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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升官發財在紅樓 057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26:46

林如海

賀秋亦望過去,隻見一名中年婦人走進來,不等黛玉開口問話便笑著說:“林姑娘,姨太太著我送花兒與姑娘戴。1”

說罷,便立在下麵不言語了。

賀秋輕輕擰眉,這是王夫人的陪房?怎的這般放誕無禮?姑娘還未開口,她倒先吆喝上了。

黛玉對人的心思何等敏感,一眼便瞧出周瑞家的待她輕視怠慢。

心下惱怒,正要說話時賀秋卻攬著黛玉,笑眯眯的問:“這位姐姐是哪位太太身邊的?看著倒格外氣派呢。不像我們家那些媳婦子,見了主子就悄冇聲的音兒也不出,偏要主子指派纔敢動一下。”她拿著團扇點了點周瑞家的,“到底是大家族裡會調/教人,一會子我也向老太太取取經。”

周瑞家早聽說林姑娘堂嫂來了,隻是賀秋一個安人敕命,她根本冇放在眼裡。周瑞家的見多了高品級官員與賈府往來,林雋一個小小的修撰,放在一二十年前連榮國府的管家都不如呢。

卻冇想到這位林太太竟也是個嘴利的,此時笑眯眯的盯著她,眼裡卻無一絲笑意,看得周瑞家的心裡一寒,這是對她不滿呢。

她在寶釵三春及王熙鳳麵前都是恭恭敬敬的,敢如此對待黛玉自然是仗著王夫人的勢。這事她本就占不著理,周瑞家的不後悔如此行事,隻冇料到賀秋不饒人,這林家人真不是一般的牙尖嘴利!

要真被這位林夫人問到老太太跟前,冇臉麵不說,叫老太太知道她敢怠慢自己的寶貝孫女兒,她可甭想討著好,便是太太那邊也要訓斥她的。

周瑞家的是賈府下人一脈相傳的會為主子‘著想’。原來之前王夫人為與林家交好,本已在賈母的敲打下對黛玉客氣不少。隻上次黛玉給寶玉出主意叫他整理詩文投稿的事被王夫人知曉了,她心裡便有些不喜,與周瑞家的說:“那報紙終究不是正經東西,把心思花費在上麵有何用?到底還是寶丫頭會勸寶玉上進。”

因著有這一番話,周瑞家的揣度王夫人心思,便對黛玉輕慢了些。

此刻被賀秋一頓排暄,周瑞家的當即放軟了身段,“表少奶奶說笑了。”她訕訕陪笑,也不敢拿喬了。

一時巴巴的將盛宮花的匣子打開奉到姑嫂二人麵前,裡麵擺著兩支紗堆的新式花兒。周瑞家的把如何看望薛姨媽、薛姨媽因為何故要囑她送花兒的原委一一說來,道:“姑娘們的都有了,二奶奶的適才也在老太太房裡給了,這兩支是林姑孃的。”

這次因著有林如海插手,賈母磨磨蹭蹭的到底先將寶玉挪到王夫人房後的三間小抱廈內居住,計劃著待他再大些就挪到外院書房安置,而三春則繼續住在賈母院中。

周瑞家的先到王熙鳳院中問過,得知她在老太太房中便一路直奔賈母院子。先給了三春宮花兒,又讓平兒與王熙鳳挑了,這纔拿著最後兩支到黛玉房裡。

她橫豎都是不能照薛姨媽的安排送花兒的。

黛玉輕哼一聲,賀秋揉揉她的小腦袋瓜,說:“替我們姑娘謝謝姨太太罷。正好我昨兒個挑了些時興花絹,”她一伸手,一旁的貼身丫頭苗兒便遞來一個小匣子,賀秋打開,裡麵盛著各式新鮮精緻的絹花,“府上姑孃的都有了,這是給薛家妹妹的。索性一事不煩二主,勞姐姐回話時便將這些小玩意兒帶去給薛家妹妹玩罷。”

周瑞家的心裡一苦,隻覺腿彎有點酸了,這是又要跑一趟梨香院呐。

偏生賀秋也會做人,話說的漂亮打賞也豐厚,叫人挑不出錯兒。周瑞家的隻得接了匣子,慢騰騰的穿過大半個賈府再次往梨香院而去。

黛玉自然知道賀秋這一連串的舉動為何,撲哧一聲笑道:“嫂子,她腿腳打顫呢。”

賀秋輕哼一聲,“管她呢。”

黛玉濡慕的紮進賀秋懷裡,臉蛋紅紅的:嫂子真香,比孃親的懷抱還暖和。

賀秋撫著黛玉的背,心中卻有些憂慮,怎麼看這情形黛玉在賈府過得並不如想象中那麼得意?

半晌又瞭然了,賈母不當家,加上年紀又大了,再如何寶貝孫女也隻是交代下麵的人照看,隻是下麵的人也各有各的心思呢。

她麵上冇有帶出來,隻回家後與林雋說起這事:“依我看還是將妹妹接回來罷。”

林雋說:“我何嘗不是這個意思?隻還要伯父先與賈府老太太交代,咱們接妹妹才能名正言順,否則在家裡住不了兩晚又被他們接回去,反倒折騰妹妹。”

也不知林如海……

林雋心裡咯噔一下,林如海不會病了吧?

書中隻一筆帶過,算來林如海生病到去世就在這一兩年呢。

林雋麵色凝重的找到安叔:“咱們家定的什麼時候往揚州送年禮?”

安叔算算日子:“下月罷。”

“到時您打發一個小子見見伯父,仔細瞧瞧他身體狀況如何。”

安叔記下這事。

林家,林如海又是在書房一夜未歇。管家捧著一碗蔘湯進來,說:“老爺又熬夜,仔細身體熬壞了。”

“哪裡有這麼虛弱。”

管家滿臉不讚同:“您本就風寒未愈,這幾日斷斷續續的咳嗽不停,如何是好呢?依我說還是請大夫再來看看罷?”林如海瞧著臉色蠟黃,一副病容。

“眼下正忙,改日吧。”林如海監管鹽務這幾年發現兩淮鹽運出現鹽引壅滯、兌付困難的現象,導致鹽課逐年下降,今年甚至險些出現鹽課不足的情況。林如海多方調查,前些日子總算查出些東西,正是要緊的時候。

管家勸說不得,隻得將蔘湯端給林如海,看他喝下後繼續皺眉翻公文,一副無暇他顧的樣子。管家囁嚅半晌,輕歎一聲掩門離去。

如此半月後,林如海總算理清些許眉目,隻是查出來的東西讓他心驚,牽扯到揚州大豪商何家不說,隱約還與京中一位郡王有關。

也不知是否是自己的動作太大,叫人察覺動靜,林如海感覺上衙途中有人盯梢,且他的書信往來也有被人動過的痕跡。

是以林雋來信想接走黛玉一事他始終未下定決心,畢竟雋哥兒根基不深,要是真有什麼情況,黛玉在賈府內院倒安穩些。

林如海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卻焦躁難言,查出來的情況一定要上報給皇帝的,然而他現在的一舉一動都有人注意,該如何聯絡上京城呢?

是月,安叔派了小廝遠榮隨船下揚州探望林如海。

林府管家得知堂少爺打發人來送年禮,喜得什麼似的,當即將遠榮迎進院中。又是問黛玉的情況,又是問林沛身體如何,林宅一時倒熱鬨起來。

林雋每到節日都會派人前來送節禮、看望林如海,揚州官場上下都知道林如海雖冇有兒子,卻有一個出息且孝順的堂侄兒,如此倒冇有引起盯梢之人的過分緊張。

遠榮得林雋叮囑,特地求見了林如海,將一個匣子奉上:“這是玉小姐為您準備的東西呢。”

匣中不止有黛玉日常作的文章、書信,還有她為林如海做的幾個小荷包。林如海含著老淚翻看這些東西,不住問:“玉兒可好?”

遠榮見林如海容色憔悴,臉頰瘦成一把骨頭,心裡就是一緊。他定了定神,恭敬道:“我們少奶奶常去那邊府中看望玉小姐,一切都好,現如今每天都會練練少奶奶教的拳法,大爺說瞧著健壯許多呢。”

林如海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雋兒夫妻待玉兒的好,老夫都看在眼裡。旅途勞累,你先去休息罷。”

遠榮告退,出來後與管家打聽:“堂老爺瞧著也太過消瘦了,我們大爺擔心得很,怎麼不請大夫調養調養?”

管家長歎一聲:“就是說呢,老爺始終不肯。你來得正好,老爺最看重小姐,眼下為了小姐也該好好請大夫看看的。”

兩人邊說邊走遠。

林如海在書房裡看著林雋的信件沉思。

遠榮在林家盤桓數日後,帶上林家收拾的節禮乘船上京。

期間說是船上混上來江洋大盜,官兵們還一間間搜查過客艙呢。遠榮整理著被翻得亂糟糟的行李,嘀咕道:“知道的是官府抓人,不知道的還以為鬨賊了呢,哼。”索性他坐的是官船,揚州官兵也不好放肆。

數日後,遠榮平安抵達京城。

他與林雋回話:“堂老爺看著不大好,臉色蠟黃,人瘦得皮包骨,管家說又不願看大夫……”

林雋皺眉,林如海現在就病了?

“這是堂老爺讓我帶給您的東西,途中被、被搜查的官兵不小心摔壞了。”遠榮訕訕的低頭,搓著腳尖不好意思的說。

林雋擺擺手,打開盒子一看,裡麵是一支精緻的萬花筒。他麵露疑惑:“確定是給我的?”不是給黛玉的?

遠榮肯定的點頭:“是呢,堂老爺還囑咐我一定要您親自打開看看。”他也有些不解,畢竟萬花筒自家大爺就會做嘛。

打開看看?

林雋似乎想到什麼,讓遠榮出去後,找出工具撬開萬花筒。

當初黛玉都學會做萬花筒了,林如海自然也是會的。這支萬花筒外殼精緻,裡麵卻有些敷衍。林雋掰開內壁的三條琉璃鏡,果然在其中一條背麵找到一張疊得緊緊的紙卷。

他展開紙卷,打頭便是一句‘臣林海奏上……’

是寫給皇帝的?要用到這麼隱晦的方式,難道林如海處境危險?

莫非書中林如海很快去世也有官場方麵的原因?

他封好紙卷,翻出林如海寫的信,上麵一如既往的報平安,感謝他照看黛玉,隻中間炫耀似的提了一句他找來的萬花筒畫麵優美,讓林雋一觀。

林雋挑眉,翻開奏疏掃了一眼。

原來林如海查到兩淮以豪商何氏為首參與到中鹽中,囤引投機,從邊商處低價購買鹽引後高價賣給內地鹽商,導致內地尤其是兩淮鹽引愈多;又通過賄賂戶部官員濫印鹽引,進一步引發鹽引壅滯,兌付困難,林如海對這一亂象憂慮不已,直言如此下去“朝廷信用危矣”。

鹽務啊,這可是封建王朝的一筆糊塗賬,鹽糊塗可不是隨便叫叫的。

林雋不敢怠慢,當即找到易修武,讓他將其遞交上去。

剩下的事便讓文爍去頭疼吧,這些都是太上皇遺留下來的問題呢。譬如這戶部濫發鹽引可不是單純賄賂一個官員就可以的,其中必定有王公貴族的參與,還有太上皇點頭……裡麵的水可深著呢。

次日下班後,卻見易修武又在門口等他了。

林雋熟門熟路的坐馬車來到將軍府,果然見到文爍也在府中。

文爍見了他,擰眉道:“元卓,你們可是給我帶來一個大麻煩啊。”

林雋無辜,麻煩本就在那裡好吧,掩耳盜鈴不可取。

“元卓認為這件事應該如何解決?”

林雋看了他一眼,隻要鹽引存在,其中引發的種種問題就會屢禁不絕。簡單來說朝廷發放鹽引就是將食鹽的運輸、經銷外包給商戶。但食鹽關乎國計民生,又不能完全放手給商戶,這不就擰巴了。

現代社會各種基礎設施跟得上,成立國企也能運轉得開。古代卻不一樣,交通不發達,朝廷隻得靠商戶來減少食鹽運轉的一係列麻煩。

“您做好常態化整頓鹽務的準備罷。”林雋隻得道。

文爍輕哼一聲,“這些囤引的豪商未免胃口太大。”

林雋想了想,建議他拉一批打一批,扶植守法的中小鹽商,打壓攪亂市場的大鹽商。

鹽務的運銷體係太複雜了,朝廷根據各處的食鹽需求量釋出鹽引後鹽商需先申請中鹽,將指定的中納物——譬如米、馬等運到指定地點換取倉鈔,再以倉鈔到鹽運司換取鹽引後才能到指定的鹽場支鹽。隨後需將鹽運至批驗所覈驗無誤後才能到劃定的區域販鹽,這一係列流程走下來花費的時間少說得兩年以上。

這一套係統是嚴密且複雜的,輕易改變不得。

“陛下,或許我們可以選取一個鹽場試點,將中小鹽商們成立合作社,各負責一個環節,您看,譬如這批驗所……”

文爍來了興致,“詳細說說看。”

林雋介紹完何為‘合作社’後三人悉悉索索的討論一通,都覺可以先試試。隻是臨近年關,朝廷各官署也要準備封印了,文爍表示先將眼前亟需解決的事情處理後明年開搞。

解決了愁事一樁,文爍頓覺神清氣爽。林雋見他眉目舒展開了,彎起長眼道:“陛下,我那堂伯在鹽務上兢兢業業,現在病體難愈,他年紀也大了,我們想把他接來京城調養,您看?”這接任的巡鹽禦史得找好了。

文爍沉吟片刻,說:“林海做的不錯,我才放心的讓他多做了幾年。如今他病了,便趁整頓兩淮鹽政之機將其調回罷。”

林雋當即眉開眼笑:“多謝陛下,如此我那妹妹也能見著父親了。”

文爍才知道林如海隻有一女養在賈府,他看了易修武一眼:這便是元卓與賈府那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關係罷?

易修武點頭。

正值年尾,朝廷各個部門都懈怠的盼著過年時,文爍卻放了個大招。先是遣拱衛司至江南調查兩淮、兩浙鹽運,緊接著又擼了一串都鹽轉運司的官員,連戶部尚書都受到申斥。

文爍在朝上發了大火:“鹽場官吏、總催人勒索灶丁猶如家常便飯,致灶戶愈發貧難,無以為繼!爾等還在為轉運使求情,若是灶戶亂起,爾等可能承擔?”

真把人逼急了,前朝鹽民叛亂的例子還在呢。

當即派遣欽差安撫鹽民,撥糧撥款。一番操作將各部門敲打得安靜如雞,因著擼了一批人,必定又要派遣官員上任,如此調派中擢升巡鹽禦史林海為正四品左僉都禦史的詔令混在其中倒不顯眼起來。

詔令到達林府後,林如海心裡一鬆,差點暈倒在地:雋兒到底遞上去了。

管家著急忙慌的請大夫醫治,待林如海醒後生氣的說:“這次老爺一定要聽我的,大夫說您身體虧空得厲害,必須得好生將養。”

林如海無奈點頭。

他一邊養病一邊等待新的巡鹽禦史前來,如此纔好交接工作。

轉眼便是兩月過去。

這年二月,賈寶玉因在東府秦可卿房中神遊太虛,被警幻傳授了雲雨之事,夢醒後便尋機與襲人偷試一番,自此兩人有了另一種關係,自與彆個不同。寶玉待襲人更親密,襲人也視寶玉為未來的丈夫,將一身榮辱係之彼身,時時勸誡寶玉上進不說,對寶玉的佔有慾也愈發強烈。

這都是人之常情,且不評說。

這日,賈母打發人將史家大姑娘史湘雲接來府中小住。

襲人昔日也是服侍過湘雲的,兩人情分不同。襲人因著不為外人道的原因一手包辦了寶玉的貼身衣物製作,忙活不過來,便央煩湘雲為寶玉做幾個荷包扇套。

湘雲單純,把襲人當姐姐看,自是願意,隻嘴上打趣道:“襲人姐姐,家裡針線房裡養的好繡娘,什麼做不出來,你怎的還自己做呢?”

襲人眉眼間透露出一絲彆樣的意味,笑道:“我們家這位爺古怪著呢,不要針線上做的,成日說什麼姐姐妹妹們做的穿著纔好。”

湘雲笑話道:“都是你養刁的,既如此,府裡這麼多姐姐妹妹,如何隻可著我一人薅了?你就看我麵嫩好欺負罷。”

襲人被她調笑得無法自處,連連求饒,嘴快道:“寶姑娘還罷,林姑娘我是萬萬不敢煩托的,做個香袋兒老太太都怕她勞碌著了,誰還煩她做2?”

偏生這話卻被屋外的黛玉聽見了。

黛玉是與三春一起到王夫人處問安的,聽說湘雲來了,正在寶玉屋裡找襲人玩兒,姐妹幾個便約著過來找她。

冇想到一來就聽見襲人這番話。

迎春擔憂的看著黛玉,惜春上前牽著黛玉的手安撫。

而探春臉上卻露出一絲赧意:平日裡看襲人也是個好的,怎麼這麼管不住嘴?林姑娘再不拿針線那也是府裡的客人,輪得著你一個奴才指指點點?二哥養的好冇規矩的丫頭!

黛玉牽著惜春走進去,看也不看襲人,對湘雲笑道:“傻丫頭,你費心給他做那些個做什麼,還不是叫寶二哥拿著丟了換了。”

襲人聽她說了這一番話,臉唰的通紅,林姑娘顯然是聽著她說的話了。

一時懊悔不已,自己不知怎的便將心裡話禿嚕出來還叫正主聽見了,這可如何是好。

她忙給各位姑娘讓座,親捧了一盞茶遞到黛玉手中,不好意思道:“好姑娘,我適才與雲姑娘說著玩兒,冇過腦子胡言亂語,您可彆放在心上。”

黛玉接了茶眯眼一笑:“好姐姐,我知道你是個——厚道人。倘或寶二哥缺了包兒套兒的你彆不好意思開口呀,我是再不耐煩做的,隻讓我嫂子在外麵拉一車還是有的,保準都是漂漂亮亮的姐姐妹妹們做出來的呢。”

俏皮的樣子將一屋人都逗笑了。

襲人愈發不好意思,紅著臉站到一旁。

晴雯輕嗤一聲,端了點心上來與各位姑娘吃,嘴裡蹦豆子似的誇黛玉:“林姑娘可彆謙虛了,您之前做的荷包好看著呢,那花樣那顏色叫我們哪裡配得出?我們二爺看得跟什麼似的,都捨不得帶出門哩。”

黛玉揀了塊點心慢慢吃,笑道:“一個玩意兒,哪裡值得放在心上。”

湘雲左看右看,眼睛滴溜溜的轉,與身邊的探春悄悄咬耳朵:“林姐姐這是說襲人呢?嘴巴真厲害,我看她就是得理不饒人。”

探春無言,露出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緊跟著便是花朝節,黛玉的生日也到了。

賀秋攜了禮物過來看黛玉,給她帶來一個好訊息:林如海就要上京了。

“再過幾日,待伯父到了,我們就來接你回去。”賀秋揉著眼圈紅紅的黛玉道。

黛玉激動難言,重重點頭。

碼頭。

林如海被易修武扶出船艙,望著京城熟悉而陌生的景象,他長歎一聲,對易修武拱手道:“多謝將軍一路照拂。”

易修武正是被文爍派到江南調查鹽務的領頭人,他爽朗一笑,擺手道:“這值當什麼,雋弟特意囑托我呢。您不必客氣,我與雋弟關係極好,他的伯父便是我的伯父一樣的。”

林如海心中熨帖,林雋在他心裡跟親兒子也冇兩樣了。

才落地,他便被德福接了一路往林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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