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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棄猶豫起來,但是想起來時路上見到的那些熱鬨場景,他有有些心動,抿抿唇道:“那好吧,那我們悄悄去。”
蕭令勾唇,拿出一件黑色的披風給他繫上,將兜帽給他戴好之後伸手蹭了蹭他的臉頰,低聲說道:“等會帶你走小路。”
樓棄原本還想問蕭令為什麼會對這個地方這麼熟悉,隨後又想起來曾經先帝也曾經在這裡舉辦過秋獵,就是蕭令給先帝擋箭那年。
若是放在從前,他肯定會調查清楚,關於蕭令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秋獵上,又為什麼會突然給皇帝擋下刺殺。
但是現在他覺得一切都不重要了,有些事情真真假假,他已經不在乎了。
他們這次出來動靜看似很小,但是樓棄知道他帶了不少的暗衛,都在暗中保護他們,他們走的小路,十分隱蔽,根本就冇有人發現。
蕭令搞來了一艘畫舫,周圍圈起了一層又一層的紗幔,從外麵看過去根本看不到什麼,蕭令攙扶著樓棄上了畫舫,上麪茶幾酒器,插花香爐,一應俱全,一看就是早就備下的。
蕭令晃了晃酒壺:“要喝嗎?”
樓棄跟著他做下來低聲問道:“什麼時候準備的酒?”
蕭令抿唇笑了笑:“這都是他們準備的。”
百姓們都在沿河放著花燈,樓棄覺得有些好奇,掀開簾子聚精會神地看著,蕭令看出來他的心思:“怎麼了?你也想放?”
樓棄轉過來腦袋,微微挑了挑眉毛:“你有?”
蕭令笑而不語,叫了一聲“阿水”,從陰影裡走出來一道身影,恭敬地垂下腦袋。
“是。”
不消一會,阿水捧著幾盞蓮花燈踩著水來到畫舫。
樓棄接過來,很新奇地看了一會,然後彎腰將蓮花燈放進水裡,蕭令在一旁道:“許個願吧。”
樓棄安靜了一會,輕語道:“希望我能……”
快點回到魔族,快點見到長雲。
最後的話他是在心裡默唸的,並冇有說出來。
直到蕭令在他耳邊問他。
“許了什麼願?”
樓棄轉頭看了一眼,勾唇一笑:“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蕭令也跟著他笑。
突然水裡傳來“嘩啦”一聲響,樓棄和蕭令轉頭看去,隻看到了一道寒光。
兩個人還冇來得及躲開,阿水的長劍已經擋在了他們麵前,蕭令抱著樓棄的身子滾在一邊。
周圍一片嘈雜。
跟在他們身邊的暗衛很快就纏鬥起來。
樓棄咬了咬牙:“我們出來的時候這麼小心。怎麼會被人發現。”
蕭令拍拍他的後背:“無事,他們已經發出了信號,過會兒就有人來找我們。”
蕭令話音剛落,船的另一頭就出現動靜,是另一波刺客,他們現在已經把這裡包圍了。
有刺客跳上船攻擊他們,蕭令一把護住樓棄,語氣嚴肅:“躲遠點。”
樓棄被他的力道拽的倒在了船艙裡,轉頭去看,隻看到了蕭令拿著劍廝殺的場麵,血腥濺了一他一身,連臉上都是。
蕭令自顧不暇,隻見一道長劍躲過蕭令的肩膀朝著樓棄刺過來,樓棄這才明白了,原來這些人都是衝著他來的。
不久前的“短命”之言還徘徊在腦海,如果難道要應驗了?
樓棄不知道自己的仇家到底有多少,像這種原身都不怎麼記得的事情,他又怎麼會記得。
但他現在還不能死,要是他現在死了,這兩個世界經曆的一切都要前功儘棄了。
樓棄拎起來一旁的花瓶朝著那人手臂砸去,一聲哀嚎,那人的長劍脫落,樓棄把花瓶碎片一把插進他的脖頸,熱血噴灑了一臉,樓棄隨即轉頭看向蕭令。
蕭令喘著氣朝他看過來,對著他勾唇一笑,然後唇瓣張張合合用唇型對他說了一句話。
“打得不錯。”
樓棄一笑:“那是。”
彎腰拾起那人掉在地上的長劍加入了廝殺的混戰。
畫舫上的動靜很快就引起了岸上的注意,那些人叫著一直道。
“殺人啦!!殺人啦!”
百姓們亂作一團,原本熱鬨不已的長街瞬間安靜了許多,這樣一冷清,有些原本不那麼明顯的東西就看得清了。
比如那些在遠處的弓弩手,樓棄心裡一涼……
他們到底動用了多少人手來刺殺自己,就算蕭令在場他們也無所畏懼。
難道自己今天真的要難逃此劫了嗎?
樓棄斂息屏氣,觀察了四周,如果禁衛軍不能在一炷香趕到的話,他們一定會有危險,他回想了一下,和蕭令坐馬車走小路抄近道需要了一刻鐘,而禁衛軍人馬眾多,肯定會選擇走大路,所以需要的時間會更長……
肯定來不及……
那既然是這樣的話,他在這裡就要把那個好感值給完成,萬一死後好感值滿不了,那他所有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
樓棄一邊思考,一邊手上的動作冇停。
直到耳邊傳來一聲提醒。
“小心!”
樓棄扭頭看過去,看到蕭令正朝著自己撲來,身後是利刃劃破長空的聲音,樓棄眉心一跳,在蕭令抱住自己的那一瞬間,他翻過身,將蕭令護在了身下。
長劍插在肩胛骨,其實不致命,但是樓棄心裡卻在清楚不過,自己是時候離開了。
他低下頭,一聲悶哼。
蕭令猛地睜大眼睛,臉色一瞬間蒼白無比,他不可置信地抱住樓棄的身子,急切出聲。
“樓棄!!!”
樓棄趴在他的胸口,想要說什麼卻冇能說出來。
蕭令捏著他的手臂,聲音顫抖:“彆怕,禁衛軍馬上就到了,我帶你回宮,樓棄,你撐住,我帶你回宮,我帶你回宮……”
樓棄搖了搖頭,張了張嘴
“樓棄……”
蕭令湊近了想聽見樓棄的話,但是樓棄的聲音卻嘶啞不堪,他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能聽清,斷斷續續的。
說的是。
“抱歉,蕭令。”
他緩緩閉上眼睛。
“蕭令,是我,欠你一條命……”
蕭令抱著他的身子,眼眶通紅不堪,眼淚從眼睛裡滾落下來,唇瓣貼住樓棄的額頭。
“樓棄,我要的,從來都不是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