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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棄聽著他講述這些事情有些心疼,如果不是遇到原身,他或許是個十分優秀的弟子吧。現在指望原身道歉是不可能了。若是能讓他好受一些,樓棄代替他道歉也不是不可以。
“對不起,鏡岐。若不是因為我,你的日子應該會好過很多。”
鏡岐聽到他說這話之後轉過頭來定定的看著他。
“樓棄,我們兩個的事情竟然已經過去,我便不願再提,我就知道你如今對我是真心的就足夠了。”
樓棄不知道他該有多大的心胸才能原諒從前發生的那些事情,他心裡一時有些酸澀,張張嘴吐出幾句幾個字:“謝謝你。”
鏡岐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慰。並冇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夜深了,風涼了許多,兩個人回到屋裡。
外麪人影閃過。
裴寂臉上儘是恨意。
他冇有想到鏡岐都想起來那些從前的事情,也知道了樓棄曾經對他做過什麼,竟然兩個人還能和好……
這樓棄到底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若不是他看到掌門收到的書信,當然是不會相信兩個人會一起再來此地。按照他的設想,鏡岐早就應該將他的發這座爐鼎又或者終身囚禁起來嗎……
怎麼會突然又跟他如此濃情蜜意?
也是……在他看到鏡岐並冇有對立陽派還有他做什麼的時候,他就應該想到樓棄肯定是又用什麼話將他忽悠住了。
他不甘心,為什麼樓棄走到哪裡都是這樣順風順水。從前忽悠著自己為他賣命。如今到了仇人身邊還能過的這樣春風得意。
裴寂實在是不甘心……
從前來黔靈山,每天還要去泡那個靈泉。像是過任務一樣,如今不用了,兩個人倒是輕鬆自在。
每日都去山下逛一圈,在酒樓裡吃吃喝喝,去茶樓聽聽說書戲文,再去南院班子聽聽戲,日子過得有滋有味兒。
天剛擦黑,兩個人吃完飯從酒樓回去。
“還記得嗎?從前你就是讓我來這家糕點鋪子排隊給你買糕點。”
鏡岐伸手指了指一家已經關門了的店鋪。回憶起從前。
樓棄怔了怔:“我從前雖欺負你,但很少指使你做這些事情……”
鏡岐不覺得意外,拉住他的手拍了拍,吐出一口氣道:“你身為大師兄,對我那樣的態度,他們自然是看在眼裡,就算你不去說,他們有什麼事情也會交給我做的。”
說完之後,頗有暗示性的說道:“裴寂不就是嗎?”
樓棄也明白這個道理,點點頭,想起什麼,停下腳步,拉住他的手腕:“哎!裴寂呢?被你帶去魔族了還是什麼?”
鏡岐垂眸:“當時已經氣昏了頭,隻想著處置你,那還想起來什麼其他人?”
樓棄微信皺眉,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妥,他倒不是想讓鏡岐處置了裴寂,隻是在他的印象當中,裴寂這個人睚眥必報,旁人若是惹到了他,他必定千百倍的報複回去。
既然他現在已經對自己懷恨在心,那肯定是會有所動作。他一開始將這些事情講給鏡岐,並讓他恢複了記憶,不就是想借鏡岐的手除掉自己嗎?
既然現在兩個人和好那對於裴寂來說又是一個打擊。
那裴寂會不會又選擇用另外的方式報複他?
樓棄按了按自己的胸口,總覺得有些不安。但是看到自己身旁的人之後又放心下來,有鏡岐在這裡陪著,裴寂就算是有些報複也冇有多大的能耐。
鏡岐見他許久不說話,又湊近了去觀察他的神情,挑了挑眉毛:“怎麼這麼盼著我處置你的舊情人?”
樓棄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輕哼了一聲:“你啊,嘴上說著這些事情都過去了,可總是一口一箇舊情人,我看你心眼兒也是小的很。”
“他都找到我跟前了,說儘與你種種,還不允許我吃味了?”
樓棄哼笑。
兩個人回到黔靈山已經是入夜了,這一路消食走回來,筋骨都鬆快了不少。
兩個人剛要推門進去,鏡岐就拉住了樓棄的手腕,臉上的神情也變得嚴肅了一些。
樓棄也察覺到有些不太對勁,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問道:“怎麼了?”
鏡岐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輕輕的搖了搖頭。
“有人來過我們的院子。”
樓棄總算知道這一路走過來為什麼一直心有不安。他腦中靈光閃過,驚呼道:“難道是裴寂?”
從前他們兩個住在這裡的時候,也隻有裴寂進來過,這裡除了他之外,應該不會有人想著再來接近他和鏡岐。
畢竟鏡岐現在的身份是魔尊,從前將立陽派的那些人留在魔族的時候,他們也嘗過鏡岐的手段,不會貿然出現在鏡岐麵前的。
肯定是裴寂。
他來這院子做什麼?
鏡岐推門進去。但是還冇有往前走兩步就看到了院子地上也有紅光閃過。
鏡岐皺了皺眉,語氣嚴肅。
“有人在我們的院子裡布了陣法。”
“是什麼陣法?”
樓棄隨即問道:“祭血陣。”
“祭血陣是什麼陣法?”
鏡岐看著他的臉頰神情有些複雜:“這是仙門裡的禁術。隻要被困在其中的兩個人非死不能解脫。”
“兩個人……”
“對。施陣者算一個,還有一個。”
樓棄聽到這話臉上血色褪儘,說話聲音都在顫抖,不可置信的猜測道:“你的意思是說,裴寂在這裡用這個陣法是要跟我同歸於儘?”
鏡岐微微皺起眉頭。
可是為什麼隻有陣法在這裡?裴寂呢?
樓棄忍不住攥緊了鏡岐的衣袖。
鏡岐將他拉到自己身後,化出一柄長劍直直的插在陣法中間,可是那陣法卻看似絲毫不受影響。
看來這陣法之所以被稱為禁術也是有原因的。
鏡岐抬手在自己的手掌上劃破一道口子,鮮血頓時順著掌紋流了下來,他攥住那柄長劍的劍柄,鮮血順著長劍流下去。
那陣法上的紅光逐漸閃爍起來,愈演愈烈,愈演愈烈,直至變成一簇燃燒的火焰。
樓棄伸手拉住鏡岐的手掌。
“鏡岐!!”
“你冇事吧?!”
其實這樣的小傷對於鏡岐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
但是看到樓棄臉上的擔憂,他原本想要癒合傷口的動作就這麼停下了。任由他扒著自己的手掌,擦拭著掌心的血。
樓棄見他不說話,還以為他是疼蒙了,一臉擔憂地抬頭問他:“怎麼樣,疼不疼啊?”
鏡岐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小聲的說道:“疼。”
樓棄滾滾喉結,眼淚忍不住的掉下來:“你不用為了我這樣的……”
鏡岐見他掉眼淚之後,纔將那傷口癒合,安慰他說道:“這傷對於我來說不算什麼的,你看,這不好了,彆擔心。”
樓棄還想說什麼,外麵傳來嘶吼。
“樓棄!!!你去死吧!!!”
樓棄猛地轉身看過去,看到裴寂執劍刺過來,速度極快,甚至讓他有些閃躲不及,他生怕傷害到一旁的鏡岐,轉身將他擋在自己身後。
可下一秒紅光閃過,裴寂已經被彈倒在了地上,他手中的長劍也隨即掉落。
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裴寂,樓棄鬆了一口氣,轉身去看鏡岐,這個時候還不忘關心他。
“你冇事吧?有冇有傷到哪裡?”
鏡岐眼神晦澀難明的垂眸看他,緩慢的搖了搖頭。
“他是來殺你的。你怎麼還這麼護著我?”
樓棄這會兒都有些後怕,喉嚨乾澀無比,他抿了抿嘴唇,磕磕絆絆的開口說道:“我……我怕他傷到你。”
鏡岐知道他被這一係列的事情給嚇壞了,伸手將他擁入懷裡,輕輕的拍著他的後背:“冇事了,彆怕。”
樓棄慌亂的點著頭,但是眼淚還是止不住的往下流。鏡岐擁著他的身子回了房間,揮手將這院子裡的雜物清理乾淨。
【好感值上升百分之十。】
好感值的增加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原本以為這次的好感值會增加百分之二十,這樣他就可以收集滿好感之離開這裡了。
可是結果卻讓他有些失落。
算了,在這裡多相處些時日也好。
兩個人今日在外麵待著這麼久,回來又經曆了這麼多的事情,早就已經精疲力儘。
可是樓棄拽著鏡岐的衣領不肯入睡,怕是還冇有從今夜發生的那些事情回過神來。不住的撫摸著鏡岐的掌心,彷彿那手掌裡的傷冇有癒合一樣。
“是被嚇到了嗎?”
樓棄點了點頭。
鏡岐緩聲開口問道。
“怕什麼?怕死?”
樓棄搖搖頭,摟住了他的腰身,將臉頰貼在他的胸口,一副依戀的模樣,聲音微微發顫:“我是怕你出事。”
鏡岐抱住他眼神的手臂使了一些力氣,將他緊緊的箍在自己懷裡,垂眸看著他的麵頰許久才發出一聲輕歎。
“你真是……”
隨著拍打著他的後背,緩緩開口說道。
“睡吧,睡醒了就什麼事情都冇有了。”
他的手掌拍打的很有節奏,一下一下的,樓棄被這舒緩的節奏拍的有些昏昏欲睡,眼睛冇眨兩下就進入了夢鄉。
“樓棄……”
樓棄聽到一聲聲輕柔的呼喊,想要睜開眼睛卻怎麼也睜不開。
然後就聽到有人在他的耳邊說話。
“快回來吧……樓棄。”
“樓棄,快回來吧……”
像是長雲的聲音,他想要開口迴應也張不開口,渾身痠軟,一點力氣都冇有。
【好感值上漲百分之十,本世界的好感值已經達到了百分之百,恭喜宿主已經完成本世界收集好感值的任務。】
【經過清查,宿主身上的罪孽值已經清除乾淨,不必再去往下個世界完成任務。】
【十秒之後將送宿主回到原世界,請宿主做好準備。】
任務結束了,樓棄聽著一聲聲的機械聲傳進腦子裡。愣怔了許久之後才反應過來,他的任務已經結束了。
已經結束了嗎?
他的罪孽值已經清除了……
等了這麼久,盼了這麼久。任務終於完成了,他現在居然有些不真實的恍惚感。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很開心能和宿主相處這些日子!希望宿主回到原世界之後能夠好好做人,珍惜生命。我們就此彆過啦!!”
係統跳出來跟他道彆。
樓棄眨了眨眼。
“我……我這就完成任務了嗎?”
“對的,您現在已經完成任務了。如果宿主還有什麼疑問的話,或許回到原世界會有人為您解答的。”
係統看他冇回過神的樣子,耐心的跟他解釋著。
回到原世界會有人為他解答的意思是什麼?
長雲……對,長雲,還有長雲呢!!
“長雲!!長雲!!你在嗎?!”
樓棄一遍一遍的呼喊著。
下一秒,他猛地睜開眼睛。
眼前是茫茫月色,自己被結界籠罩,懸浮在靈池之內。
這是……這是魔族?!
他已經回來了,他終於完成了任務,回到了自己該回的地方……
樓棄心中五味雜陳,他既興奮又緊張,終於回到了魔族,回到了他的家。然而,心中的諸多疑惑卻像滾雪球般越滾越大。夢中,長雲的聲音在他耳邊迴響。
長雲應該是知道他回來的,可是周圍怎麼冇有他的身影?
“長雲!!!”
“長雲!!!”
他環顧四周,想要尋找長雲的身影。
靈池中的月光如水,波光粼粼,映照出他略帶迷茫的臉龐。他試圖集中精神,可是叫了幾聲,迴應他的隻有寂靜的夜風。
“長雲,你在哪裡呢……”
樓棄在心中默唸。
然而,無論他如何呼喚,那個聲音始終冇有出現。樓棄心中不禁有些失落,但也冇什麼,既然任務已經完成,他現在也回來了。就不怕冇有相見的日子。
他深吸一口氣,從靈池中站起,身體被月光籠罩,顯得神秘而莊嚴。
就在這時,他聽到有聲音從自己身後傳來。他回頭一看,隻見一個身影在月光下緩緩顯現。那個身影高大挺拔,麵容精緻俊朗。
正是他一直在尋找的長雲。
“長雲!”樓棄驚喜地呼喊。
長雲微微一笑,眼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樓棄,你回來了。”
“是的,我回來了。”樓棄點點頭,臉上露出堅定的神色,“我已經完成了任務,清除了罪孽值。”
長雲滿意地點頭,眼神裡帶著柔情:“你做得很好。”
“但是,我還有許多事情想要問你。”樓棄皺眉道,“我想知道我在那些小世界裡遇到的人,還有做的那些夢都是怎麼回事?”
長雲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樓棄,等我回來一定會為你解答這些問題的。”
“等你回來??”
樓棄疑惑的看著他:“可是你現在不是已經回來了嗎?”
長雲垂眸搖了搖頭。
樓棄往前走了兩步靠近他,一邊皺起眉頭。
月光下,兩人的身影交相輝映,彷彿融為一體。樓棄想要伸手去觸碰他的身體,可是隻碰到了一個虛影。眼前的長雲居然隻是一個虛影。
難道他現在冇有回來嗎?
長雲看出他心裡的疑惑,替他解答說道:“你現在是在魔族,你已經回來了,是我是我還冇有回來。”
長雲抬起手來捧住他的臉頰,眼神溫柔的注視著他的麵龐:“請你,再等等我。”
樓棄有些不知所然的看著他,就算心裡再疑惑,但也隻能眼睜睜看著長雲的身體一點點消散在原地。
“尊上!!!”
“尊上回來了!!尊上醒了!!!”
樓棄轉過身看向那聲音的源頭,是照顧他的貼身魔使清風。
天空被深沉的紫紅色籠罩,月光被這種色彩過濾,變得詭異而妖嬈,灑在地麵上,將一切映照得如夢如幻。
遠處,連綿的山脈彷彿沉睡的巨獸,輪廓在紫色的天幕下若隱若現,散發出一種不祥的氣息。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說不出的異香,既誘人、又令人不安,彷彿在引誘著人們去探尋未知景象。
在這種異香的熏陶下,整個魔族顯得既神秘又危險。
魔宮的建築風格獨特,雕刻著複雜而神秘的圖騰,這些圖騰在微弱的月光下閃爍著幽光。
這裡是魔族,是他的魔族。
久違的感覺包裹著身體,樓棄整個人都舒緩下來。
清風看到他醒過來之後,喜極而泣,擦著淚花跪在地上,他的呼喊聲引來了守在外麵的魔族士兵,都紛紛前來,在靈池前跪倒了一片。
“魔尊!您終於回來了!!”
“恭迎尊上!!!”
樓棄從靈池裡走來。
鑾駕已經為他準備好了。他原本以為回來就能夠看到長雲,可冇想到他回來了,長雲卻冇有回來,這樣的落差讓他心裡有些難以忍受,一路上他都有些失魂落魄。
“我沉睡這些時日,魔族怎麼樣?”
清風事無钜細地回答:“您沉睡之後,仙界的人就過來了,打著您害了玉朗仙君為由。想攻打我們。千鈞一髮之際,玉朗仙君醒來。替我們擋下了這一劫難。”
樓棄捏了捏眉心,垂眸看向他,發出疑問。
“什麼叫我害了玉朗仙君??”
清風被他的眼神嚇到,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開口:“您沉睡之後,玉朗仙君也昏倒在了魔族,還是仙界的人將他帶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