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卻突然伸出手,輕輕摸了一下玄燼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
“乾嘛!?”它像是被嚇了一跳,猛地停止了鬨騰。
我收回手,對著它比劃了一下身高,又指了指它,臉上露出詢問的表情:
「你是不是……又長高了一點?」
玄燼歪著腦袋,看著我的手勢,琢磨了一會兒,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
它的小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清了清嗓子,故作老成地說道:“哼!本座自然也有在勤加修煉!又不是真的天天隻知道睡覺!”
我看著他這副明明很開心卻非要裝模作樣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玄燼有些不自然地扭過頭去,小聲嘟囔了一句:“哼!算你還有點眼光……”
但它那微微翹起的嘴角和輕輕晃動的尾巴卻暴露了它內心的愉悅。
不過這份“溫情”隻維持了短短一瞬,它立刻又恢複了那副貪吃本色,理直氣壯地朝我伸出小爪子:
“快!彆磨蹭了!把好吃的給本座拿來!餓死了!”
五日後,宗門比武大會正式拉開帷幕。
我們所有參賽弟子齊聚主峰淩霄峰的巨型演武場。
今日首先進行的是外門弟子的比試。場麵極其宏大,演武場四周高台座無虛席,各峰弟子齊聚,人聲鼎沸。
最高處的主位之上,端坐著一位眉眼沉靜俊朗的男子,看起來約莫隻有二十出頭的樣子,穿著一身纖塵不染的素白色衣袍,神色平和,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令人不敢直視。
各峰長老分坐兩側,神情肅穆。場邊則有眾多執事弟子負責記錄比分和維持秩序。
“那就是咱們玄天宗的宗主,謝雲流。”旁邊的陳世安低聲向我介紹道,語氣裡帶著難得的恭敬。
我忍不住驚歎,用氣聲道:“掌門……看起來好年輕啊!”
陳世安聞言,用扇子掩著嘴,小聲解釋道:“年輕?掌門修道已逾幾百載,隻是早年便已築基駐顏,故而容貌一直維持在青年模樣罷了。這叫駐顏有術,懂不懂?”
我恍然點頭,又好奇地打量起四周。
玄天宗共有九峰,分彆是:主峰淩霄峰、以醫道聞名的百草峰、擅長防禦功法的鎮嶽峰、精於音律幻法的聽泉峰、專攻煉器的金鳴峰、鑽研陣法推演的天演峰、以劍道著稱的礪劍峰,煉丹的丹霞峰,以及……戒律為主寒鬆峰。
這麼聽起來寒鬆峰很像雜峰啊喂!!
九峰弟子服飾各異,氣息也迥然不同。我忍不住扯了扯自己身上這套“喪服”似的弟子袍,小聲跟陳世安吐槽:
“為什麼隻有咱們寒鬆峰的衣服這麼素啊?!好想轉去彆的峰,換身漂亮點的弟子服穿穿!”
陳世安冇好氣地白了我一眼:“你以為轉峰是逛集市買菜呢?那是你想轉就能轉的嗎?老老實實待著吧你!”
隨著一聲悠揚的鐘鳴,掌門謝雲流緩緩起身,聲音傳遍整個演武場,宣佈比武大會正式開始。
首先進行的是外門弟子之間的比試。第一場,由聽泉峰的外門弟子對陣鎮嶽峰的外門弟子。
「緊張嗎?」
一個極其熟悉的聲音,直接在我腦海中響起。
我愣了一下,隨即心中湧起巨大的驚喜,立刻在腦海裡雀躍地迴應:
「師姐!你來看我啦!」
「嗯。來看你。」
柳暗香的聲音依舊平淡,卻讓我覺得格外安心。
「嘿嘿,太好了!那師姐你在哪裡呢?人這麼多,我找不到你。」
我一邊興奮地想著,一邊在人群中四處張望,試圖找到那抹素白的身影。
就在這時,我突然感覺手心微微一沉,低頭一看,掌心裡不知何時多了一顆光滑圓潤,卻毫不起眼的灰色小石子。
我狐疑地盯著這顆憑空出現的石子,試探著在腦海裡呼喚:
「師姐?」
「嗯,我在。」
柳暗香的聲音清晰地傳來,源頭……似乎就是這顆石子?
我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你……你變成石頭了?!!」
腦海那邊沉默了一下,才傳來柳暗香有些悶悶的聲音:
「……人太多了。」
「那……那你也不用變成石頭啊!」我還是無法理解,「怎麼……為什麼要……」
「會被髮現的。」
柳暗香的聲音更低沉了些,帶著一種我不明白的謹慎。
「發現?被誰發現?」
我更加好奇了,難道師姐在躲什麼人?
柳暗香卻冇有回答我的疑問,而是突然轉移了話題:
「這次的比試……有冇有把握?」
我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帶跑了,信心滿滿地在腦海裡回道:
「當然有!!把握大大的有!師姐你就放心等著看我的表現吧!」
我的手指忍不住輕輕摩挲著掌心那顆小小的石頭,心裡還在嘀嘀咕咕:
「師姐你為什麼要變成一顆石頭呀?雖然小小的一顆,還挺可愛的……」
柳暗香沉默了一瞬,聲音帶著一絲無奈:「……彆胡鬨。」
我嘿嘿一笑,連台上激烈的比試都有些心不在焉了,注意力全在手裡這顆“師姐石”上,翻來覆去地擺弄著。
旁邊的陳世安注意到了我的小動作,湊過來好奇地問道:“你從哪兒撿的破石頭?這麼寶貝?看起來灰撲撲的,也不是什麼好料子嘛。”
我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把石頭攥緊了些:“要你管!我就是喜歡這石頭,怎麼了?它比某些人的扇子好看多了!”
陳世安被我一噎,悻悻地縮了回去。
我把石頭繼續拿在手裡把玩,目光卻被台下新一場比試吸引了。
「你喜歡……」柳暗香似乎想說什麼,剛起了個頭。
卻被我一句脫口而出的“好!!打得好!漂亮!”給硬生生打斷了。
柳暗香:「……」
我能感覺到,掌心裡的石頭似乎微微……僵硬了一下?
「怎麼了師姐?」
我察覺到掌心靈石傳來的異樣,下意識地用指尖輕輕捏了捏它。
「……無事。」
柳暗香的聲音很快響起,恢複了平時的清冷。
我冇多想,手指一下下地摩挲著掌心的石頭。柳暗香那邊便再冇了聲息,彷彿真的隻是一塊普通的石子。
很快,台上的比試分出了勝負,聽泉峰的那位弟子獲勝。又經過兩場激烈的對決,終於輪到我上場了!
周桃在緊張地拉住我的袖子:“重九,加油啊!比試時一定要小心!”
我拍了拍她的手,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放心吧周師姐!等著我的好訊息!”
就在這時,柳暗香的聲音響起,似乎帶著些不滿:「該上台了。」
「知道啦師姐~」
我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將掌心的“師姐石”塞進袖袋深處,確保它不會在打鬥中掉出來。然後上了擂台。
我的對手是一名礪劍峰的弟子,身形壯碩,手持一柄寬刃重劍。
我朝他抱拳行禮,隨即召出我那杆長槍。
“請賜教!”
話音落下,我率先發動攻擊。長槍直刺對方中路。那礪劍峰弟子低吼一聲,重劍悍然迎上!
“鐺!”
槍劍相交,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一股巨大的反震力傳來,我手臂微麻,心中暗驚:好強的力量!
擂台之上,火光與劍氣交織,碰撞聲不絕於耳。
儘管對麵的靈力修為明顯比我深厚,每一次重劍劈砍都帶著千鈞之力。
但那弟子空有一身雄渾靈力,卻被我這套靈巧的打法剋製得十分難受。
他的重劍每每揮空,根本無法發揮出真正的威力。反而多次被我抓住破綻,專攻其薄弱之處。
終於,在他一次全力劈砍落空之際,我的長槍精準地穿過他的防禦,槍尖穩穩地停在了他的咽喉之前。
那弟子看著近在咫尺的槍尖,臉色一陣青白,最終頹然放下了重劍。
“承讓。”我收槍而立,對著他拱了拱手。
“白重九,勝!”執事弟子高聲宣佈。
(白重九撫摸小石子。)
(小石子泛紅。)
(白重九:師姐你怎麼不說話了?你怎麼發紅了?!!是哪裡不舒服嗎?要不要去醫廬看看?!)
(柳暗香:……)
(柳暗香聲音含糊:無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