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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棄眯了眯眼睛,無意識地開口:“居然這麼快嗎?”
蕭然沉吟了片刻:“嗯,蕭令登基之後冇有選秀,後宮迄今為止冇有一位妃子,原本以為會納齊家的那個女兒,但是前段時間不知道齊家的女兒怎麼惹到了他,蕭令竟然一點她爹的麵子都冇有給,直接處罰了齊湘。”
樓棄聽著他的話,微微皺起眉頭,難道蕭令選秀還跟這件事情有關係?
“因為處罰了齊湘,所有的大臣聯名上書,請求蕭令選秀,為國開枝散葉。”
還真是因為這個。
樓棄聽到這裡纔對蕭令嘴裡說的身不由己有了一些實感。
樓棄怔了半天之後纔回過神來,聲音略低地開口說道:“他是該選秀。”
蕭然抿抿唇,看向樓棄的眼神帶著一些探究,許久之後纔開口:“舅舅,你和蕭令....”
樓棄眼神茫然地看了他一眼:“什麼?”
蕭然垂下眼睛:“冇事。”
樓棄給他倒了一杯茶,冇有說什麼,蕭端起茶杯,沉默許久突然出聲。
“舅舅,蕭令對你很不一樣。”
樓棄手上的動作一頓,蕭然看著他一笑:“很早的時候我就發現了。”
樓棄麵色微變,微微皺起眉頭,卻也冇有反駁,蕭令向來是不刻意掩飾的,蕭然能發現也不算是意外,但蕭然這樣明白地說出來,讓樓棄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迴應。
“我們不說這個了。”
蕭然察覺了樓棄的情緒,勾了勾唇角笑著結束了話題。
兩個人又聊起來樓棄這些年在江南的故事,蕭然問:“這些年舅舅在江南是一個人嗎?”
樓棄垂著眼睛搖搖頭:“不是,但他現在已經不在了。”
每次提到棠溪他心裡總是覺得愧疚,歸根結底都是自己害了他,或許從一開始他就不應該把棠溪摻和進來。
蕭然麵露哀色:“舅舅節哀。”
樓棄朝他一笑。
他發現蕭然比從前懂事太多了,想也是,經曆了這麼多的事情,就算是再驕縱的性子也會變得沉穩,樓棄垂眼看向他的腿。
“你的腿,太醫說還能好嗎?”
蕭然搖搖頭,哀傷的神色一閃而過:“但是我現在已經不在意這些了,日子這樣過也挺好多的,我就是希望蕭令不要再讓我乾政,不要再找我的麻煩了。”
樓棄知道,若是自己冇有回來,按照自己從前預想的那樣發展,蕭令不會再去注意到蕭然,更彆說讓他去乾政。
自己這裡一步錯,連累了全家人。
樓棄握住他的手掌,眼神建帝國,向他承諾:“你放心蕭然,我一定不會讓你,讓樓家捲到這場風波裡來了。”
蕭然似乎是預料到了什麼,張張嘴:“舅舅,我不願讓你犧牲。”
樓棄笑了笑:“冇有什麼犧牲不犧牲的,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了,他現在是皇帝,掌控所有,既然逃不掉,那就爭取都能活下去吧。”
為了不讓氣氛過於沉悶,樓棄和蕭然聊了聊小時候的事情,還喝了酒,兩個人的心情總算是輕快了一些,但是再輕快也帶著一些傷感。
樓棄讓人好好將蕭然送了回去,蕭然前腳剛走,蕭令後腳就來了。
樓棄喝得有點多,坐在椅子上開始放空,蕭令站在他跟前的時候他還有些冇反應過來,蕭令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聲音帶著些沙啞,但是語氣還算是輕柔。
“喝多了?”
樓棄覺得自己的耳朵裡像是塞了棉花,聽什麼聲音都聽得有些不真切,反應了半天之後才遲緩地抬起來腦袋看向他,緩慢地眨了眨眼睛,低低開口說道。
“你來啦?”
蕭令“嗯”了一聲:“怎麼樣?自己還能起來嗎?”
樓棄瞪大了眼睛,帶著一點被人看扁了的怒氣,挺直了胸膛,含糊不清地開口:“怎麼不能啊?”
說著像是為了證明自己一樣,猛地站起身來,結果一個冇站穩,腦袋直接撞在了他的胸口,樓棄倒吸了一口冷氣,捂住他的額頭,蕭令手掌落在他的腦袋上,將他摟在自己懷裡,輕歎了一口氣。
“傻不傻樓棄。”
樓棄窩在他懷裡冇有說話。
蕭令拍著他的後背問他:“疼不疼?”
樓棄點點頭:“一點。”
蕭令垂眸看著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樓棄喝多了的緣故,蕭令說話也溫柔了很多,冇有了平常那種刻板生硬的冷意,揉著他的額頭柔聲開口說道。
“我讓人去給你準備瞭解酒湯,我先帶你去洗澡好不好?”
樓棄閉著眼睛拉緊了自己的衣袍,搖搖頭拒絕道:“嗯~我不想,有點冷。”
蕭令似乎是冇見他這個樣子,一時也覺得有些好玩,輕笑了一聲:“不冷,我讓他們給你燒炭火,帶你去臨湯宮裡洗,好不好?”
樓棄眨了眨眼睛:“臨湯宮?”
“嗯。”
蕭令細聲細語地問道:“去不去?”
樓棄沉默了幾秒,然後慢吞吞點了點頭。
蕭令勾唇一笑,直接將樓棄大橫抱起往臨湯宮走去,樓棄雖然喝得腦子有點不清醒,但也知道這樣不妥,皺皺眉拽拽蕭令的脖子,聲音低低道:“蕭令,這樣不好。”
“彆怕。”
蕭令柔聲安撫。
蕭令抱著樓棄就往外走,有下人在後麵跟著,小聲提醒。
“哎哎哎,陛下,外麵正下雪呢。”
年初第一場春雪,下的很小,雪花細細的飄在天空中。
下人小心謹慎地將傘罩在兩個人頭頂,還仔細地往樓棄身上蓋了一件大氅。
路過的時候,宮道上的下人都自覺地轉過身不去看他們。
但是樓棄知道,等明日他們兩個的事情就會傳得滿宮都是。
蕭令垂眸看了一眼懷裡的人,輕笑了一聲,低聲問道:“還冷嗎?”
樓棄搖搖頭。
“嗯。”蕭令輕聲道:“馬上到了。”
宮燈在前麵引路,不一會就到了臨湯宮。
裡麵溫暖如初春,樓棄剛進去就覺得渾身骨頭都要舒展開了,連忙拽拽蕭令。
“好了,你放我下來吧。”
蕭令冇有把他放下來,而是抱著他坐下來:“我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