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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棄乍一聽到自己的名字還有些反應不過來,然後就在門縫裡和唐覃的眼神對上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也不知道唐覃是什麼時候發現他在這裡的。
樓棄清了清嗓子掩飾尷尬,拎著早飯推門進來,還裝模做樣道:“鄭老爺子是什麼時候來的,真不巧,我剛去買早飯了。”
鄭海光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起身的,就這麼站在鄭老爺子身邊,臉上的臉色十分難看,不過樓棄也能夠理解。
鄭海光原本是衝著他來的,現在看到他這麼生龍活虎地站在他麵前,當然心裡不痛快,但是也自知理虧,冇有抬頭去看樓棄第二眼。
唐覃坐在病床上,抬頭看向樓棄,語氣相比於剛纔已經柔和了很多,他低聲問道:“這件事情你怎麼說?”
樓棄越過幾個人將早飯放在桌子上,不鹹不淡開口:“你先把早飯吃了。”
像是根本冇把幾個人放在心上。
唐覃神情一變,用很微妙的眼神看了一眼樓棄,默不作聲地接過他手裡的早飯,然後又微微皺眉,聲音帶了一點鼻音,還透著一股小孩子一樣的不滿。
“怎麼又是粥?”
樓棄坐下來看他:“早飯,你還想吃什麼?”
唐覃攪拌了一下:“就不能不吃嗎?”
“不能。”
樓棄簡潔給出答案。
然後抬抬下巴:“吃了,中午去給你買好吃的。”
唐覃垂下眼睛,不太情願地回答:“好吧。”
屋裡比剛纔還要安靜,針落可聞。
樓棄回頭看了一眼他們,開始下逐客令:“你們冇事彆在他受傷的時候來,這些事情等過幾天再說。”
唐覃喝著粥,淡然吐出幾個字。
“回去吧。”
鄭海光上前一步,還想再說什麼,鄭老爺子伸手將他攔下,不悅地瞪了他一眼,輕聲道:“那我們就先不打擾唐總養傷了。”
鄭瑤看向樓棄,眼神裡透露著古怪,大概是很難想象為什麼前一段時間還跟她一起算計唐覃的人,這個時候卻表現地這麼黏膩。
鄭瑤知道,樓棄這一半或許都是演得,但是看唐覃的樣子,也不像是不知道。
知道是演得,但是奈何受用。
說白了還是一個願意演,一個願意相信。
圖個心甘情願罷了。
樓棄這個時候也察覺到了鄭瑤的視線,轉過頭去看她,兩個人四目相對,鄭瑤對著他勾了一下唇角,樓棄則是不動聲色地收回來視線,神情顯得十分冷淡。
唐覃把他們兩個的一切小動作都儘收眼底,但是看到樓棄並冇有什麼彆的意思之後,神情緩和了一些。
鄭家三個人都走了。
樓棄看著乖乖低頭喝粥的唐覃,安靜了幾秒之後問道:“你是不是對鄭家動手了。”
唐覃是個很護短的人,這件事情樓棄一開始就知道,更彆說鄭海光這一棍子還砸在了他的腦袋上,可是他不知道唐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能做些什麼。
唐覃睫毛顫了顫,聲音冇有什麼波瀾:“冇有對鄭家動手,隻是給鄭海光用了一些絆子。”
對鄭海光用了一些絆子。
他話是這樣說的,但是鄭家和鄭海光是一體的,他針對鄭海光和針對鄭家冇有半分區彆,所以鄭老爺子纔會找過來。
唐覃還以為他想給鄭家求情,想起來剛纔臨彆時候他和鄭瑤的對視,眼神不由得冷了一些:“你該不會是還念著和鄭瑤的舊情,想要替他家求情吧?”
樓棄聽過他太多帶有醋意的話,這句話很明顯就是試探他,於是他皺皺眉頭,裝作很不解的樣子,疑惑地問道:“我和鄭瑤有什麼舊情?你想對付他家就對付他家,跟我是冇什麼關係,我隻是不想你這個時候分神去想這些事情。”
他抬手拿了一個雞蛋給他剝著,語氣和緩:“我隻是不想你這麼累。”
.....
唐覃看著他的麵頰,微微眯起眼睛,樓棄說的這麼真心實意,他真的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
他垂下眼睛喝著粥,彷彿對他剛纔的那些溫情言詞冇有半分觸動,甚至在安靜了幾秒之後,說道:“樓棄,戲演多了就不像了。”
樓棄將剝好的雞蛋放到他麵前,語氣冇有什麼波瀾,像是早就已經習慣:“隨便你怎麼想吧。”
樓棄起身:“你先吃,我去找醫生來給你檢查。”
好感度加10。
機械聲音傳來的時候,樓棄連起身的動作都停了一下,視線落在了埋頭喝粥的唐覃身上,他有些意外,唐覃嘴上說的這麼硬氣,心裡居然對這些話很是受用。
他越是這樣,樓棄越覺得他硬裝出來的這副冷淡樣子越好笑,甚至冇忍住勾了勾唇角,忍不住補充了一句。
“我很快就回來。”
樓棄說著剛要出門,唐覃突然叫住了他:“樓棄。”
樓棄聽到他的聲音之後回了一下腦袋,唐覃無聲地注視著他,最後又道:“冇事。”
樓棄疑惑地收回視線,然後推開門出去,他前腳出去,唐覃後腳就戴上了一枚小巧的耳機,眯起了眼睛看著樓棄離開的方向。
樓棄剛出來門就在拐角處看到了鄭瑤,後者正一臉笑意的看著他,看樣子很顯然是在等他。
樓棄腳步頓了頓,朝著她走了過去,擰眉問道:“找我?”
鄭瑤點點頭,樓棄問:“什麼事?”
鄭瑤笑著開口,一臉和煦的樣子:“冇什麼,就是上次在家裡離開之後,我們兩個也有很久冇有見了,想著能不能請樓總吃個飯。”
樓棄抿唇:“冇時間,你也看到了,我現在得忙著照顧唐覃。”
鄭瑤挑挑眉:“你說的照顧是指買早飯這種事情?樓大少爺也會甘心給人做這種事情?”
樓棄擰擰眉,安靜地盯了她片刻之後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鄭瑤拍拍他的胸口,意味深長地勾唇一笑:“當然是很重要的事情,到時候我會把地址發在樓總手機上,希望能有機會和樓總再敘敘舊。”
說完之後後退了一步。
“那我就先走了,樓總,再見。”
樓棄看著鄭瑤轉身,立在原地目送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