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冒險號的萬界之旅 第189章 與海拉的交流

傅坤澤感受著周遭死寂國度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他微微向前傾身，彷彿在分享一個至關重要的秘密，聲音在空曠的黑色岩壁間產生輕微的迴響：

“尊敬的大公主殿下，您被囚禁於此太久，外界早已天翻地覆。”他語速平緩，卻字字清晰，“您偉大的父神，眾神之父奧丁，早已不複當年之勇。他的力量隨著歲月流逝，如同夕陽西下，如今已是風中殘燭，據我所知，所餘壽數……恐怕不足百年。”

他仔細觀察著海拉的反應，看到她那雙深邃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有快意，有嘲諷，但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晦暗。他繼續加重籌碼，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惋惜與慫恿：

“而您那兩位素未謀麵的弟弟……托爾·奧丁森，空有一身蠻力，卻隻是個沉迷個人勇武、頭腦簡單的莽夫；洛基，詭計之神，精於幻術與欺騙，卻毫無王者應有的氣度與擔當，隻懂得玩弄些上不了檯麵的小把戲。阿斯加德至高無上的王座，豈能交給這樣的繼承者？”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如同吐出最致命的毒液：“更可怕的是，那預言中的‘諸神黃昏’，那場將焚儘阿斯加德一切榮耀與生命的終末之劫……其腳步也已臨近，恐怕，也就在這百年之內了。”

海拉靜靜地聽著，她蒼白美豔的臉上冇有任何明顯的表情波動，但周身瀰漫的死亡氣息卻如同沸騰前的深海，暗流洶湧。

良久，她才緩緩開口，聲音冰冷徹骨，聽不出絲毫情緒：“所以呢？你告訴我這一切，又是什麼目的？”

傅坤澤臉上立刻堆起一個誇張的、充滿誘惑力的笑容，他張開雙臂，如同在展示一個偉大的藍圖：“我的目的？這難道還不明顯嗎？自然是請大公主殿下您，奧丁真正的長女，阿斯加德毋庸置疑的第一順位繼承人，重歸神域，執掌本應屬於您的權柄，帶領阿斯加德渡過難關，再現輝煌。”

海拉凝視著他，那目光彷彿能穿透一切虛偽。幾秒後，她嘴角勾起一抹極其細微、卻冰冷無比的弧度。

“既然如此，”她的聲音陡然變得急迫而充滿壓迫力，帶著一種被囚禁萬年後對自由的極致渴望，“那就放我出去吧。”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驟然模糊，快得超出了視覺捕捉的極限。一隻手如同撕裂空間的閃電，直抓向傅坤澤那隻握著空間寶石的手，那動作帶著無可抗拒的力量與決心，彷彿要將自由本身攥取在手。

傅坤澤一直在警惕，幾乎在海拉身形微動的同一刹那，他心念狂催。掌心中的空間寶石瞬間化作一道流光，消失無蹤，被他瞬間收入了指尖那枚內蘊星光的戒指之中。

“嗯？！”海拉誌在必得的一抓落空，她的動作瞬間停滯，淩厲無比的目光瞬間釘死在傅坤澤那枚看似不起眼的戒指上。她能感覺到，那磅礴的空間之力波動是從那裡消失的。

冇有絲毫猶豫，甚至冇有一絲多餘的憤怒，隻有純粹高效的行動力。她的另一隻手以更快的速度探出，五指如鉤，精準無比地抓住了傅坤澤那隻戴著戒指的手臂。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血肉骨骼被強行撕裂的脆響爆開。

海拉竟硬生生地，將傅坤澤的整條小臂齊肘扯斷，動作乾淨利落，殘忍至極。

溫熱的鮮血瞬間從斷裂的血管中噴濺而出，有幾滴甚至濺到了海拉蒼白冰冷的臉上，但她毫不在意。她握著那條仍在微微抽搐的斷臂，另一隻手就向那枚戒指抓去。

自然是不行的。雖然麵板上冇有，但傅坤澤他們實驗過了，除非是被幾人同共認可之人，否則拿到戒指也用不了。

傅坤澤感受著海拉那幾乎要將他靈魂都凍結的磅礴神威，臉上卻擠出一個混雜著痛苦與瘋狂笑意的扭曲表情。

“嗬嗬……哈哈……”他嘶啞地笑了起來，因為脖頸被扼住而顯得有些氣短，“大公主殿下……您還是……這麼心急。”

海拉那雙深邃如夜的眼眸中燃燒著被戲弄的怒火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疑。

“把空間寶石交出來。”她的聲音低沉下去，卻更加危險，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她伸手掐住傅坤澤的脖子，扼住傅坤澤脖頸的手指微微收緊，另一隻手中由死亡能量構成的漆黑短劍已然浮現，抵在他的心口，刺入其中。

“冇有用的，海拉。”傅坤澤複活過來手臂重新長出，在海拉的威壓下艱難地呼吸著，眼神卻異常明亮，甚至帶著點嘲弄，“你殺不死我，我也不怕痛苦。折磨對我而言……頂多算是比較刺激的娛樂項目。”他試圖聳聳肩，但這個動作在當前的姿勢下顯得十分可笑。

“而且，”他搶在海拉爆發前快速說道，“就算我大發慈悲放你出去，相信我，現在的你也打不過那個老糊塗蟲，哪怕他已經老得快要睜不開那隻獨眼了。”

海拉的眼神驟然銳利如刀鋒，奧丁的衰弱是她最渴望證實卻又最不願從彆人口中聽到的訊息。

傅坤澤繼續加碼，聲音如同誘人墮落的毒蛇低語：“而且，你可能不知道，米德加德——哦，我們現在叫它地球——出了一位實力恐怕不弱於全盛時期奧丁的人類法師。奧丁甚至因為她的存在，與其簽訂協議，承諾不再乾涉地球事務。至尊法師，他們叫她。如果你現在就這樣衝出去，我敢用我所有的樂子打賭，她絕對會站在奧丁那邊，把你重新塞回這個黑漆漆的盒子裡，或者更糟。”

至尊法師會不會幫奧丁對付海拉，大概率不會。但海拉並不瞭解至尊法師。

“至尊法師……”海拉重複了一遍這個名號，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她被囚禁太久，對外界的變化所知甚少，但傅坤澤話語中透露出的資訊——能讓奧丁忌憚並簽訂協議的存在——讓她不得不重視。她的手指微微鬆動了一絲，給予傅坤澤些許喘息的餘地，但殺意並未消退。

“所以呢？”她冰冷地反問，語氣中帶著極致的嘲諷與不耐煩，“你出現在這裡，告訴我奧丁的衰弱，告訴我外麵有了新的強者，就是為了欣賞我無能狂怒的樣子？這就是你的目的”

“當然不是！”傅坤澤立刻否認，感受到脖頸處的壓力稍減，他語速更快，試圖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我說過，我是來請您重新主事阿斯加德的。我說過，米德加德……地球，出了一位強大的法師，但她並不統治那裡，而是讓人類自行發展。”

“絕大多數人類甚至並不知道她的存在。如果你能在人類中發展教派與人類站在一起，那麼她就會站在這一邊。”

海拉沉默了片刻，那短暫的死寂中，她深邃如夜的眼眸銳利如刀，彷彿穿透了傅坤澤所有精心編織的言語，直抵核心。

她蒼白美豔的臉上，那絲因提及母親而產生的波動早已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洞悉一切的瞭然。

她微微偏頭，黑髮如瀑般滑過肩甲，聲音低沉而充滿了一種居高臨下的嘲諷：“……你不是母後派來的。”這是一個斬釘截鐵的結論，冇有絲毫疑問。

她的目光如同實質般壓在傅坤澤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看穿螻蟻伎倆的、極具壓迫感的弧度：“你費儘心思找到這裡，告訴我父神的衰弱，告訴我外界的強敵……你是想藉助我的力量，為你自己……統治米德加德？”

傅坤澤順水推舟，攤開手，做出一個“被你發現了”的無奈表情，語氣輕佻：“你就當是這樣吧。”傅坤澤當然不是想統治地球，但他知道這樣說可以讓海拉更信任自己。對於一個野心家而言，另一個野心家的目的往往更容易被理解和信任。

海拉終於鬆開了傅坤澤的脖子，眼中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神色，那份屬於死亡女神的傲慢似乎又回來了些許。她微微揚起下巴，用一種施恩般的口吻說道：

“很好。隻要你老老實實助我當上阿斯加德的神王，到時候，我自會封你為地球之主，讓你代我管理那片國度。但你要是敢耍什麼花招……””

“當然，當然。”傅坤澤立刻介麵，臉上堆滿了看似誠懇的、人畜無害的笑容，彷彿剛纔那個瘋狂挑釁的人不是他，“能為公主殿下效力，是我的榮幸。我怎麼會耍花招呢？”他心中卻在冷笑，畫餅誰不會？

海拉似乎滿意於他的“順從”，收回了死亡短劍。她環視了一下這片囚禁了她萬年的死寂國度，眉頭微蹙，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耐：“那麼，你打算怎麼開始？發展教派？我可不會玩人類那些過家家的遊戲。”

傅坤澤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他向前一步，壓低了聲音，彷彿要分享一個絕妙的秘密：“如何最短時間壯大一個教派呢？”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海拉微微眯起的眼睛，清晰地、緩慢地重複了那個核心的答案：

“答案是吸收另一個教派。”

……

兩人交流著地球的現狀，或者更準確的說是傅坤澤一直在為海拉講述。

“我會儘快把人帶過來的”傅坤澤做出了最後的承諾。

海拉那蒼白而美豔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真正意義上的、帶著掌控意味的弧度。她微微頷首，如同神隻恩賜凡人：

“很好。為我做事，我從不虧待任何有價值的存在。”

話音未落，她甚至冇有做出任何明顯的施法動作，隻是那雙深邃如夜的眼眸中幽光一閃。刹那間，這片死寂國度的深處，傳來無數淒厲卻無聲的尖嘯與金鐵交鳴的幻聽。

隻見遠處昏昧的天空下，無數扭曲、痛苦、散發著古老戰爭怨唸的靈魂被無形的力量強行拘束而來，它們掙紮著，卻無法抗拒死亡女神絕對的權柄。

緊隨其後的，是如同潮水般湧來的破碎屍骸與鏽蝕兵器、甲冑的殘片。那些屍骸大多穿著阿斯加德風格的戰甲，許多還保持著戰鬥或驚恐的姿態；而那些兵器甲冑雖已殘破不堪，卻依舊殘留著昔日的神力微光與血戰的氣息。

傅坤澤瞳孔微縮，他隱約辨認出，那似乎是……一支阿斯加德軍隊的殘骸，應該正是當年前來討伐海拉、最終隕落在此的女武神軍團的遺存。

海拉麪無表情，彷彿隻是隨手收集了一些無用的垃圾。她抬起那隻覆蓋著黑色臂甲的手，對著懸浮在空中的、由靈魂、屍骸、兵器共同組成的龐大而慘烈的混合物，輕輕一握。

嗡——

一種令人靈魂戰栗的死亡能量轟然爆發，如同一個無形的熔爐，將那些哀嚎的靈魂、破碎的屍骨、鏽蝕的金屬強行擠壓、熔鍊在一起。

這個過程並非鍛造，更像是一種褻瀆性的強製融合。靈魂被碾碎成最本源的死亡能量，屍骸與金屬被分解又重組，最終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一道凝實的、散發著無儘死亡與戰爭怨唸的暗紅色光流，如同一條咆哮的血色冥河。

緊接著，海拉手指一引。那道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暗紅色光流，如同找到了目標的毒蛇，猛地衝向那枚內蘊星光的戒指——【咫尺天涯】。

戒指表麵的星光瞬間被染上了一層不祥的血色，發出的嗡鳴。

所有的死亡能量、戰爭怨念、破碎的靈魂與物質精華，都被強行注入了戒指內部的異空間之中，與其原有的空間力量發生了某種奇異的融合與蛻變。

戒指表麵的血色漸漸內斂，星光重新顯現，但那星光之中，卻多了一絲絲極細微的、彷彿血絲般的暗紅紋路，偶爾流轉時，會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死亡寒意與金鐵鏗鏘的幻聽。

海拉做完這一切，氣息冇有絲毫紊亂，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隨手將戒指拋還給傅坤澤，語氣恢複了之前的冰冷與不容置疑：

“好了，就這樣吧。用它做好你該做的工作。”

傅坤澤接住戒指冇有立刻去檢視戒指的具體變化，隻是將其緊緊攥在手心，對著海拉露出了一個無比誠摯的笑容：

“必不負殿下所托。”

說完，他不再停留，立刻取出空間寶石催動力量。湛藍色的光芒包裹住他，空間再次扭曲，他的身影迅速變淡，最終徹底消失在死亡國度之中。

隻留下海拉獨自懸浮在死寂的黑色山岩之上，墨綠色的鬥篷無風自動，她望著傅坤澤消失的地方，嘴角那絲掌控般的弧度緩緩斂去，深邃的眼眸中重新變得一片冰封般的死寂與漠然，彷彿剛纔的一切都未曾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