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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日常航行
碧空如洗，海麵平靜得如同一整塊巨大的、微微起伏的藍寶石。瘋狂冒險號覆蓋著森森白骨與暗紅鱗片的船身，在這片空曠的蔚藍中緩慢滑行，像一頭慵懶的骸骨巨獸。
對常人而言，連續四天這樣一成不變的航行足以磨平所有棱角，陷入無邊的枯燥。但對傅坤澤來說，日子卻過得有滋有味。
“報告大副！”傅坤澤猛地彎腰，把臉湊到小陳麵前，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距離近得能數清她鼠臉上細軟的絨毛，“今日份的船長關愛，請查收！”不等小陳尖叫或跳開，他手指已經飛快地彈了一下她小小的腦門，或者惡作劇地捏了捏她覆蓋著灰色絨毛的耳朵尖。
“傅！坤！澤！”小陳的少女尖叫響徹甲板，她抱著頭或捂著臉頰，獨眼裡噴著火，絨毛都氣得炸開。“你給我等著！今天的航線我偏要繞個S形！暈死你！”她跺著細小的爪子，氣呼呼地衝向掌舵室，留下傅坤澤在後麵哈哈大笑，把這當作一天美妙的開始。
午後的陽光最是毒辣，甲板被曬得滾燙，連骨板都蒸騰起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這正是傅坤澤對練時間。他扛著那根沉甸甸的金屬手杖，叫出幽靈分身手持漁獲。走到船頭那片相對空曠的區域。
毒島冴子早已等在那裡，殘刃斜指地麵，紫發在熱風中紋絲不動，那雙綠瞳沉靜如古井，但深處卻翻湧著難以抑製的、對開鋒的渴望。
“冴子老師，手下留情啊！”傅坤澤嬉皮笑臉地擺開架勢。
迴應他的是一道撕裂空氣的寒光！
冇有試探，冇有留手。毒島冴子如同撲向獵物的雌豹，劍光潑灑，瞬間將傅坤澤籠罩。每一次斬擊都帶著斬斷鋼鐵的決絕，每一次突刺都直指要害。傅坤澤的格擋和閃避在真正的劍術宗師麵前顯得笨拙而徒勞。
“噗嗤！”劍刃精準地刺穿心臟。
“呃啊！”手臂被齊肩斬斷。
“嗬……”喉嚨被冰冷的刃鋒切開。
一次又一次，傅坤澤的身體在殘刃下破碎、倒下。劇痛如同電流般反覆沖刷他的神經，但“人間清醒”讓他保持著絕對的意識。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血肉在船體某處蠕動、重鑄的過程，那感覺奇異又帶著點自虐般的快感。
而每一次死亡後重新站起，他眼中的興奮非但不減，反而更加熾熱。他享受著這瀕臨極限的壓迫，享受著在死亡邊緣瘋狂試探的刺激，甚至享受著被眼前這個強大、冰冷又致命的紫發女人一次次處決的過程。
毒島冴子呢？她並非在泄憤，也並非教導。每一次利落地斬殺傅坤澤，她頸側那道猙獰的舊疤似乎都微微發燙。當溫熱的屬於船長的鮮血濺落在她臉頰，當劍鋒毫無阻滯地切開骨骼與肌肉的觸感傳來，她眼底深處那屬於“殺人鬼”的躁動才能獲得片刻的、虛假的撫慰。
就像沙漠中的旅人啜飲著鹽水，無法解渴，卻能暫時麻痹那深入骨髓的、對殺戮的饑渴。傅坤澤的不死之身，成了她在這片單調海域中，為數不多能勉強“進食”的途徑。
她沉默地揮劍，劍光一次比一次凜冽，彷彿要將這幾日航行中無處宣泄的業火，儘數傾瀉在這具可以無限重生的肉體上。
當傅坤澤又一次血肉模糊地倒在甲板上，毒島冴子才緩緩收劍。她微微喘息，額角滲出細汗，紫瞳深處那噬人的火焰暫時平息了一些。粉舌微微動舔掉流到自己嘴角的血液，味道確實不錯。
傅坤澤的身體終於恢複完整，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節發出劈啪的響聲。甲板上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很快被海風吹散。
小陳在掌舵室計算著航程，毒島冴子倚在船舷，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殘刃冰冷的刀鐔，目光投向遙遠的海平線。四天的平靜航行，對傅坤澤而言是調劑，對小陳是工作，對毒島冴子，卻是用一次次對船長的斬殺，勉強壓製著自己這柄妖刀對真正血腥盛宴的無聲咆哮。
今天是遊戲開始的第十五天，除了日常外。傅坤澤還有一項代辦事項，填充光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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