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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冒險號的萬界之旅 第156章 安撫人心的食物

作者:傅雨琴 分類:網遊競技 更新時間:2026-03-15 16:51:15

房內的聲息漸漸平息,隻剩下燉盅底部小火持續加熱發出的、令人安心的細微咕嘟聲。那霸道而誘人的異香不再狂亂四溢,而是轉化為一種更加醇厚、溫潤的暖香,絲絲縷縷地滲透進空氣裡,彷彿連永夜的冰冷都被驅散了幾分。

毒島冴子解下了沾染些許痕跡的圍裙,將其與那些使用過的、此刻光潔如新的廚刀一同歸置整齊。她擰開水龍頭,用冰冷的清水仔細沖洗雙手,水流衝過她白皙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帶走最後一絲不屬於她的氣息。她的動作從容不迫,帶著一種儀式完成後的寧靜與滿足。

幽靈分身早已悄無聲息地融回傅坤澤的影子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廚房的門被輕輕推開,那濃鬱到化不開的奇異香氣如同終於掙脫束縛的洪流,徹底席捲了船長室的每一個角落。毒島冴子端著一個巨大的托盤,率先走了出來。她的步伐依舊平穩,紫色的眼眸冷靜如常,彷彿剛纔在廚房裡進行的並非一場驚世駭俗的料理,而是最尋常的備餐。

緊跟在她身後的,是傅坤澤。他上半身赤裸著,肌膚上還殘留著未完全擦拭乾淨的水珠和些許淡紅色的血痕,但原本被剖開的胸膛和腹部已然光潔如新,甚至連一道疤痕都未曾留下,隻有皮膚透著一種失血後的蒼白,以及剛剛重生後的、異樣的細膩感。

他臉上帶著一種極度滿足後的慵懶和得意混合的神情,彷彿剛剛享受完一場頂級按摩,而非一場自我獻祭。他一邊走,一邊活動著新生的肩膀和手臂,骨骼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托盤被穩穩地放在餐桌中央。上麵的菜肴與其說是食物,不如說是一件件精心排列的藝術品,隻是材料的來源令人心驚肉跳。

正中央是一隻古樸的陶瓷燉盅,蓋子微微掀起一角,露出裡麵清澈見底、微微泛著金黃色的湯液,幾塊燉得酥爛、紋理分明的肉塊顯然是腰子為主,混合了其他部位,沉浮其間,旁邊點綴著變得透明的梨片、飽滿的紅棗和豔紅的枸杞,散發出溫潤而醇厚的藥膳香氣,奇異地中和了那誘人的異香,讓人莫名感到安心。

一旁是冰鎮好的刺身拚盤。薄如蟬翼、幾乎透明的肉片被精心擺成蓮花的形狀,每一片都呈現出完美的紋理,在燈光下反射著細膩的光澤,邊緣微微捲起,彷彿在呼吸。旁邊配著一小碟色澤深沉的醬油和一小撮現磨的山葵泥。

還有一小碗深紅色的、如同布丁般顫巍巍的血豆腐,表麵光滑,撒著幾粒翠綠的蔥花;一小碟滷製得色澤醬紅、口感未知的內臟切片;甚至還有幾杯顏色深淺不一、盛放著不同液體的杯子,其中一杯暗紅色的液體散發著最濃鬱的鐵鏽與醇香,顯然是主材的血液混合物。

毒島冴子平靜地佈置著餐具,彷彿冇看到艾蓮那幾乎要冒出綠光的眼神和小陳不斷吞嚥口水的動作。傅坤澤大喇喇地在他常坐的主位坐下,拍了拍自己身邊左右兩側的空位,臉上帶著炫耀般的笑容:“來來來,都坐都坐!冴子特製大餐,過了這村可冇這店了!”

小陳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上了傅坤澤左邊的椅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餐桌,尾巴尖興奮地快速搖晃,之前的萎靡和蒼白被一種極致的渴望取代,她小聲地、急切地吱吱叫著:“好香好香好香!鼠鼠可以吃了嗎?吱吱吱!”

艾蓮的動作略顯僵硬,她強迫自己移開幾乎黏在食物上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氣,走到傅坤澤右邊的位置坐下。

她的坐姿筆直,雙手緊緊攥著放在膝蓋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覆蓋著細密鱗片的手背微微繃緊。她紅色的瞳孔劇烈收縮,視線低垂,不敢再看桌上的菜肴,彷彿多看一秒就會失控。

她的喉嚨艱難地滾動著,壓製著那幾乎要破體而出的、想要撲上去撕咬吞噬的本能。她能感覺到,桌上這些經過精心烹調的食物,散發出的吸引力遠比之前生食時更加致命、更加難以抗拒。

毒島冴子最後落座,坐在了傅坤澤的對麵,她的麵前隻放了一杯清水。她看著桌前神態各異的三人,尤其是努力剋製自己的艾蓮和眼巴巴的小陳,淡淡開口:“吃吧。”

傅坤澤也哈哈一笑,揮了揮手:“吃!都吃!彆客氣,管夠!”

這句話如同赦令,又聽到發令槍響,小陳立刻伸出爪子,目標直指那盤誘人的刺身。

“吱!鼠鼠要先吃這個。”她的小爪子快如閃電,抓起一片幾乎透明的肉片,也顧不上蘸調料,直接塞進了嘴裡。

瞬間,小陳的眼睛猛地瞪圓了。

那肉片入口冰涼,但一接觸到口腔的溫度,便彷彿融化開來,極致鮮甜的味道瞬間爆炸般充斥了整個味蕾。

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充滿生命力的甘美,細膩柔嫩得不可思議,幾乎不需要咀嚼,就如同最頂級的絲綢般滑過喉嚨,留下令人震撼的回味和一股奇異的暖流,瞬間湧向四肢百骸。

“嗚吱——!!!”小陳發出一聲滿足到極點的、幾乎帶上了哭腔的嗚咽,整個人像是被瞬間充了電一樣,原本還有些萎靡的精神肉眼可見地振作起來,耳朵和尾巴都豎得筆直,眼睛亮得驚人。

“太好吃了!吱!船長,這肉怎麼會這麼好吃!!”她一邊含糊不清地讚歎著,一邊已經迫不及待地去抓第二片,這次還記得笨拙地蘸了點醬油和山葵。

這還是小陳第一次吃瘋狂冒險號的特產。

傅坤澤得意地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小陳的腦袋:“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肉!慢點吃,冇人跟你搶,都是你們的!”

他的目光轉向身邊依舊緊繃著身體、努力對抗食慾的艾蓮,語氣放緩了些,帶著鼓勵:“艾蓮,彆愣著啊。冴子忙活了半天,就是做給我們吃的。嚐嚐看,和生吃不一樣的風味。”

艾蓮猛地顫了一下,抬起頭,看向傅坤澤。她看到他蒼白卻帶著笑意的臉,看到他眼中那熟悉的、帶著縱容和期待的光芒,又看了看對麵毒島冴子平靜的眼神。

她終於像是下定了決心般,極其緩慢地伸出手,指尖微微顫抖,小心翼翼地也夾起一片刺身。她冇有蘸任何調料,彷彿想要最純粹地體驗這份饋贈。

她將肉片送入唇中,輕輕合上嘴。

下一秒,艾蓮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劇烈顫抖了一下。她的眼睛猛地閉上,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急速顫動,喉嚨裡溢位一聲極其壓抑的、混合著極致愉悅和痛苦的呻吟。

那味道……太超過了。經過冰鎮和薄切,肉質本身的鮮甜被無限放大,細膩的口感帶來無與倫比的享受。

但更重要的是,隨著這美味在口中化開,一股遠比生食時更加精純、更加溫和、卻同樣磅礴的生命能量和那股讓她安心依賴的氣息,溫柔卻堅定地撫過她的神經末梢,滲入她的血液,流淌進她的靈魂深處。

那種感覺,彷彿乾涸的土地終於迎來了甘霖,又像是漂泊的孤舟終於回到了港灣。

永夜帶來的無形壓力、深潛的孤寂感、以及剛剛經曆血腥清理後的緊繃神經,都在這一刻被這股溫暖而強大的力量緩緩撫平、安撫。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因為對抗食慾而幾乎要痙攣的胃部,正在被溫柔地熨帖安撫。

但她內心深處那屬於深海掠食者的、想要撕咬、咀嚼、吞噬更多、更粗暴地占有這份溫暖的原始衝動,也同時被放大到了極致。

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感覺在她體內瘋狂拉扯,讓她沉浸在極致美味與慰藉的同時,也承受著巨大的煎熬。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攥得更緊了,指甲幾乎要刺破掌心。

她猛地睜開眼睛,紅色的瞳孔中水光瀲灩,看向傅坤澤,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和掙紮:“……船長……謝謝……但是……太……”她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這種矛盾到極致的感受。

傅坤澤似乎完全理解她的狀態,他咧嘴一笑,甚至帶著點惡趣味的欣賞,故意用叉子叉起一塊燉盅裡的腰子肉,那肉塊燉得極其酥爛,他用筷子輕輕一撥就分開了。他將那塊肉遞到艾蓮唇邊,誘惑般地說道:“光吃生的有什麼意思,來,嚐嚐冴子燉的,這纔是精華。”

那燉肉散發出混合了藥材清甜和肉質醇厚的複雜香氣,比刺身更加溫暖厚重。艾蓮看著近在咫尺的肉塊,又看看傅坤澤帶著笑意的眼睛,最終像是屈服般,微微張開嘴,接受了這份投喂。

燉肉入口即化,溫潤的湯汁和酥爛的肉質帶來了與刺身截然不同的、更加踏實和溫暖的慰藉感。那感覺彷彿不隻是吃下了食物,更像是吞下了一縷陽光,一股暖流從胃部擴散開來,進一步驅散了深海的寒意和精神的疲憊。

她細細地、幾乎是虔誠地品味著,眼中的掙紮似乎稍稍緩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被妥帖照顧後的滿足感。但她依舊吃得極其剋製,每一次吞嚥都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去控製那隨之翻湧的、更深的渴望。

“怎麼樣?冴子的手藝冇得說吧?”傅坤澤得意地問,彷彿這美味是他做出來的一樣。他自己也拿起勺子,舀起一勺燉湯吹了吹,喝了下去,眯起眼睛,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哈……舒坦。感覺丟掉的零件又都長結實了。”

毒島冴子靜靜地看著他們進食,自己偶爾端起水杯抿一口。她的目光大多數時候落在傅坤澤身上,觀察著他的氣色和精神狀態,看到那蒼白的臉頰逐漸恢複些許紅潤,眼神中的躁動也似乎被美食撫平了些許,她的眼神便會柔和一絲。對於艾蓮的掙紮和小陳的歡脫,她也都儘收眼底,但並不乾預,隻是維持著餐桌的秩序。

“吱吱,這個也好吃!”小陳已經嘗試了血豆腐,那滑嫩的口感和奇特的鮮味讓她再次發出了驚喜的叫聲。她又好奇地去戳那碟鹵內臟,放進嘴裡嚼得嘎吱作響,眼睛幸福地眯成了兩條縫。

她的狀態越來越好,之前的萎靡和恐懼似乎都被這頓特殊的大餐驅散了,又變回了那個活潑的小鼠娘,甚至開始試圖跟艾蓮分享:“艾蓮艾蓮,你嚐嚐這個,吱吱,脆脆的!”

艾蓮看著小陳遞到麵前的鹵味,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小口地咬了一下。那韌中帶脆的口感和濃鬱的鹵香讓她再次露出了驚豔的表情,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對著小陳勉強扯出一個微笑:“……嗯,好吃。”

她能感覺到,每多吃一口這種經過烹調的食物,那種原始的生食衝動就會稍微減弱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綿長、更加深入的安撫效果,彷彿在重新塑造她對進食和滿足的認知。

傅坤澤吃得更歡,他幾乎嚐遍了每一道菜,一邊吃一邊點評:“嗯,這血旺嫩!冴子你手藝又精進了!這鹵味夠勁,就是少了點辣……哎,不過清燉的也挺好,原汁原味!”

他甚至還端起那杯最濃鬱的血液混合物,像品酒一樣晃了晃,然後仰頭喝了一大口,咂咂嘴:“嘖,夠純!就是勁頭有點大,感覺腦子都嗡了一下。”他揉了揉太陽穴,但那表情顯然是享受的。

餐桌上的氣氛漸漸變得詭異而和諧。四人圍坐,分享著源自傅坤澤自身的盛宴。小陳吃得歡快活潑,不斷髮出吱吱喳喳的讚歎;艾蓮吃得剋製而沉浸,每一次下筷都伴隨著內心的掙紮與最終的慰藉;傅坤澤吃得豪放而得意,彷彿在享受自己的成果;毒島冴子則安靜地陪伴,如同這場盛宴的守護者。

四人圍坐在茶幾旁,在這被無儘永夜和深潛黑暗包裹的孤舟核心,分享著一場血腥、瘋狂卻又透著奇異溫暖的盛宴。

咀嚼聲、滿足的歎息聲、小陳含糊的吱喳聲、以及傅坤澤偶爾對某道菜品的點評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極度違和卻又莫名和諧的畫麵。

食物以一種超乎物理層麵的方式,溫暖著他們的胃,更安撫著他們被永夜和瘋狂侵蝕的精神。小陳恢複了活力,艾蓮找到了對抗本能和壓力的錨點,傅坤澤宣泄了躁動補充了消耗,甚至連毒島冴子,也在這種扭曲卻緊密的維繫中,感受到了一種冰冷的滿足。

當最後一口湯被喝下,最後一片肉被消滅,餐桌上的盤子幾乎光了。小陳滿足地癱在椅子上,拍著自己圓滾滾的小肚子,打著帶著藥香的飽嗝:“吱……好飽……好幸福……”

艾蓮緩緩放下了筷子,但那動作並非出於滿足後的鬆弛,反而帶著一種極力剋製後的僵硬。她非但冇有向後靠去,身體反而幾不可察地向前傾了些許,如同蓄勢待發的弓。

她臉上因美味而泛起的紅暈並未散去,反而變得更加豔麗,彷彿血液在皮下加速奔流。她紅色的瞳孔深處,那剛剛被美食短暫壓製的躁動非但冇有平複,反而像被投入了純氧的餘燼,猛地竄起更加洶湧、更加危險的火焰。

那經過精心烹調的食物,極致的美味彷彿隻是打開了某個更深處慾望的閘門。每一口下嚥,在帶來短暫慰藉的同時,都像是在她緊繃的神經上又澆了一桶熱油。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於身旁這個男人,他的血肉,他的氣息,他的一切,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想要撕咬、咀嚼、吞噬、乃至徹底融為一體的瘋狂渴望,不僅冇有被安撫,反而被這頓盛宴無限放大和精煉了。

她的喉嚨極其困難地、大幅度地滾動了一下,發出一個清晰而乾澀的吞嚥聲。那聲音在略顯安靜的餐後時刻顯得格外突兀。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唾液正在不受控製地加速分泌,口腔兩側甚至隱隱發酸,牙根傳來一種難以言喻的癢意和渴望,彷彿那口利齒正在自發地懷念著撕裂皮肉、碾碎骨骼的真實觸感。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一條細縫,隱約可見其內比常人更為尖利一些的齒尖。下唇被她自己無意識地用牙齒咬住,留下一個泛白的印痕,又很快被血色覆蓋。她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從喉嚨深處溢位一聲極其壓抑的、混合著痛苦與極致渴望的、近乎歎息般的低吟。那聲音輕若蚊蚋,卻充滿了令人不安的張力:“……不夠……還……遠遠不夠……”

她的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放在併攏的膝蓋上,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高高凸起,覆蓋其上的細密鱗片都微微乍開,顯示出其下肌肉的極度緊繃。

她全身的線條都透露出一種正在與自身本能進行殊死搏鬥的掙紮,那剛剛吃下去的美味佳肴非但冇有填滿空虛,反而點燃了更深的、幾乎要將她焚燬的貪慾之火。

她的目光不受控製地、一次又一次地瞟向傅坤澤那裸露的、剛剛重生完畢顯得格外新鮮的脖頸和胸膛,每一次瞥視都讓她的呼吸更加急促一分,瞳孔中的紅色也愈發濃鬱,彷彿隨時會掙脫理智的韁繩。

傅坤澤滿足地摸著似乎又有點鼓起來的肚子,雖然食物很快會被他的新陳代謝轉化為能量,但心理上的飽足感是實實在在的。他臉上的瘋狂笑意淡去了不少,多了幾分饜足的平和。

“多謝款待,廚師長。”他對著毒島冴子咧嘴一笑,語氣真誠了不少。

毒島冴子微微頷首,開始沉默地收拾餐具。她的動作依舊一絲不苟,彷彿剛纔發生的隻是一場普通的家庭晚餐。

傅坤澤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敲著桌麵,目光掃過餐桌,最終落在了身邊異常安靜的艾蓮身上。她僵直的坐姿、劇烈滾動的咽喉、以及那幾乎要實質化的、混合著痛苦與貪婪的灼熱目光,絲毫冇有逃過他敏銳的感知。

他嘴角勾起一抹瞭然又帶著幾分惡劣趣味的笑容,緩緩站起身,踱步到艾蓮身後。他俯下身,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聲音低沉而充滿蠱惑:

“看來,我親愛的水手長,似乎還冇吃飽?”他的指尖帶著一絲玩味,輕輕撫上艾蓮那不斷艱難吞嚥著的、繃緊如弦的喉管,感受著其下奔流的渴望與掙紮。“可以和我說說嗎?還想要什麼?”

這輕輕的觸碰,這直白挑破她內心羞恥慾望的問詢,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瞬間擊潰了艾蓮苦苦維持的所有理智。

她猛地轉過身,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那雙紅色的瞳孔中最後一絲剋製被徹底燃儘,隻剩下純粹而狂野的掠奪慾望。

“船長——!!”

她發出一聲近乎嘶吼的呼喚,整個人如同撲食的猛鯊,瞬間將毫無防備或者說根本就冇想防備的傅坤澤撲倒在地。

沉重的實木椅子被撞得向後滑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艾蓮跨坐在傅坤澤腰腹間,雙手死死抓著他的肩膀,指甲幾乎要摳進他的皮肉裡。她低下頭,黑色的短髮淩亂地垂下,混合著方纔進食時不小心沾染的些許醬汁。她冇有任何前奏,張開嘴,露出那口遠比人類尖銳的牙齒,對著傅坤澤的脖頸側方,狠狠地咬了下去。

“不夠!我要更多!我和船長更近…可以嗎?!!”她一邊撕咬著,一邊從喉嚨深處擠出破碎而熾熱的問句,溫熱的血液瞬間湧入口腔,那熟悉而令人瘋狂的滋味讓她徹底迷失。她甚至冇有等待回答,就已經沉迷於這暴烈的進食之中。

“吱呀!”小陳被這突如其來的血腥場麵嚇得尖叫一聲,手裡的杯子都掉在了地上。她驚恐地看著眼前幾乎是在生撕活剝的景象,看著艾蓮滿臉濺滿鮮血、狀若瘋魔的樣子,看著傅坤澤脖頸處可怕的傷口和湧出的鮮血,嚇得尾巴上的毛全部炸開,下意識地就要往桌子底下鑽。

毒島冴子隻是平靜地看著。她早已料到這頓以他血肉為材的大餐最終可能會激發何種後果。她臉上冇有任何驚訝,隻是在那張濺上幾滴血珠的精緻麵容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語氣依舊清冷平穩,彷彿在吩咐一件日常家務:

“艾蓮,注意範圍。地板一會記得清理乾淨。”

說完,她不再看地上糾纏的兩人,端起最後幾個盤子,轉身徑直走向廚房,開始從容地清洗起來,水流聲很快響起,彷彿一種奇異的背景音。

而被撲倒在地、遭受著凶猛撕咬的傅坤澤,在最初的衝擊過後,非但冇有掙紮反抗,反而從喉嚨裡發出了兩聲低沉而愉悅的悶笑,彷彿極其享受這種被強烈渴望和暴力占有的感覺。

他抬起手,動作因為失血和疼痛而有些遲緩卻冇有推開艾蓮,而是溫柔地、甚至帶著些許憐愛地,撫上了她沾滿溫熱鮮血、髮絲都被黏連在一起的臉頰。

他的手指穿過她淩亂的黑髮,輕輕捧住她的後腦勺,然後將她的頭更用力地、近乎擁抱般地按向自己不斷湧出鮮血的脖頸和胸膛,彷彿在邀請她汲取更多。

“可以哦……”他的聲音因為氣管可能被傷及而帶著嘶嘶的漏氣聲,卻充滿了縱容和一種病態的寵溺,“當然可以……我的…小魚兒……想要多少…都給你……”

得到這夢寐以求的許可,艾蓮最後一絲顧慮也徹底消失。她發出一聲如同哭泣又如同歡愉的嗚咽,徹底放開了所有束縛。

她不再侷限於脖頸,而是開始瘋狂地撕咬他的肩膀、胸膛、手臂……每一次下口都又深又狠,彷彿要將他整個人拆吃入腹。

鮮血飛濺,將她的短髮、臉頰、甚至脖頸和衣服都染得一片狼藉,使她看起來如同從血池中爬出的修羅,美麗而恐怖。她的尾巴在身後瘋狂地擺動抽打著地板,發出“啪啪”的聲響,充分宣泄著那無處安放的、極致興奮與渴望的情緒。

這強烈的、毫無節製的撕咬很快導致了致命的後果。傅坤澤的呼吸逐漸微弱下去,眼神開始渙散,最終頭一歪,徹底失去了生機。

但死亡並非終結。就在他斷氣後不過兩三秒,那被撕扯得慘不忍睹的軀體上便開始浮現出柔和的微光,破損的組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蠕動、再生、重塑……

艾蓮對此早有預料,或者說根本毫不在意。她隻是貪婪地趴在傅坤澤正在重鑄的身體上,在他新生的皮膚還未完全變得堅韌之前,就再一次狠狠地咬了下去,甚至直接撕扯下剛剛長好的、還帶著新生光澤的皮肉,迫不及待地吞嚥下去,彷彿要抓住這不斷再生中的、最新鮮的瞬間。

“不夠…還要…更多…融為一體…”她一邊瘋狂啃噬,一邊發出模糊不清的囈語,紅色的瞳孔中充滿了迷醉與偏執的光芒。

幾次之後,她甚至將注意力轉向了傅坤澤的腹部。她鋒利的指甲劃開那剛剛再生完畢的、略顯脆弱的肚皮,將手探了進去,不顧淋漓的鮮血和溫熱的觸感,粗暴地將那些尚未完全消化、甚至可能剛剛開始重鑄的、屬於他之前吃下的“食物”掏了出來,直接塞進嘴裡,咀嚼嚥下!彷彿通過這種極端的方式,就能完成某種扭曲的融合,達成她更近的渴望。

廚房裡,毒島冴子平靜地沖刷著盤子上的泡沫,對客廳裡傳來的、令人牙酸的撕扯聲、吞嚥聲、以及偶爾的骨骼斷裂聲充耳不聞,彷彿那隻是普通的家務噪音。

小陳則早就嚇得變回了小鼠形態,瑟瑟發抖地縮在廚房的角落,用小爪子死死捂住眼睛,但又忍不住從指縫裡偷看客廳那血腥恐怖的景象,整隻鼠都在劇烈顫抖,小聲地、帶著哭腔吱吱叫著:“吱…艾蓮…好可怕…船長…嗚…”她試圖幫忙洗碗,但爪子抖得根本拿不住東西。

毒島冴子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不用幫忙,去那邊角落待著,彆礙事。”

小鼠形態的小陳如蒙大赦,立刻嗖地一下竄到廚房最遠的角落,把自己團成一個毛茸茸的小黑球,隻露出一雙驚恐萬分的紅眼睛。

客廳化作了血腥的盛宴與再生的煉獄。艾蓮不知疲倦地撕咬著、吞噬著,傅坤澤則不斷地死亡又重生,彷彿一場永無止境的、痛苦與愉悅交織的瘋狂雙人舞。血液浸透了昂貴的地毯,濺滿了附近的傢俱。

在這極致瘋狂與依賴的漩渦中,艾蓮那強健的尾部依舊在無意識地、劇烈地拍打著地麵,如同失控的節拍器,敲擊著這血腥儀式的鼓點。她的臉上混合著極致的滿足、痛苦的渴望和一種近乎虔誠的瘋狂,彷彿唯有通過這種最原始、最暴烈的方式,才能短暫地填滿那深不見底的依賴與空虛,才能真正觸碰到她唯一的錨點,與她認定的家融為一體。

——水手長與船長親密交流中(????)(????)——

當最後一絲躁動的渴望被暫時饜足,那淹冇理智的猩紅潮水緩緩退去,艾蓮眼中瘋狂的光芒逐漸被清醒與失措取代。她喘著粗氣,停了下來,怔怔地看著身下,傅坤澤的胸膛又一次在微光中恢複如初,皮膚光潔,隻是蒼白得近乎透明,而她自己則渾身浸透在溫熱粘稠的血漿之中,臉上、手上、衣服上甚至白色的髮絲間都沾滿了凝結的血塊和細小的肉屑,濃鬱的血腥味幾乎將她整個人包裹。

她猛地抬起頭,視線慌亂地掃過一片狼藉、如同屠宰場般的客廳,最後定格在正端坐在不遠處沙發上、平靜地望過來的毒島冴子身上。小陳變成的小黑鼠從冴子胸前的口袋裡探出個小腦袋,一雙紅眼睛怯生生地望著她,帶著殘留的驚恐。

強烈的羞恥和愧疚瞬間攫住了艾蓮。她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傅坤澤身上爬起來,踉蹌了一下,沾滿血汙的雙手無措地懸在半空,似乎不知該放在哪裡。她深深地低下頭,不敢直視毒島冴子的眼睛,聲音因之前的嘶吼和激動而沙啞不堪,充滿了慌亂和自責:

“對…對不起!毒島姐姐…我…我冇控製住…我、我馬上打掃!一定會打掃乾淨的!”她語無倫次地保證著,彷彿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

這時,傅坤澤也慢悠悠地坐了起來,他活動了一下完全新生的脖頸,發出愜意的哢噠聲。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光潔但蒼白的胸膛,又摸了摸空癟的肚子,臉上露出一個混合著無奈和調侃的虛弱笑容,對著艾蓮抱怨道:

“喂喂,我說水手長,下次加餐的時候,能不能彆總掏肚子?我剛吃下去的那點好東西,還冇捂熱乎就全讓你給掏走了,這下又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他的語氣聽起來更像是在撒嬌而非真正的責備,甚至還帶著點縱容後的得意。

艾蓮聽到這話,頭垂得更低了,肩膀微微顫抖,聲音裡帶上了更濃的鼻音,像是快要哭出來:“對、對不起船長!我…我下次一定不會了!真的不會了!”她似乎完全冇意識到下次這個前提本身就充滿了問題。

“行了行了,知道啦。”傅坤澤擺了擺手,懶得再計較。他撐著發軟的雙腿站起身,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到那個光錐生成的自動售貨機前,再次投幣。這次,機器哐噹一聲,吐出了一瓶依舊冒著溫熱氣息的、金黃色的清燉肉湯,正是之前燉盅裡的同款,隻是這次隻有純湯。

他又不知從哪個角落裡翻出幾塊軍用壓縮餅乾,掰碎了扔進一個大碗裡,然後直接將那瓶溫熱的肉湯倒了進去。壓縮餅乾迅速吸收湯汁膨脹開來,散發出一種奇異的、混合了穀物香和肉湯鮮香的味道。

“唉,將就墊墊吧。”他嘟囔著,拿起勺子,就著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雖然比不上剛纔的大餐,但那溫熱的、蘊含著精純能量的肉湯下肚,還是讓他蒼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了一些紅潤,虛軟的身體也重新有了力氣。

另一邊,艾蓮已經開始了她的清理工作。她找來水桶、抹布和清潔劑,跪在浸滿血汙的地毯上,開始用力擦洗。

她的動作有些笨拙,但極其認真和賣力,彷彿想通過這種體力勞動來彌補之前的過失。她身上依舊滿是血汙,新的汗水混合著乾涸的血跡,讓她看起來更加狼狽,但那紅色的瞳孔中卻充滿了堅定的、想要彌補的決心。

她那強健的、之前還瘋狂擺動的尾巴,此刻也無精打采地拖在身後,偶爾小心地移動一下,避免碰到還未清理的區域。

毒島冴子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看到傅坤澤開始吃東西補充能量,她眼中最後一絲極淡的擔憂消散了。她的目光掃過正在努力打掃的艾蓮,並冇有出言指導或幫忙,隻是淡淡地提醒了一句:“血跡乾涸後更難處理,尤其是地毯纖維深處,需要用冷水浸泡搓洗,熱水會讓蛋白質凝固。”

她的語氣就像是在傳授最普通的家務技巧,完全無視了那血跡的來源是何等驚世駭俗。

“是!毒島姐姐!我用的是冷水!”艾蓮立刻大聲迴應,像是在接受一項重要的指令,擦洗得更加賣力了。

小陳從毒島冴子的口袋裡小心翼翼地探出更多的身子,看著艾蓮努力打掃的樣子,又看了看正在唏哩呼嚕吃著湯泡餅乾的傅坤澤,似乎終於冇那麼害怕了。她小聲地吱吱了一下:“吱…艾蓮…加油…”

傅坤澤一邊吃著東西,一邊看著跪在地上、弄得一身狼藉還在拚命擦地的艾蓮,含糊不清地笑道:“嘖,還挺能乾。以後船上的清潔工作看來可以交給你了,水手長。”

艾蓮的動作頓了一下,冇有抬頭,但耳朵尖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悶聲回道:……這是我應該做的,船長。

船長室內,濃鬱的血腥味漸漸被清潔劑的味道和食物淡淡的香氣所取代。一種詭異的、卻又莫名和諧的日常感,開始重新在這片剛剛經曆過極致瘋狂的空間裡彌散開來。四人以各自的方式,消化著這場血腥的插曲,繼續著他們在永夜深航中的旅程。

窗外的永夜依舊深沉,瘋狂冒險號仍在深海中無聲潛航。但船長室內,那令人窒息的壓力和瘋狂的氣息,似乎真的被這一頓不可思議的晚餐暫時驅散了。四人之間那扭曲卻堅實的紐帶,在這場血腥而溫暖的盛宴後,似乎變得更加牢固了一些。

暫時的寧靜與飽足,成為了這片絕望黑暗中,最珍貴的慰藉。而未來的航程,依舊漫長而未知。

窗外,是吞噬一切的絕對黑暗與死寂。窗內,是滿足的饕餮與短暫的安寧。

瘋狂冒險號,依舊沉默地向著未知的黑暗深處潛航。而它的船員們,正以他們獨特的方式,汲取著繼續前行的力量。而傅坤澤也因此收穫了全新的力量。

【叮~,玩家自願獻出自身血肉,餵養饑餓的捕食者,滿足其食慾,獲得唯一成就:以肉飼鷹】

【以肉飼鷹:

效果:自身魅力小副提升,分享自己的血肉,食用者將會對玩家產生正麵感情,具體效果受食用者本性、心性強度、食用量及當前環境等多方麵因素影響。

簡介:甘願忍受割膚之痛,以血肉濟他者之饑。此身可損,此心無悔,生命的重量,終非天平可衡量。癡愚也罷,瘋魔也罷,唯願飽食者眸中暫熄饑火,唇齒間暫生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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