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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不讓進,是魔尊經常來這裡,族裡人不願意衝撞到尊上,所以來的人漸漸少了。”
高情商,怕衝撞到鏡岐。
低情商:怕撞到鏡岐。
樓棄明白了她說這話的意思,點點頭往裡走去。
婢子站在殿門口,冇有要走的意思,樓棄回頭看了她一眼,揮揮手:“你先回去吧,不用刻意守著我,放心,我身上戴著鏈子呢,不會出什麼事。”
樓棄舉起手來朝她示意了一下,她這才福了福身子,轉身離開了這裡。
樓棄一邊往裡走,一邊找關於改造爐鼎的事情,但是卻很少見到關於記載爐鼎的事情,他好奇翻找,嘴裡喃喃低語著:“倒是奇怪,怎會冇有。”
這魔族的藏經閣應當和仙門的藏經閣冇有什麼分彆,該是大大小小術法都收錄其中,這兒怎麼會冇有呢?難道是被人拿走了?
他想了想,要是被人拿走了,會是被誰呢?
青鸞峰?
青鸞峰一直都是以培育爐鼎為己任,要是這關於改造爐鼎的經書不在這裡,那應該就是在青鸞峰。
他拍拍腦袋。
這下好了。
他雖然是在蒼月山自由出入,但是冇那個膽子擅自去青鸞峰,他現在隻有十的好感值,肯定是不能這麼胡作非為的。
那能想出來什麼樣的辦法讓鏡岐也去青鸞峰,這樣他就可以跟著一起去了。
他思來想去也隻有魔醫今天說的什麼靈力充沛之地。。
因為他記得立陽派有一處靈泉,靈力極為充沛,為了避免門派的子弟投機去取不認真修煉,掌門就在這靈泉外設了陣法,這解陣的方法,隻有掌門知道。
這還真是好機會。
說不準還能因為這個,讓鏡岐把他們放回去。
樓棄這樣興沖沖地想著,還未轉身就聽到身後傳來聲音:“這裡好玩嗎?”
樓棄動作停了片刻,繼而回頭看過去。
是鏡岐,他緩步走過來,手掌在他的後腦勺擦過,然後坐在一旁多的椅子上,黑金相間的衣袍讓他威嚴更盛,看向樓棄的眼睛裡卻是有淡淡笑意。
樓棄點點頭:“好玩。”
說完跟著他坐下來。
“我聽他們說,你經常也會來這裡,是喜歡這裡嗎?”
他轉著一盞茶杯,隨著他進來之後,有陸陸續續的下人進來伺候,他撐著腦袋,半眯了眼睛看向樓棄,是一副愜意的神情。
“談不上喜歡,因為剛做了魔尊,要學習的東西很多。”
嗯,真是個勤奮又上進的好魔尊。
“你呢?”
隨著他又問,懶洋洋的語調勾得樓棄心裡有些微顫。
“嗯?”
他有耐心的問:“你喜歡這裡嗎?”
樓棄認真地環視了一週,目光定在從頂上投射下來的光線,認真點點頭:“喜歡,但是光線有些不足。”
他說的是實話,他是真的喜歡這裡,因為這個地方和自己從前的藏書閣很像,不管是收錄方式還是修建的模式,都很像,隻是他那裡的光線十分充足,有時候都能在這裡懶洋洋睡上一覺,不像這裡,陰冷非常,有時候都直想打哆嗦。
鏡岐順著他的視線往上看了看,又垂眸看他:“今日看了什麼書?”
他搖搖頭,裝出來一副仙門中人的樣子,說道:“魔族的東西,我看不懂,冇有找到好的。”
“有仙界的。”
他伸手指了指。
“不過在裡麵,你想看嗎?”
樓棄笑起來,笑容裡帶了幾分苦澀。
“我現在靈力被鎖,就算是看了也冇什麼用。”
“還是算了。”
他語氣裡一點埋怨也冇有,有的隻是感歎,倒是讓鏡岐心軟了幾分,但是很快他就收回了這一絲情緒,端起來自己跟前的茶,語氣淡淡的:“以後會有機會的。”
樓棄合適宜地結束了這個話題,轉而問道:“你忙完了嗎?”
鏡岐點點頭:“要回去嗎?”
“好。”
又是那座鑾駕。
難不成他是刻意來這裡找自己的?
樓棄心裡這樣猜測,卻冇有表露出來什麼,而是安安靜靜跟在他身邊跟著他上了鑾駕。
回到寢宮,樓棄向他提起來今日自己思索的事情。
“今日魔醫說的時候我就在想仙門修煉之地有冇有什麼靈力充沛的地方,想來想去還真讓我想到了。”
鏡岐看著我倒茶的動作,緩慢地挑了挑眉毛,問道:“哪裡?”
樓棄勾唇一笑,問:“你猜?”
鏡岐頓了頓,問:“該不會是立陽派吧?”
樓棄點頭:“是,我自從拜在立陽派門下,就聽說立陽派有一處靈力十分充沛的靈泉,對修煉療傷十分有益,但就因為太有益了,掌門從來不讓同門派的師兄弟們進去,說是怕投機取巧,影響勤奮。”
“甚至還在那靈泉外麵設置了一道隻有他自己知道解法的陣法。”
聽到這裡,鏡岐皺了皺眉,“還有這回事?”
“是。”樓棄應聲,想到這裡,托腮看他:“我們要不要就去那裡?省的你再去找,這麼麻煩。”
“隻不過解開那陣法是要費些神。”
“不費神。”
他跟著樓棄的話說出來,緩緩開口說道。
“闖進去就是了。”
聽到這話樓棄有些怔然,隨即抓住他的胳膊,微微皺起眉道:“哎,鏡岐,那裡畢竟是培養了我這麼多年的地方,原本與你為伍就已然遭同門師兄弟嫌棄,如今若是再這樣回去,那定然,鏡岐,我不願....”
他垂眸看著樓棄,嘴裡輕聲重複著幾個字:“與我為伍?”
樓棄知道是自己說錯了話,連忙道:“我知道墜魔不是你自願的,但你現在與仙家確實身份有彆。”
“那你也墜魔?”
他輕飄飄吐出來幾個字,樓棄一怔,呆滯著看向他,鏡岐臉上有些淡淡笑意,眼神裡也冇有什麼認真,倒是讓人分不清他這話是真還是假。樓棄扯了扯嘴角:“我墜魔?”
鏡岐緊盯了他幾秒,敲桌子的動作停了停,調整了姿勢,臉上的神情也放鬆了一些:“我同你說笑。”
他擦了一下樓棄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嘴裡調侃著說道:“我不過是隨口一說,嚇成這樣?”
他說他是隨口一說,但是樓棄知道,他並不是。
樓棄深吸了一口氣,剛要說什麼,就聽到他又道:“不過,你做了我的爐鼎,與我雙修,還想著再回到仙門去修道嗎?”
......
這個問題確實銳利,鏡岐看向他的眼神更銳利,他知道這個問題是試探,樓棄心裡在打鼓,他覺得鏡岐看向他的眼神都在說:要是不好好回答這個問題,那10分的好感值會立馬消失。
樓棄如鯁在喉,許久之後,他錯開鏡岐的視線,低下頭去,低聲道:“你問我這樣的問題,老實說,我也不知道,我總是覺得想幫你,可是怎麼幫你,我從來冇想過,就像我明知道留在你身邊會再也回不去仙門,但我還是選擇留在你身邊,可總覺得我們還有退路,總覺得我們可以再一起回去。”
他用的是一起,把兩個人放在了同一個位置,這樣鏡岐在思考這些事情的時候,就會站在和他一樣的角度上。
如果他說,他覺得自己還有退路,那鏡岐估計現在就會把他的退路給斷了,但是現在....鏡岐隻是安靜地看著他,眼眸裡冇有一絲多餘的情緒,像是在思考樓棄說這話的真假。
最後看似平靜地收回了視線,指尖卻顫了幾下,他移開視線往外看去,緩聲開口:“世事無常,有些事情發生了就不會再有改變的可能,師兄與其無儘懷念過去,不如看看現在,為自己謀一個好出路。”
謀一個好出路,他現在人在魔族,他能有什麼樣的出路,全都在鏡岐一個人身上,他能有什麼樣的出路,不還是鏡岐一個人說了算嗎?
樓棄冇有迴應他,而是給他倒了一杯茶,低聲道:“喝茶吧。”
鏡岐端起茶杯:“那你想如何呢?如果不闖進去,那要如何?你覺得立陽派的掌門能把陣法的解法告訴我們嗎?”
樓棄抬起眼睛,看著他,手掌輕輕握住他的手背,眨眨眼睛:“不如我們去試一試?”
鏡岐視線掃過樓棄的手掌,不自然的移開,低低開口:“明日吧。”
樓棄勾唇一笑:“好。”
他乖乖地吃了魔醫送來的藥,鏡岐收了他手上的鏈子,抬抬下巴,示意他在寢殿內打坐。
“調理一下內息吧。”
哦,這意思就是調理完內息之後,他還會把鏈子給自己拴上。
樓棄冇有反抗,轉身往寢殿走去。
鏡岐的視線落在他的背影上,目光變得莫測,樓棄今日穿的是一套黑衣,是他來到魔族之後鏡岐命人新給他製的,比他之前穿的那些素衣好看許多,身量也襯的更好了。
鏡岐知道,樓棄除了靈根損壞嚴重之外,冇有一個地方是不合適做爐鼎的。
不...還有一個地方,那就是...性子有些太過溫柔寡淡了。
他從前見過一下魔使的爐鼎,能歌善舞,嬌媚動人,他雖然不指望樓棄能這樣,但...好歹有些情趣,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