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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網遊競技 > 瘋狂冒險號的萬界之旅 > 第171章 與黑鹵蛋的交流溝通

雜物間的門在娜塔莎身後輕輕合上,再次發出一聲沉悶的“哢噠”輕響,將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門內,塵埃在從高處通風口透下的微弱光柱中無聲飛舞,彷彿被驚擾的微型幽靈。

空氣凝滯,混合著灰塵、陳舊紙張和金屬鏽蝕的沉悶氣味,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來自傅坤澤身上那件沾染了血汙的紫西裝的甜膩與血腥混合的怪異味道。

傅坤澤依舊懶散地靠在那堆發出吱呀聲的舊紙箱上,手指無意識地摳弄著紙箱邊緣的磨損處,帶起細小的紙屑。

他臉上的笑容在娜塔莎離開後並未完全消失,而是轉化成一種更加內斂、卻也因此更顯詭異的玩味表情,嘴角勾起的弧度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他抬起眼,目光彷彿能穿透空間,直視著那個隱藏在微型通訊器另一端、遠在千裡之外的男人。

他冇有立刻說話,隻是用那根剛剛摳過紙箱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然後又輕輕敲擊娜塔莎留在雜物架上的那個微型通訊器,動作緩慢而充滿暗示,彷彿在說:我知道你在聽,我也知道你知道我知道。

通訊器裡沉寂了大約三秒鐘。這三秒鐘裡,隻有塵埃落定的細微聲響和傅坤澤那幾乎聽不見的、帶著興奮意味的輕淺呼吸。

然後,尼克·弗瑞那獨特低沉、彷彿每一個字都經過砂紙打磨和千斤重壓的聲音,通過微型揚聲器清晰地傳了出來,冇有一絲電流雜音,冷靜得可怕:

“九頭蛇。”

這不是疑問,而是陳述。一個冰冷的、沉重的、蘊含著無儘風暴的詞。

傅坤澤的眉毛高高揚起,臉上露出一個極其誇張的驚喜表情,他甚至無聲地拍了一下手掌,身體因為興奮而微微前傾,紙箱又發出一陣呻吟。

“Bingo!”他打了個響指,聲音在狹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脆,“看,我就說我們會有共同語言,弗瑞局長。或者說……未來的,複仇者聯盟的,總指揮官先生?”他拖長了語調,每一個頭銜都念得清晰無比,帶著一種先知般的、令人極度不適的篤定和嘲弄。

通訊器那頭再次陷入沉默。這一次的沉默比剛纔更加沉重,彷彿有無形的壓力透過電波瀰漫開來。

傅坤澤幾乎能想象出那個獨眼男人此刻的表情——那張黝黑的、慣常喜怒不形於色的臉上,肌肉一定繃緊到了極致,那隻獨眼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死死鎖定著螢幕上他這張瘋狂的笑臉,大腦在以超乎常人的速度評估、計算、懷疑。

傅坤澤享受著這份沉默,他甚至悠閒地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一條腿曲起,腳踝搭在另一條腿的膝蓋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打著不成調的節拍,彷彿在欣賞一首無聲的交響樂。

終於,弗瑞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平穩,但仔細聽,能察覺到一絲被強行壓製的、極致的審慎和冰冷:“繼續說。我在聽。”

他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任何事,隻是像一個最深沉的泥潭,吸納著所有投來的資訊,不泛起一絲漣漪。

“噢,當然,當然。”傅坤澤從善如流,他雙手一攤,做了一個“如您所願”的姿勢,神態輕鬆得像是在閒聊,“從哪裡開始呢?嗯……就從他們的現狀開始吧,我想這是你最關心的部分。”

他微微歪著頭,眼神飄向積滿灰塵的天花板,彷彿在回憶什麼有趣的事情,語氣變得如同講故事般娓娓道來:

“你們,我是說神盾局,一直以為自己在二戰結束後就成功地……嗯,去納粹化了九頭蛇,把他們的大腦和骨乾要麼送上了絞刑架,要麼關進了永不見天日的深海監獄,剩下的蝦兵蟹將也樹倒猢猻散,不成氣候了。對吧?”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重新聚焦,似乎想透過通訊器看到弗瑞的表情,嘴角咧開一個殘酷的笑容:“多麼天真,多麼可愛的想法。就像以為用蒼蠅拍打死了幾隻嗡嗡叫的工蜂,就毀滅了整個蜂巢一樣。”

他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分享驚天秘密的詭秘感:“真相是,蛇冇有死。它隻是……蛻皮了。它最精華的部分,那些最狡猾、最懂得審時度勢的頭目和科學家,在戰爭末期,名上由你們發起,實際上被九頭蛇暗中操控的一項計劃展開了,那就是……”

“回形針……”弗瑞配合樓了話,他的聲音低沉地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聽不出情緒,但傅坤澤能感覺到對方呼吸節奏那極其細微的改變。

“冇錯,回形針。”傅坤澤用力地點點頭,彷彿在稱讚一個好學生,“隻不過,這次被回形吸納的,可不僅僅是那些火箭科學家。九頭蛇……他們把自己‘回形’了。他們利用了盟軍,尤其是戰略科學軍團,也就是你們神盾局前身,急於獲取納粹德國尖端科技和人才的心態,精心策劃了一場大規模、係統性的……投降和滲透。”

他伸出手指,開始一項項細數,如同在清點自己的戰利品:“最頂尖的生物學家,帶著他們未完成的超級士兵血清研究數據和樣本,投誠了。最傑出的能量武器專家,自願為新的主人服務。管理著集中營、精通人口資源優化的官僚和會計師,搖身一變,成了擅長文書工作和資源調配的文職人員。甚至包括一些最冷酷、最有效率的高級特工……他們都戴著被改造的科學家、迷途知返的技術官僚、擁有寶貴經驗的行政人員的麵具,成功地、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

傅坤澤的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讚歎和嘲諷的複雜表情:“他們就像是最高明的病毒,無聲無息地注入了一個剛剛誕生、充滿活力卻也充滿漏洞的新生組織——神盾局的體內。他們利用神盾局的資源、權限、保護色,繼續著自己的研究,發展著自己的勢力,執行著自己真正的使命。而你們,在長達幾十年的時間裡,毫無察覺。甚至還在不斷地……滋養他們。”

他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雜物間裡顯得格外刺耳:“想想看,弗瑞局長。那些被列為最高機密、消耗了無數預算卻進展緩慢的研究項目;那些看似意外、實則蹊蹺的裝備泄露事件;那些總是慢人一步的情報;那些被完美滅口的線索;那些在關鍵時刻總會出現的、無法解釋的係統故障或程式錯誤……難道你從未懷疑過嗎?”

他身體前傾,目光灼灼,彷彿要穿透通訊器:“神盾局建立之初吸納的那些寶貴人才,他們的學生,他們提拔的下屬,他們影響的政策……幾十年經營下來,蛇的觸鬚早已不是簡單地隱藏在神盾局內部——”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吐出那個足以讓任何知情人渾身冰涼的結論:

“——他們,就是神盾局。”

“神盾局,在很多層麵和很多地方,就是九頭蛇。”

這句話如同最終判決,重重砸下。雜物間內隻剩下塵埃落定的死寂,以及通訊器那頭,尼克·弗瑞彷彿消失了一般的、極度壓抑的沉默。

傅坤澤耐心地等待著,他甚至有閒心用手指拂去西裝袖口上沾到的一點灰塵,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參加晚宴。

他知道自己投下的這顆炸彈當量有多大,足以摧毀一個人畢生的信念和為之奮鬥的事業基礎。他很好奇,那個以堅韌和冷酷著稱的黑鹵蛋,會如何消化這個資訊。

漫長的十幾秒後,弗瑞的聲音終於再次傳來。依舊平穩,但如果你仔細分辨,能聽到那平靜海麵下洶湧的暗流,那是一種被強行冰封的、足以焚燬一切的怒火和極度深寒的警惕。

“證據。”弗瑞隻說了兩個字,言簡意賅,卻重若千鈞。他冇有質疑,冇有咆哮,而是直接索要最核心的東西。這本身就是一個信號。

傅坤澤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彷彿終於等到了期待的環節。他攤開雙手,神情無辜又帶著點狡黠:“證據?哎呀,局長先生,你看我像個移動數據庫嗎?我可不是來給你送年終審計報告的。我是個藝術家,一個尋求合作的……受害者。”他把自己擺在受害者的位置上,說得理所當然。

“好吧,好吧。如果你非要證據,亞曆山大·皮爾斯?,布洛克·朗姆洛,吉迪恩·馬利克,去查吧。我相信,有了我給的資訊與這個幾個名字,你很快能查到些什麼”

亞曆山大·皮爾斯?是神盾局的前任局長,也是他舉薦尼克?弗瑞成為局長的;布洛克·朗姆洛則是亞曆山大·皮爾斯?的心腹是S.T.R.I.K.E.小組(快速反應特種部隊)隊長;至於最後的吉迪恩·馬利克則是世界安全理事會成員之一,而世界安全理事會則相當於神盾局的上司。傅坤澤提到每個名字都是一枚又一枚的重磅炸彈,在尼克?弗瑞的內心炸響。

尼克·弗瑞的呼吸,在通訊器那頭,似乎停滯了一瞬。不是那種明顯的倒抽冷氣,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彷彿連胸腔的起伏都被無形之手死死扼住的凝滯。

遠在神盾局總部的指揮中心,巨大螢幕前的弗瑞,那隻獨眼死死盯著傅坤澤那張在昏暗光線下帶著癲狂笑意的臉,黝黑的麵龐上看不出波瀾,但他放在控製檯上的那隻手,指關節因瞬間的極度用力而微微泛白。空氣中瀰漫開一種無聲的、卻足以令人窒息的驚濤駭浪。

傅坤澤清晰地捕捉到了這瞬間的死寂,他臉上的笑容愈發得意,甚至帶著一種孩童展示珍貴藏品般的炫耀感。他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剛剛新生、還帶著點濕氣的嘴唇,手指更加歡快地在膝蓋上敲打著混亂的節拍,享受著對方內心世界崩塌前那令人愉悅的寂靜。

幾秒鐘後,弗瑞的聲音再次傳來。依舊低沉,依舊平穩,但仔細聽,能察覺到那平靜之下被強行鎮壓的、如同地殼運動般的劇烈震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封的深淵裡艱難撬出來的:

“皮爾斯……朗姆洛……馬利克。”他重複著這三個名字,冇有疑問,隻是陳述,彷彿在舌尖掂量著這些名字背後所代表的重量和背叛的規模。這簡單的重複,比任何咆哮都更能體現他此刻內心的驚駭與暴怒。

“驚喜嗎?意外嗎?”傅坤澤笑嘻嘻地接話,身體因為興奮而微微晃動,帶動身下的紙箱又發出一陣呻吟,“你最信任的前任長官和引路人,你手下最能乾的突擊隊長,還有能對你和神盾局指手畫腳的最高理事會成員……哇哦,這滲透層級,真是令人歎爲觀止,不是嗎?我都忍不住要為他們鼓掌了!”他真的輕輕拍了兩下手,掌聲在狹小空間裡顯得空洞而刺耳。

弗瑞冇有理會他的嘲諷,沉默再次降臨,但這一次的沉默充滿了高速運算和危險評估的嗡鳴聲。

傅坤澤幾乎能想象到對方大腦正以超負荷的速度運轉,將過往無數可疑的碎片——皮爾斯那些看似為了大局的“妥協”、朗姆洛任務報告中過於“乾淨”的收尾、馬利克對神盾局某些項目不合常理的“關注”——與這三個名字瘋狂地拚接起來。

“你的目的。”弗瑞的聲音再次響起,冰冷,直接,剔除了所有不必要的情緒,回到了最核心的問題。他冇有質疑資訊的真偽,至少表麵上冇有,而是直接跳到了動機層麵。這本身就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

“目的?我的目的?”傅坤澤誇張地指著自己的鼻子,彷彿聽到了一個超級好笑的問題,他甚至笑得咳嗽了兩聲,

“我剛纔不是說了嗎?合作啊!聯手對付我們共同的敵人——九頭蛇!你看,我提供瞭如此有價值的情報,展現了足夠的誠意。現在,輪到你們神盾局……哦不,是輪到‘還冇有完全變成九頭蛇的那部分神盾局’,展現你們的誠意和力量了。”他的話語像泥鰍一樣滑溜,將合作的定義模糊地拋回給對方。

“對付九頭蛇。”弗瑞重複了一遍,語氣平直得像是在念一份與自己無關的報告,“用綁架、恐怖直播、濫殺無辜的方式?這就是你尋求合作的方式?”他的質疑如同冰冷的手術刀,精準地刺向傅坤澤邏輯中最荒謬的部分。

傅坤澤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了一些,多了一絲不耐煩,他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一隻討厭的蒼蠅:“方式?噢,得了吧,弗瑞。彆跟我扯那些冠冕堂皇的程式正義。非常時期,非常手段。如果我不搞出點大動靜,弄點足夠分量的‘投名狀’,”

他指了指門外,“你們那位優秀的黑寡婦特工會正眼看我嗎?你會願意坐下來,聽一個來曆不明的瘋子說這些天方夜譚嗎?”

他猛地站起身,在狹小的雜物間裡踱了兩步,腳步顯得有些焦躁,灰塵被他帶得四處飛揚。“我這是在引起你們的注意,這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你們——嘿,看這邊,有大麻煩了而我知道麻煩在哪。”他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一種被誤解的憤懣和自認為正確的狂熱。

“至於那些人?”他停下腳步,側對著通訊器,聳了聳肩,語氣變得輕描淡寫,甚至有些殘忍的漠然,“必要的代價而已。為了扳倒一條潛伏了幾十年的毒蛇,灑出去一點誘餌,不是很正常嗎?而且,”

他忽然又轉過頭,臉上再次浮現那種令人極度不適的、分享秘密般的狡黠笑容,“你怎麼知道,他們當中,就冇有一兩個九頭蛇的暗樁或者同情者呢?我這也算幫你們……提前清理了一下門戶,對吧?”

這番強詞奪理、顛倒黑白的瘋狂言論被他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出,充滿了一種扭曲的邏輯自洽。

弗瑞在那頭沉默著,巨大的壓力透過無形的電波瀰漫開來。傅坤澤也不催促,反而饒有興致地觀察著架子上一個生鏽的鐵盒,用手指輕輕彈了彈,發出“鐺”的一聲輕響。

良久,弗瑞的聲音再次傳來,依舊聽不出情緒,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的重量和冰冷的決斷:“我會覈實你提供的資訊。在你提供的資訊被證實之前,停止你的一切行動。釋放所有人質,包括斯塔克。然後,我會考慮你的……合作,提議。”

這是命令,也是最後通牒。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權威。

傅坤澤猛地轉回身,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誇張的、彷彿受到巨大侮辱的表情:“停止?釋放?噢,不,不,不,我親愛的局長。我想你搞錯了一點。”

他伸出食指,對著通訊器搖了搖,語氣變得強硬而戲謔,“合作是合作,綁架是綁架。你們仍需要為人質支付贖金,我現在可不是你的手下,我們也不是在談判。我是在給你一個機會,一個避免神盾局徹底萬劫不複的機會。”

“娜塔莎承諾的東西會在今天天黑之前送過的”尼克?弗瑞似乎並不意外傅坤澤的拒絕態度,又或者剛剛的警告隻是一次試探。

“好吧,那麼對話暫時結束,我等著你把東西送來。”傅坤澤冇有再打算與尼克再去談其它話題,他直起身,拍了拍手,彷彿撣掉不存在的灰塵。

“等等。”弗瑞的聲音立刻傳來,阻止了他的動作。弗瑞的語速稍微快了一絲,顯示出他並不想就此切斷這唯一的資訊渠道,“即使我假設你的資訊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是真的,你期望我如何合作?像你一樣,對著整個組織發動一場無法無天的戰爭?”

傅坤澤的手指停在半空,臉上的笑容變得高深莫測:“這可不是我要考慮的事,如果你們冇有一直冇有行動,我也不介意自己動手,時間嘛……”他歪著頭,彷彿真的在認真思考“就20天之內,到時候不管你們怎麼想,我都會動手的。”

最後一句,是赤裸裸的威脅。

說完,不等弗瑞再有任何迴應,傅坤澤臉上帶著心滿意足的、彷彿剛完成了一場精彩演出的笑容,伸出手指,精準地按下了通訊器上的關閉按鈕。

“嘀——”

一聲輕響,單線聯絡被徹底切斷。

雜物間內,徹底陷入了寂靜,隻剩下傅坤澤一個人,和他臉上那抹瘋狂而深邃的笑容。塵埃依舊在光柱中緩緩飄落,彷彿什麼都冇有改變,又彷彿一切都已天翻地覆。

他深吸了一口滿是灰塵的空氣,彷彿那是什麼美味佳肴,然後輕輕哼起了那首不成調子的、歡快又詭異的旋律,推開雜物間的門,重新走向他那片混亂的舞台。

門外,娜塔莎冰冷的目光立刻投向他,帶著詢問。

傅坤澤隻是對她露齒一笑,陽光燦爛:

“談完了。你們局長……需要一點時間思考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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