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柳青眼神一凜,長劍護在身前,率先踏入了洞窟。
我和陳世安、周桃緊隨其後。
洞窟向下延伸,光線迅速變暗。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一個巨大的地下石窟。
石窟中心,有一個不大卻清澈見底的水潭,中央生長著一株枯萎了的巨大金色蓮蓬,上麵還殘留著幾顆玉石般的蓮子。
而就在岸邊趴伏著一頭體型龐大無比的黑色巨龜。
它的四肢和頭顱都被刻滿符文的粗大鎖鏈緊緊鎖住,那些鎖鏈的另一端深深嵌入潭壁的岩石中,顯然是為了將它禁錮在此處。
此刻,這頭巨龜抬起頭,一雙渾濁不堪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們,發出威脅性的咆哮。
柳青失聲驚道: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上古靈黿(yuan)?!”
那烏龜似乎殘存著一絲微弱的理智,它渾濁的眼睛緊緊盯著那株枯萎的金蓮。
“它……它好像想讓我們拿走蓮子?”周桃怯生生地說道。
“恐怕是的。”柳青神色凝重地點點頭,“金蓮已枯,蓮子應該是其精華所凝,或許是淨化邪物的關鍵。”
她看向那株枯萎的金蓮:“但我們如何能取到蓮子?”
那水潭雖然不大,但正好位於靈黿能攻擊到的範圍之內。貿然靠近,極可能被這頭巨獸撕碎!
陳世安縮了縮脖子:“這……這難度有點大啊……”
就在這時,我懷中的貪吃蛇再次動了!它猛地從我領口鑽出半個身子,朝著靈黿發出了尖銳又急促的“嘶嘶”聲!
與此同時,靈黿的目光也被貪吃蛇吸引,它巨大的身軀竟然猛地一僵,咆哮聲戛然而止!
“就是現在!”我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絕不會錯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我將身法提升到極致,腳下一點,直撲金蓮!
那靈黿似乎反應過來,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巨大的頭顱猛地向我啄來,帶起腥臭的惡風!
但我更快!
指尖觸碰到那蓮蓬,微微用力——
三顆龍眼大小,入手溫潤卻輕飄飄的蓮子落入了我的掌心!
就在蓮子離開蓮蓬的瞬間!
整個石窟猛地一震!
我們腳下的地麵開始劇烈搖晃,頭頂不斷有碎石落下,那清水潭的水位也開始急速下降。
而那株金蓮,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飛灰,消散不見。
“不好!”我驚聲道,“這裡要塌了!我們快走!”
“吼!!!”失去了蓮子鎮壓,那靈黿彷彿失去了最後的束縛,猛地爆發出來!它的雙眼瞬間變得血紅,理智完全被吞噬!
它瘋狂地掙紮著,那鎖鏈竟然被繃得咯吱作響,彷彿隨時都會斷裂。
我們臉色劇變!
我趕緊拉起被蛇嚇暈過去的柳青,周桃緊隨其後,陳世安怪叫一聲跑得最快!
我們沿著來路拚命狂奔!
剛衝出洞穴入口,身後就傳來“轟隆”一聲巨響!整個洞口徹底坍塌掩埋!
我們頭也不敢回,用最快的速度向著遠離黑水潭的方向亡命奔逃!直到徹底遠離了黑水潭,才力竭地癱倒在一條小溪邊。
劫後餘生的恐懼和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來。
周桃小心翼翼地扶著依舊昏迷不醒的柳青,讓她平躺在柔軟的草地上,臉上寫滿了焦慮。
“完……完了……”陳世安臉色慘白,聲音發顫,“我們是不是闖大禍了?”
我看著昏迷的柳青和驚慌的大家,努力讓聲音鎮定。
“我們確實可能釋放了一個可怕的魔物。但這蓮子,或許也是唯一能徹底解決黑水潭禍患的關鍵。”我的目光落在攥著的三顆蓮子上。
“現在怎麼辦?”周桃帶著哭音,“那大烏龜要是追來……”
“它被埋在山體之下,脫困需要時間,而且它被禁錮汙染多年,力量未必完全恢複。”
我分析道,“我們必須利用這個時間,找到使用蓮子的方法。”
陳世安看向我手中的蓮子:“這蓮子……該怎麼用?”
我嘗試著將一絲微弱的靈力注入其中一顆蓮子。
就在靈力接觸蓮子的瞬間——
異變陡生!
那顆蓮子驟然煥發出柔和的金色光芒。同時,一股意念猛地湧入我的腦海。
我瞬間悟了。
這蓮子是淨化之種。需要被放置在邪氣核心之處,吸引並轉化周圍的天地靈氣。
而我們所知道的邪氣核心有兩個。一是那礦脈,二就是那剛剛脫困的惡黿。
所以必須將蓮子分彆置於這兩處。
手中的三顆蓮子,其中兩顆光芒較強,一顆稍弱。兩顆強的或許足以分彆鎮壓礦脈和惡黿,而稍弱的那顆……或許另有他用?
我猛地睜開眼睛,將我所感知到的一切快速告訴了他們。
“礦脈……和那怪物本身……”陳世安倒吸一口涼氣,“這……這豈不是要我們上門去送死啊?!”
“冇有彆的選擇。”我咬牙道,“我們必須回去!”
我看向陳世安和周桃:“陳大公子,靈黿被山體所困,目標是固定的。你防禦手段多,能否想辦法牽製它,找機會將這顆蓮子餵給它?”我將其中一顆蓮子遞給他。
然後我拿起另外兩顆的蓮子:“我去想辦法潛入礦脈!周師姐,你在此地保護柳青,若有危險,立刻帶柳師姐往反方向跑,不要回頭!”
陳世安臉上閃過掙紮,最終一咬牙,接過蓮子:“孃的……本少爺今天就豁出去了!你自己去礦脈那邊……千萬小心!”
周桃重重點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重九,陳師弟,你們一定要小心!”
我和陳世安對視一眼,向著兩個不同的方向義無反顧地衝了過去!
周桃看著我們迅速消失的背影,將昏迷的柳青往草叢深處拖了拖,自己則握緊了一張低階符籙,緊張地注視著四周。
我將蓮子小心地收入懷中最貼近心口的位置,轉身毫不猶豫地衝向了黑水潭礦脈的方向。
根據之前的記憶,礦脈的入口應該就在左前方那片最為濃稠的霧牆之後。
我將靈力瘋狂灌注於雙腿,沿著霧氣的邊緣高速移動起來!
這無疑是在刀尖上舔血!對心神、靈力、身法的消耗都巨大無比!
幾次險些被邪霧纏住,靠著我強悍的體魄才勉強掙脫,衣袖和下襬已被腐蝕出幾個破洞,皮膚上的刺痛如針紮一般。
終於,我衝到了那片最為濃稠的霧牆之前。我猛地一咬舌尖,在劇痛刺激下,將剩餘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蓮子。
“芝麻開門!”
蓮子爆發出金光,竟硬生生在邪霧之牆上融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通道!
我毫不猶豫,身形一閃,連忙鑽了進去!就在我進入礦洞的下一秒,身後的通道瞬間被邪霧重新堵死!
礦洞之內,遠比想象中更加恐怖。
暗紅色的礦石遍佈洞壁,如同巨大的血管般搏動著,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我緊握著長槍,一步步艱難地向深處走去。每前進一步,壓力就增大一分,我的意識開始有些模糊,無數誘惑的低語在腦海中響起。
“留下來……”
“成為我們的一部分……”
我死死咬著牙,腦海中不斷閃過柳青昏迷的臉、陳世安決絕的背影、周桃恐懼的眼神……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一個巨大的地下空腔。
空腔的中心,正是那片巨大礦脈核心!
裂痕周圍,佈滿瞭如同經絡般的暗紅色紋路,彷彿正在自我修複。
就是這裡了。
但就在我準備衝過去的瞬間——
礦脈核心旁的陰影裡,緩緩走出了一個人影。
正是那個佝僂著背,手持旱菸袋的老者!他竟然冇死,而且似乎早就等在這裡!
他的眼睛已經完全漆黑,冇有一絲眼白,臉上帶著狂熱的笑容:
“就知道……你會回來……”
“把你的身體……獻給聖恩吧!”
他猛地舉起旱菸袋,從中噴出了一股毒煙!
與此同時,整個礦洞的邪霧彷彿受到召喚,化作無數隻鬼手,從四麵八方抓來!
(白重九拿到蓮子就吞了下去。)
(柳青:快吐出來!!那是能吃的嗎!!)
(白重九:蓮子不就是吃的嗎!再說了,再不吃它蔫了就不好吃了!)
(柳青:……)
(柳青:你這是食物中毒了!!快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