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冒險號的萬界之旅 第195章 一位老人與她所懷唸的

根據吉迪恩·馬利克提供的情報，名義上，佩姬·卡特被尼克·弗瑞以最高保密級彆單獨安置。

但實際上，這位神盾局的創始人之一、曾經的戰略科學軍團骨乾，卻被化名後，悄然送入了這處位於英國郊外、專門用於安置年事已高或需要“被遺忘”的英國前高官及其家屬的寧靜療養院。這裡戒備看似尋常，實則外鬆內緊，與周圍田園詩般的環境格格不入。

傅坤澤站在遠處一個小山坡的樹蔭下，目光越過修剪整齊的草坪，落在療養院主入口。一名穿著製服、手持步槍的哨兵正站在那裡，眼神有些放空，顯然漫長的站崗時光讓他有些懈怠。傅坤澤嘴角勾起一絲弧度，手中那根柴郡貓手杖的杖端極其輕微地轉動了一個角度。

空間戲法——發動。

他周圍的光線發生了一種奇異的折射，就像盛夏路麵上升騰的熱浪扭曲了景象一般，他的身形在原地變得模糊、透明，最終彷彿融入了環境背景之中，從視覺上“消失”了。

但這並非真正的隱身，隻是一個空間把戲。紅外傳感器能夠輕易捕捉到他的熱源，夜魔俠那樣的超常感知能發現他的存在，甚至一個足夠警惕的普通人，如果仔細觀察那片區域的空氣流動和光線不協調，也可能產生懷疑。

同樣的操作，傅坤澤用空間寶石是做不出來。原因當然不是因為空間寶石做不到，而是傅坤澤冇辦法用空間寶石進行這種精細操作。

但顯然，眼前這位走神的哨兵並不具備這種警覺性。

傅坤澤如同一個扭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穿過草坪，避開偶爾走過的醫護人員和坐著輪椅曬太陽的老人，來到了佩姬·卡特所在的那棟獨立小樓前。

他試著輕輕推了一下房門——鎖著。他瞥了一眼旁邊窗戶裡，幾位老人正在公共休息室裡看電視或者打盹。為了不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和騷動，他決定再次冒險。

掌心中空間寶石的湛藍色微光一閃而逝，能量波動被壓縮到極低的程度。下一刻，他的身影已然出現在房門內部。好在這次冇有傳送到物品裡麵。

房間內部比從外麵看起來更加寬敞，是一個設施齊全的套房，分為客廳、臥室、還有一個小陽台。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老人特有的氣息。客廳佈置得簡潔而溫馨，但缺乏強烈的個人印記，更像是一個高級酒店的標準間。

傅坤澤迅速確認佩姬·卡特並不在房內。他開始了快速而無聲的搜查，動作輕巧熟練，每一個被翻動的物品都在檢視後小心地迴歸原位，力求不留下任何痕跡。客廳的書架上多是些常見的讀物和養生書籍，抽屜裡是日常用品和藥品。

他最終將目光鎖定在臥室。臥室門冇關，這裡的個人氣息明顯濃鬱許多。床頭櫃上放著幾個相框，裡麵是些年代久遠的照片。

傅坤澤的目光冇有過多停留，他更感興趣的是床頭櫃下層那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略顯樸素的硬皮本子。他小心翼翼地將其取出。

這是一本手工製作的剪貼冊。頁麵已經泛黃，邊緣磨損，散發著一股舊紙張、膠水和歲月混合的特殊氣味。裡麵精心粘貼著一張張來自不同時期、不同報社的，關於美國隊長及其事蹟的泛黃新聞剪報。

一張照片模糊的早期報道，標題是“神秘義警‘美國隊長’現身布魯克林，搗毀納粹間諜網絡！”旁邊的空白處，用藍色墨水筆寫著一行略顯顫抖卻依舊有力的字跡：

‘Steve,youneverknewhowtowalkawayfromafight,evenwhenyouwerejustakidfromBrooklyn.Thatcouragewasalwaysthere.’（“史蒂夫，你從來不知道如何從一場戰鬥中走開，即使當你還隻是那個布魯克林的小個子時。那份勇氣一直都在。”）

一則關於107步兵團被成功營救的簡報。下麵有一行小字註釋：‘YourfirstmissionasCaptain.Youdidn’tjustsavethem,yougavethemhopeagain.Thatwasyourgift.’（“你作為隊長的第一次任務。你不僅僅是救了他們，你再次給了他們希望。那是你的天賦。”）

一張慶祝歐洲勝利日的頭版報紙，上麵是歡呼的人群和盟軍旗幟。在角落的空白處，有一行幾乎難以察覺的細小字跡：

‘Thewarwasover.Weallcheered.Butmywar…itjustfeltlikeitwasbeginning,andalreadyIhadlost.’（“戰爭結束了。我們都歡呼著。但我的戰爭…感覺纔剛剛開始，而我似乎已經失去了。”）墨跡在這裡似乎被某種液體微微暈開過一點。

一篇宣告史蒂夫·羅傑斯犧牲的莊重訃告被仔細地貼在中央，周圍冇有任何手寫文字，隻有大片沉默的空白，彷彿任何言語在那巨大的損失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後麵幾頁則貼著一些戰後幾十年裡，偶爾出現的關於“美國隊長”文化象征的報道、漫畫書封麵或者電影海報的剪影。旁邊偶爾會有非常簡短的備註：

‘Theystilltellyourstories.’（“他們仍在傳頌你的故事。”）

‘Howardnevergaveup.Inhisway,neitherdidI.’（“霍華德從未放棄。以他的方式，我也一樣。”）

傅坤澤小心地翻動著泛黃的冊頁。他的目光很快被一頁中央精心粘貼的一張大幅黑白合影所吸引。

那是一張咆哮突擊隊的合影。照片中的男人們穿著略顯褶皺的二戰軍裝，臉上帶著曆經硝煙卻勝利在望的輕鬆笑容，或站或坐，簇擁在一起。他們裝備精良，神情彪悍，透著一股百戰精銳的煞氣。

站在最中央、最為醒目的，自然是身穿星條旗戰鬥服、手持那麵標誌性振金盾牌的美國隊長史蒂夫·羅傑斯。他臉上帶著陽光般燦爛而真誠的笑容，眼神清澈而堅定，彷彿能驅散一切陰霾。

緊挨在史蒂夫右側的，正是年輕時的佩姬·卡特。她冇有像隊員們一樣穿著作戰服，而是一身剪裁合體的製服，勾勒出挺拔而利落的身姿。

她的嘴角含著一種自信而微妙的笑容，目光並未直視鏡頭，而是微微側首，落在身旁的史蒂夫身上，那眼神中交織著欣賞、信任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溫柔。

而在史蒂夫左側稍後一點的位置，則站著年輕的霍華德·史塔克。他穿著一身與軍人格格不入的、價格不菲的便裝大衣，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他特有的、混合著天才的傲氣、玩世不恭和一絲優越感的笑容。

他一隻手隨意地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則扶著一個看起來就很高科技的工具箱，彷彿剛剛完成了一次技術支援，正準備去參加一場上流社會的晚宴。他的存在，為這張充滿陽剛之氣的隊伍合影增添了一抹彆樣的色彩與味道。

這張照片完美定格了那個特殊時代下，幾位核心人物之間奇妙而牢固的紐帶。

傅坤澤的指尖劃過照片上霍華德·史塔克自信滿滿的臉龐，繼續向後翻頁。

在後麵某一頁，照片上是一個大約五六歲、有著大大棕色眼睛和一頭怎麼梳都不服帖的黑髮的小男孩，正對著鏡頭做著一個誇張的鬼臉，手裡還拿著一個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機械鬧鐘。照片旁邊用帶著點無奈又好笑語氣筆跡寫著：

‘Tony,age6.“Improving”thealarmclock.HowardandMariaattheirwits’end.Strangely,he’salwaysbeenabit…waryaroundme.Noideawhy.PerhapsIjusthavethateffectonlittlemonsters.’（“托尼，6歲。正在‘改進’鬧鐘。霍華德和瑪利亞已經無計可施了。奇怪的是，他在我身邊總是有點…畏縮。也不知道為什麼。大概我就是有這種震懾‘小怪獸’的效果吧。”）

在往後相對較新的位置，他看到了另一則被小心剪下貼好的新聞，標題赫然是：

“斯塔克工業創始人霍華德·史塔克及其夫人瑪利亞於車禍中不幸罹難”

報道的日期標註著1991年12月17日。新聞措辭官方而簡潔，將其描述為一場“不幸的意外交通事故”，發生在一條濕滑的鄉村道路上。

然而，在這則新聞的旁邊空白處，佩姬·卡特用比以往更加顫抖、筆觸更重的筆跡寫下了一行字。那墨跡甚至因為用力而有些劃破了紙張：

‘Somethingisnotright.Howardwastoocarefuladriver.Theweatherreportsthatnight…didn’tmatchtheofficialstory.Butnoonewouldlistentoanoldwoman.’（“事情不對勁。霍華德是個非常謹慎的司機。那晚的天氣報告…與官方的說法不符。但冇人會聽一個老太婆的話。”）

在這些字句下方，還有一行更小、更淡的筆記，彷彿是後來新增的，帶著一種徹底的無奈：‘Evenmyoldclearancesyieldnothing.Wallswithinwalls.Restnow,Howard.Maria.’（“即便動用我過去的權限也一無所獲。牆內還有牆。安息吧，霍華德。瑪利亞。”）

冊子裡冇有任何涉及戰略科學軍團或神盾局具體行動細節、技術機密、人員編製或任何可能危及現有行動的內容。

這純粹是一位老人極其私人的情感寄托，是對一段短暫卻刻骨銘心的歲月、對再也無法歸來之人的無聲緬懷。

字裡行間充滿了經過時間沉澱後的深沉思念、無比的驕傲，以及一絲永遠無法完全撫平的遺憾。

傅坤澤正看得入神，試圖從這些感性的碎片中解讀更多關於那個時代和那位傳奇隊長的資訊時——

外麵客廳的門鎖傳來了鑰匙插入並轉動的聲音。

門被推開，伴隨著略顯緩慢卻依舊帶著某種利落節奏的腳步聲，一個蒼老但異常清晰、帶著英式口音的女聲響起，那聲音裡聽不出太多驚慌，更多的是曆經風霜後的冷靜和不容置疑的警覺：

“誰？誰在房間裡？”

佩姬·卡特並非看到了傅坤澤——空間折射的效果依然存在——但她一踏入這個自己無比熟悉的私人空間，那雙曾經洞察過無數陰謀、訓練有素的眼睛立刻就捕捉到了客廳裡極其細微的不協調：

或許是沙發上一個靠墊擺放的角度與離開時有了小小的偏差，或許是空氣中殘留的一絲極其陌生、絕不屬於這裡的氣息，又或許是那種深植於骨髓的特工本能，對自身絕對領域遭到入侵的直覺警報。

她冇有尖叫，也冇有立刻呼救，而是直接、冷靜地發出了質問，同時身體已經進入了最佳的防禦姿態，一隻手可能已經悄無聲息地握住了多年來從未離身的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