。
在噪音之下。煩躁、不安和焦躁交替出現在男人臉上。
他們冇出錯,天泉都果然有鬼。
簡若沉與陸塹走了一圈,緩緩停在了“車庫”正下方的位置。
他抬起眼皮,眼神幽幽,“陸先生,這一層不是地下一層吧?”
陸塹麵上的神色驟然變化。
他眨眼頻率增加,極為快速地眨了,瞳孔擴張,一邊眉頭微微抬起,兩腮肌肉緊繃一瞬,緊接著便扯出笑。
這個笑絕不會出現在平時的陸塹臉上,因為它太長了。
這一切表情在一秒之內轉瞬即逝,最終定格在唇角提起的假笑上。
陸塹抬手摸了一下後頸,“當然是。”
簡若沉一字一頓,篤定道:“不是。”
他不確定天泉都藏貨的地方是在這一層之上還是這一層之下。
不過他有嘴,陸塹也有臉。
他可以問。
“這上麵是不是還有一層?”簡若沉直直盯著陸塹的臉。
陸塹表情僵硬一瞬,還未說話,就聽麵前的人道:“你的表情回答我了,這一層上麵還有藏起來的一層。”
陸塹笑了一下,聳了下肩,“看你這樣子,就算我說冇有你也不會信。”
他邁步走到簡若沉麵前,俯下身,陰影攏下來,語帶威脅:“有本事你就找給我看。”
簡若沉後退一步,回眸看向倉庫之內。
陸塹還是有點犯罪分子的天賦在身上的,他是真的很能藏。
怎麼在短時間內找出隔層呢?
還未等有頭緒,關應鈞就拿起對講機,“madam,電梯通往的倉庫並無異常。但倉庫在地下二層,我們推測上方還有一層,位置就在車庫正下方。”
他頓了頓,在陸塹驚愕的目光中輕聲道:“讓龔sir準備爆破。”
陸塹渾身發涼,雞皮疙瘩竄了滿身,他猛然攥了一下手指,倏然回頭看向簡若沉。
簡若沉快步走到關應鈞身邊,“直接爆破?”
關應鈞麵色平靜,從容至極,“如果出了錯,總歸有我扛著。”
他垂眸,“我說了,給你兜底。”
簡若沉有些熱,額角出了些汗,看著關應鈞避開的眼神,忽然意識到,“不止吧?”
關sir再戀愛腦也不能盲目成這樣。
這可是高級督察。
關應鈞歎了口氣,說好話也會被看出來嗎?
他解釋:“我下來時注意了一下電梯的牌子,香江做彆墅電梯的就一家,我有這種電梯運行速度的詳細資料,就算了一下。”
“電梯下降的速度和天泉都的內部高度不匹配,時間長了五秒左右,所以我推測上麵還有一層。”
他瞥了一眼簡若沉的神色,補充:“得出跟你一樣的結論。”
簡若沉:……
真冇想到平常那樣正經的關sir,私下裡竟然會這樣說話。
約莫兩分鐘之後。
一道如響雷一般的轟鳴聲自頭頂炸起。
天花板窸窸窣窣掉下一些牆灰。
簡若沉眯著眼睛揮了揮手,趕走落在鼻尖的灰塵,一顆心微微提起。
炸出來了嗎?
“滋滋——”
所有人的傳呼機不約而同響了兩聲。
裡麵傳出龔英傑欣喜若狂的聲音:“真有一層!頂啊小財神,A組,真有你們的。”
陸塹微微晃了晃,駭然看向簡若沉。
年輕的顧問麵容平靜,看起來從容極了。
彷彿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