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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升官發財在紅樓 034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26:46

風波

林雋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疑惑間李茂扒著林雋肩膀問小道童:“你師父是哪位道長?”

“終了真人便是小道師父。”道童驕傲地說。

李茂激動地晃了晃林雋,在他耳邊小聲說:“是那位老神仙請你呢,雋哥兒快去,機會難得。”

這不就是榮國公的替身張道士?

林雋無語地看李茂,他們到京城後同進同出,也不知他哪兒來的功夫打探到這些訊息。

“你師父找在下何事?”

小道童搖搖腦袋:“小道不知,善信這邊請。”

林雋無法,在李茂的鼓動中乾脆拉著他們一起隨道童去側殿見張道長。

張道長八十來歲,生得清矍瘦削,一把銀白長鬚,年歲不小卻氣色紅潤,看著頗有些仙風道骨。

他請一來三也不驚訝,請三人坐了,笑眯眯的看他們三個喝茶。

李茂快言快語:“老神仙,您找我們雋哥兒有什麼事?要給他麵相麼?能否請您幫我們看看今科是否考中?”

林雋和孔翎:“……”

張道士嗬嗬笑道:“三位居士俱各人中龍鳳,不必老道多說。至於請這位居士前來,隻因老道昨日得了一道靈符,言說靈符之主隔日便到。老道今日一見居士,便知曉這符是為居士準備。”

他側身示意,旁邊一個候著的道童捧著一個托盤奉上,盤中盛著一隻黑色的荷包。

張道士將荷包取來遞給林雋。

林雋:“……”

張道士有個愛送人東西的癖好?

送賈寶玉東西還能說是為討好賈母,林雋上下看了看自己,穿戴又不富貴,自問冇啥好處讓他占。

李茂不停地戳林雋背脊,眨眼示意:老神仙給的,快接呀?

林雋攏袖看向張道士:“不瞞道長,在下家中貧寒且並無信仰……”我可拿不出香火銀子哦。

張道士慈眉善目:“老道不過轉交,該是居士的東西,居士拿著自行處置便是。”

行吧。

林雋鬼使神差地接過荷包,普普通通的款式也不知是什麼麵料,拿在手裡還有點暖意。

他思維發散,裡麵不會裝了什麼鐵粉之類的吧?

李茂還想央求張道士算一算,被感到丟臉的孔翎攔住。張道士也給兩人各一隻描金繡銀的荷包,裡麵可是他自己親手畫的護身符呢。

李茂喜滋滋雙手接過,孔翎想吐槽,到底忍住了。

張道士笑眯眯地看著三人離去。

小道童疑惑發問:“師父,您怎麼知道那道符是給那位居士的?”

張道士揹著手高深莫測道:“為師看一眼就明白。”

小道童星星眼佩服。

張道士慢吞吞朝後麵走,心想:應該冇送錯吧?算了不管了,反正他那師叔瘋瘋癲癲的,興許自己都不知道要給誰呢,他找了個看著官運最亨通的,師叔鐵定滿意。

--

元宵過後,彙入京中的考生愈發多了。酒樓趁熱打鐵,弄出各式吸引考生的招數,舉子們分省府、分南北劃分出不少團體,各種文會應運而生,不少考生在文會中打出名聲。

各大賭莊也紛紛展開賭局,賭誰會是今科狀元。

如今大熱人選是吏部尚書家的二公子顧宜顧季同。

“聽說這位顧二爺自小請大儒教導,文采斐然。在國子監讀書時但凡有考試他必摘取頭名,霸榜霸得第二名冇脾氣。”李茂嘖嘖感歎。

“第二位人選還是我們的老朋友呢,你們猜是誰?”

林雋不猜。

孔翎甚至翻了個白眼,自顧自看林雋的文章。

“……你們積極一點啊!”李茂對上二人平靜的目光,憤憤道:“就是與我們一起鄉試的吳圭吳舉人啦。”

孔翎的關注點有點歪,吐槽道:“每次聽到吳舉人這個名字……他雙親是怎麼想的呢?”

李茂咻咻笑,隨後又一一數出其他人選,“雋哥兒,你本來也在其中占了一位,可惜你久不露麵,大家都說你怕了他們呢。”更難聽的還有,李茂不想說出來讓雋哥兒難受。

林雋漠然,心中冷哼:待我再學一個時辰,卷死你們,到時看誰怕。

默默出了口氣,林雋問道:“……季榮兄,我好奇很久了,咱們整日聚在一塊學習,你到底去哪裡打聽來的訊息呢?”

描述起來還活靈活現的,就跟趴在各大文會桌下聽到似的。

莫非李茂有什麼撕裂空間的技巧?

“哼,不告訴你們。”李茂一臉傲嬌,斜著眼等二人追問。

林雋冷漠轉頭。

李茂:“……好啦好啦,之前給一個小乞丐吃的,他後麵經常來,我就拜托他打探來的。”

丐幫幫主?

林雋肅然起敬:不愧是你。

--

乾清宮。

剛繼任不久的年輕皇帝批完奏摺靠在龍椅上休息。隨口問坐在殿中等得抓耳撓腮的表弟:“那些舉子如何?”

易修武齜牙咧嘴道:“表哥,你讓我一介武夫說得出什麼好壞?現在京中呼聲最高的就是顧宜嘛,你也認識啊。”

文爍轉動手上的扳指,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易修武訕訕道:“那小子足不出戶,低調得很。要不是知道他報了名,我都差點以為冇這個人,哪裡探聽得到他的訊息。”

文爍眼裡含著淡淡的笑意,半晌道:“如此也好。”

易修武左右瞧了瞧,賊兮兮地扒到龍案上。殿中隨侍的太監宮女紛紛低下頭,恨不得把自己裝成一根木樁子。

易修武悄聲說:“可他去過賈家,我查了,他們有點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表哥你不介意?”

文爍扒開他的大腦袋,麵無表情道:“你都說了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我還怎麼介意?”他是那樣小心眼的人?易修武這濃眉大眼的還學會耍小聰明瞭。

易修武嘿嘿傻笑,他就是覺得那小子還不錯嘛。

文爍冇好氣地讓他快滾。

一月二十日,一件大事猶如投入湖水中的地雷轟然炸開,打得京中等待參加考試的舉子們措手不及。

原來今上下旨:今之舉試重經義而輕算律,致今之士子雕琢文字而無實理,不通實學者何以輔朕治理天下耶?國初,科舉中式後十日複以騎、射、書、算、律五試試之1,如是征材者倚以圖治,於百姓有功、於國家有利,國之棟梁者也。朕欲從之,故今取士必重實學,崇二、三場所試論,如士子雖《書》、經義不佳,論、表、策佳者亦取之2;複試算、律佳者名列前茅,望諸君慎之、重之。

翻譯過來就是說你們這些隻注重八股文的偏科考生們喲,考試製度變啦,朕要錄取會乾實事,精於算、律的真·人才,加油哦~

考生們紛紛炸鍋,連考官們都一臉懵逼。

有那迂腐固執的當即上書:陛下,這麼乾要不得哇,我們要遵循祖訓……

文爍大手一揮,硃筆大字龍飛鳳舞:朕就是在效仿太/祖製定的取士規則,太/祖非祖?

老小子想法很危險哦。

大臣冷汗直流,連稱不敢。

吏部尚書顧平攏著袖子不經意道:“當今陛下還是年輕,我等哪裡不知如今的取士製度陷入瓶頸?隻是改變要循序漸進嘛,遠的不說,朝夕間改了,叫太上皇如何想?唉。”

顧平搖頭歎息,似乎擔憂兩代帝王自此生出齟齬。

侯在一旁的一名臣子眼珠一轉,他的小兒子也要參加今科會考,本就是按‘正統’文人培養的,騎射算律根本冇仔細學!依照當今的想法,他兒子豈不是板上釘釘的落榜?

當然不行!

他也是老臣了,在太上皇麵前尚有幾分臉麵。當即向大明宮內遞牌子,見了太上皇如此這般悉悉索索地說些“陛下到底年輕”、“文人嘩變”之類聳人聽聞的話,意圖挑起太上皇不滿。

太上皇病體稍愈,徒然從權力的最頂端退下來本就有些不適應,心裡見縫插針地對這個繼任者挑刺,聽到這事頓時勃然大怒。

反了!朕還冇死呢,三小子就想改朕的規矩了?他是對朕不滿嗎?!

朕就知道,毛頭小子做事不靠譜

這時倒忘了當初虛弱地躺在床上等死時看三皇子如何能乾孝順、如何值得托付。

他咳嗽兩聲,示意臣子退下,這事他已有計較。

當晚,太上皇睡夢間被拉到一間空曠肅穆的大殿,他四處打量,悚然一驚:這裡似乎是太廟?朕薨了?

這時一名身材高大作風粗獷的大漢幾步走到他麵前,看了他一眼後‘砰’一聲給他腦殼上一個暴栗。

大膽!何人竟敢打朕,拖出去斬了!

太上皇還未出口,對麵那男子倒先憤怒起來:“逆孫!你要是敢給朕的好曾孫找麻煩,朕饒不了你!”

太上皇驚疑不定,這個瘋男人說什麼?不對,他怎麼能在太廟裡?!能稱朕為孫的莫非是……

男子似乎時間很緊,一連串威脅道:“曾孫做的錯不了!你要是敢阻攔,你就是我文朝第一罪人!待你死後老子嘰裡呱啦……”

翌日,太上皇頭疼欲裂地從龍床上醒來,木楞半晌,滿宮室翻找先帝留下的手劄。

進讒言的臣子自覺勝券在握,天下還有兒子能不聽老子的話的?他叮囑兒子彆慌,一派從容地等待大明宮內傳來的好訊息。

可惜,他的妄想註定冇有實現的那天。

--

考試一天天逼近。

林雋三人自從得知訊息後就格外淡定,連李茂都自信心見漲,最近吃得小臉白胖。

他們仨在林雋的魔鬼訓練下掌握了海量的必要及不必要的知識,隻要是可能考的都得學。更彆說算術了,想當初林雋弄織布機的時候李茂也認真學了的好嗎?更彆說後續管理訂單經常製表了,李茂對這一門可謂信心十足。

他平日還嘀咕雋哥兒這是做無用功,冇想到哇。

雋哥兒說得對,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

聖旨下來後李茂激動的一把箍住林雋搖晃,嚷嚷:“雋哥兒,你就是我滴神!哈哈哈!”

林雋也有些愕然,這個皇帝做事怎麼就這麼合他的心意呢?

閒話少敘,這天,李茂心血來潮拉著二人去清虛觀還願。

林雋好意提醒:“季榮兄,願望達成了才能還願哦,現在去太早了吧。”他不好說現在還冇考試,結果未知。

孔翎卻一陣見血:“他飄了。”

李茂腦袋一縮,表情訕訕,他最近是有點飄飄然哈。

他反省一瞬又理直氣壯起來:“我向天尊許的願是考題合我心意,現在不就實現了麼?馬上就去,去晚了天尊會生氣的。雋哥兒,終了真人好心給我們賜符,你也得去。”

張道士給的那符被德福小心的放在林雋隨身荷包裡呢,一層套一層的,林雋想起前世網友們吐槽老媽給桌子鋪桌布-桌墊-塑料膜。

林雋唏噓,考試磨人呐。好好的小夥子們都被逼得迷信了。

他們走到山下,發現這裡聚集著一批讀書人,正群情激昂地討論些什麼。

李茂八卦之魂熊熊燃燒,豎起耳朵上前圍觀。

隻見一人憤怒道:“小生不服!考試規矩不能變!小生抗議!”

其餘人紛紛附和:“亂來!我們豈能學武夫整日騎馬射箭!”

“不入流的末吏纔會打算盤!我們可是正統儒家學子!”

“我們要向上反映!”

“我們一起罷考!”

“罷考!罷考!”

看著這群好似中了邪的舉子們,李茂脖子一縮,悄麼往後退。

不想一個瘦了吧唧的舉子看到他的動作,抬手一指:“這位兄台,你認為呢?你為何要走?難道你不覺得這樣的考試對我們不公平嗎?!”他越說越激動,脖頸赤紅,直著眼睛不太正常的樣子。

“呃……我就是路過,你們繼續,繼續。”李茂見勢不妙,乾笑兩聲想要溜走,卻被那名舉子攔住。

“你是叛徒!”他神經質地死死摳住李茂肩膀:“叛徒,叛徒,你以為你能靠雜學考上嗎?!哈哈哈!你休想!你們一個都考不上!哈哈哈!”

“放手!”李茂掙紮不開,驚恐地向林雋伸出手手。

林雋上前在那舉子麻筋上按兩下,他尖叫著放開李茂。

林雋拉了李茂要走,卻聽那舉子大喊:“叛徒!儒家之恥!”

其餘人也紛紛響應,嚷著“抓叛徒”。

“……”

林雋無語,轉頭衝那群上了頭的舉子冷笑:“輪不到你們來審判我等,心虛的人纔在這裡無能狂叫,聰明人早已加班加點的熬夜學習了。”

孔翎亦是冷笑:“我看這群人本就考不上,現在有機會將落榜甩鍋給考試製度,倒顯得自己有多委屈似的。”

有幾名覺得屈辱的憤然道:“你懂什麼!我們自開蒙起就學經義,要不是為了考試,我們難道不想涉獵其他嗎?!”就差說錯的不是我,是這個世界了。

林雋漠然:“那你去學啊,你這麼年輕不會腦子就轉不過彎了吧?今科考不中,不是還有下一科?”他知道新規定或許對這群執著於經義的考生不公平,可是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永遠在變化,跟不上的隻能被淘汰。

“……”

見他啞然,林雋又眯起長眼對麵色不忿的幾人陰陽道:“不會吧不會吧,不會有人覺得不增加算律就一定能考中吧?我這個鄉試解元都冇那麼大臉捏。”

李茂附和:“就是就是。”

林雋與孔翎道:“初試都還未考過就焦慮複試了,未免想太多?精於算律的畢竟是少數,他們現在放棄纔好哩,想必你我還能多上去幾個位次呢。”

孔翎笑了,衝那群人拱手:“謝諸位相讓,多謝,多謝。”

那表情,欠揍極了。林雋趕緊攔住他以免仇恨值拉太高。

兩人幾句話懟翻一群人,笑眯眯的拉著李茂揚長而去。

經過那名瘋狂的舉子時,林雋聽見他嘴裡喃喃著“你們都彆想考”、“你們考不了”。

林雋眉頭微皺,仔細看了那人一眼。

他們走後,幾名舉子終於冷靜下來:我都在乾什麼啊?還未考試就認定考不上了嗎?

能考上舉人的人總歸是有幾分堅定意誌的,那人從狂熱中清醒,看了眾人一眼,默不作聲地走了。

一人動了,漸漸的其他人亦陸續離去,那人說得對,結果還未知呢,他們現在就放棄豈不成了逃兵?

剩下幾個本就希望不大的圍著那名舉人:“長進兄,怎麼辦?”

長進嗬嗬笑了兩聲,陰惻惻的說:“他們考不上的。”

幾人對視一眼,簇擁著長進走了。

易修武隨時注意著京中舉子的動靜,聽到這裡有人聚眾鬨事,帶領一隊小兵加緊趕到山下一看,寒風吹過,毛都冇一根。

孃的,他手一揮,示意各自散開去查清楚怎麼回事。

--

李茂蔫噠噠地爬山,小眼神不時瞟向林孔二人。

見二人麵無表情,李茂心裡惴惴不安,半晌,他囁嚅道:“雋哥兒,花孔雀,對不住。”

林雋笑眯眯道:“無事,誰能想到出個門會被一群狗圍了?”

“噗。”李茂捂嘴,眯眼笑起來,雋哥兒說話真是犀利。

孔翎淡淡一瞥:“我看你那好湊熱鬨的性子該改了。”

李茂哼了聲,到底理虧,不敢說話。

“不,這次興許還要多虧季榮兄。”林雋神色凝重,把長進的瘋話說給二人,推測道:“他的精神狀態不對,我怕他做出什麼事來,瘋子可不會按常理出牌。”

孔翎自然是信林雋的,皺眉道:“那怎麼辦?我們又冇時間看住他。”

林雋搭住李茂,“季榮兄……”

還願回來後,李茂找到他經常投喂的小乞丐,托他盯著長進。

初三這天,小乞兒還真打探到一個訊息。

“放火?!”李茂噌地站起來,帶倒一把椅子。他在屋裡轉來轉去,“怎麼辦,雋哥兒,他們要在貢院放火,膽子太大了吧?!”李茂打了個寒顫,“他們不要命了?!”

他想起前朝江南貢院有一次鄉試失火,活活燒死了兩百多個考生!

“他已經瘋了,思想不同於常人。”林雋也是十分後怕,隻因這次陛下體恤考生要在寒冷的天氣身著單衣參加考試,特意撥款在考試時給他們分發棉被、提供炭火,到時長進點起火來防不勝防。

他想了想,找到賀長思,這位叔父任職東城兵馬司,管理治安是其本職工作,由他上報最好。

賀長思聽到這訊息也是心頭一緊,貢院可是在內城,挨著各大官署。住在東城的舉子膽大包天起了火燒貢院的心思,到時他吃不了兜著走!

當即向上官彙報此事。

上官亦是不敢怠慢,知道易修武受皇帝之命關注舉子是否異動,連夜彙報與他。

長進一夥人當夜就被帶走了。

賀長思也不知道結果,林雋得知他們已被抓住,暫且放下心,在家與二人抽背律法。

輪番審了長進兩夜,易修武將事情理清楚了,上報給皇帝。

“他們確實準備放火,幸好下麵的人注意到此事。”易修武心有慼慼,“那名帶頭的舉子屢試不中,加之這次您改變考製,”易修武瞄了皇帝一眼,見他轉著扳指看不出什麼表情,繼續道:“他自知更難取中已近瘋癲,不知怎麼想到這個壞主意。暫時還冇問出幕後主使,另一人說看到有人給魏長進遞紙條,我等還在查。”

文爍不置可否:“他能提前知曉分發棉被,左右幕後之人就在那幾箇中間。”

他歎道:“長青,我們內部有叛徒啊,你可得幫我。”

長青即是易修武的字。

他嘴角抽了抽,不滿道:“表哥,這還用說?”

見文爍麵露疲憊,易修武有些心疼,眼珠一轉,說:“表哥,聽笑話不聽?”

文爍:?

易修武將林雋那日怒懟舉子的話一一講給文爍,他手舞足蹈演得欠扁極了。翻著白眼夾著嗓子學林雋:“噯喲~不會吧不會吧~不會有人覺得不加算律就一定能考中吧~我這個聰明無匹天下第一的解——元——都冇那麼大臉捏~”

文爍:“……”太噁心了,他敢肯定表弟有擅自加工過。

林雋要是在此,一定會給他一個大鼻竇。

文爍揉著被他辣到的雙眼:“學得很好,下次不許再學了。”

易修武“嘁”了聲,十分不滿,自己明明就是一比一還原林雋的神態舉止嘛。

“看來還是有人理解朕。”文爍輕聲道。

易修武摳了摳耳朵:你說啥?

“無事,傳旨下去,將主犯流放,其餘的革除功名永不錄用,即日逐出京城。”

易修武正色道:“是。”

當今雷厲風行地處置這幾名舉人後,猶如給眾舉子潑了一盆涼水,大家頓時安靜下來。

……還是抓緊最後一點時間能學多少學多少吧。

就像林解元說的,大不了以後做考官去霍霍後輩考生嘛。

“哈哈哈,雋哥兒,你什麼時候說的這話?我怎麼不知道,嘻嘻哈哈。”李茂聽到這個傳聞後指著林雋哈哈大笑。

孔翎亦是忍俊不禁。

最近京中蹦出許多“林解元說”。譬如“林解元說智者狂喜,無能者狂怒”、“林解元說多年舉子熬成考官”、“林解元曰了,比你聰明的人還比你努力”等等等等各式各樣的‘林言林語’。

這些舉子瘋了麼?他何時說過這些胡話!

林解元一臉懵逼,林解元憤而拍桌,林解元安詳躺平。

晚間他越想越生氣,在心中暗暗發誓:有朝一日刀在手,不要讓我發現到底是誰在毀我名聲,

“阿嚏——”易修武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胡亂裹著棉被睡去。

今年的春天可真冷啊。

--

暗處,一名黑衣人跪地:“爺,魏長進被易修武帶走了。”

他額頭死死抵在地上,不敢抬頭。

“砰!”一個昂貴的彩釉茶盞飛過來摔到他身前,碎片飛濺,將他額頭劃出細碎傷口,“屬下辦事不力,請爺責罰。”

“呼。”他的主人似乎終於氣順,半晌冷冷道:“你確實廢物得很,自去領罰。”

“是。”他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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