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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默許
兩天後，德國，某偏遠郊外。
荒草蔓生，遠處森林如墨，空氣中帶著潮濕的泥土氣息。一行人的身影出現在這裡，與周遭的荒涼格格不入。
除了小陳依舊保持著那副一米四出頭、黑髮紅瞳的人類少女模樣，顯得有些緊張地攥著衣角外，傅坤澤、毒島冴子和艾蓮都動用了戒指的人類變形術能力，偽裝成了普通人的外貌。
傅坤澤變得麵目普通，扔進人堆裡就找不出來；毒島冴子收斂了那驚心動魄的紫發紫眸，化作一位氣質冷冽的黑髮亞裔女性；艾蓮則將她非人的特征儘數隱藏，變成一位身材高挑健美的女性，隻是眼神偶爾還會流露出掠食者般的銳利。
傅坤澤攤開手掌，空間寶石在其掌心懸浮，散發出湛藍色光芒，與指尖戒指微微共鳴。他閉目感知了片刻，隨即睜開眼，目光鎖定前方一片看似毫無異樣的空氣。
“就是這裡了嗎？”毒島冴子的聲音平靜無波，像是在確認一個尋常的地點。
“應該，是這裡了。”傅坤澤嘴角勾起一抹確定的笑意，“空間寶石的感知是這麼告訴我的。奧丁的封印確實厲害，幾乎完美地融入了空間背景波紋裡，但還是被這東西揪出來了。”
他頓了頓，收起玩笑的神色，看向三位船員：“一會我自己進去就行。你們先躲戒指裡。”他晃了晃戴著戒指的手，“裡麵安全，也能隨時出來。人多了反而容易刺激到裡麵或者上麵那位。”
冇有人提出異議。毒島冴子微微頷首，艾蓮哦了一聲，小陳則乖巧地點點頭。
傅坤澤抬起手，戒指微光一閃，輕易地將三人收入了異空間之中。
現在，隻剩下他獨自站在荒蕪的郊野。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凝視前方那片扭曲的空間，眼神變得專注而熾熱。
他全力催動空間寶石的力量，湛藍色的光芒再次大盛，如同實質般聚焦於一點，開始艱難地“撬動”那堅固無比的神力封印。
德國郊外的風聲似乎在這一刻凝滯。傅坤澤獨自站在荒草叢中，指尖那枚星環戒指與掌心中空間寶石的微光交相輝映，形成一種奇異的共鳴。他能感覺到，前方看似空無一物的空氣，正逐漸變得粘稠、扭曲，彷彿一層無形而又堅韌無比的膜。
與此同時，遠在阿斯加德，彩虹橋的守護者海姆達爾，他那雙能觀視九界的黃金瞳驟然聚焦於米德加德的那個偏僻角落。
他清晰地“看”到了那股異常的空間波動，以及那個正在試圖撬動神王封印的凡人。那段被埋藏的曆史現在幾乎已經無人知道。
忠誠的守護者肌肉繃緊，幾乎要立刻啟動彩虹橋的力量進行乾預，或是向神王發出緊急警報。
就在海姆達爾即將有所行動的瞬間，神王奧丁那蒼老而充滿無上威嚴的聲音，直接在他耳邊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終結意味：“不要去管他。你什麼也冇看到。”
海姆達爾的身形驟然定格，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困惑，但他數千年來對神王命令的絕對服從早已刻入本能。
他微微頷首，收斂了所有力量與目光中的異樣，重新恢複了那尊亙古不變的守望者姿態，彷彿剛纔的一切都隻是幻覺。他默然，雖完全無法理解神王的意圖，但依然選擇嚴格執行命令。
同時一道宏大、蒼老卻充滿無上威嚴的聲音，彷彿穿透了無儘時空，直接在傅坤澤腦海深處轟然響起：
“我不關心你是怎麼知道這裡的，。我也不關心你究竟想做什麼。”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彷彿能壓垮星辰的重量，“但記住：不要放她出來。你要知道，不死的存在有很多，死亡，也並非隻垂愛你一人。”
是奧丁·波爾森。即便遠在仙宮，即便垂暮老矣，他的意誌依舊能瞬間降臨。
傅坤澤隨即咧開嘴，露出一個混合著瘋狂與嘲弄的笑容，對著空無一人的前方，彷彿那位眾神之父就在眼前：
“當然，神王大人。”他的語氣輕佻，甚至帶著點敷衍，“我隻是個路過的遊客，好奇想看看著名的‘死亡女神’長什麼樣罷了。”
冇有迴應。那龐大的意誌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退去了，彷彿從未出現。但傅坤澤能感覺到，一直縈繞在屏障上的那股最頑固的抵抗力量，也隨之悄然消散了一部分。
是警告，也是默許？或者隻是老神王漫長生命中一次無足輕重的、姑且觀望的放縱？又或者隻是父親的虧欠？
傅坤澤懶得深究。阻礙大減，他立刻抓住機會，將空間寶石的力量催動到極致。
嗡——！
一聲低沉的空間震鳴響起。他麵前的空間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麵，劇烈盪漾起來，最終撕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邊緣極不穩定幽暗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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