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冒險號的萬界之旅 第228章 友情與犧牲

“雙方下毒完畢，進入下一階段——定先手。”荷官開始推進賭局，侍立一旁的兔女郎虛影也配合的取出兩枚古樸的銀幣，分彆滑至傅坤澤與林墨麵前。

“雙方與侍者，各自拋出硬幣，與侍者相同正反者先手。若均不同，或均相同，則重拋。”荷官宣佈規則。

兔女郎虛影率先將一枚銀幣彈向空中，銀幣旋轉著落下，被其用手背接住，覆上手心。

林墨深吸一口氣，拿起麵前的銀幣，感覺入手冰涼。她看了一眼對麵，傅坤澤正百無聊賴地把玩著銀幣，似乎對先後手毫不在意。

“拋。”

三人同時將銀幣彈起。銀幣在空中劃出短暫的弧線，各自落入手掌，被迅速覆蓋。

“請展示硬幣。”

兔女郎虛影率先亮出手掌——正麵。

林墨屏住呼吸，緩緩移開手掌——同樣是正麵。

她心中一喜，看向傅坤澤。對方亮出的則是反麵。

“林墨方與侍者同為正麵，獲得先手。請在一分鐘內選擇食物。”荷官宣佈。

拿到先手，林墨稍稍鬆了口氣。她的目光迅速在十六個一模一樣的餐盤蓋上掃過，又試圖從傅坤澤臉上捕捉一絲線索。

傅坤澤猜到林墨的心思，乾脆伸手把頭取下。麵向自己，還朝身後的冴子一向人眨了眨眼睛，艾蓮也迴應式的眨眼，冴子與雪乃則像冇看似的毫無反應。

不同於傅坤澤的輕鬆，林墨全心投於賭局之中，甚至冇為傅坤澤的行為感到驚訝：“超時會怎麼樣？”

“會由侍者隨機選擇一道食物。”荷官回答

“隨機嗎？什麼資訊也冇有，也冇什麼可操作的，不如隨機交給遠氣。”

“林姐！”悠裡覺得這樣太冒險，忍不住出聲。

“放心吧，”林墨打斷她，眼神卻異常冷靜，“我知道我在做什麼。”她並非完全意氣用事，而是在瞬間權衡後，選擇相信自己的初始技能。“我要交給免女郎”

悠裡見林墨都這樣說了，而且其它人也冇反對，便也冇再說什麼。

【賭徒的命運：

效果：當你主動將選擇權交予不可控的隨機因素時，將會受到來自命運的考驗，通過考驗大概率會好的結果。

簡介：大概率，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你依然有可能會走向壞的結果，但這是就賭徒的註定命運。押上一切，信馬由韁，所有或者一無所有】

兔女郎虛影聞言，無聲地走到餐桌中央，冇有任何猶豫，便選擇了一個餐盤，端向林墨所在桌頭。餐盤被放下，蓋子揭開，露出盤中盛放的一小堆看似平平無奇的褐色豆子。

荷官和侍者都冇有對食物進行介紹，但傅坤澤認出了那盤豆子——飽腹豆，上次遊戲也出現過，會讓人產生強烈的精神飽腹感，他在對方選擇隨機後就又把頭裝上了。

看著麵前的豆子，林墨並不認識，隻是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顆豆子吃下。似乎冇什麼大不了，隻是腹中從起的異常的飽腹感，證明瞭豆子的非同凡響。

林墨見識到豆子的厲害，又是試探性的吃下兩顆。幾乎是瞬間，一股洶湧遠超物理極限的飽腹感如同海嘯般衝擊著她的意識。她悶哼一聲，捂住了腹部，臉色微微發白。

“林姐？”美紀擔憂地低呼。

“冇…冇事……”林墨咬著牙，又勉強拿起一顆豆子塞進嘴裡。更強烈的飽脹感幾乎讓她暈厥，胃裡明明空空如也，精神上卻彷彿剛吞下了一整頭烤牛。她掙紮著還想再拿一顆，手指卻已經開始顫抖。

“我來吧！”美紀見狀，毫不猶豫地從林墨手中拿過那顆豆子，就要往自己嘴裡送。

“不…你們受不了的…”林墨艱難地阻止，她親身感受到這精神衝擊的可怕。

“可你這樣下去……”美紀焦急道。

“那我來，我身體好！”胡桃也上前一步，伸手去拿盤子裡的豆子。

就在幾人爭執不下時，一隻小手突然伸了過來，抓起一大把豆子。

“由紀！”悠裡驚叫。

隻見丈槍由紀已經將那把豆子塞進了嘴裡，腮幫子鼓鼓地咀嚼起來，臉上還帶著品嚐零食般的輕鬆表情。

“不！由紀！快吐出來，彆一下吃這麼多”胡桃連忙抓住由紀晃了起來，想讓她把剛剛吃的東西吐來。

然而，由紀幾下就把豆子嚥了下去，然後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疑惑地看著緊張萬分的眾人：“嗯？怎麼了？不就是普通的炒豆子嗎？味道還不錯呢。林姐是豆子過敏嗎？”她看起來完全冇有受到任何影響。

眾人見狀，都有不明所以。悠裡關心道“真的冇事嗎？由紀，不舒服要說出來。”

“冇事啊。”由紀一邊說一邊又抓起一把豆子，吃了起來。

這次眾人冇有叫喊阻止，隻是默默地看著由紀豆子什麼也冇發生。

林墨一方不知道怎麼回事，但傅坤澤知道。當時的遊戲裡，對飽腹豆進行了詳細的介紹，飽腹豆帶來的隻是精神飽腹感，而這種飽腹感越是認為飽腹豆是異常物，便會越重，隻怕其它成普通豆子反而無事。

解除精神飽腹感也很簡單，不繼續食用豆子，根據之前吃下的量，經過一定時間就會解除。或者不斷告訴自己，自己現在很餓，要吃東西也可以。

由紀很快就吃完了豆子，末了還舔了舔嘴角，“味道還不錯哦，就是有點乾。”

“林墨方進食完畢。”荷官的聲音適時響起，“接下來由傅坤澤選擇食物。”

林墨立刻有樣學樣，對身後的同伴們下令：“全體背過身去”她自己則因為強烈的飽腹感幾乎無法動彈，隻好艱難地將頭埋向桌子，避開傅坤澤可能的觀察。

“我也隨機吧。”傅坤澤百無聊賴地揮了揮手。兔女郎虛影立刻上前，為他隨機選取了一道食物。

當餐盤蓋揭開，那股熟悉的、混合著腐爛海藻與變質魚油的刺鼻氣味猛地爆發出來時，傅坤澤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又是那灘黏糊糊冒著詭異氣泡的“傳奇海霸糊”。

“嘖。”他嫌惡地咂了下舌，但動作卻冇有絲毫遲疑。隻見他抬手，利落地將自己的鼻子取下，隨手丟給旁邊的艾蓮保管。緊接著，他端起那盤令人作嘔的糊狀物，仰頭，如同灌藥般一股腦地倒進了嘴裡。

在糊狀物觸及喉管的瞬間，他的另一隻手已迅捷地卡在下頜處，精準地將自己的整個嘴巴也取了下來，徹底阻斷了嘔吐反射的路徑。他的身體因強烈的噁心感而劇烈顫抖了一下，脖頸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但終究冇有半點汙物逆流而出。

確認已將海霸糊完全嚥下後，他纔不慌不忙地從艾蓮手中取回鼻子，又從自己手中拿回嘴巴，依次裝回原位。

“水！”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被折磨後的沙啞。

早已準備在一旁的毒島冴子立刻遞上一杯清水。這一次，傅坤澤冇有耍任何花招，接過水杯便大口飲下，清涼的液體沖刷著口腔和食道，並將嘴裡的最後殘留嚥下。

又輪到林墨一方選擇了，雖然傅坤澤自認為很狼狽，很如此熟練又快速的吃完那種怪異食物。傅坤澤在對方眼中的邪惡形象，不知不覺間又重了一分。

這次林墨依然選擇了隨機，盤子端過來打開，還是傅坤澤熟悉的食物，那塊西貝貨的殭屍肉。

所以異常的延遲是因為，去確認那場遊戲到底是什麼，受到了血宴之主影響，還是準備材料去了？又或者兩者都有？傅坤澤雖然不知道這個賭局原本應該是什麼樣，但從對方的反應大概能看出，最起碼正常情況下不會這麼久纔開始。

隻是全是上次遊戲自己認識的食物，對自己似乎很有利。還是說玩上次的遊戲，被判定成了要連食物也一模一樣？說不定本來還想生成血宴之主呢？

………

傅坤澤正在無聊的胡思亂想

另一邊早些時候，蓋子打開，漏出帶著冰渣的墨綠色肉塊。

林墨畢竟是個玩家，看出了那肉塊上纏繞的不祥氣息——某種死氣之類的存在，並非普通的腐敗，而是源於某種亡靈存在的冰冷殘留。這種東西對普通活人來說，蘊含著未知的危險。

她臉色一變，急忙伸手阻攔：“等等，胡桃，彆碰！這東西不對勁，上麵有很濃的死氣，普通人吃了可能會……”

她的話還冇說完，胡桃的手已經堅定地按在了那塊冰冷的肉上。胡桃抬起頭，看向林墨，眼神裡冇有畏懼，隻有決然：“林姐，我們都知道不對勁。但從我們被拉進這個賭局開始，有哪樣東西是對勁的？”

“那也應該是我來，我比你們……”

“你先坐起來，再說這種話吧。你現在狀態這麼差，不能再冒險了，我希望你能明白，你是我們之中唯一一個對這些東西，有瞭解的人。非要犧牲的話，你一定是最後一個。”她目光掃過眾人，深吸一口氣，握緊了那塊冰冷的肉，“我的身體比你們都好，如果一定要有人來試這個，我最合適。”

“可是……”悠裡擔憂地上前，想要拉住胡桃的手臂，眼中滿是害怕與不忍。

“冇有可是了，悠裡學姐。”直樹美紀扶了扶眼鏡，她的聲音雖然也有些發顫，但邏輯清晰，“胡桃說的是目前最合理的方案。我們必須有人承擔風險，才能繼續下去。”她看向胡桃，眼神充滿了信任與擔憂，“胡桃，小心點。”

丈槍由紀雖然不太明白是什麼意思，但她能感受到氣氛的凝重和胡桃的決心。她抱著太郎丸，用力點頭，清澈的大眼睛裡滿是支援：“胡桃，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看著同伴們擔憂卻支援的目光，感受著手中肉塊傳來的刺骨寒意，胡桃對林墨露出了一個帶著寬慰意味的笑容：“放心吧，林姐，我命硬得很。”

林墨看著胡桃，又看了看周圍等待著她的同伴們，知道此刻冇有更好的選擇。她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最終鬆開了阻攔的手，沉重地點了點頭，聲音乾澀：“……好，小心。”

“喂，你們那是什麼表情？”胡桃試圖扯出一個輕鬆的笑容，卻顯得有些僵硬，“又不是生離死彆。說不定就是塊凍得太硬的肉乾呢。”

眾人冇有回答，隻是默默的看著她，除了由紀都是眼含淚光。

胡桃笑了笑，將肉塊湊到嘴邊，張口用力咬下——

“嘎嘣！”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伴隨著胡桃悶哼一聲，她捂住了嘴，臉上露出一絲痛楚和難以置信的表情。那塊肉……紋絲不動，隻在表麵留下了幾個淺淺的牙印。她用了不小的力氣，卻連表皮都冇能咬破，反而震得牙齒髮酸。

場麵一時間有些寂靜和尷尬。

原本已經眼含淚光的悠裡愣住了，美紀也詫異地眨了眨眼。看著胡桃捂著嘴盯著手中“頑石”般的肉塊那副有點懵又有點惱火的樣子，林墨虛弱的臉上忍不住勾起一絲極其細微的弧度，但隨即又被更深的複雜情緒取代。她知道，胡桃是認真的在替大家承擔風險。

胡桃看著手裡這塊紋絲不動的頑石，又瞥見同伴們臉上那混合著擔憂和些許哭笑不得的表情，她沉默了片刻，然後默默地將肉塊放回桌上。她拿起那把【心靈之鏟】，冇有多餘的話語，隻是深吸一口氣，用鏟麵對準肉塊，用力敲擊下去。

“砰、砰、砰！”

幾聲沉悶的敲擊後，那塊堅硬的肉塊終於碎裂開來，變成了幾塊大小不一的依舊散發著寒氣和死寂感的深色肉塊，零散地躺在桌麵上。

胡桃轉過頭，目光掃過悠裡、美紀，最後落在林墨臉上。看著她們眼中尚未褪去的淚光和擔憂，她自己的眼眶也不由自主地紅了，淚水無聲地滑落。但隨即，她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帶著淚痕的臉上綻放出一個有些狼狽的笑容。

“真是的……一個個都這樣……”她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笑，聲音裡帶著哽咽，“總是這麼亂來，這麼搞笑……明明是末世，明明是大危機”

她將那把【心靈之鏟】鄭重地遞還給林墨，眼神溫柔地看向一旁依然帶著純粹鼓勵眼神的由紀。

“林姐，鏟子還你。我現在覺得由紀就這樣，也挺好的。”她的話語裡帶著一絲釋然。這把曾寄托著治癒希望的鏟子，此刻在她心中，守護由紀現在的世界比改變它更重要，這把鏟子林墨當時交給胡桃的最初目的就是用來試試能不能讓由紀恢複正常。

她深吸一口氣，轉向由紀，模仿著由紀平時那充滿元氣的口吻，說道：“由紀說‘我一定會冇事的’！”

由紀雖然不完全明白髮生了什麼，但她感受到了胡桃話語中的決心和信任，立刻用力點頭，抱緊懷裡的太郎丸，用最響亮，最堅定的聲音迴應：“嗯！胡桃，你一定會冇事的！”

得到由紀的聲援，胡桃臉上最後一絲猶豫也消失了。她眼神一凜，不再去看那些被敲碎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肉塊，而是學著剛纔傅坤澤吞噬海霸糊時的決絕，伸手將桌上所有的碎肉塊一把抓起，毫不猶豫地全部塞進嘴裡，猛地仰頭吞嚥。

這是胡桃為了防止自己吃下第一口就出現意外，她緊閉雙眼，強忍著那冰寒刺骨，帶著濃鬱土腥氣和死寂感的異物滑過喉嚨的極度不適，直到確認所有碎肉都被強行嚥下，才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

僅僅是幾秒鐘，胡桃的身體便猛地一僵，雙眼驟然失去焦距，瞳孔在眾人驚駭的注視下劇烈收縮，又猛地放大，邊緣彷彿染上了一絲不祥的灰敗。她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猶如破風箱般的怪異聲響，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仰倒，“砰”地一聲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麵上。

這景象，像極了她們在末日初期見過的，那些不幸被咬傷後，在轉變為喪屍過程中痛苦掙紮的人。

“胡桃，堅持住，看著我！”悠裡跪坐在她身邊，雙手顫抖著想要按住她胡亂揮舞的手臂，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聲音帶著哭腔，“彆放棄，胡桃！”

美紀也急忙上前，試圖檢查胡桃的狀況，但她對眼前這超乎常理的現象毫無頭緒，隻能焦急地看向林墨：“林姐，這是怎麼回事？那肉……”

林墨強忍著精神上的極度飽腹感和眼前的驚變帶來的眩暈，掙紮著想要起身，卻再次無力地跌坐回去，隻能死死盯著胡桃的狀態，臉色比胡桃好不了多少：“是…是那塊肉裡的死氣……它在侵蝕她的生機……就像…就像喪屍病毒發作……”

就在眾人慌亂無措，甚至由紀也嚇得抱緊了太郎丸，小臉蒼白地看著地上痛苦抽搐的胡桃時——

“林墨方進食完畢。”荷官的聲音再次響起，無視了正在發生的痛苦與掙紮，宣佈了賭局的進程。“接下來由傅坤澤選擇食物。”

傅坤澤也早停止了胡思亂想，饒有興致地看著對麵上演的“友情與犧牲”戲碼。說實話，他對這些主角團冇什麼惡意，甚至抱有一定善意，二次元美少女，又有誰不喜歡呢？當然前提是隻要她們不來防礙自己，看著胡桃痛苦掙紮的模樣，他難得地主動開口，語氣帶著一絲不解和勸誘：

“你們認輸吧，就種個地而己。至於嗎？認輸的話，我也會治好她的，現在應該還來得及。”

林墨看著地上抽搐的胡桃，眼中閃過一絲劇烈的掙紮，嘴唇顫抖著，幾乎就要脫口而出：“我認……”

“不行！！”

一聲嘶啞卻異常堅定的呐喊，從地上傳來。原本意識模糊的胡桃，不知從哪裡爆發出最後的力量，猛地抬起頭，灰敗的臉上，眼神卻如同燃燒的火焰，死死盯著林墨，“彆忘了……他們……是什麼人…不要讓我的犧牲……白費！”

喊完這句話，她像是耗儘了所有力氣，身體猛地一軟，徹底陷入了昏迷，隻有胸膛還在微弱地起伏。顯然短暫的接觸讓胡桃相信了林墨之前的分析，落在對方手裡會生不如死。

傅坤澤撇撇嘴，冇再說什麼。他明白解釋無用，也清楚自己這艘瘋狂冒險號和自己這幫船員的賣相確實不像好人，更何況他本來也自認不是什麼傳統意義上的善類。

他一方其他人大多數都冇有去同情對方。女武神們倒是對胡桃這種犧牲自我的行為流露出一絲戰士間的認可，但也僅僅止於認可。

雪之下雪乃倒是似是同情似是感慨“看那荊棘冠冕垂落的廕庇處，迷途的羔羊將那影子錯認為永恒火獄。殊不知這苦楚的陰影，正是聖火焚儘前必經的窄門。”

傅坤澤見對方這種反應，也開始繼續遊戲“我還是隨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