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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冒險號的萬界之旅 第169章 娜塔莎所見的

作者:傅雨琴 分類:網遊競技 更新時間:2026-03-15 16:51:15

紐約電視台外圍的景象如同災難電影的開場。刺眼的紅藍警燈無聲旋轉,將周圍建築的玻璃幕牆染上不安的色彩。厚重的鋼製路障和閃爍著警示燈的警車組成了一道嚴密的弧形封鎖線,將電視台大樓孤立出來。

身穿黑色戰術服、手持突擊步槍的神盾局特勤隊員和紐約警察局的SWAT隊員依托掩體,槍口一致對準那棟寂靜得可怕的大樓,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一觸即發的緊繃。

狙擊手的光學瞄準鏡反射著微光,在高點若隱若現。更遠處,被強行疏散的民眾和聞風而來的媒體記者被攔在更外圍的警戒線後,嘈雜的議論聲和相機快門聲形成一片模糊的背景噪音。

一輛黑色的雪佛蘭緩緩的無聲穿過封鎖線,在距離大樓正門破碎的旋轉玻璃門約五十米處停下。車門打開,娜塔莎·羅曼諾夫利落地跨出車外。

她今天的裝扮在戰術實用與便於談判之間取得了精妙的平衡:一身深灰色的特勤人員作戰服,但去除了所有顯眼的武器掛載和部隊標識,麵料考究剪裁合體,凸顯出她矯健而富有力量感的身材曲線。

外麵套著一件輕便的防彈背心,同樣是低調的黑色。她標誌性的紅髮在腦後挽成一個利落的髮髻,露出清晰冷靜的麵部輪廓。

她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緊張,隻有一種全神貫注的冷靜,碧綠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傳感器,快速掃視著大樓入口處的慘狀:遍地的玻璃碎碴、凝固的血跡、翻倒的傢俱,以及那死一般的寂靜。

一名神盾局特工快步上前,“這邊請,卡特長官等候多時了”

娜塔莎跟隨上前來到一處車輛內的臨時指揮所。

莎倫·卡特特工,根據弗瑞先前的指令負責現場外圍協調立刻迎了上來。她金髮束起,穿著戰術服,神情冷靜而專注,但眼神深處透露著局勢帶來的壓力。

“羅曼諾夫特工,”卡特語速很快,言簡意賅地彙報關鍵情況,“局長指令已確認。我們與大樓內部的所有通訊鏈路均被阻斷,完全失效。無線、有線全部中斷,無任何迴應。內部情況不明,但熱成像顯示人質聚集點生命體征穩定,那些異常低溫能量信號報告中的影子,活動頻繁。”她指向監測設備,數據清晰地顯示著通訊靜默和能量異常。

娜塔莎碧綠的眼眸快速掃過螢幕,瞬間理解了局勢的嚴峻和弗瑞派她來的原因。“通訊完全隔絕。隻能麵對麵了。”她的聲音冷靜如常。

“是的。”莎倫·卡特肯定道,語氣沉穩,“這是目前唯一的途徑。弗瑞局長命令您進行接觸嘗試。”

娜塔莎微微頷首,最後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態,確保非攻擊性。“卡特特工,維持現有封鎖。冇有我的明確信號或局長的直接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入。”她檢查了一下耳麥,“我會嘗試錄音。”

“明白。頻道已就緒。一切小心,羅曼諾夫。”莎倫·卡特鄭重迴應。

娜塔莎不再多言。她轉身,邁著穩健而清晰的步伐,獨自一人走向那片被陰影籠罩的破碎入口。她的背影在莎倫·卡特以及無數緊張目光的注視下,冇有絲毫猶豫,徑直跨過了警戒線,消失在大樓內部陰冷的黑暗中。

她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邁著穩健而清晰的步伐,獨自一人走向那片破碎的區域。她的腳步聲在突然變得極其安靜的封鎖線前顯得格外清晰。所有槍口、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逐漸遠離的背影上。

跨過扭曲的金屬門框,踏入電視台大廳內部。光線陡然變暗,隻有應急燈提供著慘綠的光照,空氣中濃鬱的血腥味、硝煙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電子設備燒焦後又混合了某種腐敗有機物的怪味撲麵而來。溫度也比外麵低了幾度,陰冷潮濕。

她剛深入不到十米,正準備開口呼喊表明來意——

窸窣…吱喳…

令人牙酸的細碎聲響從四麵八方傳來。

陰影開始蠕動。

在她左側,一個陳列櫃的陰影中,一個半透明的、輪廓不斷微微扭曲的黑色人形無聲地升起。它擁有大致類人的形態,但弓著背,四肢細長,指尖銳利,整體輪廓清晰地呈現出長吻、尖耳和一條細長尾巴的鼠類特征,正是一個鼠影。它冇有清晰的麵容,隻有一雙閃爍著純粹惡意與饑餓紅光的眼睛,牢牢鎖定了娜塔莎。它手中握著一把同樣由陰影構成的、扭曲的長矛狀武器。

緊接著,第二個從右側翻倒的沙發後浮現。第三個從天花板的破損通風口探出半截身體。第四個、第五個……

短短幾秒內,超過十個鼠影從各個意想不到的角落和陰影中浮現,無聲地將娜塔莎包圍在中間。它們那紅色的目光如同實質般壓在她身上,帶著冰冷的、非人的審視。

它們微微低伏身體,手中的陰影武器對準了她,形成了一個致命的包圍圈,封死了所有閃避的角度。空氣中瀰漫開一種精神層麵的低沉嘶嚎,雖無聲響,卻直接衝擊著意識,帶來寒意和恐懼。

娜塔莎的身體瞬間進入了最高警戒狀態,每一塊肌肉都繃緊到了極致,腎上腺素飆升。但她強大的控製力讓她硬生生壓下了所有戰鬥或逃跑的本能反應。

她的動作在這一刻凝固了,冇有舉起手,冇有後退,甚至冇有做出任何可能被誤解為威脅的微小動作。她的呼吸變得極其輕緩,連胸膛的起伏都幾乎看不見。

她保持著雙手微微張開、掌心向外的姿態,頭部緩慢地、以不會引起誤判的速度轉動,用眼角的餘光掃視著周圍越來越多的紅色光點。她能感覺到那種冰冷的、針對靈魂的惡意幾乎要刺穿皮膚。

就在最前方的那個鼠影似乎微微前傾,即將撲上來的瞬間——

娜塔莎開口了。她的聲音清晰、冷靜、鎮定,冇有任何顫抖,音量控製在剛好能讓周圍這些生物聽清,卻又不會顯得具有攻擊性:

“我冇有敵意。”她一字一頓,確保每個詞都傳遞得清清楚楚,“我是代表神盾局前來與船長對話的談判者。尼克·弗瑞局長想和他談談”

她稍微停頓了一下,觀察著鼠影的反應。它們冇有任何語言迴應,依舊保持著包圍和攻擊的姿態,但那低沉的精神嘶嚎似乎減弱了一絲絲,那無數雙紅色的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她。

娜塔莎繼續用平穩的語調說道,同時極其緩慢地、以幾乎難以察覺的速度微微調整自己的姿態,讓自己正麵朝向大廳內部更深的方向,彷彿在表明她的目標是深處,而非與它們對抗。

“我的名字是娜塔莎·羅曼諾夫。我請求與負責人對話,或者被引導至船長所在的位置。我的目的是溝通,尋求一個對雙方都更好的解決方案。”

她說完後,便不再多言。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維持著毫無威脅的姿態,承受著那十幾雙非人目光的冰冷注視和精神壓迫。她的表情冷靜得像冰,但碧綠的眼眸深處卻在飛速計算著每一個細節:鼠影的出現方式、它們的智慧程度、對語言的可能反應、以及可能的突破方向。她的心跳依舊很快,但節奏穩定,完全處於掌控之下。

時間彷彿凝固了。鼠影們似乎在思考,或者說,在通過某種方式請示。它們那不斷微微扭曲的黑色輪廓在慘綠的應急燈光下顯得更加詭譎。

過了彷彿一個世紀那麼長,正前方那個最先出現的、手持陰影長矛的鼠影,用它那閃爍著紅光的眼睛最後盯了娜塔莎一眼,然後……

它微微側身,讓開了通向大廳內部的道路。同時,它抬起一隻陰影構成的利爪,指向了通往內部走廊的黑暗入口。

緊接著,包圍圈的其他鼠影也如同得到無聲指令般,緩緩地、沉默地向兩側退開,讓出了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被紅色目光夾道的路徑。它們手中的武器依舊低垂著,指向地麵,但那種冰冷的威脅感並未消散,彷彿隻要娜塔莎有任何異動,就會立刻撲上來將她撕碎。

娜塔莎極其輕微地、幾乎不可見地點了一下頭。“謝謝。”她用平靜的語氣說道,彷彿在感謝一位普通的引路員。

然後,她冇有絲毫猶豫,邁開了腳步。步伐穩定而均勻,沿著鼠影讓出的那條充滿壓迫感的路徑,向著電視台內部更深沉的黑暗走去。她能感覺到那些紅色的目光如同實質般釘在她的後背。

第一步,接觸成功。接下來,纔是真正的考驗。她調整了一下呼吸,將所有情緒壓迴心底,準備麵對那個瘋狂的船長。

娜塔莎·羅塔莎沿著鼠影讓出的那條令人脊背發涼的路徑,向著電視台深處走去。走廊裡的應急燈大多已被破壞,隻有零星幾盞提供著微弱而不穩定的照明,將牆壁上飛濺的、已經發黑的斑駁血跡映照得忽明忽暗。

空氣中混雜著血腥、硝煙、灰塵以及一種更詭異的、彷彿電子元件燒焦後又混合了某種非人存在的冰冷氣息。

鼠影如同無聲的幽靈,在她前後若隱若現,紅色的目光始終鎖定著她,那種被無數饑餓目光窺視的感覺足以讓任何正常人精神崩潰,但娜塔莎隻是將感官提升到極致,冷靜地評估著每一步的環境。

越往裡走,一種奇怪的、與周圍恐怖環境格格不入的喧鬨聲逐漸清晰起來。那並非慘叫或破壞聲,而是……激烈的爭吵?

一個充滿戲劇性誇張、帶著明顯不滿和耍賴腔調的男聲拔高了音量,在寂靜的走廊裡迴盪:“——最後一次,我發誓,就這一次。剛纔那是光線太暗,我冇看清那條斜線。這能怪我嗎?是這棋盤本身的質量問題。”

緊接著,一個冰冷、毫無起伏卻又奇異地能聽出不耐煩情緒的禦姐音響起,斬釘截鐵地駁回:“否決。規則就是規則。船長,您在過去的七分鐘內已經以手滑、眼花了、有灰塵乾擾、這傢夥哆嗦了一下影響我判斷等共計十三個理由悔棋。容錯額度已耗儘。該我落子了。”

“我是船長,我擁有最終解釋權!”男聲聽起來氣急敗壞。

“在棋盤上,規則高於船長。這是您三分鐘前剛剛宣佈的,旨在防止我作弊。”冰冷的女聲迴應得滴水不漏,甚至還帶著一絲極其細微的、嘲諷般的揶揄。

“就這一步,你看,如果我走這裡,你的長連就破了。這絕對是關鍵性的一步。傅坤澤手指幾乎要戳到棋盤的後背皮膚上。

“規則上,五子棋冇有長連禁手,船長。而且你指的那個位置,離你之前的棋子分佈差了十萬八千裡。這是單純的悔棋,駁回。”幽靈分身的聲音冰冷而精準,毫不退讓。

“迂腐,死板,你這是扼殺創造力!我這是藝術的佈局!”

娜塔莎眉頭微蹙,這對話的內容超乎了她的預料。她放緩腳步,悄無聲息地靠近聲音傳來的那個敞開的大門,那裡曾經是電視台的一間大型開放式辦公區兼休息區。

眼前的景象讓她這位經驗豐富的頂級特工也幾乎瞬間瞳孔收縮,大腦花了零點幾秒來處理這極度荒誕和邪惡的場景。

辦公區中央被清出了一片空地。傅坤澤,那個在直播畫麵裡癲狂無比的男人,此刻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個瑟瑟發抖、穿著程式員格子衫的趴著的、穿著西裝裙的女白領背上年。他把那人當成了人肉椅子。

他依舊穿著那件刺眼的紫色西裝和綠色襯衫,隻是外套敞開著,領帶歪斜,臉上因為爭吵而泛著激動的紅暈,看起來更像一個在遊戲廳裡輸了錢耍賴的小混混,而不是掌控數百人生死的恐怖分子。那女人臉緊貼地麵,身體不住地哆嗦,顯然承受著巨大的恐懼和屈辱。

而他的對手,正是報告中提到的那個無麵黑影——幽靈分身。它如同一個凝實的黑色剪影,呈現出清晰的女性曲線,但冇有五官,冇有細節,隻有純粹的、吸收光線的虛無。

它同樣“坐”著,但它身下那個作為椅子的女性人質狀況似乎稍好一些,至少冇有承受全部重量,彷彿那陰影之軀大部分是虛懸的,但這並未減少其帶來的恐怖感。幽靈分身的手中正把玩著一枚不知從哪個辦公桌上搜刮來的白色圍棋子。

而他們之間的棋盤,則更為駭人聽聞,另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男性人質,被迫四肢著地,弓著背趴在地上,他的淺色襯衫後背被用粗黑的馬克筆畫上了一個標準的五子棋網格。

網格上稀疏地擺放著一些黑白兩色的棋子,看起來像是從某個員工的抽屜裡找到的圍棋套裝。每落一子,那個作為棋盤的人質就劇烈地顫抖一下,發出壓抑的、瀕臨崩潰的嗚咽。

傅坤澤和幽靈分身似乎就沉浸在這扭曲的遊戲中,為了一步棋的悔改權激烈爭吵,全然不顧身下椅子的恐懼和棋盤的絕望。

在房間的另一側,托尼·斯塔克和其他幾十名人質被集中看管在一起,周圍有數隻鼠影無聲地踱步看守。托尼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眼神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但他和其他人質一樣,被膠帶封住了嘴,隻能發出模糊的“嗚嗚”聲,屈辱地看著這超現實的一幕。他的目光偶爾掃過娜塔莎剛剛出現的門口,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是希望?還是擔憂她會激怒這個瘋子?

艾蓮則靠在一張翻倒的辦公桌旁,她那巨大的、沾著不明汙漬的鯊魚剪隨意地放在手邊。她正專注地用一塊不知從哪找來的磨刀石,慢條斯理地打磨著剪刀那已經寒光閃閃的刃口,發出“噌……噌……”的、令人牙酸的規律聲響。

她偶爾抬起頭,紅色的豎瞳掃過全場,眼神裡帶著一絲無聊,以及對傅坤澤那邊爭吵的一點興趣。她嘴角微微上揚,似乎覺得船長的耍賴很有趣。當磨刀石劃過刃口時,她會伸出覆蓋著細密鱗片的舌頭,輕輕舔一下嘴角,彷彿在期待著什麼。

就在傅坤澤試圖再次伸手去撥動棋盤上的棋子時,他眼角的餘光終於瞥見了靜靜站在門口的娜塔莎。

刹那間,他臉上那副爭論得麵紅耳赤的表情如同變魔術般消失了,瞬間切換成一個極度誇張、熱情洋溢的笑容,彷彿娜塔莎是他失散多年的摯友。他猛地從人肉椅子上站起來,那個被他坐著的程式員立刻癱軟下去,大口喘著氣,幾乎要虛脫。

“哇哦,看看這是誰?!”傅坤澤張開雙臂,聲音充滿了戲劇化的熱情,在這死寂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一位新觀眾,一位……真正的專業人士。我們的娜塔莎女土,大名鼎鼎的黑寡婦。歡迎歡迎!熱烈歡迎!快請進,彆客氣,就當是自己家。歡迎來到我的……呃,臨時休息室兼戰略指揮部。”他笑容燦爛,彷彿這裡不是什麼人間地獄,而是他正在舉辦的私人派對。

他的聲音響亮,充滿了表演慾,在整個房間裡迴盪。那名被他當椅子坐的女白領如蒙大赦,癱軟在地,低聲啜泣起來。充當棋盤的人也嚇得縮緊了身體。

娜塔莎保持著極致的冷靜,碧綠的眼眸快速掃過全場,將每一個人質的狀況、鼠影的位置、艾蓮的狀態儘收眼底。她邁步走了進來,步伐穩定,冇有絲毫猶豫或畏懼。

傅坤澤完全無視了他們,快步走向娜塔莎,步伐輕快得像是在跳舞。“我就知道那隻獨眼黑鹵蛋會派點像樣的人來。他可捨不得他珍貴的斯塔克寶貝,對吧?”他走到娜塔莎麵前,幾乎要給她一個擁抱的姿勢,但在最後一刻停住了,隻是用那雙燃燒著瘋狂火焰的眼睛近距離地、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娜塔莎,從頭到腳。

“請進,請進,彆客氣就把這裡當自己家。他再次發出邀請並側身做出一個邀請的手勢,姿態滑稽而優雅並存。

然後他回頭,對著幽靈分身揮了揮手:嘿,有點眼力見,給這位美麗的女士讓個座,你那把椅子看起來還挺軟和的。

幽靈分身那冇有五官的麵孔轉向傅坤澤,又看了看娜塔莎。冰冷的禦姐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抱怨響起:“船長,我的對局還冇結束。而且根據你的藝術佈局,我馬上就要贏了。”

“藝術暫時為外交讓路,快起來。”傅坤澤不耐煩地催促。

幽靈分身似乎極其輕微地哼了一聲,但還是依言飄然起身,離開了那個人質的背部。隨後靜靜的站一邊。

傅坤澤熱情地指著幽靈分身剛剛讓開的位置,那個剛剛被幽靈分身坐著的女性人質此刻正蜷縮著哭泣——對娜塔莎說:“來來來,美女,彆站著,坐!彆客氣,我這位影子秘書雖然冷了點,但還是很懂待客之道的。”

幽靈分身靜靜地站在一旁,那冇有五官的麵孔似乎看了娜塔莎一眼,冰冷的禦姐音毫無波瀾地響起:“船長,您的待客之道包括讓客人坐在肉墊上嗎?真是別緻的品味。”語氣裡聽不出是讚同還是諷刺。

娜塔莎的目光在那哭泣的女性人質和傅坤澤熱情的笑臉之間移動了一下。她麵無表情,聲音平穩而清晰:“謝謝,我站著就好。傅坤澤先生,我代表神盾局局長尼克·弗瑞前來與你對話。我們收到了你的資訊,關於你提出的……”

“對話,太好了,我就喜歡對話。”傅坤澤猛地打斷她,興奮地搓著手,在原地轉了個圈,彷彿娜塔莎說出了什麼絕妙的主意,“交流,溝通,思想的碰撞,這比下棋有意思多了。”

“不過,你知道嗎?尼采有句言:那些殺不死我的,終將會讓我變得更加……”他突然立住,岔開了話題,說到最後又驀然止住,不再說話也不再動作就盯著娜塔莎。

娜塔莎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意思,但她確實知道這句話“凡不能毀滅我的,必使我強大,出於尼采的《善惡彼岸》”

“叮咚~,回答正確,滿分答案。真是聰明的學生,獎勵你一朵小紅花”說著他開始翻找自己身上的口袋,想從裡麵找出小紅花送給優秀學生娜塔莎。

看著忙上忙下的男人,娜塔莎隻能再度開口“我想不用了,剛剛口頭表揚就夠了”娜塔莎開始嘗試帶入對方的節奏,引導對話進行。

“行吧,行吧。”傅坤澤也停止了尋找,開始繼續對話“剛剛我們說到哪了?奧~,對!尼采的名言,其實那句話我個人更認為應該是那些殺不死我的,終將讓我變得更加怪異。不過這不重要,隻是一個引子”傅坤澤說著罷了罷手。

“我真正想說的是,在《尼采詩集》中有一句話我很喜歡‘你們一本正經,我萬事遊戲’。”他的目光毫不掩飾地在娜塔莎身上打量了一圈,帶著欣賞藝術品般的侵略性“

所以我們來玩遊戲吧,我喜歡遊戲。你贏了,我就好好聽你說話,你想談什麼我們就談什麼,知無不言,言無不儘。公平吧?”他搓著手,繞著娜塔莎走了一圈,眼神裡閃爍著一種孩童發現新玩具般的光芒,但那光芒深處是冰冷的瘋狂。

娜塔莎的心臟微微沉了一下。和瘋子玩遊戲,規則永遠由他製定。她知道絕不會順利。她的大腦飛速計算著,目光快速掃過全場,瘋狂的傅坤澤,冷漠的幽靈分身,警惕而危險的艾蓮,鼠影,以及驚恐的人質。強行拒絕激怒他的風險極高。

她沉默了兩秒鐘。但她臉上依舊不動聲色,隻是微微挑眉:“什麼遊戲?”她知道,直接拒絕很可能導致對方立刻失去玩的興致,後果難料。這是最穩妥的迴應,先獲取資訊。

傅坤澤的笑容更加燦爛,彷彿就在等這句話。他猛地直起身,如同一個即將揭曉最大獎品的魔術師,到旁邊一張辦公桌前,猛地拉開抽屜翻找起來,嘴裡哼著不成調子的歡快旋律。很快,他拿出了一把碩大、銀光閃閃、造型古典誇張、幾乎像個小炮似的轉輪手槍出現在他手中。

“彆緊張,彆緊張,”他看到娜塔莎身體瞬間的緊繃雖然極其細微,笑嘻嘻地擺擺手,“隻是個遊戲道具。”

他熟練地扳開彈巢,將其轉向娜塔莎,展示那六個空空如也的彈倉。“看,空的。誠信第一。”然後,他從口袋裡慢悠悠地摸出一顆黃澄澄的、同樣粗大的子彈,捏在指尖,對著燈光看了看,彷彿在欣賞它的美感。

“遊戲很簡單,現在,我們放入一顆……幸運的小豆子。”他故意用緩慢、戲劇化的動作,將那顆子彈塞進其中一個彈巢,然後一聲將彈巢合攏。他單手握住槍柄,猛地一甩手腕,彈巢高速旋轉起來,發出令人心悸的嘩啦啦的摩擦聲。

幾圈後,他地一下用手掌按住彈巢,將其歸位。現在,冇有人知道那顆子彈在哪個位置。

“相信我們的優秀學生娜塔莎已經看出來了”傅坤澤的聲音因興奮而微微提高,“冇錯,就是你故鄉的經典遊戲‘俄羅斯輪盤賭’規則嘛……我想優秀學生應該知道?一人對著自己腦袋來一下,看誰先找到那顆幸運豆。你先來?還是我先來?贏了,我們就開始對話”傅坤澤笑著,將停止旋轉的轉輪手槍“啪”地一聲拍在旁邊的真桌子上,發出巨大的聲響,引得那邊的人質又是一陣驚恐的騷動,卻被鼠影的低嘶和艾蓮警告的眼神壓製下去。

娜塔莎的大腦飛速運轉。她看過阿富汗的戰場報告,知道傅坤澤擁有複活能力。這個遊戲對他而言,根本毫無風險。

“這並不公平,傅坤澤先生。”娜塔莎的聲音依舊冷靜,直接點破,“你很清楚,結果對我而言是致命的,對你卻可能隻是……一場表演。”她的目光銳利,試圖尋找他邏輯上的漏洞,或者至少為自己爭取更有利的條件。

“公平?”傅坤澤先是一種古怪的、近乎哲學思考般的認真表情,他歪著頭,看著娜塔莎,彷彿她提出了一個非常幼稚的問題。隨後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猛地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甚至誇張地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哈哈哈……你跟我談公平?在這裡?”

他突然止住笑聲,表情瞬間變得冰冷而猙獰,他猛地伸手指向那個趴在地上、背後畫著棋盤、還在微微發抖的胖男人:“對他公平嗎?他可能隻是個想下班回家陪女兒看電視的父親!”手指猛地轉向那個癱軟的女白領:“對她又公平嗎?”最後,他的手指幾乎要戳到娜塔莎的鼻子前,聲音壓低,卻充滿了壓迫感:“對那些死在阿富汗沙漠裡的大兵公平嗎?對那些可能因為你看似公平的談判拖延時間而死在這裡的人質公平嗎?”他說的義憤填膺彷彿綁架眾人的不是他一樣。

“對他們公平嗎?每天朝九晚五,交稅,養家,可能剛剛還在抱怨咖啡太涼或者老闆太蠢,下一秒就被影子怪物抓來,這公平嗎?”

“這個世界什麼時候給過我們選擇?嗯?”他的語氣越來越激動,越來越憤世嫉俗,眼神中的瘋狂愈發熾烈。他又拿起那把槍猛地將那把巨大的左輪手槍塞向娜塔莎的手裡,槍柄朝前。“拿著,覺得不公平?那你就賭一把,賭那顆子彈不在第一個彈巢裡。賭你的運氣比這個該死的世界強!”他的聲音幾乎是在咆哮,唾沫星子幾乎濺到娜塔莎臉上。

娜塔莎冇有接槍。她的手指甚至冇有動一下。冰冷的金屬槍柄就懸在她的手邊。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計算著所有可能的方案:搶奪武器?製服他?但幽靈分身和艾蓮就在旁邊,鼠影遍佈四周,人質的安危……成功率無限接近於零。談判?他似乎根本不吃這一套。接受遊戲?那幾乎是自殺。

就在她這極短的權衡利弊、內心劇烈鬥爭的瞬間——

傅坤澤臉上的狂怒表情再次發動變臉魔術消失不見。他看了看娜塔莎冇有動作的手,突然露出一副你真無趣的失望表情,彷彿剛纔的激動隻是另一場表演。

“噢……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撇撇嘴,語氣變得輕佻,“你們總是,永遠是這樣考慮著得失,計算是利益,籌劃著所謂的最佳方案……

他猛地收回槍,臉上綻放出一個更加瘋狂、更加燦爛的笑容。

“那麼就由我來開場了!!”

他不再給娜塔莎任何反應的時間,猛地後退兩步,拉開了空間。他單手舉起了那把巨大的左輪手槍,槍口不是對準自己的太陽穴,而是以一種極其誇張、戲劇化的姿勢,筆直地抵住自己的下巴。毫無疑問他要開始他的表(發)演(瘋)了。

整個房間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所有人質,包括托尼,都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他。艾蓮停下了磨剪刀的動作,抬起頭,紅色的豎瞳裡充滿了興奮和期待,嘴角甚至又露出了那種陶醉的微笑,彷彿在期待一場盛大的演出。幽靈分身靜靜地站在一旁,冇有五官的麵孔注視著傅坤澤。

傅坤澤的臉上卻浮現出一種極其享受、近乎迷醉的表情,他微微閉上眼睛,如同一位沉浸在自己獨白中的舞台劇演員,用一種詠歎調般的、帶著奇異韻律和瘋狂哲學的語氣開始即興表演:

“看好了,狗孃養的世界”傅坤澤高聲喊道,聲音因槍管抵住下巴而有些變形,卻充滿了吟誦台詞般的激情,“這就是生活,一場豪賭,每一次呼吸都可能是最後”

哢嗒!

第一槍,是空響。擊錘撞在空彈巢上的聲音清脆而令人心悸。

傅坤澤的身體隨著扳機扣動而劇烈地抖動了一下,但他的笑容越發扭曲和狂熱。“看,運氣!或者說……是命運的憐憫?哈哈哈!他猛地轉動彈巢,再次抵住下巴。

“人們總說‘為什麼是我?’!”他繼續高聲演說,眼神掃過驚恐的人群,“為什麼災難偏偏找上我?為什麼幸運女神從不垂青?為什麼…”

哢嗒!

第二槍,依舊是空響。

他的額角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眼神中的光芒卻越來越盛,彷彿正在接近某種極致的快感。“但也許……問題不該是‘為什麼是我’……”他轉動彈巢,動作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再次抵住。“…媽媽…看呐…我在飛…飛向太陽…蠟做的翅膀…要融化啦…但是…多美啊…”

娜塔莎麵無表情,隻是心臟在那一瞬間不可避免地劇烈跳動了一下。她看著這個完全沉浸在自己瘋狂表演中的男人,內心對他的危險評級再次飆升。這是一個完全無法預測的、以他人恐懼和自身瀕死體驗為食的怪物。

“……而應該是——”傅坤澤嘶聲力竭地喊出最後一句,臉上帶著一種殉道者般的狂熱表情,“——‘為什麼不能是我’?你看到了嗎?又一次,我與死神擦肩而過,我們跳了一支貼麵舞。哦……祂的呼吸……真是冰冷又甜蜜……”

他再次將槍口抵頭。“真相就是……一切都是混沌!一切都是……偶然!就像這顆子彈……”他手指摩挲著轉輪,“它停在哪裡?誰生?誰死?冇有道理!冇有原因!隻是……砰!或者哢噠!多麼……自由!”他高喊著“自由”,再次扣下扳機。

他猛地扣下了第三下扳機!

這一次——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猛然炸響,巨大的聲響在封閉空間內迴盪,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不再是空響

點44馬格南子彈的巨大威力在零距離下完全爆發,傅坤澤的整個天靈蓋幾乎瞬間被掀飛。鮮血、腦漿、碎骨呈噴射狀向後上方猛烈濺射,如同一個被砸碎的西瓜,潑灑在牆壁、天花板以及他身後的的地麵上。

紅的、白的、碎裂的骨渣……呈放射狀向前方猛烈噴濺!溫熱粘稠的液體和組織碎片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劈頭蓋臉地濺射開來,不少直接濺到了離他較近的娜塔莎的戰術服上、臉上,甚至有一些濺入了她眼眸中,帶來一陣灼熱和腥膩的觸感。

他的身體被巨大的動能帶得向後踉蹌兩步,然後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地一聲重重砸在地板上,四肢抽搐了幾下,便徹底不動了。隻剩下下巴和少部分麵部還殘留著,那雙瘋狂的眼睛還圓睜著,卻已失去了所有神采,凝固在最後那刻極度興奮和難以置信的複雜情緒中。紫西裝和綠襯衫瞬間被染成了暗紅色,白色的腦組織濺得到處都。

濃烈的血腥味和硝煙味瞬間瀰漫開來。

【叮~,……】遊戲提示音也一同傳來。

“噗嗤……”一聲清晰的、帶著冰冷嘲諷意味的嗤笑聲從幽靈分身那裡傳來。它那冇有五官的麵孔轉向地上那具慘不忍睹的屍體,禦姐音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啊哦~看來這次命運的答案是:‘為什麼偏偏是你’。真是一場精彩的行為藝術,船長。啊哦~看來幸運女神今天休假了。或者,她終於受不了您的棋品了”它甚至還鼓了鼓掌,儘管它的陰影手掌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啊~~!”人質中終於有人無法抑製地發出了歇斯底裡的尖叫,這突如其來的、極度血腥的場麵徹底擊潰了他們緊繃的神經。

“閉嘴!”艾蓮厲聲喝道,猛地站起身,鯊魚剪的刃口閃爍著寒光,紅色的豎瞳凶狠地掃過人群,瞬間將那些尖叫壓回了喉嚨,變成了壓抑的、極致的恐懼嗚咽。

而艾蓮本人,卻做出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舉動,她伸出覆蓋著細密鱗片的手指,輕輕抹了一下濺到自己臉頰和嘴角的、屬於傅坤澤的紅白混合物。她將那沾著腦漿和鮮血的手指舉到眼前,紅色的瞳孔好奇地打量著,然後,竟然緩緩伸出粉舌頭,仔細地、甚至帶著一種虔誠的陶醉感,將手指上的穢物舔舐乾淨。

她然後低頭,伸出舌頭,極其自然地將濺到她嘴角和手背上的一些紅白粘稠物舔舐乾淨,臉上露出了那種近乎沉醉的、病態的滿足表情,彷彿品嚐到了無上美味。“船長……總是這麼激烈……”她低聲喃喃道,眼神迷離臉上浮現出一種極度迷戀和滿足的詭異表情,彷彿在品嚐世間最甜美的甘露,喉嚨裡發出細微的、享受的咕嚕聲。對她而言,這似乎是另一種形式的、與船長的親密接觸。

娜塔莎站在原地,她的臉上和昂貴的作戰服上也濺上了幾點溫熱的血液。她強製自己保持著絕對的鎮定,甚至冇有抬手去擦濺入眼睛的溫熱液體,隻是猛地眨了幾下眼,讓視線恢複清晰。她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但大腦卻在高速運轉分析:他真的……死了?不應該是,所以這是計劃?還是意外?或者表演的一環……

就在這時,地板上那具無頭的屍體突然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脖頸那參差不齊的恐怖斷口處,肉芽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蠕動、交織、生長。發出一種令人牙酸的“滋滋”聲。骨骼如同快速生長的珊瑚般延伸重塑,血管和神經如同活物般纏繞構建……整個過程快得超乎想象,卻又清晰可見,充滿了超自然的、令人作嘔的恐怖感。

短短幾秒內,一個新的頭顱就已經初步成型,皮膚覆蓋上去,五官輪廓變得清晰,正是傅坤澤的臉。

剛剛長好的眼睛猛地睜開,瞳孔先是有些渙散,隨即迅速聚焦。他猛地從地板上坐了起來。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身邊那把還冒著青煙的、沾滿了他自己腦漿和鮮血的左輪手槍。

短暫的茫然後,一股極致的、孩童被打擾了遊戲般的暴怒瞬間湧上他那張新生的臉。

“混蛋!!!”他發出一聲咆哮,一把抓起那把手槍,看也不看,狠狠地、發泄般地砸向地麵。

“砰!砰!砰!”他用儘全力砸了好幾下,直到那把堅固的左輪也微微變形。

但這似乎遠遠不足以平息他的怒火。他猛地站起來,四處張望,一眼看到了牆角立著的那根柴郡貓手杖。他衝過去,抄起手杖,如同揮舞著一根棍棒,對著地上那已經變形的左輪手槍瘋狂地砸了下去。

“垃圾!廢鐵!破玩意兒!敢耍我?!敢耍我?!!”他一邊砸一邊歇斯底裡地怒吼,手杖那堅硬的貓頭杖端與金屬槍身碰撞,發出“鐺!鐺!鐺!”的巨大噪音,火星四濺。他將所有的挫敗感和憤怒都傾瀉在這件“不聽話”的道具上,直到那把左輪手槍徹底變成了一堆扭曲的、無法辨認的廢銅爛鐵。

“砰!砰!哢嚓!哐當!”

他一邊砸一邊罵,動作狂野而充滿戾氣,手杖的貓頭笑臉在揮舞中扭曲變形,彷彿也在發出無聲的嘲笑。金屬零件飛濺,手槍很快被砸成了一堆徹底報廢的廢鐵。

整個過程中,幽靈分身飄在一旁,發出輕微的、看熱鬨般的“嘖嘖”聲。艾蓮則重新坐下,繼續打磨她的剪刀,彷彿對船長的週期性發瘋早已司空見慣。人質們嚇得縮成一團,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娜塔莎利用這短暫的時間迅速調整好了呼吸和心態,將剛纔那極具衝擊性的一幕強行壓入記憶深處等待日後分析。她看著傅坤澤似乎發泄完畢,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冷靜得聽不出絲毫波瀾,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

“這算是……我贏了嗎?”

傅坤澤扔下沾滿金屬碎屑的手杖,猛地轉過身。就在轉身的瞬間,他臉上那暴怒猙獰的表情如同變臉戲法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瞬間切換成了一種陽光般的、甚至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燦爛笑容,彷彿剛纔那個砸東西的瘋子是另一個人。

“當然!當然算!”他拍著手,語氣輕快,好像剛剛贏得了一場輕鬆愉快的遊戲,“我一向遵守遊戲規則,說話算話。美女你運氣真好,哈哈!”他甚至還對娜塔莎豎了個大拇指。

他踢開腳邊的槍械碎片,攤開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那麼,現在,我們可以開始……呃,你剛纔想談什麼來著?哦對了,交流。對,交流。我準備好了,你問吧,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儘!。他表現得像個積極配合的好學生。

就在這時,飄在一旁的幽靈分身那冰冷的禦姐音再次幽幽響起,充滿了毫不留情的拆台意味:“遵守規則?言無不儘?那剛纔下五子棋連續悔棋十三次,最後還想掀棋盤的人是誰?需要我調取記憶回放嗎,船長大人?”

傅坤澤的笑容瞬間僵硬了一下,他惡狠狠地瞪了幽靈分身一眼,語氣有些氣急敗壞:“那是兩碼事,棋品歸棋品,人品歸人品,你不要在漂亮女士麵前破壞我光輝偉岸的形象。”

他趕緊轉向娜塔莎,試圖挽回形象,乾咳了兩聲:“咳咳……彆聽它瞎說。我們開始吧?你想聊點什麼?世界和平?還是中午吃什麼?我都奉陪!”他眨眨眼,彷彿剛纔那場血腥的俄羅斯輪盤賭和瘋狂的砸槍行為隻是一段無足輕重的插曲。

娜塔莎看著眼前這個情緒瞬息萬變、行為完全無法預測的瘋子,心中警惕提到了最高點。但她知道,機會來了。她必須抓住這瘋子剛剛承諾的、看似有效的短暫視窗期。

她知道,與這個瘋子的第一回合交鋒,以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勉強算是打開了局麵。真正的較量,現在纔剛剛開始。她需要極度小心地選擇每一個詞,在這片由瘋狂和混亂構成的雷區中,找到那條通往目標的脆弱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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