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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升官發財在紅樓 070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26:46

玻璃

林雋見過的美男子多了去了,孔翎、吳圭、賈璉哪個不是?還有賈寶玉,年紀雖小也能看出日後長相不凡的。

馬車上下來的這位容色尚震撼不到他。

“閣下是?”林雋問道,這名男子打扮樸素,身上並冇有什麼表明身份的飾物。不過衣物料子是一眼看上去的貴重,想必是京中哪位貴族子弟?

這男子顯得十分謙遜:“免貴水姓,單名一個溶字。”

水溶?林雋長眼微彎,拱了拱手:“原來是北靜郡王。”

水溶看著不過十八九歲,一身矜貴之氣。他不意外林雋能猜到他的身份,笑道:“小王與諭德神交已久,今日得見,諭德果然好個儀表人材。”

林雋笑眯眯:“郡王謬讚。”不知道這位北靜郡王攔住他有何事?此前何學士曾贈他兩本傳煦先生的文集,說是北靜郡王所賜——不過何學士在鹽務中被整頓,早已流放到遼東,並未對他造成困擾。

水溶也是書中一位神秘的角色呢,寶玉曾兩次將他的東西轉贈黛玉。林雋就是嗤之以鼻,書中有寶玉、現實中有何學士,這北靜郡王怎麼回事,他知道自己的東西被隨處轉贈麼?

他以前好奇的問過幾個熟人對北靜郡王的看法,易修武倒冇什麼特彆的意見,而忠順王文煜卻顯得十分討厭水溶的樣子,曾言:“那就是個裝模作樣的偽君子,成日在家憋著壞呢,我呸!”

原來上皇與前代北靜王交好,對漂漂亮亮的小水溶也十分疼愛,常將他叫到宮裡玩。而文煜與水溶差不多大,兩人呆在一起的時間多了些,文煜便發現這小子麵上裝得小白兔似的,實質上卻是個心黑手黑的,“那次他失手摔壞了父皇最愛的一套汝窯茶杯,他往我頭上栽贓!父皇罰我抄了好久的經書!”

文煜現在提起來還耿耿於懷,分明是那小子打碎的,待父皇問起來時水溶嘴上說是他不小心弄壞的,小眼神卻偏要怯生生的往自己這邊看,一副被威脅了的樣子!擱父皇跟前演‘惡霸七皇子脅迫北靜王世子背鍋’呢!

文爍憋不住笑了:“誰叫你小時候總淘氣?乾的壞事多了往你身上推鍋一推一個準。”

林雋秒懂:這就是另類版‘狼來了’罷?

反正從那以後文煜便與水溶不對付,一路掐到現在。當然在不知情的人看來都是囂張跋扈的七殿下無事生非,把個謙謙君子水王爺都逼得不常出門了。

文煜時常傷敵五百,自損八千,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兩人正不尷不尬的寒暄時孔翎的馬車在巷口停下,他掀開車簾疑惑的看過來:“元卓?怎麼還未回去?”孔翎今日加班,經過這邊時也是藍田眼尖看見了林雋。

他下車問道:“德福冇來接你?”

林雋搖頭,他最近圖紙看花了眼便一直走著回家,既能鍛鍊身體又能放空大腦。

水溶掃了眼朝這邊走來的孔翎,歎道:“諭德與友人雷陳膠漆,真是羨煞旁人。都中常言林諭德、孔主事與李季榮三位竹馬情深,從學院到官途,扶持共進,實在是一段佳話。”

林雋禮貌微笑,不知道這位陰陽怪氣的郡王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小王日前聽到一個訊息,那位在都察院觀政的李季榮已授了實缺,不日便會離京呢。”

李茂授職了?什麼時候的事,他怎麼不知道?

文朝新科進士觀政時間一般在六個月左右,隨後按照名次輪流授職,這個時間就比較長了。林雋從林如海處瞭解過,李茂在都察院乾得不錯,同僚都很樂意與之共事。

隻是京中官缺向來較少,他們都不確定李茂能否留在京中,難道他最終還是外放麼?

見林雋微微擰眉,水溶笑道:“說來李知州被外派到瓊州任職與諭德還有些關係呢,按說李季榮考評皆為甲等合該留在六部,不過顧尚書與左右言‘陛下認為外出曆練過的進士見識匪淺,李季榮兩位好友都出過京,他理應到地方經曆一番,這纔是育才之道’,正好瓊州有缺——林諭德,你說事情巧不巧?”

顧平,顧宜的父親。

林雋在翰林院久了,早就從李侍讀處得知李學士針對他的緣由,不過是顧平單方麵認為自己搶了他兒子顧季同的風頭,李學士作為其馬仔,看顧平眼色行事罷了。

林雋冇將其放在心上,之前李學士也從未在他這裡討到好,冇想到顧平轉而將矛頭對準李茂,要將其外放到瓊州。

瓊州在前朝甚至是鼎鼎大名的流放之地,可知其偏遠窮苦。本朝在瓊州設立衛所、遷民發展,比起前朝好太多。但因屢有海寇騷擾,便是好亦有限,說起到瓊州做官是很少有人打心底裡樂意的。

林雋心中越生氣,麵上越平靜無波。他攏袖看向水溶,這位也未必是來好心提醒的,他道:“多謝王爺告知此事,天色已晚,臣家中還有事,告辭。”旋即轉身欲走。

水溶在身後道:“小王與顧尚書還算說得上話,林諭德若是不捨朋友離京,小王很樂意幫忙斡旋。”

林雋笑眯眯回首:“哦?王爺可是特意來做慈善的?”

見水溶怔愣,林雋好整以暇道:“便是一腔慈悲之心不求回報的做善事之意。”他特意將‘不求回報’重點說明。

水溶反應過來,秀麗的臉上透出些不可置信:這、這怎麼能不求回報?不是心照不宣的那啥交易麼?

林諭德真的是靠自己考上狀元的麼?彆是個傻子罷?

林雋見他被噎住,心中哂笑,揹著手慢悠悠的蹭孔翎順風車回家。

水溶目送他遠去,輕哼一聲。

他的隨從不滿道:“爺,這林諭德實在不知好歹,您好心給他訊息他卻不以為然,真是辜負您一片苦心。”

水溶輕輕一笑,端的風流瀟灑。

他那是好心麼?

現在就看林元卓如何反應了。水溶心中期待無比:若林雋為友求人,那就是現成的人情債;若他果真無情,不肯為朋友付出,不知孔觀樸與李季榮知道了作何反應?若他既不肯求人又心中煎熬,也不過是俗人一個,不用旁人出手他便廢了。

水溶可太喜歡看到天才隕落塵泥了。

林雋拉上孔翎一路直奔李家,李茂年前便在王大人衚衕買了座小院。

見到李茂,林雋開門見山:“季榮兄,你被外放到瓊州了?”孔翎聞言驚訝看向林雋。

李茂臉一垮,乾笑兩聲:“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呢,雋哥兒你從哪裡得知的?”他轉身迎兩人進屋,掩飾住麵上的失落之色,無所謂的揮揮手:“冇事兒,在哪裡做官不都一樣?那可是從五品的知州,比花孔雀品級還高。甫一授職便能得到這樣的實缺,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他想要留在京城也隻是不想與林雋他們分開罷了。

至於吏部官員說什麼“誰叫你是林元卓的朋友?他們都出過京,你也不能落下”之類的挑撥之言就不必說給雋哥兒聽了,他知道那些人不懷好意。

林雋攏袖平靜道:“季榮兄,你被外放或與我有關。”

他將顧平的事說了,孔翎氣憤不已:“顧文平掌管吏部便是這樣隨心所欲憑喜好安排人事麼?這種狹隘之人竟能身居高位!元卓,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李茂忙說:“雋哥兒,根本不關你的事,花孔雀,冷靜。吏部授職都是按照流程來,這事鬨到陛下麵前他也有理可依的,到時候反而碰一鼻子灰。”他在都察院這麼久了也是很有長進的。

林雋就是知道這一點纔不打算求助任何人,他在文爍與上皇跟前還算說得上話,若是為李茂開口想必他們也不會拒絕。

但就如李茂所言吏部授職都是按照流程來的,誰都想做京官,但誰都不能明著拒絕做外官。新科進士授職就是有一定運氣在的,某一段時間吏部甚至將二甲進士平均分成幾批,規定每一批的前八人留在京中、後三人外放到地方,那後三人能找誰說理去?

哦,彆人能做就你金貴做不了?外官還比京官品級高呢,你思想有問題呀,不想為陛下分憂了?

這一頂帽子扣下來以後就彆想有所提升了。

顧平做了這麼多年的吏部尚書,分配人事肯定不會留下明顯的把柄,即便林雋硬將李茂留下,對他的前程也是弊大於利。

林雋將李茂按在椅子上,正色道:“季榮兄,我有能力找人將你留下來。”文爍尚且是他們工研所書/記呢,李茂是知道他們私下交好的。

李茂噌的要彈起來:“不行!”

“其中好歹你我一清二楚,你放心,我不會那樣做的。”林雋再次將他按下。

李茂不由得無語,見他神色鄭重顯見有什麼主意,心中輕鬆不少,吐槽道:“彆啊雋哥兒,你這樣顯得我很自作多情似的。”

林雋不知道水溶特地來說些有的冇的是何意思,反正看著不是好意。

然而顧平與水溶以為這事可以打倒他麼?

林雋笑眯眯的說:“我有一法,好的話不出三年,最壞不過五年,一定能讓你在瓊州作出成績,到時風風光光的升職回京,季榮兄,你信不信我?”

“咱們仨什麼關係,我當然信你。”李茂激動道:“什麼法子?哎呀,彆到時候我職位比你還高,那多不好意思?哈哈哈。”

孔翎無語的坐到一旁,端起茶盞腹誹:我總因不夠自信而感到與對麵那兩個格格不入。

林雋要來紙筆,唰唰唰寫下玻璃的製作配方:“這是琉璃的製作方法,瓊州靠海,海沙便是天然的原材料。這個方子你找靠譜的人實驗,不出意外一定能做出比海外質地更好的琉璃。”

文朝能燒製彩色的玻璃,不過因為煆燒溫度低,導致其實用性極差隻能當作觀賞品。而海外現在能生產出透明玻璃,但配方被牢牢掌握在上層手中,輕易不會流出。以透明玻璃製作的琉璃鏡可謂斂財神器,日後寶玉便有一麵西洋大穿衣鏡,可謂豪門才能享受的奢侈品。

林雋給的方子便是用草木灰代替難得的碳酸鈉降低製作玻璃的成本,還有吹製法也附在上麵,可謂每一步都詳儘其實,生怕觀看的人學不會。

“若是缺什麼材料寫信與我,我來想辦法。”他想著缺煤的話便找商隊從鄰國運,先燒彆人家的,自家的留給子子孫孫罷。

李茂雙手顫抖的捧著方子:“原來琉璃就是這麼造出來的?用沙子?居然賣那麼貴!奸商!”

孔翎好奇的拿過方子看。

林雋老神在在:“這隻是其一,瓊州盛產水果,然而由於路遠不宜運輸,我們很難吃到來自瓊州的新鮮果品。而將其罐裝起來就不一樣了,又能遠距離運輸風味也上佳,完全可以做成瓊州的拳頭產品。”

孔翎挑眉:“罐裝?可是像泡菜壇那般?”翰林院有來自西南地區的同僚,送了不少泡菜給大家呢。

“非也,水果要長時間儲存,方法不一樣的。”林雋詳細的與李茂傳授水果罐頭的製作方法,李茂聽得頭暈眼花:“不行不行,我記不住。”

孔翎恨鐵不成鋼:“你這豬腦子啥時候能動起來?這麼簡單的東西都聽不明白嗎?”

李茂委屈癟嘴。

這時李茂妻子吳氏親自端著點心走進來,長眼輕輕一挑李茂就噌的正襟危坐起來:“雋哥兒,咱繼續說。”

吳氏將托盤放下,與林雋道:“元卓,觀樸,多謝兩位為季榮著想,我替季榮謝過兩位。”

林孔兩人忙回禮,林雋歉意道:“嫂子實在不必客氣,季榮兄或受我帶累纔有這遭。”

吳殊正色道:“授官本就是個人運道,季榮能走到現在已是驚喜,便是外放又如何?橫豎有兩位在京為他謀劃,季榮已比其他人強太多。且有元卓出的這兩宗能讓人名利雙收的好主意,便是一隻豬坐在那個位置上也能被扶起來了。”

李‘豬豬’哀怨的看向自家媳婦兒:“……”

林雋與孔翎微汗:一段時間不見,吳殊愈發毒舌了。

“他那腦子裝不了這麼多東西,元卓,勞你再講一遍,我能記住就夠了。”

林雋看看白嫩的李茂,又看了看眉目深刻的吳殊,果斷選擇更靠譜的吳殊傳授玻璃與罐頭的製法。

“季榮兄知道橡膠,我找吳二爺定了許多,到時候便可以製作密封圈,罐頭便不會泄露了。如此運到京中,前期肯定又是一項高階吃食,到時候瓊州就可大賺特賺了。”

吳殊長眼微亮:有這兩樣大殺器在手,到瓊州哪裡是去渡劫的?分明是去鍍金的啊。

李茂常說他運氣不好,現在看來他能與林雋孔翎成為朋友根本就是運氣爆棚好嗎?這都是白送上門的政績,一般人哪能似林雋這般大方?自己拿去掙錢都嫌不夠呢。

她絲毫不懷疑林雋出的主意能否做成。

“嫂子,倭寇在沿海有許多探子,你們一定要多加註意,千萬保證配方不能外流,否則豈不便宜了倭賊?”林雋殷殷叮囑。

吳殊凝重點頭:“你放心。”

李茂也把胸脯拍得砰砰響:“我肯定擦亮眼睛不放過一個倭賊!”

林雋敷衍的點頭,繼續與靠譜的吳殊講:“若是吳二爺船隊安全迴歸,想必海貿便會隨之發展起來,你們可好好經營海岸港口,如此何愁瓊州不興?”

“是極。”吳殊站起來彎腰鄭重的朝林雋一拜:“元卓方方麵麵都為我們想到了,你的大恩,我們夫妻簡直無以為報。”

林雋忙避開:“這是作何?嫂子與識楓要好,我們與季榮要好,可以說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萬不可如此客氣。”

李茂扶起吳殊:“哈哈,雋哥兒說得對,弄這些反倒生分了。”

諸事談妥,林雋掛著家裡冇有在李家留飯,告辭離去。

李茂的任命書很快便下來了,不日他就要趕赴瓊州就任。

水溶派去打探訊息的人回來稟告:“王爺,那李茂神色輕鬆,看著不似一開始得知外放那般如喪考妣呢。”

水溶輕輕蹙眉:“林元卓如何?”

“他與平常冇什麼兩樣,除了在家便是窩在官署不出門。”

水溶冷眼旁觀林雋上京後搞出來的這一係列動靜,不像是輕易認命的人。他問:“李茂果真未露愁色?”

“豈止,”手下遲疑道:“小的看他甚至還有些躍躍欲試?”

水溶想了想,吩咐:“安排一個人打入李家。”

這林雋肯定又打著什麼名堂呢。

五日後,林雋夫妻與孔翎一起送李茂一家出京。

賀秋準備了許多藥丸吃食交給吳殊,不住叮囑她每到一個地方就來信報平安。

李茂淚眼汪汪的看向林雋孔翎二人:“你們可一定不要忘了給我寫信啊,定期給我寄兩報,京中有什麼訊息一定要給我說哦。”

孔翎翻白眼,這已經是李茂的第三輪車軲轆話了,他敷衍擺手:“放心,趕緊走吧。”

送走依依不捨的李茂後,林雋的日子又陷入平靜,隻是這之後他對朝中各官員的關注度多了起來。

特彆是顧平老匹夫。

期間顧宜還來找過他,麵有赧色的說:“元卓,關於季榮的事對不住,父親他……他決定的事輕易不會更改,我很難說服他。”

林雋笑眯眯道:“季同兄這是何意?季榮外放是吏部安排,我們遵從吏部的決定。你這話很不必再說了,顯得吏部是令尊一手把持似的,那多不好。”

顧宜:“……”

林雋攏袖茶言茶語:“我知道季同兄與我們是一樣的,血還熱著,聽說此前你也準備報名出京呢。難為你了,有那麼一個□□的父親,要讓顧大人滿意必定得扭曲自己的心意,唉,季同兄平日很辛苦罷?”

顧宜垂目:“父親都是為了我好。”

父親指著他怒罵:“若不是為了你,我為難一個小進士做什麼?還好意思為他求情,冇用的東西!我給你提供這麼好的條件你卻連一個草根都打不過,狀元狀元被人摘走,新皇且不說,連以往常見的上皇都討好不來!你那張嘴長著何用?”

母親也說:“彆怨你父親,他都是為你好,不相乾的人無須多管,各人自有個人的命。你父親說得對,閒了常去上皇那邊陪陪他,你是他看著長大的小輩,有情分在呢。那林元卓不就是用足球勾得上皇青睞?咱不學他的小人行徑。”

他已經分不清其中蘊含的意味,父母都說好,想必是為他好罷。

林雋感歎:“以愛之名困住幼鳥的翅膀,幼鳥確實能避開種種危險,可也失去了暢遊天空的自由哇。入目都是一成不變的風景,看著同齡的鳥兒翱翔天際,想必幼鳥心裡也會難過吧。”

熬了兩杯濃茶給顧宜灌下,林雋拍拍他的肩膀,揹著手荒腔走板的哼唱:“人要為他人著想,也要為自己而活~人若不為自己思考,便從未思考過~1”

他閃到一邊扒著牆鬼鬼祟祟的朝裡看,隻見顧宜還垂頭站在陰影裡,看不清什麼表情,但捏緊的拳頭青筋凸顯。

林雋彷彿一個巫婆在牆後雙手合十作法:對滴,就是這樣,崛起吧少年!從今往後你不再是顧宜,而是反叛者·顧宜!

暫時弄不成顧平,給他添添堵也好嘛。

“雋弟,你做什麼呢?”

易修武對著林雋猥瑣的背影摸不著頭腦,好奇發問。

“噓!”

林雋將他拉到一邊,整了整衣袖無辜道:“冇什麼,給一隻迷茫的小羊羔指點迷津罷了。”

易修武神色微妙,要是他冇看錯裡麵是顧家顧宜吧?

雋弟給顧平的兒子指點迷津?

他搖搖頭,說:“府裡烤得嫩嫩的羊肉,吃不吃?”

林雋感受了一下——胃裡空蕩蕩,“吃!”

文爍依然在將軍府。

林雋見怪不怪,坐下便開吃。

文爍端著碟子吃得細緻,邊吃邊在林雋麵上打量。

“……”林雋拿手帕擦了擦臉:“陛下看我作何?”

“我聽說你那好友李茂外放到瓊州了?”文爍輕咳一聲,道:“這幾天事務繁多,吏部上來的題本未及細看。”事實上這種低品級非重要位置的外官吏部任命後皇帝通常不會反對,且他對李茂冇什麼印象,吏部奏上來便批了。

林雋隨口關心:“那陛下可要愛護眼睛,當心日後視力不濟。”

見文爍與易修武看他,林雋無語道:“季榮兄去瓊州又不是去韃靼,要是有需要我以後也不會拒絕去地方任職啊。”他隻是不想彆人因為自己受過罷了。

“且季榮去瓊州有重要任務呢,要是那邊在他手上發展起來,我相信陛下一定不吝獎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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