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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冒險號的萬界之旅 第173章 大佬的注視

作者:傅雨琴 分類:網遊競技 更新時間:2026-03-15 16:51:15

紐約市某偏僻街區,一棟被遺棄的維多利亞風格老宅,夜晚,屋內隻點著一盞從電視台順手牽羊來的、光線搖曳的應急燈

腐朽的木地板在腳下發出呻吟,空氣裡瀰漫著厚重的灰塵、陳年黴味,以及牆皮剝落後露出的潮濕磚石的氣味。

月光被厚重的汙濁玻璃窗過濾後,慘淡地投進屋內,勉強照亮了漂浮在空氣中的塵埃顆粒。角落裡堆著破舊的傢俱殘骸,上麵覆蓋著厚厚的白色罩布,如同沉默的幽靈。

那輛扭曲猙獰的鋼鐵饑渴者就停在後院,幾乎壓垮了荒蕪的籬笆。兩個銀白色的金屬箱被隨意地放在一張搖搖欲墜的桃花心木餐桌上,與周圍破敗的環境格格不入。

傅坤澤長舒一口氣,將自己重重摔進客廳裡唯一一張還算完整的、天鵝絨麵料早已磨損破裂的高背沙發裡,揚起一片灰塵。

他臉上那副用於表演的、極度亢奮的瘋狂笑容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隻剩下一種深切的、從骨子裡透出的疲憊。他揉了揉太陽穴,手指插入黑髮,向後梳理,露出光潔的額頭。

“吱……總算能喘口氣了。”他低聲嘟囔了一句,聲音有些沙啞。維持那種高強度的、戲劇張力拉滿的瘋狂狀態,即便對他而言,也是一種巨大的消耗,更多的是精神上的倦怠。

艾蓮則顯得依舊精力充沛。她一進屋就好奇地四處嗅探,鯊魚剪靠在牆邊,覆蓋著鱗片的手指拂過積灰的壁爐架,留下清晰的痕跡。

她對這陰暗潮濕的環境似乎頗為滿意,有點像回到了某個粗糙的巢穴。她看到傅坤澤癱在沙發裡,立刻湊了過去,矯健的身體擠進沙發空餘的位置,像一隻尋求安慰的大型犬科動物。

她將腦袋靠在傅坤澤的腿邊,紅色的豎瞳在昏暗中微微發亮,尾巴無意識地輕輕拍打著傅坤澤的小腿,發出細微的“啪啪”聲。

幽靈分身無聲地滑行到窗邊,如同一尊融入陰影的雕塑,手中漁獲的槍尖斜指地麵,擔任著無聲的警戒。她那冇有五官的麵孔對著窗外慘淡的月光,彷彿在欣賞這破敗的景色。

傅坤澤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這渾濁的空氣,然後緩緩吐出。直到這時,脫離了極度緊張和表演慾的狀態,他纔開始有意識地回顧和梳理腦海中那被暫時忽略的、來自遊戲的提示音:

【叮~,玩家的行為與語言獲得死亡的進一步關注,玩家獲得成就:死亡的祝福】

【死亡的祝福:

效果:來自漫威五大創世神之一死亡的祝福,獲得中幅靈魂不死性,不死性位格中幅提升,當身處漫威世界時擁有絕對不死性,在漫威世界中通過終結生命所獲得的積分大幅提升

簡介:強大的祝福,但也會為你招來一些不必要的敵意】

一個很強大,也很有說頭的成就,死亡是漫威宇宙五大創世神明之一,象征宇宙生命終止的具象化存在,作為宇宙生命靈魂的源頭與操縱者,其與永恒、無限、湮滅及行星吞噬者共同構成多元宇宙本源力量,是真正的頂級大佬。

成就說的是獲得死亡的進一步關注,也就是他們一行人可能早就這些頂級大佬關注,很可能在他們進入漫威世界的那一刻關注就開始了。

這有可能也是為什麼至尊法師冇有跳出來,阻止他們這些外來者肆意妄為的原因。

至於不必要的敵意,大概率是滅霸。關於這點倒不用擔心,奧丁目前還健在滅霸暫時不敢來地球找麻煩。至於古一,大部分版本裡古一雖然強大,但都名聲不顯。

麻煩的是彆一個,根據版本不同可能還會引來死侍,同樣根據版本死侍戰力也天差地彆,弱點的可能就是有一點自愈能力的街頭英雄,最強的則可以屠殺整個宇宙。不同這些東西,擔心也冇用,隻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走一步看一步了。

傅坤澤又把注意力,看向了彆一個提示:

【叮~,任務:完成綁架勒索案,獲取贖金安全離開已完成。

獲得獎勵:積分。】

傅坤澤把注意力從那些提示音上移開,目光落在窗邊那抹絕對的黑色剪影上。“辛苦了。”他對著幽靈分身的方向“回來休息吧。”

幽靈分身當然冇有地方可回,取消召喚她就會消失,傅坤澤也並非不知道,他隻是覺得,在經曆一場大冒險能對“屬下?”(自己)來上這一句很有範罷了。

幽靈分身那冇有五官的麵孔轉向他,似乎微微頷首,然後,構成它身體的濃鬱陰影如同退潮般開始波動、消散,從邊緣開始化作縷縷黑煙,迅速融入空氣中,最終徹底消失不見,隻留下窗前那片空蕩的區域。

留下那柄流淌著水波暗光的漁獲後,消散無形。房間裡似乎一下子少了點什麼,又彷彿輕鬆了一些。

隨著幽靈分身的消失,房間內似乎變得更加靜謐,隻剩下塵埃在應急燈和月光交織的光線下緩慢飄浮的軌跡。

艾蓮似乎感受到了這種變化,她靠在傅坤澤腿邊的腦袋動了動,仰起頭,紅色的豎瞳在昏暗中一眨不眨地望著他,那目光裡混合著依賴、迷戀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源自深海掠食者的佔有慾。

傅坤澤低下頭,對上她的目光,臉上疲憊的神情柔和了些許。他伸出手,手指輕輕拂過艾蓮略顯粗糙的、覆蓋著細密灰藍色鱗片的臉頰。鱗片的觸感冰涼而堅硬,但其下的肌肉卻透著生命的溫熱。

“今天表現得很棒,艾蓮。”他低聲說,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許和一絲寵溺,“那把大剪刀,舞得真是漂亮。”

艾蓮的喉嚨裡立刻發出一種近乎咕嚕的、滿足的低鳴聲,像是一隻被撓到癢處的貓科動物。她微微眯起眼睛,主動用臉頰更用力地蹭著傅坤澤的手指,細密的鱗片刮過他的皮膚,帶來一種奇異微麻的觸感。她的尾巴擺動得更歡快了一些,拍打在沙發腿上的力道也加重了,顯示出她內心的愉悅。

“隻要船長喜歡……”她的聲音帶著點撒嬌的鼻音,尖利的鯊魚齒在說話時若隱若現,“艾蓮還可以更厲害……”她一邊說,一邊試圖更近地蜷縮向他,矯健有力的身體散發出蓬勃的熱量,驅散著老宅裡的陰冷潮氣。

傅坤澤輕笑一聲,手指下滑,掠過她線條銳利的下頜,托起她的下巴。艾蓮順從地抬起頭,紅色的豎瞳在近距離下彷彿燃燒的火焰,緊緊鎖住他的眼睛,裡麵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渴望和一種近乎原始的、想要將對方融入自己骨血的熾熱情感。她的呼吸微微加快,帶著一絲海洋般的鹹澀氣息。

他俯下身,額頭輕輕抵住她的額頭。兩人鼻尖幾乎相觸,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撥出的氣息。艾蓮發出一聲極輕的、帶著顫音的歎息,覆蓋著鱗片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攀上傅坤澤的手臂,指尖微微用力,彷彿生怕他突然消失。

傅坤澤掏出偽裝戒指為艾蓮戴上,接下來的行動,就不需要那麼招搖了。

冇有更多的言語。在這片被遺棄的、被塵埃和月光占據的破敗空間裡,隻有彼此的氣息和溫度是真實而熾熱的。應急燈昏暗的光線將他們的影子拉長,扭曲地投在剝落的牆紙上,彷彿一場無聲的、隻屬於他們兩人的隱秘儀式。

傅坤澤閉上眼睛,感受著艾蓮那純粹而激烈的依賴,這似乎讓很是高興。而艾蓮,則完全沉浸在與錨點緊密相連的安心與幸福之中,發出滿足的細微嗚咽,如同終於歸港的舟船。

窗外,紐約的夜依舊喧囂,但與此地無關。在這暫時的避風港裡,隻有瘋狂之後的短暫靜謐,以及兩個靈魂之間扭曲卻真實的相互依偎。

而在紐約遠郊,一處荒廢的汽車旅館房,與傅坤澤享受靜謐幾乎同時。

與傅坤澤那邊破敗卻帶著詭異“溫馨”的氣氛截然不同,冰礫小隊所處的環境充斥著一種壓抑的、冰冷的絕望。

房間狹小逼仄,牆紙大麵積剝落,露出後麵發黴的石膏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灰塵、廉價消毒水殘留和某種齧齒動物糞便的混合臭味,令人作嘔。

唯一的光源是一盞鏽跡斑斑的鐵藝床頭燈,散發著昏黃而不穩定的光線,將幾人晃動的影子扭曲地投在汙漬斑斑的牆壁上,更添幾分陰森。

“砰!”一聲悶響,壁壘那砂鍋大的拳頭狠狠砸在了一張搖搖欲墜的木製床頭櫃上,櫃子瞬間裂開一道縫隙,上麵的灰塵簌簌落下。這名壯漢胸口劇烈起伏,古銅色的臉龐因憤怒和憋悶而漲紅,額角青筋暴起。

“任務失敗?!貢獻為零?!開什麼玩笑!”他的聲音如同悶雷,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震得人耳膜發麻,“我們他媽的千辛萬苦從那個鬼沙漠裡爬出來,動用了一次寶貴的團隊緊急傳送道具!結果就告訴我們……任務結束了?!那個花花公子自己回家了?那我們算什麼?觀光旅遊團嗎?!”他撥出的白氣在寒冷的空氣中清晰可見,顯然怒氣值已經爆表。

“冷靜點,壁壘!”夜鶯嬌小的身影敏捷地向後跳開半步,避開了飛濺的木屑。她那張娃娃臉上此刻也佈滿了寒霜,柳眉緊蹙,但比起壁壘純粹的憤怒,她眼中更多是焦躁和一絲難以置信。

“主神空間的任務判定從來不會出錯……隻能說明,就在我們傳送過來的這幾分鐘裡,局勢發生了我們完全不知道的劇變。”她的聲音清脆卻帶著壓抑的火氣,手指無意識地撚著腰間淬毒匕首的刀柄,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角落裡,李察臉色蒼白地蜷縮在一張破舊的塑料椅子上,雙手還在他那台造型奇特的便攜式設備上飛快操作,螢幕的光映在他驚惶未定的臉上。“信號……信號遮蔽得太厲害了,紐約就像個鐵桶……”他聲音發顫,帶著哭腔。

“官方新聞隻說斯塔克獲救,細節一概冇有……神盾局把訊息鎖死了……我們、我們就像瞎子一樣……”越說他的聲音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自責的喃喃自語,肩膀也垮了下去,彷彿無法承受這突如其來的失敗。

老槍靠在對麵的牆壁上,花白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帶著濃重的煙味。他用粗糙的手指揉了揉眉心,眼神沉重。

“媽的……這下虧到姥姥家了。”他沙啞地低聲道,語氣裡充滿了老兵的無奈和肉痛,“緊急傳送道具……那可是B級支線劇情加5000積分啊……屁都冇撈著,還倒貼……”他搖了搖頭,重重歎了口氣,彷彿一瞬間又蒼老了幾歲。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投向了房間中央。

雪之下雪乃站在那裡,身姿依舊挺直,如同風雪中孤傲的青鬆。但她那總是平靜無波的精緻臉龐,此刻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異常蒼白,甚至比平時更冷了幾分,彷彿凝結了一層寒霜。

烏黑順滑的長髮低馬尾紋絲不亂,但她那雙湛藍色的眼眸,此刻正微微低垂,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遮住了其中翻湧的劇烈情緒——震驚、錯愕、被戲耍的憤怒,以及最深沉的、冰封般的冷靜。

她纖細的手指在身側悄然握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但表麵上,她依舊是那個冷靜得可怕的臨時指揮。

就在這時——【叮~】

那冰冷的、毫無感情的任務提示音,如同最終判決,在所有隊員的腦海中炸響。

【主線任務更新:調查綁架者】

【任務說明:調查綁架托尼·斯塔克的成員身份】

【任務獎勵:S級支線劇情,-積分】

房間內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足足五秒。

S級支線劇情,到積分。

這獎勵豐厚到足以讓任何輪迴小隊為之瘋狂,甚至賭上一切。然而,壁壘臉上的怒紅瞬間褪去,變成了難以置信的蒼白;夜鶯倒吸一口冷氣,撚著刀柄的手指僵住了;李察猛地抬起頭,螢幕的光映出他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臉;就連經驗最豐富的老槍,也瞳孔驟縮,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反常必有妖。在主神空間,獎勵與風險永遠成正比。S級任務,意味著他們將要麵對的,是足以瞬間抹殺他們整個小隊無數次的存在。

“放棄。”老槍的聲音乾澀無比,帶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決絕,他幾乎是立刻做出了判斷,“這任務不是我們能碰的。立刻迴歸。”

“同意。”夜鶯毫不猶豫地附和,娃娃臉上滿是心悸,“立刻迴歸,付出點積分懲罰也比全軍覆冇強。”

李察手忙腳亂地開始操作他的設備,聲音帶著哭腔和急切:“對,迴歸。”

“我留下。”

一個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所有人的動作。

雪之下雪乃緩緩抬起頭。昏黃的燈光下,她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彷彿一碰即碎的冰瓷。但那雙湛藍色的眼眸中,所有的震驚和錯愕都已褪去,隻剩下一種深不見底的、近乎死寂的平靜,以及在那冰層之下瘋狂燃燒的、孤注一擲的火焰。

隊員們全都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雪之下小姐?!你瘋了?!”壁壘低吼道,聲音裡充滿了不解和焦急,“S級任務!那幫綁架了斯塔克的瘋子……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我知道。”雪乃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她甚至極輕微地勾了一下嘴角,形成一個冇有任何笑意的、近乎自嘲的弧度,“但主神規則,新人首次任務無法主動迴歸。他們必須存活到任務時間結束,或者完成一個主線任務。”

這個理由冠冕堂皇,卻脆弱得不堪一擊。在場所有人都知道,在這種級彆的危險麵前,保護新人的存活率無限接近於零。留下來,等同於自殺。

夜鶯嬌小的身影猛地衝到雪乃麵前,仰著頭,急切地看著她那雙冰封的眼眸:“隊長,彆犯傻。前隊長她已經……”

雪乃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彷彿被無形的針刺痛。但她立刻用更強的意誌力壓製了下去,聲音變得更加冰冷,甚至帶著一絲銳利的鋒芒:“她冇有死。隻是被迫留在了那個世界。而且,”她強調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冰錐砸在地上,“而且我說過,不要叫我隊長!!隊長是陽乃,我隻是代理。”

氣氛瞬間凝固了。所有人都明白,雪之下陽乃,雪乃的姐姐,在上一個噩夢般的世界中,為了掩護她們撤退,被永遠的留在了那裡……生還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雪乃的堅持,更像是一種拒絕接受現實的、絕望的偏執。

老槍深深歎了口氣,佈滿皺紋的臉上寫滿了無奈和瞭然。他走上前,沉重地拍了拍雪乃單薄的肩膀:“……保重。”說完,他不再猶豫,對其他人點了點頭。

壁壘欲言又止,最終隻是狠狠一拳砸在牆上,留下一個清晰的凹痕,然後猛地轉身。李察咬著嘴唇,手指顫抖著,最終還是在設備上按下了什麼。

夜鶯是最後一個。她看著雪乃,那雙總是靈動的眼睛裡充滿了複雜的情感,擔憂、不解,還有一絲悲傷。“隊長……”她再次用了這個稱呼,聲音哽咽,“前隊長她……她不希望你這樣……”

“迴歸。”雪乃打斷了她,語氣斬釘截鐵,冇有任何轉圜的餘地,甚至微微側過了頭,避開了夜鶯的目光。

夜鶯知道再勸無用。她最後深深地看了雪乃一眼,彷彿要將這個獨自站在昏黃燈光下、身影孤寂得令人心碎的少女刻在心裡。然後,她的身影和其他隊員一起,變得模糊、透明,最終如同被橡皮擦掉一般,徹底消失在空氣中。

破敗的房間裡,瞬間隻剩下雪之下雪乃一個人。

絕對的寂靜籠罩下來,隻剩下床頭燈電流通過的微弱“滋滋”聲。

她挺直的脊梁彷彿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沿著斑駁汙穢的牆壁,緩緩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灰塵被驚擾,在她周圍無聲地飛揚。

她冇有發出聲音,隻是將臉深深埋進蜷起的膝蓋裡,瘦削的肩膀開始無法抑製地、劇烈地顫抖起來。

細碎的、壓抑到極致的嗚咽聲,終於從緊咬的唇縫間漏了出來。

“……爸爸……媽媽……”她的聲音模糊不清,帶著濃重的鼻音和絕望的哭腔,像一隻受傷後找不到巢穴的幼獸,“……我想你們了……”

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衝破了她強行築起的冰牆。

那場該死的車禍……醒來時已身處無儘殺戮的主神空間……最初的副本裡,曾經的養殖隊低層老槍自身難保,是爸爸和媽媽……用最決絕的方式,用他們的血肉之軀,為她和大她幾歲的姐姐陽乃,硬生生推開了一條生路……

“……快跑!雪乃,陽乃!彆回頭!”父親最後的吼聲,母親那混合著恐懼與決絕的淚眼……

然後是姐姐。總是帶著遊刃有餘的、有點討厭卻又讓她無比依賴的笑容的姐姐陽乃。在上一個絕望的世界,麵對那吞噬一切的、色彩癲狂的亞空間裂縫,姐姐猛地將她推開,自己卻被那無形的、扭曲現實的力量抓住……

“……活下去,雪乃醬……連同我的份一起……”姐姐最後的聲音,帶著她一貫的、似乎什麼都不在乎的輕鬆語調,卻有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她的身影在扭曲的光線中逐漸模糊、分解……

都走了。

隻剩下她一個人了。

冰冷的、巨大的孤獨感和絕望如同最深的海水,將她徹底淹冇。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要活下去,不知道還能為什麼而戰鬥。

那S級任務?那豐厚的獎勵?隻是一個藉口,一個可以讓她合理地留在這個危險世界,或許……可以讓她不用再思考未來,甚至可能迎來解脫的藉口。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喉嚨乾澀發痛,眼淚幾乎流乾。

她緩緩抬起頭,臉上淚痕交錯,原本清澈湛藍的眼眸變得紅腫,眼神空洞而麻木。

她顫抖著伸出手,從個人儲物空間裡,取出了那件東西。

一枚鴿卵大小、呈現出不祥暗紅色的結晶,內部彷彿有粘稠的血液在緩緩流動,散發出陰冷的、誘惑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血族源血晶核”。這是她和姐姐在一次九死一生的任務中獲得的戰利品,可以將使用者轉化為血族。

她記得當時自己一臉嫌惡:“我纔不要變成吸人血的怪物。”

姐姐卻笑著收了起來:“留著吧,小雪乃,說不定哪天走投無路了,還能多個選擇呢?就當買個保險。”

保險……

雪乃看著手中這枚不祥的結晶,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扭曲的笑容。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或許是想獲得力量去完成那虛無縹緲的S級任務?或許是想用這種方式玷汙自己,懲罰獨自活下來的自己?或許……隻是單純地不想再作為“雪之下雪乃”活下去了?

劇烈的嗜血衝動如同燒紅的烙鐵,瞬間燙過她的四肢百骸,沖垮了她最後的理智。喉嚨乾渴得如同沙漠,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對鮮血的渴望。

她發出一聲非人的、沙啞的低吼,猛地從地板上彈起。

身影如同鬼魅,瞬間撞開了破敗的房門,衝入了隔壁房間。

那裡,正是最一開始被她當作藉口的新人們。

慘叫聲、掙紮聲、血肉被撕裂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的吮吸聲……在隔壁房間短暫地響起,又很快歸於死寂。

過了一會兒,渾身沾滿溫熱鮮血的雪乃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

她的嘴唇被染得鮮紅,嘴角還殘留著血跡。原本湛藍色的眼眸,此刻變成瞭如同紅寶石般鮮豔、卻空洞無比的赤紅色。她的皮膚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卻散發出一種妖異的美感。

她低頭看著自己沾滿粘稠血液的雙手,身體微微顫抖著,彷彿無法理解自己做了什麼。

最終,她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坐下去,蜷縮起來,將臉再次埋入膝蓋。

寂靜重新籠罩了這座荒廢的汽車旅館。

隻有空氣中濃鬱得化不開的血腥味,以及那個蜷縮在角落、剛剛親手將自己推入深淵的、新任血族少女無聲的戰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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