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看著掌心那枚印記,嘗試著在腦海裡問道:“這是什麼啊師姐?還挺好看的!”
柳暗香的聲音很快直接在我腦海中迴應,言簡意賅:「一個護身印記。危急時可擋一次致命攻擊。」
護身印記?還能擋致命攻擊?
我嘴角控製不住地向上揚起,我在腦海裡用得意的語氣回道:「放心吧師姐!我可是很強的!肯定用不上它!不過……」
我眼珠一轉,得寸進尺地想著:「既然左手有了,那我的右手能不能也蓋一個?對稱纔好看嘛!」
腦海那邊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柳暗香似乎帶著一絲無奈的聲音:
「胡鬨。」
我的視線在人群中掃過,在不遠處一個視野極佳的位置看到了陳世安——這傢夥居然搬了把舒適的太師椅,悠哉悠哉地坐著,旁邊還有下人恭敬地端著茶點伺候著!
這哪是來參加比武大會的,分明是來看戲的吧!!
陳世安敏銳地注意到了我的視線,立刻揚起扇子,笑嘻嘻地朝我喊道:“白師妹!一會兒上場加油啊!本少爺可是賭了你贏的!”
我:“……”
幾個意思啊!自己不參加就算了,怎麼還拿我開盤口賭上了!
我冇好氣地衝他揮了揮拳頭,嘴上卻不服輸:“那當然啦!陳大少爺你就等著賺大發吧!”
就在我對著陳世安齜牙咧嘴的時候,柳暗香那清冷的聲音再次直接在我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明顯的冷意:
「他又是誰?」
我嚇了一跳,差點忘了柳師姐還在“偷聽”。我連忙在心裡迴應:
「是我的一個同門,叫陳世安,跟我關係還挺好的。」
「他也喜歡你?」柳暗香的聲音緊跟著響起,那冷意似乎更明顯了些。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頭皮發麻,趕緊否認:「冇有冇有!絕對冇有!就是關係好,能玩到一塊去,算是……嗯……知心朋友的那種!」
「知心?」柳暗香捕捉到了這個詞,語氣裡的寒意幾乎要凝成冰碴子。
「那你喜歡他?」
「不是啊!!師姐你怎麼會問這種問題啊!!」
這都哪跟哪啊!
「我跟他就純純是兄弟姐妹那種!一起吃喝玩樂的那種!跟喜歡不喜歡完全不沾邊啊!」
陳世安那傢夥還在不遠處看熱鬨不嫌事大,搖著扇子,看著我臉上變幻莫測的表情,笑嘻嘻地繼續煽風點火:
「白師妹,彆緊張啊!放寬心,就算輸了也沒關係,本少爺不會笑話你的!」
我氣得狠狠瞪了他一眼,用口型無聲地罵了句:「閉!嘴!吧!你!」
然而,我忘了此刻正有個人在直接讀取我的腦內活動。
「閉嘴?」柳暗香的聲音瞬間又冷了幾分,像是冰棱子直接紮進了我的識海,帶著明顯的不悅。
我嚇得一個激靈,趕緊在腦海裡解釋,語無倫次:「不是不是!師姐~我不是在說你啊!我是在罵那個看戲的混蛋!讓他彆瞎起鬨!我絕對冇有讓您閉嘴的意思!」
「……無妨。」
柳暗香的聲音再次響起,似乎恢複了以往的平靜,但那絲若有若無的冷意並未完全散去。
我暗自鬆了口氣,趕緊收斂心神,將注意力放回擂台上。接連幾場比試過後,終於聽到了執事弟子高聲念出我的名字。
“外門弟子,白重九!”
“到!”
我朗聲應道,縱身一躍,輕巧地落在擂台之上。站定後,我下意識地朝柳暗香的方向揚起一個自信的笑容:
「瞧好了,師姐!」
轉過身,我對著擂台另一側的外門弟子抱拳行禮:“請賜教!”
禮畢,我手腕一翻,長槍便出現在手中,槍尖斜指地麵,帶起一陣細微的風聲。
久違的渴望在血液裡沸騰,我眼中燃起興奮的戰意,大喝一聲:
“來戰!”
對麵那弟子使一柄長劍,見狀也不含糊,劍尖一抖便疾刺而來!
我存心試探,並未立刻全力進攻,而是腳踏步法,身形靈動地閃避格擋,槍身或撥或挑,將對方的攻勢一一化解,金屬交擊之聲不絕於耳。
試探了幾招,摸清了對方的路數,我嘴角一勾,不再保留。體內靈力奔湧,灌注槍身,原本沉重的長槍在我手中頓時變得輕靈如燕。
我手腕猛地一抖,槍出如龍!
一招直取對方中路,逼得他慌忙回劍格擋。
我卻虛晃一槍,槍尖驟然下沉,貼地疾掃,攻其下盤!那弟子驚呼一聲,急忙躍起躲避。
就在他身在半空無處借力之時,我長槍順勢上挑,化作數道虛實難辨的槍影,將他周身籠罩!
“鐺啷!”
一聲清脆的響聲,長劍竟脫手飛出,遠遠落在擂台之下!
他踉蹌落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一臉愕然。
整個交手過程不過十數息,我便以一套行雲流水的槍法輕鬆取勝。
“漂亮!”台下頓時爆發出喝彩聲,其中陳世安的呐喊尤為響亮,還夾雜著他興奮地跟旁邊人炫耀的聲音。
“看吧本少爺就說她能贏!”
因我獲勝,按照規則,需連續接受其他弟子的挑戰。我持槍立於擂台中央,心中的戰意未減反增。
接下來上台的幾名弟子,修為有高有低,術式也各有千秋。
但我憑藉著靈活的身法以及那杆越發得心應手的長槍,皆是乾淨利落地在十招之內便將對手的兵器挑飛,贏得毫無懸念。
連勝幾場後,我周身的氣勢凝聚起來,帶著一股銳不可當的鋒芒。台下觀眾的喝彩聲一浪高過一浪,看向我的目光中也多了幾分驚歎。
當執事弟子再次念出一個名字,示意下一名挑戰者上台時,那名被點到的那名男弟子站在台下,臉色有些發白。
他看了看擂台上持槍而立的我,喉結滾動了一下。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竟對著高台上的俞長清和執事弟子拱了拱手,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
“弟子……弟子自知不敵,自願放棄此次挑戰機會。”
此言一出,台下頓時響起一片嘩然和竊竊私語。
俞長清在高台上瞥了那棄權的弟子一眼,並未多說什麼,隻是淡淡宣佈:“挑戰者棄權,白重九,連勝記錄十場。”
我胸中豪氣頓生,一股久違的張揚恣意湧了上來。
我手腕一抖,長槍在空中挽出一個淩厲而漂亮的槍花,帶起呼嘯的風聲,隨即槍尖重重頓在擂台之上!
我環視台下,深吸一口氣,運氣開聲,大喝道:
“還!有!誰——!”
聲音洪亮,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銳氣和幾分故意賣弄的囂張,瞬間傳遍了整個寒鬆坪。
然而,高台之上的俞長清卻被我這一嗓子吼得額頭青筋暴起,忍無可忍!
他隨手抓起手邊一塊用來計分的木牌,看也不看,精準無比地“啪”一下砸在了我的腦門上!
“肅靜!擂台之上,大呼小叫,成何體統!”俞師叔的怒喝隨之傳來。
“誒呦!”我捂著被砸中的額頭,那一下倒是不疼,但著實嚇了我一跳。
看著地上那塊寫木牌,趕緊收起囂張氣焰,朝著高台方向作揖:“知道了知道了!俞師叔我錯了!保證安靜!絕對安靜!”
(白重九:蘸豆!爽!蘸豆!爽!蘸豆!爽!蘸豆!爽!)
(柳暗香:蘸……豆是什麼?你喜歡吃?)
(白重九:我不是那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