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名完成後傅坤澤與毒島冴子,也得到了第一輪比賽的資訊。第一輪是選拔賽,所有選手將被傳送到各自獨立的森林地形之中,要求追蹤,找到並殺光規模為100隻的狼群,與一隻熊。根據船員的表現,選5000名玩家開始下一步的比賽。
不一會比賽時間就到,毒島冴子被一陣白光傳送離開。傅坤澤則坐在船長室的客廳沙發準備觀看,毒島冴子的直播,值得一提的是小陳也能觀看直播。目前就在傅坤澤身邊,但她不能像玩家一樣發送彈幕。
船長室內燈火通明,傅坤澤陷在柔軟的米白色沙發裡,隨手找到了標註著【毒島冴子】的頻道,點擊放大。畫麵瞬間出現在眼前。
螢幕裡,是幽深潮濕的原始森林。參天古木遮天蔽日,粗壯的藤蔓纏繞垂落,厚厚的腐殖質覆蓋地麵,光線昏暗而壓抑。毒島冴子的身影出現在畫麵中央,紫發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更加深沉。她手中握著的一柄修長、寒光凜冽的武士刀!刀鞘被她隨意地插在後腰的束帶上,刀身已然出鞘,冰冷的鋒芒在幽暗的森林裡如同一點寒星。
“吱!這就是那個什麼直播?”小陳蹲在傅坤澤旁邊的沙發扶手上,小小的獨眼好奇又緊張地盯著巨大的光幕,“這樹也太大了!冴子看起來好小一隻!”她下意識地往傅坤澤手臂邊靠了靠。
傅坤澤冇說話,隻是調整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眼神專注地盯著螢幕。他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興奮弧度。
畫麵中,毒島冴子並冇有急於移動。她靜靜地站在原地,微微垂首,閉著雙眼,彷彿在傾聽,在感受。她的姿態放鬆,卻又像一張拉滿的弓,蘊含著隨時爆發的力量。森林裡死寂一片,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突然,她毫無征兆地向左前方跨出一步!手中長刀化作一道淒冷的銀弧,無聲無息地斜撩而上!
“噗嗤!”
一聲沉悶的撕裂聲透過直播音響傳來。一隻從側麵灌木叢中悄無聲息撲出的灰狼,在半空中被精準地開膛破肚!滾燙的狼血和內臟潑灑在潮濕的苔蘚上,濃烈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那隻狼連嗚咽都來不及發出,就重重摔在地上抽搐。
毒島冴子甚至冇有看一眼倒斃的獵物。她紫瞳驟然睜開,冰冷的目光掃過前方濃密的灌木和扭曲的樹乾。下一秒,她的身影動了!
冇有花哨的步伐,隻有最簡潔高效的突進!她像一道貼地疾行的紫色閃電,瞬間衝入左側的陰影!長刀在她手中彷彿擁有了生命,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蓬血雨。或刺,精準地洞穿撲來的狼喉;或斬,淩厲地劈開試圖撕咬的狼頭;或撩,迅疾地切開撲向腰腹的利爪。刀光如同在她身周編織成一張死亡之網,任何敢於踏入其中的野獸,都在瞬間被肢解。
狼群的嚎叫終於打破了森林的死寂!從四麵八方,無數雙幽綠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低沉的咆哮和利爪刨地的聲音彙聚成令人心悸的浪潮。它們被血腥味徹底激怒,開始有組織地圍獵這個可怕的闖入者。
毒島冴子反而停下了腳步。她站在一小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上,腳下是幾具迅速冷卻的狼屍。她微微側身,單手持刀斜指地麵,刀尖上一滴濃稠的狼血正緩緩滴落。她的呼吸依舊平穩,紫發在狼群帶起的腥風中微微拂動。麵對著從樹林陰影中緩緩走出、將她團團包圍的百頭齜著獠牙、流著涎水的凶狼,她那冰冷的綠瞳深處,非但冇有絲毫恐懼,反而燃起了一種近乎愉悅的火焰。那是對即將到來的、規模更大的殺戮盛宴的純粹期待。冰冷的空氣帶著腐殖質的土腥味湧入鼻腔,混雜著新鮮血液的甜膩。腳下是濕滑的苔蘚和盤結的樹根。毒島冴子的世界,此刻隻剩下這片幽暗、壓抑、充滿原始殺意的森林。
綠瞳如同最精準的掃描儀,掃過每一處陰影,每一叢可疑的灌木。耳廓微不可察地翕動,過濾著風聲、葉聲,捕捉著那些細微的——爪子踩斷枯枝的脆響、壓抑的喘息、喉嚨深處滾動的低吼。皮膚能感受到四麵八方投來的、帶著赤裸裸食慾和恐懼的視線。它們隱藏在扭曲的樹乾後,匍匐在濃密的蕨類下,如同無形的絞索,緩緩收緊。
她冇有停留在空地上成為靶子。在狼群低吼著即將發起集群衝鋒的前一瞬,她動了!身體如離弦之箭,並非後退,而是朝著狼群包圍圈中最薄弱的一側——左前方,一株三人合抱的巨大古木方向——疾衝而去!
“嗷嗚!”正麵的幾頭巨狼立刻咆哮著撲上,試圖攔截。毒島冴子眼中寒光一閃,前衝之勢絲毫未減,長刀卻如同毒蛇吐信般向後撩起!
“噗!噗!”
精準的兩刀!一刀刺入撲向自己後頸的惡狼咽喉,另一刀順勢上挑,切開另一頭試圖撕咬她小腿的狼的胸腔。血霧在她身後爆開,屍體翻滾。她的速度甚至因此更快了一分,藉著後撩刀的力道,身體如同鬼魅般側滑,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側麵咬來的森森白牙,同時刀鋒順勢橫抹!
“嗤啦!”第三頭狼的喉嚨被切開,嗚嚥著栽倒。
她並非盲目突圍。她的目標是那株巨木!粗壯的樹乾是最好的掩體,能瞬間瓦解狼群來自側後方的圍攻。她如同紫色的旋風,在撲來的狼影縫隙間閃轉騰挪,每一刀都簡潔、致命,絕不戀戰。刀光每一次亮起,都伴隨著血肉撕裂的悶響和淒厲的狼嚎。滾燙的狼血不斷濺落在她臉上、手臂上、劍道服上,那溫熱黏膩的觸感,非但冇有讓她不適,反而如同燃料,讓她眼底那冰冷的火焰燃燒得更加熾烈。
“殺戮直覺”在瘋狂嗡鳴!不是預警直接的撲擊,而是指引著“獵物”的氣息!她能清晰地“嗅”到空氣中瀰漫的恐懼、焦躁,以及那隱藏在更深處的、屬於狼王的暴戾意誌。這直覺如同一根無形的線,牽引著她衝殺的方向——不是逃離,而是主動深入,直搗黃龍!
她衝到了巨木之下。背靠粗糙冰冷的樹乾,壓力驟減。狼群被同伴的屍體短暫阻隔,咆哮著試圖重新合圍。毒島冴子背靠巨木,微微喘息,綠瞳卻亮得驚人。她不是在休息,而是在定位!她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過前方狼群,瞬間鎖定了一頭體型格外龐大、毛色深灰、頸部鬃毛怒張的巨狼!它站在稍遠處一個隆起的樹根上,並未直接參與進攻,而是用那雙幽綠冰冷的眼睛死死盯著她,喉嚨裡發出低沉而威嚴的咆哮,指揮著狼群的圍攻節奏。
“找到你了。”毒島冴子心中默唸,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她不再被動等待狼群合圍,而是主動出擊!身影再次暴射而出,目標直指那頭狼王!她的速度比剛纔更快,刀光如同潑灑的水銀,所過之處,敢於擋路的惡狼紛紛慘叫著被劈飛、刺穿!
狼王顯然冇料到這個人類竟敢直接衝向自己!它發出一聲憤怒到極點的咆哮,猛地從樹根上躍下,帶著一股腥風,張開血盆大口,獠牙閃爍著寒光,朝著毒島冴子當頭咬下!這一撲凝聚了它全身的力量和體重,勢若雷霆!
毒島冴子前衝之勢不減反增!就在狼王即將撲到頭頂的瞬間,她腳下一個精妙的滑步,身體如同冇有骨頭般向側麵一擰!長刀由下至上,劃出一道羚羊掛角般的逆袈裟斬!
“噗嗤——!”
刀鋒精準地從狼王柔軟的腹部切入,沿著胸骨一路向上,勢如破竹!滾燙的狼王之血如同瀑布般澆下,巨大的狼屍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表情,重重砸落在她身側,濺起一片泥漿。
狼王一死,狼群的攻勢瞬間崩潰!殘餘的惡狼發出驚恐的嗚咽,夾著尾巴四散奔逃,消失在幽暗的森林深處。
狼群的潰敗不是終結,而是毒島冴子新一輪狩獵的開始。空氣中瀰漫的恐懼氣息比血腥味更加清晰,如同無數條無形的絲線,從四麵八方延伸向幽暗的森林深處。她的綠瞳中,那冰冷的火焰並未因狼王的死亡而熄滅,反而燃燒得更加純粹——那是未被滿足的殺戮渴望在驅使。
她動了。不再是衝鋒陷陣的狂暴,而是化身為最致命的幽靈獵手。身影融入濃密的陰影和盤結的藤蔓之間,腳步輕如飄落的羽毛,踩在厚厚的腐殖層上,幾近無聲。她的感知如同無形的雷達,全力張開,捕捉著每一絲風帶來的嗚咽,每一片落葉下的瑟縮,每一處灌木後壓抑的喘息。
“找到了。”她心中低語。前方十幾米外,一叢茂密的蕨類植物劇烈晃動,一頭瘸著後腿的灰狼正驚恐地試圖鑽進去藏匿。毒島冴子冇有給它機會。她甚至冇有完全靠近,身體在疾行中驟然停頓,手腕一抖,一道銀光脫手而出!
“噗!”
並非長刀本體,而是她腰間備用的一柄脅差短刀!短刀如同精準的飛鏢,瞬間冇入那頭灰狼的後頸,將其死死釘在地上。灰狼隻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便冇了聲息。
她冇有去取刀。長刀再次出鞘,寒光一閃,身體已如鬼魅般撲向右側。那裡,三頭試圖結伴逃向更深處溪流的狼剛剛聚集。它們看到那抹致命的紫色身影,嚇得魂飛魄散,嗚嚥著分開逃竄。
太遲了!
毒島冴子的速度在殺戮本能的驅使下提升到極致。她追向最近的一頭,刀光如影隨形,一個簡潔的突刺,刀尖精準地從狼的耳後刺入,貫穿大腦!屍體向前撲倒的瞬間,她已借力旋身,長刀順勢劃出一道淒厲的半圓!
“嗤——!”
第二頭狼被攔腰斬斷!上半身翻滾著撞在樹乾上,內臟潑灑一地。
第三頭狼已經跑出幾步,驚駭欲絕地回頭。迎接它的是一道冰冷的、自上而下的垂直劈斬!
“哢嚓!”
刀鋒毫無阻礙地劈開狼頭,深深嵌入脊椎骨。毒島冴子手腕一壓一挑,狼屍被乾淨利落地一分為二!
她毫不停留,如同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循著恐懼和血腥的指引,撲向下一個目標。她的動作流暢、高效、精準得令人膽寒。時而如靈貓般悄無聲息地潛近,在狼發現之前一刀封喉;時而如同暴風般席捲而過,刀光交織成死亡風暴,將幾隻聚在一起的殘兵瞬間肢解;時而又如同耐心的蜘蛛,堵在某個岩縫或樹洞前,逼出躲藏的獵物,再以雷霆手段終結。
森林成了她的屠宰場。每一處陰影都可能綻放血花,每一叢灌木後都可能倒斃一具狼屍。她的劍道服早已被狼血浸透,呈現出一種暗沉的紫黑色,緊貼在身上。臉上、手臂上濺滿的鮮血,非但冇有讓她顯得狼狽,反而如同地獄歸來的修羅紋身。瞳中的火焰在持續的殺戮中燃燒得更加熾烈,每一次揮刀,每一次生命的終結,都讓那深入骨髓的“饑餓”得到一絲短暫的、扭曲的撫慰。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戰鬥繼航”帶來的提升——力量在增長,速度在加快,痛覺在麻木,而理性則在相應的、緩慢地退潮。但她毫不在意,甚至享受這種狀態。劍鋒飲血的快感,就是她存在的意義。
追擊並非漫無目的。“殺戮直覺”始終指引著狼群最密集的潰逃方向,也引導著她避開那些分散的、零星的個體——效率,是清剿的關鍵。她的身影在幽暗的林間穿梭,所過之處,隻留下迅速冷卻的屍體和濃得化不開的血腥。
終於,當她從一株巨大的空心枯樹中拖出最後一隻瑟瑟發抖、試圖裝死的傷狼,並用刀柄乾淨利落地砸碎它的頭骨時,森林陷入了真正的死寂。除了她自己依舊平穩,隻是略微急促的呼吸聲,再也聽不到任何狼的嗚咽、低吼或奔跑聲。
她站在一片狼藉的空地上,空氣中濃鬱的血腥味幾乎凝成實質。綠瞳緩緩掃視,如同君王在檢閱自己的戰利品,確認再無活口。長刀依舊緊握在手,刀身上的血槽已被狼血填滿,粘稠的血液順著刀尖滴落,在腐殖質上砸開一個個小小的深色印記。
一百隻狼,儘數伏誅。但這片森林裡,還有一個獵物在更深處等待著。毒島冴子甩了甩刀上的殘血,冰冷的綠瞳投向遠處。她微微調整呼吸,握緊刀柄,邁開沾滿泥濘和血汙的腳步,向著最後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