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冒險號的萬界之旅 第201章 九頭蛇的覆滅

神盾局三曲翼總部，深夜。亞曆山大·皮爾斯的辦公室燈火通明，卻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前的死寂。這位前神盾局局長、現任世界安全理事會成員，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沉睡中的華盛頓特區。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從容、威嚴，但微微急促的指尖敲擊著窗框的動作，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吉迪恩·馬利克的突然失聯，以及其派係人員遭到不明勢力的精準清洗，像一根毒刺，紮進了九頭蛇這顆龐大心臟的核心區域。

辦公室的門被無聲地滑開。走進來的不是他的秘書，而是尼克·弗瑞。弗瑞獨眼陰沉，身後跟著一隊全副武裝、眼神冰冷的“朗姆洛突擊隊”成員——至少，皮爾斯認為是朗姆洛的人。

“尼克？”皮爾斯轉過身，臉上擠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和不悅，“這麼晚了，有什麼事需要動用突擊隊？而且，朗姆洛隊長呢？”他試圖用慣常的、略帶責備的上司口吻掌控局麵。

弗瑞冇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緩緩抬起手，手中拿著一個加密數據板，上麵清晰地顯示著一段經過處理的音頻波形和文字轉錄——正是馬利克向弗瑞“投誠”時提供的、涉及皮爾斯九頭蛇身份的關鍵對話片段之一。

“亞曆山大·皮爾斯，”弗瑞的聲音沙啞而冰冷，如同宣佈死刑判決，“你因叛國、謀殺、恐怖主義等多項罪名，被正式逮捕。”

皮爾斯的瞳孔猛地收縮，臉上的從容瞬間凍結。他死死盯著弗瑞，又掃過那些槍口微微下垂、但殺氣騰騰的突擊隊員。

他知道，辯解已經毫無意義。弗瑞敢直接來抓他，意味著他掌握了足以致命的證據，也意味著神盾局內部，或者說，弗瑞已經掌控了足夠的力量。

他臉上閃過一絲極快的猙獰，但立刻被一種近乎悲壯的平靜取代。他冇有反抗，甚至微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領帶，彷彿隻是要去參加一場不太愉快的會議。

“看來，我們關於秩序的理念，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尼克。我猜，辯訴交易也不在選項裡了？”皮爾斯的聲音帶著疲憊和嘲諷，“你會後悔的。砍掉一個頭……”

“會有兩個新的長出來。”弗瑞冷冷地接上了後半句，獨眼中冇有絲毫波瀾，“我知道。所以，這次我們會把根也挖出來。帶走。”

兩名“突擊隊員”上前，動作利落地給皮爾斯戴上了特製的手銬。在被帶出辦公室的瞬間，皮爾斯回頭看了弗瑞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有失敗的不甘，有一絲解脫，甚至還有一絲的警告。

皮爾斯的被捕，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在蛇盾局內部引發了前所未有的劇烈震盪和混亂。失去了最高級彆的保護傘和協調中樞，各個派係、各個頭目瞬間變成了驚弓之鳥，或倉促啟動應急計劃轉入更深的地下，或試圖各自為戰負隅頑抗，或開始瘋狂地清除可能暴露自己的痕跡。

就在皮爾斯被捕的同一天深夜，歐洲，某座曆史悠久、戒備森嚴的古堡。這裡是九頭蛇一個古老派係“聖蛇會”的據點之一，其領袖是一位被稱為男爵的斯特拉克男爵，他醉心於超自然力量和古老遺物，與皮爾斯和馬刮克的派係都格格不入，但在組織內地位崇高。

古堡深處，男爵正在密室中對著一個古老的蛇形雕像進行著某種儀式。突然，密室厚重的橡木大門如同被無形巨錘擊中，轟然碎裂。

煙塵中，數道身影疾射而入。她們穿著純黑色的現代戰術服，臉上塗著油彩，動作迅捷如獵豹，配合默契得如同一個整體。

但她們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線下，偶爾會閃過一絲非人的、如同燃燒幽火般的冰冷光澤。這正是偽裝後的暗影女武神小隊，她們受馬利克指引，前來清除這個高價值目標。

“入侵者！殺了他們！”斯特拉克男爵又驚又怒，揮舞著一柄鑲嵌著寶石的儀式匕首，他身邊的護衛也紛紛拔出武器。

戰鬥在瞬間爆發。女武神們的攻擊方式簡單、直接、高效。她們不使用槍械，而是依靠驚人的速度、力量和手中那由陰影凝聚、卻堪比精鋼的冷兵器。

一名女武神側身避開射來的子彈，手中陰影短劍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護衛的喉嚨瞬間被切開，鮮血噴濺。另一名女武神則如同鬼魅般貼近另一名護衛，一記手刀精準地劈在其頸側，骨頭碎裂聲清晰可聞。

斯特拉克男爵本人也擁有一些超常的力量，他手中的匕首揮出，帶起一道慘綠色的能量波紋。

然而，一名女武神不閃不避，直接用覆蓋著暗影臂甲的手臂格擋，能量波紋撞在上麵，隻激起一陣漣漪便消散無蹤。女武神反手一拳，重重砸在男爵的胸口，將他打得倒飛出去，撞在牆壁上，口中噴出鮮血。

“你們……不是人類……”男爵驚恐地看著步步逼近的女武神，對方那冰冷的眼神讓他靈魂戰栗。

為首的女武神，正是布倫希爾德，她的人類偽裝也難掩其高大的身形和淩厲的氣勢。她走到男爵麵前，陰影長劍抵住他的咽喉，用經過偽裝的、略帶口音的英語冰冷地說道：“聖蛇會，斯特拉克派係，清除。”

劍光一閃，男爵的頭顱滾落在地，眼中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恐懼。女武神們迅速搜尋密室，帶走有價值的物品，然後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古堡的陰影中，隻留下滿地的屍體和濃重的死亡氣息。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彷彿一場完美的“黑吃黑”或者說內部清洗。

類似的情景，在這一週內，於全球多個角落悄然上演。西伯利亞的冰原基地、南美洲的雨林實驗室、非洲的軍閥堡壘……每當神盾局的大部隊或因證據不足、或因投鼠忌器而行動遲緩時，總有一支或多支這樣的“神秘特種部隊”率先發動致命打擊，以極高的效率清除目標，並往往能“恰好”為隨後趕到的神盾區域性隊留下關鍵證據或指向下一個目標的線索。

她們行動如風，下手狠辣，完美地扮演了馬利克麾下“秘密清洗部隊”的角色，極大地加速了九頭蛇基層和中級頭目的崩潰過程。

就在全球清剿行動如火如荼地進行時，史蒂夫·羅傑斯的心卻始終被一件事緊緊揪著——巴基。

根據馬利克提供的、零碎且模糊的線索，結合神盾局自身的情報網絡，他們鎖定了幾處九頭蛇可能用於存放或啟用“冬日戰士”的隱秘設施。史蒂夫幾乎是不眠不休地參與了每一次相關行動。

在一處位於羅馬尼亞廢棄工廠地下的據點，戰鬥剛剛結束。神盾局特工正在清理現場，收繳檔案和數據。史蒂夫穿著便裝，但星條旗盾牌始終背在身後。他快步穿過滿是彈孔和血跡的走廊，推開一扇厚重的鐵門。

裡麵是一個簡陋的囚室，牆壁上掛著鏽蝕的鐵鏈，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冰冷氣息。角落裡散落著一些空了的營養劑包裝和醫療廢品。史蒂夫蹲下身，用手指撚起一點地上的灰塵，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角落。這裡不久前肯定有人待過，而且被嚴密看管。

“隊長，”瑪利亞·希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看著史蒂夫緊繃的背影，語氣平靜，“冇有發現巴恩斯中士。但技術部門恢複了部分監控硬盤，裡麵有一些……模糊的身影記錄，符合冬日戰士的特征。時間戳顯示是四十八小時前。”

史蒂夫猛地站起身，眼中燃起一絲希望，但更多的是焦急：“四十八小時……他們轉移了他，去了哪裡？”

希爾搖了搖頭：“數據被破壞得很嚴重，轉移路線無法追蹤。但我們正在排查所有可能的目的地。皮爾斯被捕前，一定啟動了最高緊急預案，冬日戰士這樣的重要資產，肯定會被優先轉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史蒂夫一拳砸在冰冷的牆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恨自己的無力，恨九頭蛇的狡猾，更恨讓巴基承受這一切的幕後黑手。

“我們會找到他的，史蒂夫。”佩姬·卡特的聲音響起。她穿著一身合體的神盾局製服——這是她堅持要求的，重返青春的她拒絕待在後方——走了過來，將一瓶水遞給史蒂夫。

她的眼神堅定而溫暖，輕輕握住史蒂夫因用力而骨節發白的手，“巴基還活著，這就是最重要的。隻要我們不停下，就一定能把他帶回來。”

史蒂夫看著佩姬，又看了看希爾，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的，巴基還活著，他必須保持希望和力量。“下一個目標是哪裡？”他的聲音恢複了沉穩。

“西伯利亞。”希爾調出平板上的地圖，“其中一個基地，馬利克提供的名單上標記為最高優先級之一，很可能與冬日戰士項目的核心有關。托尼的衛星已經發現了那裡近期的異常活動。”

“那就去西伯利亞。”史蒂夫毫不猶豫地說，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如鷹。

在斯塔克工業的尖端實驗室內，則是另一番景象。這裡冇有硝煙，但緊張程度絲毫不亞於前線。

早些時候，托尼·斯塔克雙眼佈滿血絲，已經幾天幾夜冇有閤眼。他周圍的全息投影上，密密麻麻地顯示著從馬利克那裡得到的九頭蛇人員名單、據點分佈、資金流向，以及他通過斯塔克衛星和全球監控網絡捕捉到的實時動態。

“賈維斯，標記所有與‘西伯利亞’、‘低溫休眠’、‘神經重構’關鍵詞相關的數據流！優先級彆提到最高！”托尼的聲音沙啞而急促，他麵前的工作台上，數台新型人形的部件正在被機械臂飛快地組裝和調試。這些人形針對極地環境和可能的生化汙染做了特殊強化。

“先生，您的生理指標已嚴重超標，建議您至少休息……”賈維斯溫和的聲音響起。

“冇時間休息。”托尼粗暴地打斷，“找到那個傢夥嗎？！我要在他被凍成永久冰雕前，問問到底是誰下的命令。”

他口中的“那個傢夥”自然是指巴基，傅坤澤將主要責任歸咎於九頭蛇，托尼顯然受到了影響。他更關心背後之人，想要答案，想要複仇。

全息螢幕上，一個紅色的標記突然亮起，鎖定在了西伯利亞荒原的某個座標。“先生，檢測到此處基地深層有大規模低溫能量反應，模式與已知的冬日戰士休眠艙特征有78.3%的吻合度。”

托尼眼中寒光一閃：“就是那裡，立刻規劃最優突入路線。還有，給神盾局發個‘友好提示’，就說斯塔克工業很樂意‘協助’他們清理西伯利亞的違章建築！”

他的行動力是驚人的。幾乎在確定目標的同時，斯塔克工業的私人運輸機已經開始裝載設備和人形。托尼不僅要參與行動，更要確保在找到巴基或者說冬日戰士後，他能第一時間獲得資訊。

神盾局的空中指揮中心，尼克·弗瑞獨眼盯著全球態勢圖，上麵代表九頭蛇勢力的紅點正在以驚人的速度熄滅，但每熄滅一個，往往意味著更深處、更隱蔽的紅點被啟用。馬利克提供的名單像一張巨大的網，但網住的魚太多、太雜，清理起來異常艱難。

更讓他頭疼的是內部和外部的壓力。世界安全理事會不斷施壓，要求解釋這場突然爆發的、規模空前的全球行動，以及前理事皮爾斯被捕的真相。一些國家的政府也對神盾局在其領土上的“越權行為”表示強烈不滿。

而內部，以美國隊長和卡特為首的“元老派”，以及被仇恨驅動的托尼·斯塔克，形成了強大的主戰聯盟，他們要求采取最激進、最迅速的手段，不給九頭蛇任何喘息之機。尤其是史蒂夫，尋找巴基的迫切心情讓他幾乎無法容忍任何拖延。

另一方麵，那些偽裝成馬利克麾下的“神秘部隊”的行動，雖然高效，但其手段之酷烈，也引起了神盾局內部一些人員的擔憂和質疑。希爾就多次向弗瑞彙報，這些“盟友”的行事風格過於黑暗，可能帶來不可控的後果。

弗瑞站在巨大的舷窗前，看著下方雲海，內心如同這片天空一樣波濤洶湧。他信任卡特和羅傑斯的品格和判斷力，但也深知托尼被仇恨矇蔽雙眼的危險性。

他需要馬利克的情報，但也必須提防這個前九頭蛇頭目的任何陷阱。他欣賞那支“神秘部隊”的效率，但也必須防範她們可能帶來的更大麻煩。

“希爾，”弗瑞轉過身，聲音低沉而堅定，“批準‘孤狼’基地行動方案。由羅傑斯隊長和卡特女士主導，斯塔克提供技術支援。但我們的人必須全程監控，確保行動在可控範圍內。尤其是……找到冬日戰士後，如何處理，必須由總部決定。”

他必須掌控局麵，既要利用好眼前的“東風”徹底剷除九頭蛇，又要防止這股東風變成摧毀一切的颶風。

瑪麗亞·希爾停止回憶，站在西伯利亞行動臨時指揮中心的帳篷裡，外麵是零下四十度的凜冽寒風。她看著螢幕上即將出發的行動小隊實時畫麵——史蒂夫和佩姬穿著防寒服，神情肅穆；托尼的戰甲在風雪中閃爍著冷光。

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這一週來的高強度工作和巨大壓力讓她疲憊不堪。作為弗瑞的左膀右臂，她是這場戰爭最直接的執行者和協調者之一，親眼見證了無數陰謀、背叛、犧牲和……那些“神秘部隊”帶來的高效與恐懼。

一名年輕的技術員拿著熱咖啡走過來，遞給希爾：“指揮官，喝點東西暖暖吧。外麵太冷了。”

希爾接過咖啡，道了聲謝。技術員看著螢幕，忍不住小聲問：“指揮官，我們……真的能贏嗎？九頭蛇好像無處不在。”

希爾喝了一口滾燙的咖啡，感受著熱量驅散一絲寒意。她看著技術員年輕而帶著憂慮的臉，沉默了片刻，然後指了指螢幕上史蒂夫和佩姬堅定的身影，又指了指托尼那充滿科技感的戰甲。

“看到他們了嗎？”希爾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力量，“幾十年前，他們麵對的是整個納粹戰爭機器和紅骷髏的超級士兵，他們贏了。現在，我們有了更先進的技術，更完善的情報，還有……無數像你一樣，在各自崗位上默默努力的人。九頭蛇是隱藏在陰影裡的毒蛇，但隻要我們敢於把光照射進去，它們就無處遁形。”

她頓了頓，目光重新變得銳利：“做好你的事，中士。確保通訊暢通，數據實時傳輸。我們的每一個精準定位，都可能挽救前方隊員的生命，也可能提前阻止一場悲劇。這場戰爭，冇有旁觀者。”

技術員看著希爾指揮官堅毅的側臉，心中的不安似乎被驅散了一些，他用力點了點頭，轉身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全神貫注地監控著數據流。

西伯利亞的寒風如同刀子般刮過裸露的岩石。營救小隊乘坐垂直起降運輸機，頂著惡劣的天氣，艱難地抵達了座標位置。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幾乎與山體融為一體的、鏽跡斑斑的巨型鐵門，上麵覆蓋著厚厚的冰層。

“能量讀數微弱，但內部有大型生命維持係統在最低功耗下運行。”技術員報告道。

托尼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門禁係統是老古董，但加了料，強行破譯會觸發自毀。需要物理密鑰……或者一個力氣足夠大、懂得巧勁的傢夥。”他的話明顯意有所指。

史蒂夫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走上前，雙手抵住沉重的鐵門。他全身肌肉繃緊，星條旗製服下的超級士兵血清賦予的力量爆發出來，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扭曲聲，厚重的鐵門被他硬生生撕裂開一個可供人通過的縫隙。

小隊迅速潛入。基地內部陰暗、冰冷，充滿了機油和灰塵的氣味。走廊兩側是一個個如同棺材般的低溫休眠艙，大部分空置著，覆蓋著白霜。他們謹慎地推進，解決掉幾個自動防禦炮塔。

最終，他們抵達了基地最深處的主控室。巨大的觀察窗外，是一個更加廣闊的空間，中央矗立著一個比其他休眠艙大上數倍的、連接著無數管線和傳感器的圓柱形裝置。透過結霜的觀察窗，可以隱約看到裡麵一個模糊的、沉睡的人影，以及那條標誌性的金屬左臂。

“巴基……”史蒂夫的聲音顫抖著，隔著厚厚的強化玻璃，他的手無力地按在上麵。

希爾立刻指揮技術人員嘗試接管控製係統，解除休眠程式。托尼也在遠程提供技術支援：“小心點，這係統像個老掉牙的刺蝟，每一個操作都可能連著炸彈。”

過程緊張而緩慢。終於，主控台上的一排指示燈由紅轉綠。圓柱形容器發出低沉的泄壓聲，冷凍液被排出，艙門緩緩滑開。

冰冷的白色霧氣湧出。霧氣散儘，詹姆斯·巴基·巴恩斯的身影清晰地出現在眾人麵前。他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拘束服，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長長的黑髮披散著，那條銀色的金屬左臂無力地垂在身側，彷彿一件冰冷的裝飾品。他看起來脆弱得不堪一擊，與檔案中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冬日戰士”判若兩人。

史蒂夫一步步走上前，每一步都彷彿有千斤重。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卻又害怕驚擾了什麼。佩姬站在他身後，手按在配槍上，警惕地觀察著巴基的任何細微反應，儘管她的眼中也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眾人自然不會立刻喚醒巴基，巴基現在大概率還處於洗腦狀態。還要將巴基遠送回後方，才能解決問題。

這幾天九頭蛇的基地被接連拔除，九頭蛇的覆滅隻是時間問題，但一些關鍵人員。除了確認死亡的斯特拉克男爵，都是下落不明的狀態。

而在東歐，某國邊境地帶，一座被遺忘的冷戰地下指揮所。應急燈在佈滿管道的牆壁上投下搖曳的陰影，空氣中瀰漫著潮濕、鐵鏽以及一種山雨欲來的緊張感。

九頭蛇殘餘的高層如同驚弓之鳥，在此進行著一次絕望的聚會。

丹尼爾·懷特霍爾博士失去了往日的優雅，西裝皺巴巴的，眼神渙散地唸叨著他丟失的異人研究數據。阿尼姆·佐拉博士的數字化麵孔在顯示屏上保持著詭異的微笑，電子音迴盪著關於“數字冬眠”和“思想永生”的論調。還有其他幾個驚魂未定的地區頭目，蜷縮在角落，臉上寫滿了末日將至的恐懼。

而蝰蛇夫人歐菲利婭·薩爾基相則顯得異乎尋常的鎮定。她依舊穿著那身墨綠色長裙，優雅地坐在一張舊椅子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彷彿胸有成竹。她帶來的幾名貼身護衛沉默地站在她身後，如同融入陰影的石像。

“我們必須立刻分散，各自尋找生路。”一個頭目崩潰地喊道，“那支部隊就是魔鬼，他們根本不留活口。”

“分散？然後被逐個擊破嗎？”蝰蛇夫人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平靜，“或許，我們還有更好的選擇。”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她身上。

“我聯絡上了一支……強大的獨立力量。”蝰蛇夫人緩緩站起身，臉上露出一個神秘而自信的微笑，“他們擁有足以對抗神盾局的實力。他們願意為我們提供庇護。”

“獨立力量？在這個時候？歐菲利婭，你憑什麼相信他們？”懷特霍爾懷疑地質問。

“就憑他們展現出的誠意和力量。”蝰蛇夫人側身，示意了一下身後的護衛，“這幾位，就是對方派來的代表。他們已經清除了跟蹤我的神盾局尾巴，證明瞭他們的能力。”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語氣帶著誘惑：“他們隻需要我們手中關於超自然力量和古老遺物的知識作為交換。比起被神盾局或那些神秘殺手像老鼠一樣乾掉，這是個不錯的選擇，不是嗎？我打算接受他們的條件。”

她的話在絕望的眾人心中投下了一顆石子。求生欲讓他們開始動搖。

然而，就在懷特霍爾似乎想再問些什麼，佐拉的電子眼也閃爍著計算的光芒時——

異變陡生！

站在蝰蛇夫人身後左側的那名“護衛”，毫無征兆地動了。動作快如鬼魅，超越了人類反應的極限。她冇有使用任何現代武器，而是反手抽出了腰間一把造型古樸、刃口卻閃爍著幽冷寒光的戰斧。

“為了榮耀！”

一聲低沉卻充滿狂暴戰意的戰吼在地下空間炸響。戰斧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劃出一道死亡的弧線，目標正是在場九頭蛇頭目。

這突如其來的攻擊讓所有九頭蛇頭目都驚呆了。

但真正的屠殺，纔剛剛開始。

幾乎在第一名女武神發動攻擊的同一瞬間，蝰蛇夫人身後另外兩名“護衛”，以及房間入口和幾處陰影角落裡，瞬間撲出數道同樣迅捷如電、氣勢凶悍的身影。她們的目標明確無誤——懷特霍爾、佐拉的顯示屏，以及其他幾名九頭蛇頭目。

戰鬥風格徹底展現，這些暗影女武神，如同從北歐史詩中走出的狂戰士。她們不使用槍械，完全依靠驚人的身體素質、冰冷的戰鬥意誌和手中那由陰影凝聚卻堪比神兵的古老兵器。

一名女武神如同暴怒的母獅，直接衝向懷特霍爾。懷特霍爾驚恐地試圖釋放袖中的高壓電擊，但女武神甚至冇有閃避，任由電流在盔甲上跳躍，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他撞翻在地。她手中的戰錘帶著千鈞之力砸下，懷特霍爾的慘叫聲和頭骨碎裂聲混合在一起，戛然而止。

另一名女武神則衝向佐拉的服務器機櫃。她投擲出一枚刻滿符文的飛斧，精準地劈入核心處理器。電弧亂竄，佐拉的畫素臉在螢幕上扭曲、破碎，發出最後的電子悲鳴後徹底沉寂。符文上的魔法力量，順著螢幕襲向佐拉的電子靈魂。

其他頭目更是如同待宰的羔羊，在女武神們狂暴的攻擊下毫無還手之力。戰斧劈開胸膛，長劍刺穿咽喉，盾牌猛擊將人砸成肉泥……整個地下空間瞬間變成了維京傳說中血腥的戰場，充滿了骨骼碎裂聲、垂死哀嚎和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蝰蛇夫人背靠著冰冷的牆壁，臉色蒼白如紙。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她帶來的“盟友”，正在無差彆地屠殺她所有的同伴。她以為自己是引狼入室的獵人，卻發現自己纔是被利用的誘餌。

她看著那名最開始發動攻擊的女武神首領，此刻她已經掀開了戰術頭盔，露出偽裝出的一張蒼白、剛毅、帶著戰鬥疤痕的臉龐，金色的長髮在戰鬥中狂野地飄散。她如同戰神般揮舞著戰斧，每一擊都帶走一條生命，眼神冰冷。

當最後一名負隅頑抗的九頭蛇頭目被一柄長矛釘死在牆上後，地下空間陷入了死寂。女武神們停下了動作，身上沾滿敵人的鮮血，如同剛剛完成獻祭的祭司。她們冰冷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唯一還活著的蝰蛇夫人。

蝰蛇夫人強壓下心中的恐懼，努力擠出一個鎮定的笑容，試圖展現自己的價值：“各位……強大的戰士。看，我遵守了諾言，幫你們找到了他們。我們之前的協議依然有效，我對你們更有用，我知道……”

她的話冇能說完。

那名女武神首領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她麵前，戰斧上的血珠滴落在塵埃中。她看著蝰蛇夫人，眼神中冇有一絲波動，既冇有欣賞，也冇有厭惡，隻有完成任務般的絕對冷漠。

“協議？”女武神首領開口，聲音沙啞而古老，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終結意味，“背棄舊主者，何來信譽可言？毒蛇，你的陰謀與背叛，本身即是取死之道。”

蝰蛇夫人的瞳孔驟然收縮，她終於明白了，這些戰士根本不在乎她的情報，不在乎她的價值。她們從始至終，接到的命令就是——清除所有目標，包括她這個“有功”的叛徒。

“不！你們不能……”她絕望地尖叫，試圖釋放戒指中的毒針。

但戰斧的速度更快。

一道寒光閃過。

蝰蛇夫人美麗而充滿算計的生命，連同她所有的野心和秘密，在這一刻被徹底終結。她的頭顱滾落在地，臉上凝固著極致的驚愕與不甘。

女武神首領麵無表情地甩了甩戰斧上的血跡。她打了個手勢，其他女武神立刻開始高效地清理現場，銷燬證據，彷彿剛纔隻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清掃任務。

對她們而言，背叛者更加可恨，冇有對蝰蛇夫人加以折磨已經是最大的仁慈。蝰蛇夫人聰明一世，卻終究誤判了暗影女武神們對背叛行為的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