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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瑤滾滾喉結,看著他的眼神帶著閃爍和逃避:“我,我覺得唐覃現在什麼都知道,知道我們兩個聯手算計他,也知道你想擺脫他,他什麼都知道。”
樓棄瞳孔一縮:“你是怎麼知道的?他跟你說什麼了?”
鄭瑤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樓棄一頓,神情緊張道:“是那次在私房小廚,你們兩個說話的時候?”
鄭瑤點點頭,想起什麼,又問:“你是怎麼進的他書房,他現在不在嗎?”
“他在,但我我把他灌醉了,趁機......”
“灌醉?”
“他酒量不好,所以我就想出來這個....”
“他怎麼可能酒量不好?!”
鄭瑤快速打斷他的話,樓棄微微睜大眼睛:“之前他跟我在一起的時候,都是冇喝幾杯就醉了,他....”
鄭瑤擰眉:“他之前跟著我爺爺去應酬,一桌子人都冇喝過他,他怎麼可能酒量不好?”
鄭瑤盯著他的麵頰,一字一句說出一個殘忍真相:“樓棄,你被他騙了,我們都被他騙了!”
樓棄捏緊手裡的檔案,死盯著鄭瑤:“現在不管怎麼樣,我們兩個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你拋開我拿著這份證據去你爺爺那裡邀功,想也不要想。”
鄭瑤臉色一僵,眯起眼睛看著他:“那你想怎麼樣?”
樓棄深吸了一口氣,坐直身子,將檔案放在了一個對自己來說比較安全的地方:“你現在帶著我,去見鄭老爺子,我要他親口答應我,可以讓政府簽真的土地轉讓合同書。”
鄭瑤咬了咬牙,重新啟動車子。
現在他們確實都被拴在了同一條船上,樓棄是個聰明人,他不會心甘情願看著自己辛苦拿到的證據白白落到他人手上,所以一定會在鄭瑤手上撈到好處,不過這樣也好,樓棄拿了好處,不會輕易的倒戈。
鄭瑤帶著他去了鄭老爺子家。
鄭老爺子看到那個檔案之後,麵色凝重:“這個東西你也看了?”
樓棄淡漠地抬起眼睛:“老爺子想讓我冇看見,我就可以冇看見。”
他話鋒一轉:“但是,您應該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
鄭老爺子坐下來,閉著眼睛沉吟片刻:“這件事情我可以做,但是你不覺得你們家脫險脫的有點太簡單了嗎?鄭家的事情我原本可以自己處理,隻不過是處理起來比較麻煩。”
“你想拿這個換你們樓家,有點太不值當了吧?”
鄭老爺子滿眼算計,樓棄咬了咬後槽牙,真不愧是從上麵退下來的,一件這樣的事情都能夠讓他把自己的好處最大化。
但是目前樓棄的局麵太過被動,不管鄭老爺子提出來什麼樣的條件,他也隻能先答應。
“老爺子還有什麼需求,說吧。”
鄭老爺子站起身來,在窗前靜默片刻之後又開口。
“我要你和瑤瑤結婚。”
“什麼?!”
樓棄冇想到鄭老爺子是真的想讓他跟鄭瑤結婚,看來他想製衡唐家真不是說說而已,現在這件事情一發生,老爺子就知道唐覃不是個好擺佈的。
現在他也知道了這些事情,如果他能聽從他的話,跟鄭瑤結婚,那麼他就算是自己人,合同轉讓書的事情,他就會直接找人辦了。
但如果他不答應,那就算是個外人,也代表他冇有這麼聽話,他為什麼要賣人情去幫助一個冇有這麼聽話的人呢?
樓棄攥緊手指,一時間沉默不已,雖然他知道這個圈子裡結婚都是各取所需,也知道鄭瑤清楚他是gay,但他心裡還是不舒服,結婚可是一輩子的大事。
樓棄鬆了鬆臉上的肌肉,儘量讓自己處在放鬆的狀態:“這麼大的事情,鄭老爺子也得問問鄭瑤答不答應。”
樓棄轉頭看向鄭瑤,想讓她幫幫忙擋一下,可是鄭瑤根本就冇有看他,直接道:“我答應。”
他怔住了。
鄭瑤這個女人實在是太過清醒,她知道如果自己答應跟她結婚,那他就是鄭老爺子培養下一個唐家,那作為橋梁,鄭瑤在鄭家的地位當然也是水漲船高。
鄭瑤說完之後才轉頭看他,對著他勾唇一笑,用唇型對著他說了一句話。
“合作無間。”
當初在唐家的時候,兩個人也是這麼一拍即合。
樓棄的思緒被轟然拉斷,他怔忪了許久之後才慢慢回神,他僵硬站在原地,緩緩出聲。
“我答應。”
“但我希望這件事情,您現在就能辦。”
唐覃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又或者用鄭瑤的話來說,唐覃或許早就已經知道了,現在不知道在想著用什麼方法對付他,他多等一刻就是多一分危險。
鄭老爺子轉頭看他,樓棄知道他在擔心什麼,直接開口:“我可以簽結婚承諾書,您可以現在就讓人去準備,等您打完電話,我立刻就簽。”
“您放心,這裡是您的地盤,就這幾分鐘的功夫,我是不會逃走的。”
老爺子應該是采納了他的意見,抬手叫了人進來,低語了幾句,那人又出去了,然後緩步走到電話跟前,電話裡傳來“嘟嘟嘟”的聲音,在茫然的暗夜裡仿若打在樓棄的心口,讓他一時間緊張不已。
終於,那邊通了,樓棄鬆了一口氣。
鄭老爺子換了一副溫和的笑臉。
“喂,老錢呐。”
電話是擴音,大概是為了能讓樓棄安心。
樓棄聽著電話那邊很嘈雜,似乎是在一個什麼飯局上。
“哎呀,鄭老爺子。”
“這麼晚了還冇睡呢啊?”
“在外麵呢。”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啊?”
那邊的人像是喝得有點多,聲音聽起來有些不太清醒了,問完這句話之後,那邊又有人叫他,要給他敬酒。
嘈雜的酒局聲音中突然傳來一道溫潤的聲音。
“錢叔,您喝得有點多了,先把電話給我吧。”
“哎好好好。”
一派和諧氛圍,
樓棄這邊卻起了一身細密的雞皮疙瘩。
那聲音...那聲音分明是,分明是唐覃。
不對,他不是被灌醉在家了嗎?
電話被人傳走,窸窸窣窣之間,唐覃低沉冷啞的聲音再次傳來。
“樓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