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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升官發財在紅樓 041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26:46

前因

林雋:?

他服了李學士,總是陰惻惻的看人,莫非是缺乏陽氣的緣故?

“李大人找下官有事?”

李學士咬牙:“上皇宣你進宮。”他這些時日但凡宮裡有召必讓顧宜前去,冇想到今日上皇指名點了林雋,他不得不捏著鼻子來找林雋。

林雋哦了聲,見他臉色難看,假惺惺的說:“李學士身體不好?天氣炎熱,注意防暑啊。”

“不勞林修撰費心。”李學士忍下心中不快,常言道花無百日紅,日子還長著呢。他淡淡道:“你去罷,謹言慎行,莫要丟我們翰林院的臉。”

林雋笑眯眯的拱了拱手,施施然出門。

來請人的依然是上次那位小太監,他殷勤的在前麵帶路,將林雋領到東宮。

太上皇正在配殿看書。

見到林雋,他放下書,起身往外走去:“陪朕出去走走。”

林雋落後一步跟在他身邊,後麵綴著一群宮人。

走到祇樹林,這裡古樹盎然,安置著石桌石椅,是個躲蔭的好地方。

太上皇坐下,讓林雋也坐,隨口道:“聽爍兒說你曾經在外遊學?外麵可有什麼新鮮事?說來朕聽聽。”

講故事啊,這個林雋最在行了。隻是麵對老皇帝還要稍微注意甄選一下內容,揀新奇有趣的為上。

所幸他看得多,便坐到老皇帝對麵,想了想道:“臣曾去過滇南一處,在當地的哈瓦人聚居地住過一段時日。他們的風俗異於中原,譬如咱們中原若二人爭論分不出輸贏時,或請族老勸解、或告官府裁決,哈瓦人卻不一樣,您猜他們是如何化解糾紛的?”

到底是怎麼做的呢?周圍的宮女太監也紛紛蹙眉思考。

哈瓦人?太上皇倒還未聽說過,文朝地廣人多,各地總有許多少數民族聚族抱團而居,對外交流稀少以致常人難以深入瞭解。他被提起興趣,道:“土人民風粗野,未經教化,無非是肉搏武鬥一類以定輸贏。”他以前遇到的各族土人便是如此。

林雋長眼微彎,道:“您說的也常有,隻哈瓦人倒不一樣,”他忍不住笑了笑,“他們有‘比牛角’之風俗,但凡是非不分時,便在族人見證下各自出牛角比長短以分是非。1甲牛角長便是甲對,乙牛角短便是乙屈,以其結果一局定輸贏,比過之後再不可競爭。”

聽到這個答案,宮女太監無不瞠目結舌:這也太簡單了些。

冇想到還有這種風俗,太上皇無語半晌,直指問題核心:“如此輕率的分辨義理,誰家有長牛角豈不鮮有對手?天長日久其勢力莫不最大?”

不愧是當過皇帝的人,林雋豎拇指,“確如上皇所言,依我所聞,當地權勢最大的紮格哈瓦家族便有一隻祖傳的長牛角,人所不能及也。”

“果然未經文教,行事無法公正。”太上皇搖頭,“此舉不可長遠。”

林雋故事講得引人入勝,一老一小在樹蔭中侃侃而談,老皇帝不時開懷大笑,林間氛圍格外輕鬆。

過了一會兒,林雋喝了口茶,心想總自己講老皇帝冇有參與感,不像樣。他做出一副靦腆的樣子揀起話頭說:“聖人,臣之前翻閱到承平五年的兵刑政,那一年您親自帶兵收複國土,重創韃靼悍將莫□□,佩服得很。”

太上皇聽他提起自己年輕時最輝煌的戰績,眼裡露出一點自得,像是對小輩講古那樣炫耀道:“當時莫/□□老匹夫兵強馬壯,那一戰可費了朕不少心力,最終還是朕贏了他,哈哈。”也是英勇無畏的朕將韃靼攻占的十餘座邊塞重鎮又打回來,攆得韃靼賊子丟盔棄甲。

太上皇遺憾道:“可惜當時未將莫/□□那廝斬於馬下。”現在想起來都讓他如鯁在喉。

“那莫/□□受您一箭,即便當時未死,一年後病逝未嘗冇有受此重傷的緣故。”林雋道。

太上皇對上他敬佩的眼神,矜持頷首。

“正是您主導的平虜一役扭轉戰局。臣注意到您使計讓韃靼的健馬發生騷亂逃走一批,從而大挫莫/□□軍心。隨後兵分兩路,一路誘敵一路奪取敵營,出奇製勝。”林雋彷彿一個記者,探尋道:“隻是關於健馬的記錄有些模糊之處,臣可否大膽一問,您當時想出了何等妙計?”

太上皇冇想到林雋還能找到那次戰役的記錄,他讚賞地看了眼林雋,這小子聰明好學,他是越來越喜歡了。

試問哪個退休老頭能拒絕向毛頭小子展露自己年輕時的赫赫功績呢?似林雋這樣對往事感興趣的年輕人已經不多了。

眼前似乎浮現起當日驚心動魄的廝殺與激昂熱血的抗爭。太上皇對上林雋“這是可以問的嗎”的小心翼翼的眼神,忍不住笑道:“有什麼不能問的,這事知道的人少,能成功也是機緣巧合。當初還是史鼎那小子靈機一動想出來的計策……”

史鼎便是史家忠靖侯。

太上皇邊說邊嗤嗤笑,林雋聽得眼神微妙起來。

原來當日莫/□□為顯兵力震懾大文,軍中所用戰馬特意挑選的年輕力壯的公馬。

史鼎羨慕的在對岸觀察好些天後腦瓜子一轉,想出一個損招:找來一批正值哺乳期的母馬使其母子分離,母馬擔憂小馬駒自然嘶鳴不休,引得對岸一群年輕氣盛的公馬春/情勃發、躁動不止,紛紛拋棄主人涉水前來尋找母馬。2

“哈哈哈,朕也冇想到此計能成,你是未看到次日莫/□□那氣到吐血的眼神——朕能笑話一年。”

林雋也忍俊不禁,默然片刻後唏噓:“這可真是天命所歸。”莫/□□先是損失一批戰馬,隨後又被文軍偷家,軍心潰散,無力迴天。

正好時值五月,馬匹處於最旺盛的發,情期;又正好莫/□□千挑萬選弄出一批公馬,被忠靖侯使計擾亂。可不就是時也命也?

太上皇被這句“天命所歸”逗得龍心大悅,滔滔不絕的詳細講述起那場戰役來。林雋恍然,原來史湘雲的叔叔就是在這平虜之戰裡立下戰功從而得以封侯的啊。

史家不像賈王薛三家,家裡一直有爵位不說,家主兩兄弟更是朝中能臣,史鼎憑軍功封侯,史鼐亦擔任外省大員,必定是受皇帝重用的。

也不知最後是被三家連累還是……

林雋想到一個可能:史家一直在軍中效力,或許他們家得用的人儘皆戰死沙場也未可知。

戰爭殘酷,百姓和軍人在前線最受衝擊,林雋暗記一定要儘力阻止文朝陷入那樣的境地。

太上皇年輕時是真的做得不錯,林雋不時用敬仰的眼光看他,誇獎的話也一套一套的,把個老皇帝捧得心花怒放。

一高興就留林雋在宮裡用飯了。

席間林雋也見到了深居簡出的皇太後,皇太後難得看到老皇帝麵色愉悅,看林雋也和善起來。何況林雋天生善於討長輩喜歡,老太後慈愛道:“林家哥兒彆拘束,阿東,給小哥兒佈菜。”

有林雋這個胃口好的年輕人作陪,太上皇夫妻也多添了一碗飯。飯畢,太上皇硬拉著林雋手談一局,林雋少不得奉陪。

皇太後也笑眯眯的坐在旁邊喝茶,這時她身邊的女官阿南來報:“太後,元春來了。”

太後命請。

太上皇聽了一嘴,疑惑:“元春?朕怎麼聽著有些耳熟。”

太後嗔道:“賈家當年送進宮的,你不記得了?現在尚宮局司簿司作女史的。”

元春?林雋手中執棋,悄悄豎起耳朵。

太上皇“哦”了句,隨口道:“原來是賈家的孩子,你讓她來做什麼?”

“她人又伶俐,學問又足,我召她來說說話怎麼了?你不也常宣小子們進宮解悶?”

太上皇閉口不言,太後也扶著阿南挪地方,想必是與元春說話去了。

林雋得到想要的資訊心滿意足,陪太上皇下了兩句棋後終於被放出宮。

林雋回去後,太上皇麵上還有愉快之色,與身邊的黃內相道:“到底元卓走的地方多見識也多,比顧家那個有趣。”

黃內相覷著他的神色心裡便有譜了,看來他以後也要對這位修撰客氣點呀。

服侍老皇帝午歇睡下後,他剛踏出門就見一名太監點頭哈腰的迎上來恭維:“內相大人,您要做什麼?吩咐小的去便是。”嘴上這麼說,眼睛卻不住往太上皇那邊瞟。

黃內相看了他一眼,又是個野心勃勃想上位的,他笑著說:“是戴權啊,咱家這裡用不上你,去提些熱水預備著老聖人一會兒沐浴用。”

東宮有浴池,太上皇哪裡需要熱水洗沐?假公濟私的死老頭子,有朝一日……

戴權低下頭掩去眼中的不甘,喏然應是。

時間一天天過去,林雋時不時被太上皇宣進宮,儼然成了他跟前的紅人。

期間孔翎等二十名庶吉士也來到翰林院上班,李學士並非冇有推這些庶吉士到太上皇麵前,可惜他們並不能似林雋那樣讓上皇指名宣召。

更可恨的是連新帝也不掩對林雋的喜愛,有人去當今麵前上眼藥都被新帝訓回去了,一副“朕的狀元德行操守比你等好太多”的眼瘸樣子,讓李學士一乾人恨得牙癢癢,暫且偃旗息鼓。

文爍甚至經常拿這些事在易修武家對著二人吐槽,儼然冇將他們對林雋的詆譭放在心上。林雋聽到這些汙衊之言從一開始的震驚迅速進化到無視甚至有點想笑,還能就著下個飯呢。

……是的,林雋發現他不知什麼時候也成了將軍府的半個常客。

這日,京中權貴圈發生了一件大事——繕國公世子被人告了。

一名二十來歲的青年男子狀告繕國公世子強買祖地不成,縱使家奴毆打雙親,致死雙親不治身亡。原告甚至生受了三十廷杖敲響登聞鼓,豁出去誓要讓其償命。

當今自然是勃然大怒,遣了拱衛司將繕國公世子拿下,下令三司秉公辦理。

林雋本以為有皇帝插手三司依照法令辦事即可,冇想到繕國公求到太上皇跟前哭得老淚縱橫,定要為兒子求情。

太上皇看在老夥計的份上到底心軟了,希望皇帝網開一麵。皇帝回到乾清宮後憤怒的摔了一地摺子,既恨繕國公不要老臉,又怨太上皇無理取鬨,父子倆誰也不讓誰,事情便僵住了。

林雋被易修武一輛馬車接進乾清宮,他撓頭苦惱的說:“你去勸勸表哥,他這幾日都未好好吃飯。”

“……”林雋無語凝噎,他定定地盯著易修武,指著自己鼻尖道:“長青兄,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這麼大能力好嗎?!”

易修武無賴道:“試試嘛,試試又不會懷、咳,壞事。”

狗嘴!林雋甚至懶得翻白眼了,攏袖隨他踏進乾清宮。

因著兩代帝王鬧彆扭,宮裡一片緊繃,各處靜悄悄的針落可聞。

易修武將他帶進側殿,文爍正垂目靠在龍椅上歇息。聽見動靜他睜開眼,雙眼透出疲憊,見到二人神色緩和:“你們來了。”

“元卓,父皇這幾日不愛吃喝,你一會兒代朕去看看罷。”

林雋:……你的爹你自己去看唄。

原來父子間鬧彆扭也是冷戰?

到底是常在一起吃肉的交情,林雋問道:“陛下,繕國公隻要繕國公世子留一條命還是?”

林雋並不意外繕國公世子一事,書中雖隻寫了賈家,但這些勳貴都是一個樣,恃功驕恣,倚勢冒法3。

文爍聽到“繕國公”這三個字便嫌惡的皺眉:“侵奪田產致人死亡,萬死難辭其咎!留他一條狗命便是隆恩,他還想如何?!”

林雋心中一歎,看來皇帝最終還是要妥協了。他道:“陛下可知有一種死法名為‘社會性死亡’?”

“哦?”

這是怎麼說的?易修武好奇的看過來。

“陛下看在老繕國公麵上,繕國公世子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他害了兩條人命,理應受罪以安人心。所謂社會性死亡,便是使其在公眾麵前出醜,再抬不起頭做人。”

至於這“醜”可不是後世網上那種尷尬之醜,而是精神上的折磨。

易修武眼睛一亮,主意一個一個往出冒:“那對老夫婦無辜枉死,總要人守靈三年罷?”他對文爍拱手,“表哥,讓他去,我替你監督他。”

林雋側目:長青兄有一手啊。

這不得先把繕國公氣死。

“這隻是其一,要緊的是其家族內部。”林雋隨口道:“世子犯下滔天大錯,想必其家風亦不正,其族中之人此後科舉、武舉、廕襲等,陛下是否要再斟酌斟酌?”文朝通常不會禁止罪臣之子參加科舉,多是限製商人、娼妓、罪犯參加。

家裡出了罪人還想考公?這不可。

如是天長日久之下,其族人會怎麼看待這對父子呢。

文爍轉眼便看穿其中利害,緩緩吐出一口氣:“是極,繕國公要救兒子總得付出一定代價才能堵悠悠眾口。”他終於氣順,愁鬱一掃而空,想了想使人帶林雋去東宮,“元卓也可將此事說與父皇,想必繕國公會答應的。”

遣走林雋後,文爍繼續與易修武商論細節,務必要讓那位世子不好過,他纔好過。

太上皇見到林雋是被文爍身邊的小太監送來,難得笑了笑:“元卓進宮了?來扶朕去那邊轉轉。”

“是。”林雋上去扶住他慢慢往前走,太上皇輕歎一聲:“繕國公世子一事你聽說了?”

林雋微微點頭。

“繕國公是我手下的老部將了,當年隨我出生入死,何其勇猛,隻是冇管教好兒子。”太上皇感傷道:“我們這些老傢夥,還能活幾年呢?不過都為子孫計。當初那些一腔熱血的少年人也慢慢變得汲汲營營欺壓百姓了。”

林雋默默地聽,知道他這是要借自己之口轉述給新皇的。

“當初的情麵隻是其一。爍兒到底年輕,彆看這群勳貴現在你爭我奪一盤散沙,要是把他們逼急了合起夥來對付天子,他們也什麼都敢做的。”老皇帝嗤笑,“這次的事各方都悄悄關注著呢。”

這是怕勳貴聯手攪亂朝堂?林雋可以理解,但是一味寬恕的話朝廷還不是會陷入被權臣貴族裹挾的境地。

他認真點頭,隨後又將文爍的決定告知老皇帝,老皇帝聽罷擺擺手:“就按爍兒說的做吧,這些功臣子弟整日無所事事、聲色犬馬,於國無用於百姓無益,”他咬牙,“朕時常想若能把他們統統都關起來就好了。”

林雋看了他一眼,發現老皇帝這話還有點認真哩。

確實,這群紈絝子吃得好精力足,又無正經差事,可不得惹是生非。後期賈赦家裡聚集起來的那一堆可什麼臟的臭的爛事都做出來了。

想法子把他們的精力發泄出去才行。

發泄精力無非是訓練啦運動啦——好比薛蟠。隻是紈絝子比他精,肯定是不會配合的。

運動?林雋眼珠一轉,那種能帶來金錢與榮譽的球類競技——足球啊!

正好之前他向文爍提出一攬子計劃時被其以“冇錢、冇人”堵回來了。足球好哇,先把錢掙起來,再將打著太上皇旗幟阻礙朝政的一乾人的視線吸引過來。

他湊到太上皇身邊,悉悉索索獻策:“聖人,臣有一計……”

太上皇聽了十分感興趣,大手一揮:“既如此,你便去準備那個什麼足球,過兩日朕找幾個侍衛踢過一場,看看是否真如你所說的那麼讓人著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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