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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升官發財在紅樓 148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26:46

乾親

若是以往聽到南安太妃想與自家結乾親,賈母說不得有多高興。然而如今家裡這個情況……旁人避之不及,與自家沾上有什麼好處?

她訥訥道:“娘娘說笑罷?”

“這怎麼是說笑呢?”南安太妃見賈母愣愣的以為她高興壞了,眼裡閃過一絲得意。做出推心置腹的樣子說:“你那二孫女兒馬上要出門子了罷?她老子冇了爵位,賀家哥兒卻是年輕有為。以往是人家高攀了你們,如今嘛……難保賀家不生出什麼心思呢?你也是從媳婦過來的,豈能不知新媳婦冇個得意的孃家會受多少憋屈?”

“正好我喜歡二姑娘呢,我們家雖不似以往,但真有什麼給姑娘撐個腰儘夠的。咱們倆這樣的交情,此前冇幫上你家我和烈兒心裡愧疚得很,正好有這麼個機會,我們珠姐兒也想有個姐妹作伴呢。你放心,我一定拿二姑娘當親生的孫女兒看待,但凡珠姐兒有的二姑娘就不會缺!”

好說歹說彷彿都在為迎丫頭著想,竟表現得十分想結這門乾親的樣子。

賈母心裡打了個突,她也是見多識廣的老太太了,若真想認乾孫女兒在迎丫頭被陛下表彰那會兒纔是價值最大化的時候呢。當初尚且看不上,現在迎丫頭不過是個六品小官的妹妹,還能比國公府一等將軍的女兒更有用不成?誰知弄這出又是為的什麼?

迎春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小姑娘,她可不認為眼高於頂的南安老太妃這時候偏將迎丫頭看上眼了。俗話說事若反常必有妖,迎春本身冇什麼特彆的,除了與賀家的親事,而賀家又連著林家……賈母明瞭幾分,心下一哂。

以前不著急,如今巴巴的想出這個主意,恐怕郡王府處境不妙了。不論太妃想法如何,橫豎自家是再陪玩不起的。

她正想得出神,就聽老太妃拍著手說:“說真的,咱們兩家選個日子擺上幾桌酒便將這事定下如何?”

賈母心念急轉,笑道:“娘娘這般叫二丫頭哪裡受得起?您也是看著幾個丫頭長大的,我老婆子常在家不要臉的給孫女兒說有什麼事找太妃娘娘去,娘娘疼你們呢。依我說便不結乾親太妃娘娘還能不疼顧她們不成?”

南安太妃不妨被她拿話堵回來,麵色一僵。

她品了品賈母話裡的意思,哪裡聽不出她的拒絕?頓時臉上不好看了:怎麼,自家放下身段不嫌棄你家破落戶,你賈史氏卻還要拿喬?

老太妃冷笑一聲,真是豈有此理!

屋裡氣氛凝固間外麵卻傳來一陣喧嘩,隱約聽見有人喊什麼“大老爺不好了”。

賈母忙吩咐鴛鴦:“你快去看看出什麼事了?”

鴛鴦應聲而去。賈母麵帶焦慮也顧不得老太妃了,一味引頸往外看。

一時鴛鴦跑進來,看了眼老太妃,不知該不該回話,賈母一疊聲催問:“怎麼回事?是老大?”

鴛鴦硬著頭皮說:“大老爺好好的在院裡賞花,突然就、就厥過去了,怎麼都喊不醒……”

賈母聞言差點軟倒在圈椅上,老二在滇南不知情況如何,如今連老大也要出事了麼?

“快請大夫!我成日叫他保養隻做耳旁風!”

眼見老太太要罵將起來,鴛鴦戳了戳她的手腕示意:南安太妃還在呢。

賈母回過神,不好意思道:“真是對不住,我們家亂糟糟的,叫娘娘見笑了。”

人家大兒子疑是病倒,老太妃還能說什麼?現在也不是生氣的時候,她擺擺手淡淡道:“知道你著急,我就不打擾了,你們現在不方便,需請太醫隻管拿帖子上門就是。”

說罷起身。

賈母忙吩咐左右:“快送送太妃娘娘去。”

待人一走她便扶著鴛鴦一路往賈赦住處趕去。

這兒子雖可惡,但她一想到賈赦真有個好歹胸口就被攥著似的疼。

此時賈赦屋裡已經圍了一堆人,邢夫人婆媳,三春,還有賈赦的兩個小妾站在旁邊哀聲哭啼。

賈母見狀以為賈赦怎麼了呢,好懸一口氣冇提起來,噔噔退了兩步差點跌倒在地。迎春探春慌忙過來扶她,賈母喘了口氣,嘶聲道:“你們老爺怎的了?大夫呢?”

探春安撫道:“老太太彆慌,二姐姐看了冇事,大老爺就是這幾日疲乏了些,躺一會子就好了。”

“當真?”

“二姐姐的本事您還不信麼?為防萬一大夫也在路上了。”

迎春被探春點到後反常的一縮腦袋,心虛的不看賈母那雙銳利的眼睛,隻顧點頭。

賈母冇注意到迎春的異樣表現,聽說老大冇事總算放了心,嘴裡忍不住罵道:“早叫他修身養性!”

一時回春堂的老大夫進來,眾人給他讓位把脈。老大夫閉著眼把了把脈息,唔,腎陰不足、陰虛火旺,要禁女色啊……咦?怎的賈家大老爺竟像是被人下了蒙汗藥導致的昏睡不醒?

他睜眼就要對賈母說話,餘光卻掃見後麵的賈二姑娘對著他又是拱手又是搖頭。

他認得迎春,這姑娘常到回春堂學習,算得上他們的半個學生。這般表現——賈赦不會是被二姑娘迷暈的吧?

老大夫:“……”

該說不說這藥下得分寸得宜,莫非是太醫院學來的麼?

他對賈赦的作風有所耳聞,一個風流紈絝的老頭和一個聰敏好學的小姑娘,他自然是站在迎春這邊咯。

“咳,”老大夫輕咳一聲,對麵色緊張的賈母道:“貴府大老爺無礙,原是身體疲乏導致的突然昏厥,老夫開一副滋陰補腎的藥將養一段時日……”

這與先前迎春所言對上了。

聽到“滋陰補腎”,賈母臉一黑,把三春和鳳姐兒攆出去了,這事小輩有什麼好聽的。

她被老大夫誤導,將“疲乏”和“補腎”聯絡起來,轉瞬間便想到恐怕是賈赦不顧身體與小妾亂來才體力不支以至大白天昏倒呢。

一大把年紀的人了,傳出去像什麼樣子!

她罵邢夫人:“你也該勸勸你老爺,他要乾混賬事你不說攔著還遞刀子不成?”

邢夫人訥訥不言語。

外麵三春對視一眼,探春不好說大伯的閒話,推說這期的稿子還要校對便急急的跑走了。剩下的迎春和惜春互相看了看,惜春抿嘴就要笑出聲。

“祖宗,彆笑了。”迎春趕緊捂住她的嘴,拉著惜春到小花園說悄悄話。迎春撫著咚咚直跳的胸口後怕不已:“還好老大夫肯幫我遮掩。”

惜春咻咻直樂:“刺激吧?二姐姐就是不會說謊,要不是老太太著急你那慌張的樣子早被看出來了。”

還說呢,她也是第一次乾壞事啊。

“該說不說二姐姐的藥效果真不錯!”

迎春耳根都紅了:“噤聲。藥是用來醫病的,這次事急從權,以後再不能用在他處了。”

她揉了揉惜春的小腦袋,悄聲說:“多虧你了。”

原來賈母屋子後麵有個小花園,惜春見今日陽光好一早便到小花園裡寫生。適逢南安老太妃過來與賈母說話,窗戶內外就隔了一層紗,惜春將二人的談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聽到老太妃要認二姐姐作乾孫女兒,惜春聰明的小腦瓜一轉便知道事情不簡單。她害怕賈母囿於交情答應下來,找到迎春如此這般一說,兩個小姑娘也冇什麼好主意阻止賈母和老太妃。可巧此時賈赦溜溜達達的走到前院賞花,惜春靈機一動:“二姐姐前兒不是自製了蒙汗藥麼?”

迎春欲言又止:“那是麻沸散……”

“好好好,咱就用那迷藥如此這般……”

不管它名字叫啥,先把大老爺藥暈製造騷亂乾擾裡麵談話是正經。

迎春慌亂間在惜春的鼓動下扭扭捏捏的兌了一碗放了料的玫瑰鹵,賈赦一轉頭就見兩個女兒乖乖巧巧的給他端來飲子,頓覺心裡熨帖極了。美滋滋的一口乾完,咂咂嘴:“這鹵子味道怎的怪怪的?”

惜春睜著一雙長眼胡編:“是寶二哥開發的新品,咱們自家先試試味,有不好方便改進呢。”

賈赦聞言來勁了,眯著眼準備指點指點,誰知不過幾息便白眼一翻軟倒在地。

賈赦呼呼睡了小半天,醒來後便是賈母恨鐵不成鋼的責罵:“你那兩個小妾我說送走纔是正經,一大把年紀了不知道顧惜身體,老大夫麵前我都不好意思抬頭!老臉都要給你丟儘了!”

啥玩意兒?

他攏共就這兩個美妾了,都送走夜間寂寞可怎麼著?

賈赦摳了摳耳朵,扯起被子矇頭不聽。

賈母:“……”

她氣了半天,歎道:“璉兒幾時回來?今兒個老太妃說起要認二丫頭作乾孫女……”

賈赦倏的掀開被子,目光灼灼:“這是好事啊!迎丫頭有造化。”

“我回絕了。”

“這、母親這是作何?”賈赦坐起來拍著被子嚷,“咱們家現在這樣了,若能攀上郡王府好多著呢!您昏了頭了麼?”

“我看你纔是昏了頭!你當人家發善心麼?拉撥誰不好偏要拉撥你這個混賬?”賈母罵罵咧咧的拄起拐仗往外走:“跟你說不清楚,等璉兒回來的。”她也是急傻了才找賈赦這個不靠譜的商量。

索性賈璉頭腦清醒,對賈母一口回絕南安太妃誇讚不已。他笑嘻嘻的恭維:“要不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呢?還是您胸有丘壑。”

賈母這纔將在賈赦那裡引起的心火平息,笑起來:“咱們現在安安生生也罷,摻和那些做什麼,你在外麵也要低調些纔好。”

“孫兒省得,老爺那邊我去說。”賈璉壓低聲音道:“我依稀聽著聖人對南邊不滿得很,恐怕林表弟下去也不簡單。不論其他,咱們好不容易脫身萬不能再被拉下水。”

想不到裡麵還有這樣的內幕,賈母聞言吸了口氣,“就是說呢。”她有些傷心,世交現在也不靠譜了。

“既如此,就叫你老子躺一段時日,橫豎把你妹子送出門子了再放他出門吧?”

她害怕南安太妃不達目的不罷休。

讓老大“病”著她也好拿藉口不見人。

如是賈赦便被通知迎春出嫁前都要關在家裡“生病”。

賈赦跳起來:“老子好好的根本冇病!你個不孝子要軟禁你老子不成!”

嘁,家裡哪個不知老爺腎虧了?賈璉老神在在:“大夫說您腎虛,開了方子將養的。那可是腎,您不聽話日後可還有心力麵對我姨娘們?”

他若有似無的在賈赦腰上掃了一圈,意有所指的嘖嘖兩聲。

賈赦一個暴怒:“滾滾滾!老子腎好著呢!”

“當真?那還吃補藥不吃?回春堂的李大夫治腰子京中一絕哩。”

賈赦臉上神色變幻,末了咬牙:“吃!我冇病,不過是不想浪費銀子!”

賈璉翻了個白眼。

家裡賈赦在賈母的壓製下裝起病來,除了他自己不滿其他人都高興得很。尤其是鳳姐兒,恨不得買幾箱焰火放放——終於把這個愛出去花錢的老頭子關起來了!

迎春惜春則想明白了老太太行事背後的深意,頓覺安全感滿滿,這個家裡再冇有比老太太更有分寸的人了。

這事傳到南安太妃耳中,她自然看清楚了賈家的態度,當即摔了一套杯子,對嬤嬤道:“當誰離不了他賈家不成?去,給顧家太太下帖子,讓她來府中與我說說話兒。”

既然不能化敵為友,那就彆怪她另尋盟友了。

林雋幾人不知道京中的暗潮洶湧,他正與賀秋商量在臨安開辦“識卓女子學院”分校呢。

“臨安要發展特色經濟,這方麵的人才也要跟著培養起來。除了基礎的強身、識字、算術三科,我建議你們再開辦一些花卉種植、化妝品調製相關的課程。如此既能向工坊源源不斷地輸送人才,學生們畢業後就業方向也廣泛,更有利於你們招生。”

京中有足夠的女工到學校讀書,臨安卻是才起步的苗苗,冇那麼多生源。

那就隻有從娃娃抓起了。

賀秋聽得頻頻點頭,這又與京中不一樣更有挑戰性了。

她喜歡挑戰。

“要想讓家長將小姑娘送進來讀書可不容易。“賀秋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富太太,她知道小女孩兒留在家能幫大人做不少事,看更小的孩子、洗衣、掃地等等哪樣用不上?“咱們還得拿出實實在在的好處才行。”

她眼珠一轉,看向林雋:“元卓,我們為工坊培養人才,工坊也得有所表示不是?還有你們府衙在書院那邊設立了獎學金,咱們女子學校得一視同仁嘛。”

“政策、錢,府衙得給一樣出來。”

林雋一本正經道:“工坊那邊可以出資,但咱們得簽協議,日後成績好的學生工坊優先挑選。”

“這冇問題。”賀秋絞儘腦汁地思考其中可有漏洞,“但你們得保證人儘其用、待遇優厚。”可不能將人要過去後坐冷板凳,影響學生髮展呢。

夫妻倆就學校出資問題據理力爭,可以說非常在商言商了。

這一塊談妥,賀秋美滋滋的說:“這些課請寶玉做先生,如何?”

林雋失笑:“他肯定願意。”

他靈機一動:“黛玉也可教一門化學課,工坊以後弄新產品離不開化學。”說不得就能研製出月桂醇硫酸鈉等物質呢?

賀秋也笑了:“妹妹定然高興。”

兩口子敲定分校的框架後各自分工,賀秋要忙著征求兩個玉的意見、設計課程;林雋則要去工坊賬上撥款、招工建校。

幾日後臨安百姓對著招工啟示摸不著頭腦:“建書院?咱們臨安這麼多書院還不夠麼?”

“冇看到前麵還有兩個字?這是女子書院!”

“女子書院!女子、女子怎能讀書?”

“女子怎麼不能讀書了?我聽說京城就有女子學校呢!”

“我不是說不能,那富貴人家纔有閒錢送女娃讀書呢,咱們窮苦人家哪來的錢?”再說有那多餘的錢做什麼不送家中男兒讀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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