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冒險號的萬界之旅 第147章 暴走

晚餐的餘溫尚未完全散去，廚房裡碗碟碰撞的清脆聲響漸歇。毒島冴子將最後一隻擦乾的盤子放入櫥櫃，動作利落得不帶一絲冗餘。她轉過身，紫色的眼眸平靜地掃過客廳，傅坤澤正冇骨頭似的癱在沙發上，有一搭冇一搭地喝著可樂；艾蓮則安靜地站在自己一旁，似乎還在回味剛纔那短暫卻新奇的協作體驗。

毒島冴子的目光最終落在傅坤澤身上，聲音清冷如常，卻帶著一絲不容錯辨的戰意：“船長”

傅坤澤像是被按下開關一樣，瞬間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臉上那點懶散立刻被興奮取代，他扭了扭脖子，發出哢噠的輕響，咧嘴笑道，“該消化消化了”

而另一邊，吃得肚皮圓滾滾的小陳，此刻正癱在另一張椅子上，發出滿足的哼哼聲。聽到動靜，她努力想爬起來，但顯然心有餘而力不足。她眨了眨紅眼睛，忽然靈光一閃，身上閃過一陣微光，瞬間變成了一隻巴掌大小、通體覆蓋著漆黑柔軟短毛的小鼠，“吱溜”一下竄到了還有些愣神的艾蓮肩上，用小爪子輕輕拍了拍艾蓮的臉頰。

“吱！艾蓮艾蓮！”小鼠形態的小陳聲音尖細了許多，但依舊活潑，“船長和毒島姐姐要對練了，我們去看，順便鼠鼠帶你去參觀我們的船。你還冇好好看過吧？吱吱！”她顯得很興奮，毛茸茸的小尾巴在艾蓮脖頸旁掃來掃去。

艾蓮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弄得微微一僵。小陳變小後氣息更加無害，甚至帶著點奶香，這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傅坤澤，似乎想征得他的同意。

傅坤澤正從武器架上取下那根金屬手杖，見狀揮了揮手：“去吧去吧，讓小傢夥帶你逛逛，熟悉一下環境。順便……”他頓了頓，補充道，“也讓船員們都認認他們的新水手長。”

得到許可，小陳立刻在艾蓮肩上立起身子，小爪子向前一揮，像個小小的指揮官：“吱，出發。”

艾蓮最後看了一眼已經走向甲板的傅坤澤和毒島冴子，深吸一口氣，帶著肩上的小鼠嚮導，邁出了船長室。這是她登上瘋狂冒險號幾個小時後，第一次真正走出這個相對封閉的空間。

門外，便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幽暗的夜色籠罩著甲板，但船體本身那些鑲嵌著的、不知名的鱗片，以及桅杆上懸掛的皮很風帆，提供了足夠的照明，勾勒出這艘船詭異而瘋狂的輪扭曲巨大的白骨桅杆和欄杆、覆蓋著暗紅色細密鱗片的船身、以及空氣中瀰漫的淡淡血腥味和海腥味混合的奇特氣息。

而更讓艾蓮瞳孔微縮的，是甲板上那些船員。

亡靈鼠人們並未休息，它們仍在各處忙碌著：整理著某種像是用海獸筋鞣製成的繩索、或者隻是單純地……用它們猩紅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黑暗的海麵。它們的外形猙獰，動作卻帶著一種被嚴格訓練過的秩序感。

當艾蓮以及她肩上的大副走出艙門時，幾乎所有的亡靈鼠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齊刷刷地轉過頭，無數點猩紅的光芒聚焦在她身上。那場麵，足以讓任何初來者頭皮發麻。

艾蓮的身體瞬間繃緊，手指下意識地握向了背後的剪刀武器柄。肩上的小陳立刻感覺到了她的緊張，用小爪子輕輕撓了撓她的耳朵：“吱，彆怕彆怕，它們都是好鼠鼠，是自己人！”

亡靈鼠人們並冇有立刻表現出敵意，但也絕非溫順。它們猩紅的眼睛閃爍著混亂而好奇的光芒，打量著新麵孔。竊竊私語聲在鼠群中蔓延開來，充滿了鼠人特有的多疑和嘈雜。

“嘶，新來的？聞起來是海裡的味道”

“尾巴看起來很有力，不知道能不能打贏巴頓？”

“她拿著那麼大一把剪刀乾什麼？剪海帶嗎？嘶嘶”

“是大副帶出來的應該冇問題吧？但還是要看看”

“嘶嘶……新麵孔？聞起來……有海水的腥味，還有……嘶……一點點的……死亡和眼淚的味道？有趣。”它的語氣談不上恭敬，甚至有些審視和挑釁的味道。

另一個普通的亡靈鼠人則在稍遠處竊竊私語，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看她那尾巴……是海裡的品種？能當水手長？嘶……憑什麼？”

“憑她是船長帶回來的！嘶嘶！閉嘴，你想被扔進海裡餵魚嗎？”又一個聲音打斷道。

亡靈鼠人群中出現了一陣小小的騷動，議論聲此起彼伏，充滿了懷疑、好奇以及鼠人特有的多疑和混亂特質。它們並非沉默的傀儡，而是擁有自己思維和情緒的瘋狂造物。

艾蓮的眉頭皺了起來，這些亡靈生物的敵意和質疑讓她感到不適，深海獵手的本能讓她幾乎要亮出武器。但肩上的小陳搶先開口了，她雖然變成了小鼠，但聲音卻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吱——！都安靜！”

瞬間，所有的竊竊私語都消失了。所有亡靈鼠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小陳身上，眼神中明顯帶著敬畏。

小陳站在艾蓮肩上，挺起小小的胸膛，用清晰尖銳的聲音宣佈：“聽好了，吱，這是艾蓮。是船長親自任命的新水手長。以後負責甲板事務和統領你們作戰，鼠鼠的話就是命令，誰敢不聽話，吱！”她冇說完，但威脅的意味十足。

那個領頭的曆戰亡靈鼠人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小陳，又仔細看了看艾蓮，最終還是低下頭，嘶啞地說：“嘶……遵命，大副。歡迎……水手長。”它的語氣依舊有些勉強，但至少表麵服從了。

其他亡靈鼠人也紛紛低下頭，發出雜亂無章的附和聲：“嘶……歡迎水手長。”

艾蓮看著肩上的小鼠，冇想到這個小不點居然有如此威信。她微微鬆了口氣，但依舊冇有完全放鬆警惕，隻是對著那些亡靈鼠人略微點了點頭，算是迴應。她能感覺到，要想真正讓這些混亂瘋狂的生物信服，恐怕不是一紙任命就能做到的，最後終歸要靠實力話說，讓他們信服。

“吱，我們繼續逛！”小陳很快又恢複了活潑，指揮著艾蓮向前走，“那邊是桅杆，上麵有時候會有鳥停下來休息，不過經常被石像鬼嚇跑，吱吱！”

她們路過船首。那尊石像鬼依舊紋絲不動地蹲踞在那裡，眼窩中的幽綠火焰平穩燃燒。

小陳用尾巴尖指了指：“那是大石頭，它總說自己隻是雕像，不肯動！”

艾蓮停下腳步，好奇地打量著石像鬼。她從這尊石像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沉穩、古老的氣息，但並不覺得有多麼強大或可怕，至少，遠遠比不上她在深海中感受過的那些真正恐怖的巨獸威壓。這更像是一種堅固的防禦性存在。

似乎察覺到她的注視，石像鬼那低沉刻板的聲音直接在她腦中響起：“無需疑慮，水手長。我即船首像，職責為穩固與瞭望。並非戰鬥單位。”它居然主動解釋了一句，或許是因為艾蓮是新任的水手長？

艾蓮愣了一下，才意識到對方在和自己說話。她點了點頭，嘗試著迴應：“……你好。我是艾蓮。”她的聲音在空氣中有些乾澀。

“登記完畢。艾蓮水手長。”石像鬼迴應道，然後便不再出聲，恢複了絕對的靜止。

就在這時，甲板中央傳來了金屬碰撞的激烈聲響。

艾蓮立刻被吸引了過去。隻見傅坤澤和毒島冴子已經戰在了一處。

傅坤澤手持金屬手杖，攻勢狂野大開大合，時而如猛虎下山般猛砸，時而又如同毒蛇出洞般刁鑽刺擊，嘴裡還時不時發出怪叫和挑釁。而毒島冴子則如同暴風雪中的冰晶，身形飄忽不定，手中的紫苑化作一道道淒冷的寒光，總是能以最小的幅度精準地格擋或避開攻擊，並瞬間發出淩厲無比的反擊。她的眼神專注而冰冷，帶著一種沉醉於戰鬥的狂熱。

兩人的動作快得眼花繚亂，力量與速度的碰撞激盪起陣陣氣流。

艾蓮看得目瞪口呆。這是她第一次親眼見到傅坤澤和毒島冴子動手。在她的認知裡，傅坤澤是船長，是賦予她名字和位置的人，強大而神秘，但具體如何強大，她並無概念。而毒島冴子給她的感覺則是沉穩、強大且值得信賴的姐姐。

然而眼前的戰鬥完全顛覆了她的想象。毒島冴子的劍術精妙、狠辣、高效得令人心悸，每一招都直奔要害，充滿了純粹的殺戮美學。而傅坤澤……他的打法完全就是瘋子。不要命地以傷換傷，以命搏命。很多在艾蓮看來完全是同歸於儘的招式，他卻用得毫不猶豫。

“他們……這是在廝殺？’”艾蓮的心猛地提了起來，一股寒意從脊背竄上。為什麼？她無法理解這種程度的對抗為何會發生在同伴之間。

就在這時，毒島冴子一個精妙的假動作騙過了傅坤澤的格擋，紫苑如同毒蛇般鑽入空檔，寒光一閃。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傅坤澤的整條左臂，從肩膀處被齊根斬斷，鮮血如同噴泉般狂湧而出。

“呃！”傅坤澤發出一聲悶哼，臉色瞬間蒼白，身體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船長——！！！”

艾蓮的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大腦一片空白。她想也冇想，爆發出全部的速度，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向場中。巨大的剪刀武器瞬間張開，帶著撕裂一切的狂暴氣勢，猛地剪向毒島冴子的脖頸！她的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怒和保護船長的本能。

“住手！艾蓮！吱！！！”

千鈞一髮之際，肩上的小陳發出了尖銳至極的嘶鳴。同時猛地用爪子死死抓住了艾蓮的一縷頭髮，小小的身體幾乎吊在了上麵。

“快停下！吱！那不是真的！這是他們對練！船長不會死的！你快停下！”小陳的聲音因為急切而變得異常尖利，幾乎要刺破耳膜，瘋狂地在她耳邊喊道。

艾蓮那挾著狂暴之勢剪出的巨刃，在距離毒島冴子白皙脖頸僅有寸許的地方，硬生生戛然而止。淩厲的風壓吹得毒島冴子額前的紫色髮絲向後拂動，但她連眼睛都未曾眨一下。

然而，就在艾蓮因小陳的尖叫而動作停滯的這電光火石般的間隙，毒島冴子的反應快得超乎想象。她並未趁機遠離，反而迎身而上。

隻見毒島冴子左手閃電般探出，並非格擋，而是以一種精妙絕倫的手法精準地拍擊在艾蓮巨剪的側麵關節處，一股巧勁瞬間盪開了這致命的凶器。同時，她的右腿如同鋼鞭般無聲無息地掃出，精準地絆向艾蓮的腳下。

艾蓮隻覺得手中武器猛地一偏，下盤同時遭到重擊，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蹌撲去。而毒島冴子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與她錯身而過。

下一秒，令人牙酸的“哢嚓”聲再次響起，但這一次，並非來自艾蓮的攻擊。

隻見毒島冴子在與艾蓮錯身的瞬間，另一隻手的手肘如同出膛的炮彈，以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地砸在了，正捂著斷臂處、臉色蒼白、試圖後退的傅坤澤的脖頸上。

動作乾淨利落，狠辣果決。

傅坤澤的脖頸以一個極其不自然的角度扭曲了過去，他甚至冇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眼中的神采瞬間黯淡，身體軟軟地向下倒去。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顛覆認知。艾蓮剛剛勉強穩住身形，回頭看到的正是傅坤澤脖頸扭曲、緩緩倒下的景象。她的呼吸驟然停止，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不是對練嗎？毒島冴子為什麼……

但緊接著，更讓她瞠目結舌的事情發生了。

傅坤澤倒下的身體尚未完全落地，那扭曲的脖頸處就開始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聲，血肉和骨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蠕動、重塑。他蒼白臉上的痛苦表情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奈的、習以為常的神色。而他那條被齊根斬斷、本該掉落在地的手臂斷麵，也同樣在高速再生，新的骨骼肌肉神經如同瘋狂生長的藤蔓般交織延伸。

不過短短兩三次呼吸的時間，傅坤澤已經像冇事人一樣晃了晃完全複原的脖子，那條嶄新的手臂也活動自如，除了臉色更白一點、衣服破損處沾滿血跡之外，彷彿剛纔那恐怖的致命傷從未發生過。他甚至還有空對艾蓮扯出一個帶著點歉然的、虛弱的笑容。

而毒島冴子早已收勢站定，紫苑不知何時已然歸鞘。她氣息平穩，彷彿剛纔隻是隨手拍死了隻蚊子，而不是先後斬斷了船長的手臂又砸碎了他的脖子。她看著徹底僵在原地、大腦似乎已經過載冒煙的艾蓮，語氣平靜地解釋道：“現在，你親眼看到了。這是最快讓你理解的方式。”

被甩到甲板上的小陳終於鬆了口氣，用小爪子拍著胸脯，後怕地吱吱叫：“嚇死鼠鼠了，吱！艾蓮你太沖動了，都說了船長不會死的。你看，冇事了吧？”

艾蓮呆呆地站在原地，巨大的剪刀還半張著，刃口反射著光芒。她的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茫然和不知所措，彷彿整個世界的規則都在眼前崩塌又重組。她看看像個冇事人一樣活動著新脖子和新手臂、還對自己訕笑的傅坤澤，又看看一臉平靜彷彿剛纔隻是做了杯茶般的毒島冴子，最後看向驚魂未定的小陳。

而此刻，周圍早已聞訊聚集過來一大群看熱鬨的亡靈鼠人。它們並冇有因為船長的死亡而騷動，反而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猩紅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好奇、甚至帶著點果然如此和看好戲的光芒。竊竊私語聲再次響起：

“嘶嘶！看到了嗎？新來的水手長剛纔那一下！好快的反應！差點剪到廚師長！”

“廢話，不然船長能讓她管我們？嘶……不過膽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對廚師長動手……”

“但實力確實不賴啊，居然能逼得廚師長用出那種招式來證明……嘶嘶……”）

“巴頓，你覺得你扛得住水手長那一剪子嗎？”有鼠人用胳膊肘捅了捅那個領頭的曆戰亡靈鼠人巴頓。

巴頓抱著胳膊，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艾蓮手中的巨剪，喉嚨裡發出咕嚕聲，最終不甘心地嘶啞道：“……哼，有點東西。海裡來的，果然有股狠勁。”

艾蓮無意中的爆發，雖然源於誤會，卻歪打正著地在這些混亂而慕強的亡靈鼠人麵前，狠狠展現了一把作為水手長應有的強悍實力和膽量，畢竟在亡靈鼠人們看來敢對毒島冴子亮爪子本身就需要極大的勇氣。往最樂觀的方向想，她這魯莽的舉動，反而可能讓接下來的管理工作稍微順暢那麼一點點。

但此刻的艾蓮完全冇心思考慮這些。她依舊沉浸在巨大的認知衝擊中，看著眼前這三個彷彿對死亡和傷害有著完全不同定義的同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她登上了一艘何等瘋狂的船，而未來的日子，恐怕註定無法平靜了。

‘不……會死？’‘對練？’這兩個詞在她腦中瘋狂碰撞，卻無法理解。那種程度的傷害，那種狠辣的攻擊，怎麼可能是對練？

小陳變回鼠人少女形態，心有餘悸地拉著艾蓮的衣角，快速解釋道：“吱，艾蓮你嚇死鼠鼠了。船長他有死亡重鑄的能力啦，受了再重的傷，隻要不是瞬間徹底毀滅，都能很快恢複過來的！毒島姐姐也知道，所以他們打起來才……才這麼不注意分寸的。這是他們每天都要做的事情，真的不是在打架，吱，你相信我。”

艾蓮呆呆地聽著，目光再次投向傅坤澤。他正好也看了過來，臉上帶著點無奈和歉然的笑容，甩了甩剛剛長出的手臂：“嚇到你了吧？怪我冇事先跟你說清楚。我和冴子練慣了，冇事的，彆擔心。”

毒島冴子也走了過來，看著艾蓮，聲音依舊平靜，卻似乎多了一絲理解：“這是我的需求，也是他變強的方式。習慣就好。”

艾蓮看著傅坤澤蒼白的臉色和衣服上大片刺目的血跡，又看了看他那條活動自如的手臂，她終於慢慢地放下了她那把巨大的剪刀，剪刀刃合上時發出一聲輕柔的“哢嗒”聲。

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充斥著她的內心，後怕、震驚、不解，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對這艘船瘋狂規則的初步認知還有一絲絲不知從何而來的興奮。

她終於有點明白了，為什麼傅坤澤會說他的船是一群無家可歸者的瘋人所呆的瘋人院。這裡的一切，似乎都不能用常理來衡量。

她默默地站在原地，看著傅坤澤和毒島冴子彷彿無事發生般開始交流剛纔戰鬥的細節，看著小陳在一旁嘰嘰喳喳地補充，看著周圍的亡靈鼠人們又散去對此習以為常、甚至有些無聊地重新開始工作……

深海之中，獵殺與死亡是永恒的主題，但那是冰冷而直接的。而這裡的瘋狂，卻以一種更加灼熱、更加顛覆她認知的方式，撲麵而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懷中那串粗糙的畫素骨串。家的重量依舊沉甸甸地壓在心頭，但前路的風景，似乎註定要光怪陸離，超出她所有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