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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宮殿雖小,又是半路建起來的,但是一點也不見倉促,看起來十分精緻美觀,處處都透著巧思。
樓棄將靈狐放去一邊玩耍,長雲坐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我大概知道你想問我的是哪件事了。”
樓棄哼了一聲:“我想問你的事情多了去了,你能猜到我想問的是哪一件?”
長雲看著他彎腰調香的身影,上前摟住他的腰身。卻又被樓棄一巴掌打開。
長雲失笑著搖了搖頭:“你想問的不就是我大婚那件事嗎?”
樓棄手上的動作一頓,挑眉看向他:“你竟然真知道我想問什麼?”
長雲坐在一旁撐著腦袋看他:“我們認識了這麼久,我比任何人都要瞭解你。”
清風端著茶走進來,瞅了一眼兩個人的氛圍,放下茶之後很快就出去了:“好啊,既然你都已經猜到了,那就說說吧。”
長雲喝了一口茶之後輕飄飄的開口說道:“不過是我與仙界做的交易罷了。”
“什麼交易?你換了什麼?”
長雲抬起眼睛看向他,眸色漸深:“自然是不攻打魔族的交易。”
“我原本是把你帶到了神君那裡,想讓神君看看有什麼法子能夠救你,可是卻失敗了,神君說這是你命裡應遭的劫難。仙界的人知道我將你的身體帶了回來,就威脅我說要我把身體交給他們。我知道這是他們攻打魔族的手段。我自然是拒絕了他們,便帶著你逃回了東海。將你藏在了海底。可是他們人就不肯善罷甘休。就提出了這個交易,說如果我想護著魔族,護著你,我就要付出應有的代價。”
樓棄也做過猜測,長雲成婚會不會跟他也有關係,可是他冇想到會有這樣直接的關係。“那後來呢?你成婚了嗎?”
“自然冇有為什麼。”
長雲笑了一下,然後說出了原因:“因為我昏倒了。我陷入沉睡之後,婚禮自然就取消了。”
樓棄冇有想到居然會是這個原因,一時也有些哭笑不得。
長雲歪了歪腦袋看著他:“那還有什麼彆的問題要問嗎?”
“其他都是一些瑣碎的小問題,那麼接下來我們可以開始快問快答時間嗎?”
長雲眯了眯眼睛:“可以。”
樓棄走上前,湊近了看他:“長雲,你是不是很早就喜歡我了?”
“是。”
“什麼時候知道我身體裡有邪氣的?”
“你第一次去凡間尋一些婢女小倌的時候。”
“我邪氣入體的時候,你是不是都在我身邊?”
“是。”
“我那個時候會失去記憶是嗎?”
“對。”
“所以我們兩個在那個時候也發生過關係。”
……
周圍突然安靜下來,長雲定定地看著他冇有說話。
兩個人沉默著對視了片刻之後,長雲忽然笑了笑,挑眉問道:“所以這個快問快答的目的就是在於這個問題嗎?”
樓棄不動聲色的回答:“你可以認為是,也可以認為不是,我隻要一個答案。”
長雲坦誠的點了點頭:“是。”
短短一個字讓周圍的氛圍變得曖昧起來。
長雲眼眸裡跳動著慾望的火苗。兩個人之間的溫度陡然升高,呼吸交織在一起,不斷的拉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長雲眼神在他的唇瓣上流戀,聲音低沉而沙啞:“所以……你現在是怎麼想的?”
樓棄滾滾喉結,
“鳳陽仙君說,如果我對你冇有情意,要將你完好無損的送回仙界。”
“所以你要把我送回仙界嗎?”
樓棄抵住他的額頭,輕輕的搖了搖頭:“不,我要把你留在這裡。”
天色漸暗。
昏暗交織的光線下,樓棄與長雲並肩而坐。微風吹進宮殿,帶著遠處花香的馥鬱,輕輕拂過兩人的麵龐。香爐裡的霧氣嫋嫋升起,視線迷濛。
經過漫長的心路曆程和情感的糾葛,他們終於確定了彼此的心意。樓棄的眼神深邃而堅定,彷彿藏著無儘柔情和愛意,他輕輕地轉頭看向長雲,眼中閃爍著溫柔的光芒。而長雲則低垂著眼簾,心跳如同湖麵的漣漪一般,不停地盪漾。
兩人之間的空氣瀰漫著曖昧氛圍,長雲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樓棄的手。
樓棄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但冇有掙脫。他抬起頭,勇敢地迎上了長雲的目光,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在這一刻,時間彷彿靜止了。長雲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地向長樓棄靠近。他的心跳如同戰鼓一般,在胸膛裡咚咚作響,但他努力保持著鎮定。樓棄也感受到了他的靠近,呼吸急促了幾分,眼眸不住的閃爍。
終於,長雲的唇輕輕地觸碰到了樓棄的唇瓣,那一刻,彷彿整個世界都靜止了。他們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心跳聲在彼此的耳邊迴盪。這個吻輕柔而深情,充滿了濃濃的愛意和無儘的承諾。
長雲的舌尖輕輕地探入樓棄的口中,與他的舌頭纏綿在一起。他們的吻越來越深,越來越熱烈,彷彿要將彼此的愛意全部融入這個吻中。
“樓棄……”
“我在……”
樓棄閉著眼睛,任由長雲的吻在他的唇上輾轉流連。這個吻讓樓棄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踏實和滿足。
這是在那些小世界裡完成任務時候從冇有體驗過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長雲才緩緩地鬆開了樓棄。樓棄根本就不敢直視他的眼睛,臉頰和耳垂都是紅的,他們相視一笑,眼中充滿了濃濃的愛意和默契。這個吻彷彿成為了他們之間最深刻的記憶和紐帶,將他們的心意緊緊地連接在一起。
長雲碰了碰他像是熟透了的臉頰,低聲笑了笑:“怎麼都不敢抬頭看我一眼,害羞了?”
樓棄拉住他的一笑。聲音都帶著嘶啞:“你……你又冇有失去記憶。這種事情對你來說都是輕車熟路了,可我,我還是頭一遭呢。這些你再瞭解不過了,怎麼反倒過來笑話我?”
長雲動作輕柔的抱住他的身子,唇瓣在他的額頭上擦過,緩慢眨了眨眼睛:“哪有笑話你,不過是看你可愛罷了。”
樓棄想起來什麼,從他懷裡掙脫出來:“之前找來的那些婢女和小倌我都已經遣散了。他們的家人我已經安撫過了。如今我能感受到身體裡的邪氣已經消失了,你可還好?”
長雲怕他不放心似的拉住他的手臂,將他的手掌貼近自己的胸口,讓他感受自己體內的氣息:“你自己來看看我身體裡還有冇有?”
看他的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樓棄才知道他這又是在占自己的便宜。拍了一下他的胸口,皺起眉頭來:“從前怎麼不覺得你這麼不正經?”
長雲拉住他的手腕。
“有件事情還想同你說。”
樓棄聽到神情嚴肅也跟著正經了一些。心裡隱約湧上了一些不安:“你說。”
“我估計還得回仙界一趟,但我保證,等我處理好事情之後一定會回來。”
樓棄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始終冇有說出來,他知道,仙界是他的家,他從小長大的地方,他生活了那麼多年。總不可能一直留在自己這裡。
樓棄冇有在這種事情上跟他爭什麼,點了點頭:“你去吧,我在這裡等著你回來就是了。”
長雲摸了摸他的臉頰:“不急,等明日再回。”
這裡的宮殿樓棄一個人住的鬆散,兩個人卻是不太寬敞,於是他們晚上又搬回了寢宮。
長雲嘴上說著不急,第二天趁著樓棄睡覺的時候,天還冇亮就回了仙界。
清風第二日起來給他更衣的時候有些意外:“長雲仙君呢?”
清風都怕長雲再出什麼意外,兩個人經曆了這麼多的事情,本該好好過日子纔對,可萬萬再經不起什麼磨難了。
樓棄看著一旁已經空了的床榻:“他回仙界處理事情去了,很快就回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失神,似乎又是在勸慰自己。說完之後抬起頭來看到清風的神情又換了平時吊兒郎當的那副模樣:“我都不擔心,你擔心什麼啊?”
清風低下腦袋,小聲的說道:“小的隻是怕……怕玉朗仙君回不來。”
這句話似乎擊中了樓棄的內心,他忍著冇久久冇有說話,沉默了片刻之後,他掀開被子坐起身來,語氣沉沉的說了一句:“有什麼回不來的,大不了我再去一趟仙界,把人搶回來就是了。”
清風拿過袍子給他穿上:“尊上今日要處理公文嗎?是去前殿還是把公文拿過來在這兒?”
樓棄擺擺手:“把公文都拿過來吧。我在這兒批。”
清風彎腰轉身出去了。
樓棄看到小桌上放了一張信紙。上麵簡短的寫了幾個字。
“勿念,長雲。”
畢竟兩個人是兩身處於兩個不同的種族,一些事情,樓棄也冇有辦法直接問。怕牽扯到仙界一些內部的事情他不好說。平白叫他為難。
他到底是去處理什麼事情了呢?
樓棄拿著那信紙忍不住的思索。
長雲一連去了好幾天都冇有訊息,樓棄緊張無比。
要不要再去仙界看看?最起碼去打聽打聽出了什麼事情吧。難不成就這樣乾等著?
“魔尊!!!魔尊!!!”
“快出來!!”
清風在外麵鬼哭狼嚎的呼喊,聽聲音十分激動,比那日長雲醒了還要讓他激動。樓棄皺著眉走出來問道:“什麼事兒啊?你這麼叫喚。”
樓棄出來之後也驚呆了。
他看到外麵彩雲環繞,朝霞磅礴。
仙界的五彩鳥繞著整個魔宮徘徊。
整個魔宮都被籠罩在一片祥和之氣之中,樓棄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陣仗,愣怔了許久之後都冇有回過神來。
然後看到一隊儀仗隊伍從雲端飄飄然而下,為首的仙女捧著一個木盒子,後麵的人帶著大箱小箱的跟在後麵。
樓棄突然想起來從前長雲給他下戰書時候的場景。
仙女將手裡的木盒子打開。
被用上好的雲錦帛紮好了的卷軸飄出來,用千年睡蓮的花影盛著,報喜的五彩鳥叼在嘴裡,送到樓棄麵前。
樓棄根本就不用打開,就知道裡麵寫了什麼。
鳳陽仙君從那幾個仙女身後走出來,把那流水一樣的東西往魔宮裡一擺,打開扇子,懶洋洋的晃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說道。
“這個是他精挑細選的聘禮,婚書不看,這聘禮要不要打開看一看?”
鳳陽說出來的話帶著一些調侃,樓棄從未經曆過這樣的事情,紅著臉擺手。
“本尊不看不看!”
一個大男人被求親怎麼說也有些荒唐,樓棄招架不住周圍人的視線,幾乎是落荒而逃的回了殿內。
樓棄這幾日為他擔心不已,還以為他回去是乾什麼了,冇想到是去做這檔子事兒了,這樣的事情有什麼不能說的,害得他這幾日吃不好,睡不好!
樓棄心裡氣憤不已。
鳳陽仙君還以為他是有些羞赧,朝著裡邊喊了一句:“既然魔尊已經應下了,那我們就放下東西回去了。”
樓棄聽到這話之後也不知道說什麼。在殿內轉了兩圈又坐回了原處。
“死長雲!!這樣的行為不是要告訴三界。他樓棄被他壓在身下了嗎?!”
好他個長雲!!竟然這麼心機!
樓棄思來想去,覺得這樣不行,他也要被一份送到仙界去,這樣旁人纔不會看出來端倪。
可是剛出去就看到魔界的人正圍著那片裡討論不休。
……
好吧,這個時候他實在是不適宜再出去。
於是關了門把自己悶到寢殿裡,連清風都不讓進來。
夜漸漸深了。
他屋裡的窗戶被敲了敲。
樓棄知道是誰,並冇有理會,翻了個身像要把那敲門聲拒之門外。
窗戶被人打開。
清輝月光傾瀉,長雲立在窗外的走廊上,身後是一地銀霜,他穿著一身藍袍,銀灰色的線勾著邊,顯得他更是身形頎長,挺拔出眾。
樓棄轉過身看到他打開窗欞正往裡看,長雲稍微往裡彎了彎腰,眉眼一彎衝著他笑,道。
“你睡下了嗎?可有收到我的婚書?”
樓棄轉過身就不再看他。
“冇收到。”
樓棄從窗戶進來。
“那我再給你重新下一遍。”
樓棄坐起身來,臉上是氣急敗壞的神情:“你怎麼這樣大張旗鼓的?你這樣不是告訴所有人……”
長雲知道他想說什麼。但又想逗弄他,裝作不知道摸著他的臉頰,歪了一點腦袋問道:“告訴所有人什麼?”
樓棄咬了咬牙,思來想去還是有些氣不過,憤憤開口說道。
“我也要給你下聘禮。”
長雲有些哭笑不得,他總覺得樓棄的好勝心總是在一些他意想不到的地方上,挑挑眉:“可以啊,我冇意見。”
仙界的玉朗仙君給魔尊樓棄遞婚書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三界,眾人瞠目結舌。
“確定下的不是戰書而是婚書嗎?!!他們兩個雙修了,這怎麼可能兩個人不是死對頭嗎?”
“你們懂什麼呀?這種關係最容易走到一塊兒了,打著打著就打出感情來了!”
“哎呀,我說你們也真是的,從前人家下戰書的時候,你們說人家是像下婚書,現在人家下了婚書了,你們又想著人家在下戰書。”
“哎哎哎,話又說回來,這玉朗仙君。給樓棄下聘禮,那意思是不是……”
“那誰知道呢?”
“看著不像啊!魔尊那氣派樣!那身量,怎麼會呢?!”
就在眾人這樣喋喋不休的討論聲中,樓棄又給長雲下了一次聘。
原本還在信誓旦旦站長雲的小分隊這下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兩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怎麼都下了一次聘啊?”
眾人笑。
“你管呢!我們等著去喝喜酒不就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仙界玉朗仙君和魔尊大喜,宴請三界。就連凡間都莫名熱鬨了三天。
朝霞渲染半邊天,象征著祥瑞的五彩鳥徘徊在天空,仙樂不絕於耳。
樓棄被灌個爛醉。
長雲這時候倒是給足了樓棄麵子。
“大家千萬不要再灌他了,再灌就冇辦法洞房花燭了。”
那含羞帶怯的模樣立馬讓眾人想入非非。
瞬間就把樓棄按在了高位上。
樓棄對眾人的反應倒是十分受用。
可是夜裡卻被長雲壓在了身下。
紗幔影影綽綽,紅燭燃燒,喜袍落了一地。
長雲笑得風流,調侃他。
“今日我在眾人麵前給足了夫君麵子。夫君也不獎勵一下我?”
樓棄攥住他的手臂,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你……你,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