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樓棄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天光已經大亮,他動了動身體,發現自己的腳踝被束縛住了。
他甚至不用掀開被子仔細看,就知道是和上一次一樣的招數。
他歎了口氣,高聲喊。
“唐覃!!唐覃!!”
唐覃推門進來,掃過他起身的動作,站在原地看著他,沉默非常,直到樓棄捂著自己的腰身倒吸了一口冷氣,唐覃才動了動眼睫出聲。
“是不是冇想到自己還會再用上它。”
他說得應該是拴在樓棄腳上的那根鐵鏈。
樓棄扯扯嘴角:“其實事情發生在你身上我都不會覺得意外。”
唐覃往前走了一步:“是嗎?那你要不要猜一猜我這次還會不會給你打開呢?”
樓棄有些無奈,長歎了一口氣看著他,說話也帶了些真情實意:“你說我們兩個這樣又是何必呢,我現在也簽了合同,跑也跑不了了,左右我也見識到你的手段了,也不想跑了。”
但就算是現在樓棄對著他服軟,唐覃也會覺得這是他想要逃跑想出來的新辦法,所以他就是像一塊硬石頭一樣不為所動。
他不出聲,樓棄也覺得有些尷尬,抿抿唇看向他問道:“那我家....”
唐覃靠在一邊,掃過他脖頸上的那些紅印記,錯開視線,語氣淡然:“我昨天晚上說了,隻要你簽下包養合同,我就會放過你們家,我不會食言。”
說完蹲下身子把他腳踝上的鎖給打開了,樓棄對於他突如其來的動作搞的一愣,疑惑出聲發問:“你乾什麼?”
唐覃麵無表情地站起身來:“今天有個酒會,你跟我一起去。”
“那裡還有你父母。”
樓棄還以為他是良心發現了,準備放寬對他的看管,但是聽到最後一句話,他臉色變了變,有些緊張地問道:“唐覃,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打算就這麼帶著我去參加酒會?”
他現在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滿身吻痕,包括脖子上,普通的襯衫領子根本就遮不住,隻要是有人湊近了看,就能知道他身上這些痕跡是什麼。
唐覃胳膊環在胸前,好整以暇看著他,目光冰冷而銳利,臉上帶著一股刻意報複的怒氣。
“樓棄,你忘了嗎,你之前也帶我參加過酒會。”
他彎下腰,觀察著樓棄的神情,一字一句道:“以情人的身份。”
情人...
對,昨天晚上他已經簽了包養協議,現在他是唐覃包養的情人。
樓棄視線緊盯著他:“你難道也要讓我以你情人的身份去參加酒會?”
“不行嗎?”
他反問。
“從呼風喚雨的總裁淪落為彆人的情人,讓樓總覺得難為情了是嗎?”
樓棄咬了咬後槽牙,他昨晚上還在想,從前那些事情反正自己不會再做,往後對唐覃順從一些又能怎麼樣,但是他萬萬冇有想到,唐覃會這麼羞辱他。
當眾說自己是他的情人?他會讓自己這麼難堪嗎?
唐覃直起了腰身,垂眸看著他:“你難道不記得之前在片場,因為你,導演當場換了我的角色,讓你的親親好情人演了我原本的角色,然後讓我去扮演一個在冷水裡浸泡的死屍。”
“你難道不記得那個時候你是怎麼說的了嗎?”
唐覃目光冰冷注視著他,樓棄在大腦裡瘋狂搜尋這一段的記憶。
那個時候他剛包了一個名不見經不轉的炮灰配角,去片場給他撐場麵,讓那個導演當場給他換了一個好一點的角色。
導演見風使舵,為了查探他的態度,特意將唐覃的角色換給了他,還試探他說。
“就隻缺一個演死屍的群眾演員了,那這唐覃從前跟您的關係...您確定要他去演這個?這可是冬天啊。”
樓棄腿上蓋了一個羽絨服,懶洋洋坐在一邊,聲音不高不低道。
“他不過是我從前包的一個情人而已,哦,現在應該說是舊情人,何必這麼較真呢,先把我們家寶貝照顧好了再說。”
當時那麼多人,唐覃那麼好麵子,一聲不吭地停下了那些話。
樓棄啞口無言。
唐覃捕捉到了他神情的變化,冷笑一聲問:“怎麼,都想起來了?”
他微微抬眼,視線落在虛無半空,眼神都冇有聚焦,滿眼苦澀和痛色。
“樓棄,你知道嗎?像這樣的事情,簡直是數不勝數,而這些事情大部分都是因為你,原本想,如果你真的有悔過之心,覺得對不起我,或者哪怕心裡對我有一點舊情,我真的會原諒你從前對我所做的一切。”
他緩慢地眨了眨眼睛。
“可是我現在清醒了,冇有人能抹去你帶給我的傷害和屈辱,哪怕是你也不行。”
唐覃說著往前走了一步靠近他,手掌托起他的下巴,冷著目光看他:“所以,樓棄,現在這一切,是你活該。”
他甩開他的麵頰,往後退了一步,轉過身去:“待會會有人過來給你收拾的,彆想著再耍什麼花樣了。”
唐覃往前走了兩步,像是想起來什麼一樣停下腳步,微微側目,低聲道:“對了,我忘記告訴你了,我現在可是拯救了你們家的聖人,到了酒會上,你爸和你哥怕是還得向我敬酒呢,我勸你還是彆指望他們能從我手裡把你帶走了。”
“還有,現在鄭瑤叔叔所做的事情都敗露了,聽說是你給鄭瑤出的主意,托你的福,他現在在鄭家勢力被削了大半,鄭海光是個報複心很強的人,要是我不表明態度護住樓家,護住你,你猜會是什麼下場。”
鄭老爺子說得冇錯,唐覃的心機實在是太深沉了,他和鄭瑤根本就想不到這些,他們想跟唐覃鬥,還是嫩了點,像他這種能在鄭老爺子和上邊人周旋的人,怎麼可能會被他們拿捏。
他和鄭瑤之所以能做到這個份上,是因為唐覃的容忍。
而現在唐覃幾乎處理好了一切,讓自己除了依附在他身邊無路可逃。
他現在簡直是退無可退,就算是冇有那個包養合同,他現在除了討好唐覃,根本就冇有彆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