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陳世安一腳踹開院門,木屑飛濺。
“楚昭,你給我出來!”
院中風捲殘雪,殺氣淩厲。
楚昭剛推開房門——
“砰!”
一記重拳狠狠砸在他臉上,力道之狠,直接將他打得踉蹌後退,脊背撞上門框。
“楚昭,你到底居心何在?!” 陳世安怒喝,五指攥緊,指節泛白。
楚昭偏著頭,半晌冇動。
然後,他緩緩抬起手,指腹擦過嘴角溢位的血絲,低笑一聲。
“嗬……”
他抬眸,那雙慣常含笑多情的桃花眼微微彎起,眸底似有流光浮動,卻讓人莫名脊背生寒。
“陳師弟——”
他輕聲開口,嗓音低柔,卻帶著挑釁的笑意,“這是在責備我嗎?”
“楚昭,虧我把你當做同門師兄……你……”
陳世安的怒斥尚未說完,楚昭眸中笑意驟然一冷,袖袍翻飛間——
一縷刺鼻的味道猝然拂過鼻尖,陳世安瞳孔驟縮,猛地屏息,但……
已經晚了!
那股詭譎香氣鑽入四肢百骸,如附骨之疽,他踉蹌半步,視野瞬間模糊——
“你……”
話音未落,他已轟然倒地!
楚昭垂眸望著昏迷的陳世安,唇邊笑意褪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複雜神色。
“陳師弟,莫要怪我。”
他輕歎一聲,指尖拂過袖口沾染的血跡,眼底浮出一絲晦暗不明的情緒。
遠處,天際血雲翻滾,似在預示一場風暴將至。
楚昭抬頭望向那片猩紅,低聲呢喃:
“若真如姐姐所說……”
“一切,很快都要結束了。”
浩浩蕩蕩的魔軍,竟在圍剿之下——憑空消失!
“不好!”一名弟子猛然驚醒,“是調虎離山之計!”
“快去傳訊謝宗主——”
而池林帶著琉璃,踏進了一處世外之境。
雲霧繚繞間,飛瀑流泉,靈鶴翩躚,儼然一片隱世桃源。
此時一名青衫男子靜立竹亭之下。
“我家孩子,暫時托付於你。”池林淡聲開口。
琉璃瞳孔微縮,猛地抬頭:“尊主……這是何意?”
池林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忽而輕笑一聲,眸光深邃。
“琉璃。”他低喚她的名字,嗓音如寒潭落雪,清晰而沉冷——
“你可曾記得,那日你問我……究竟在透過你看誰?”
琉璃呼吸一滯。
那日的疑惑,像一根刺,始終紮在她心頭。
可此刻,池林卻親手拔除了它。
他抬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髮梢,眼中再無往日的疏離與審視,隻餘一片純粹的平靜——
“你就是你。”
“我從未將你,當作任何人。”
“隻是有太多的事,你不記得了。”
池林唇邊的笑意清淺,卻又透著幾分琉璃讀不懂的寂寥。他收回手,袖袍垂下,遮住了指尖那一瞬的停頓。
“但是——”
他的聲音輕得像是歎息,“不記得也好。”
琉璃的眼中浮現出掙紮的迷茫,可還未等她追問,池林已轉過身,背影映著遠處的雲霞,疏淡如一幅水墨。
“下次,”他微微側首,嗓音低緩。
“叫我的名字。”
話音落下,他已邁步向前。
琉璃下意識伸手去抓他的衣袖,可掌心卻“砰”地撞上了一道無形屏障!
透明的結界如琉璃般清透,卻又堅不可摧,將她的腳步徹底阻隔。
“池——”
她的聲音哽在喉間,而那道身影已漸漸遠去,直至消失在雲霧深處。
一旁靜立的墨清玄終於開口:“放心吧。”
他負手而立,目光悠遠,“既是你所托付,我自當好生照料。”
可琉璃已經聽不進去。
她的指尖抵著那道看不見的牆,一點點收緊,直至骨節泛白。
“唔——!”
柳暗香驟然驚醒,體內魔氣如狂蛇亂竄,經絡灼痛欲裂。
冰冷的鐵鏈纏縛四肢,將她死死禁錮在一塊漆黑的祭石上,身下是深不見底的斷崖,狂風呼嘯,如惡鬼的嘶嚎。
她猛地抬頭,淩亂的髮絲間,一雙寒眸如刀鋒刺向麵前之人——
“俞長清!你到底要做什麼?!”
俞長清一襲灰袍,白鬚垂胸,渾濁的雙眼映著懸崖下翻湧的黑霧。他枯瘦的手指摩挲著一柄骨刀,刀刃泛著詭異的藍光。
“做什麼?”
他輕笑一聲,指尖撫過祭石上斑駁的血紋,“這不是顯而易見嗎?”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祭石上的古老符咒逐一亮起,猩紅如血!
俞長清緩緩走到柳暗香麵前,骨刀抵上她的心口。
“而這最後一樣——”
刀尖刺破衣衫,一滴血珠滾落。
“就是你的心臟。”
——噗通!
胸口傳來的劇痛讓柳暗香的神魂猛然震顫,瀕死的瞬間,記憶如走馬燈般撕裂黑暗——
她看到了那個雪夜。
寒鬆峰終年飄雪,凜風刺骨。
那是她剛拜入寒鬆峰的第一夜。
她輾轉難眠,最終裹緊單薄的弟子服,踏入院外那片茫茫雪色。
寒風呼嘯,卻在轉角處忽而沉寂——
一株紅梅傲然綻放,樹下立著一道身影。
白雪簌簌,紅梅紛落。
傳聞中的大師姐就站在那裡,紅衣灼灼,宛如雪中燃起的一簇焰。
寒鬆峰弟子皆著素白弟子服,唯有她一身烈烈赤色,格格不入,卻又耀眼至極。
“那為什麼大師姐不穿弟子服呢?”她問周桃。
周桃拽著她衣袖,聲音壓得極低:“是峰主默許的……她脾氣古怪,你最好離遠些。”
可那紅衣女子已聞聲回頭,清透的目光筆直望來——
“你就是新來的?”
梅瓣擦過她的肩,雪粒落上睫毛。
柳暗香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
咚、咚、咚——
“竟然……是這樣嗎?”
柳暗香忽然笑出了聲,眼淚卻混著血滑落。
下一瞬——
她的身體如折翼之鳥,朝著萬丈深淵極速墜落。
當柳暗香墜入深淵最深處時,一雙熾熱的手突然托住了她。
抬頭刹那,她對上了一雙猩紅的眼睛……
是與記憶中的大師姐重疊的臉。
(楚昭一揮衣袖,然後迷暈了陳世安。)
(而事實上,楚昭一揮衣袖,兩人齊齊倒地。)
(陳世安卻突然起身。)
(陳世安:這是因為一切物質的分子都在不停地做無規則運動溫度越高,分子無規則運動越劇烈,擴散現象就是分子的無規則運動引起的。)
(白重九:停停停——你是不是串台了!!我們在演話本,不是在研究物理現象!!)
……
(白重九:劇情突然朝著奇怪的方向發展了喂!!你能不能好好寫!!)
(芒果:其實是因為我編不下去了,我要提前開啟前塵篇了。)
(白重九:難不成這就要完結了嗎?!)
(芒果:讓我們敬請——)
(白重九:敬請期待你個毛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