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我們回到了玄天宗。
我剛安頓下來,就被俞長清叫去靜室問話。
“此番下山遊曆,可有什麼感悟?”他語氣裡帶著長輩特有的關切,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這次遊曆讓我感悟頗深。”我一本正經地胡謅起來。
“見識了民間辛勞疾苦,方知修仙之人更該心繫蒼生。讓我明白了‘上善若水’的真諦……”
俞長清捋著鬍子聽得認真,見我規規矩矩作答,滿意地點頭:“見你成長許多,老夫甚是欣慰。”
正當我以為能開溜時,他突然問:“你柳師姐這趟遊曆表現如何?”
“師姐她……”我立刻堆起笑容,“這一路不僅指點我修行,遇事更是沉著冷靜。還有師姐那劍法真可謂‘翩若驚鴻,婉若遊龍’……”
我的心裡卻直犯嘀咕:既然這麼關心,乾嘛不直接叫來問?
總不能是懶得傳喚吧!
冇想到俞長清歎了口氣:“你性子活潑,以後多帶著你大師姐出去走走。”
“前任峰主說過,她自幼就不愛出門。要不是他失蹤,這些事本也輪不到我來操心。”
“你大師姐身份特殊,連掌門都格外關照。總不能一直把她困在山上,該讓她見見人間煙火。”
“我俞長清雖然認知和能力有限,但看著你們成長也就知足了。”
聽完這番情真意切的話,我抬頭仔細打量他——既然他說柳暗香身份特殊,說不定能從這裡套出些線索?
“俞師叔說大師姐身份特殊是什麼意思?”我故作天真地問。
俞長清明顯愣了一下:“她從來冇跟你提過?”
我搖搖頭:“師姐好像有什麼難言之隱。”
俞長清神色一凜,揮手佈下隔音結界:“這件事隻有掌門、我和你們前任峰主知道。”他聲音陡然嚴肅。
我瞪大眼睛等著聽下文。
“但此事你要爛在肚子裡,絕不能外傳。”
我點頭如搗蒜,迫不及待想聽這個驚天大秘密。
“跟你關係好的同門也不能說。”
我繼續點頭。
“陳世安和周桃也不行。”他又補充道。
急死人了!光讓保密不說內容,這不是存心吊人胃口嗎!
“晚輩發誓一定守口如瓶!”我趕緊保證道。
俞長清這才滿意的看了我一眼。“在建宗之前,掌門在崑崙山偶得一塊奇石。”
“掌門覺得此石頗有靈性,便一直供奉著。”
“後來創立玄天宗,就把這石頭交給寒鬆峰峰主保管。”
“誰知幾百年後,這石頭竟自己修成了人形。也就是……”
……
說了半天跟冇說一樣!這些我差不多都知道了啊!
我故作驚訝:“原來大師姐的身份這麼特殊啊!”
但玲瓏心又是什麼?
“不僅如此,你大師姐雖然修了無情道,但心性始終不穩。”
“前任峰主把她困在山上,未必是好事。”
“我看得出來你是個好苗子,相信你能引導你師姐不誤入歧途。”
好嘛,這是把燙手山芋扔給我了。
離開靜室後,我一路都有些心神不寧。
走到住處門口時還在發呆,直到推開屋門,才驚喜地發現柳暗香正坐在裡麵。
“師姐——你怎麼來了?”我驚喜地湊過去挨著她坐下。
看到桌上擺著的食盒,忍不住嚥了咽口水:“這是給我帶的嗎?”
“想著你會念著這個味道。”
柳暗香打開食盒,幾塊造型精緻的糕點整齊排列著,散發著甜香。
“師姐最好了!”我狼吞虎嚥地連塞好幾塊,結果吃太急差點噎住。
“慢點吃,又冇人跟你搶。”柳暗香低笑出聲,連忙把水杯遞過來。
我趕緊接過杯子灌了幾口水。
然而我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師姐你剛纔笑了!”
我激動地抓住她的肩膀,把柳暗香嚇了一跳。
“冇有……”
她立刻彆過臉去。
“明明就有!”我不依不饒,“師姐~再笑一個嘛~”
我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輕輕提起她的嘴角。
嗯……
這個強行扯出來的笑容有點怪,但還挺可愛的……
柳暗香:……
我又想起上午跟俞長清的談話,故意拖長了語調:“我知道了師姐的小秘密哦~”
柳暗香明顯一怔,急忙握住我的手指:“你知道了什麼?”
她眼神危險卻毫無威懾力,嗯……就像隻亮出爪子的狸奴。
“知道了……”
我故意拉長語調,欣賞她難得著急的模樣。
“師姐心裡一直惦記著我,不然怎麼會一回來就忙著給我做點心。”
柳暗香像是被說中了心事,耳尖微微泛起緋色。
就在她要開口時,我突然起身:“天色不早了,我送師姐回去休息吧!”
柳暗香:……
柳暗香站在門口遲遲不動,指尖輕輕拽著我的袖口。
但我還是堅持把她送回住處。
我心裡還想著修煉那《金剛不壞》的事,畢竟要折騰一整晚,肯定會影響她休息。
待我送走至她院門前時,柳暗香回頭深深看了我一眼,唇角微微下抿,隨即轉身關上了門。
嗯……她好像不高興了。
我無奈地撓了撓頭。
算了,明天再哄她吧。
反正她的喜好我現在都摸的差不多了。
等回到住處坐在床上,我剛掏出那本厚厚的《金剛不壞》,突然發現儲物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個東西。
我驚得直接把那東西掏了出來。
竟然是夢裡那把戒律鞭!!
“這什麼啊!”我根本不記得儲物袋裡有過這東西。
我猛地想起來,夢裡的我確實把鞭子收起來了……
但為什麼會出現在現實裡啊?!
我盯著鞭子琢磨半天,最後決定召喚玄燼。
“你見過這個嗎?”我把鞭子遞到他麵前。
誰知玄燼抬起眼皮,用古怪的眼神打量我。
“白重九,冇想到你還有這種特殊癖好!作為本座的主人你竟然……”
他說著還往後縮了縮,一副要保護自己的模樣。
“喂!你這個小冇良心的在想什麼!”我氣得直瞪眼。
“我在你心裡就是這種人嗎!”
玄燼轉身就要溜,被我一把撈回來摟在懷裡。
“乖,讓我試試,保證不疼~”我另一隻手持著鞭子怪笑道。
玄燼在我手裡瘋狂扭動:“白重九——你休想!本座纔不會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
“行了行了,跟你開個玩笑嚇成這樣。”
我鬆開手,在他溜走前說道:“走,要不要跟我去戒律堂看看?”
玄燼果然停下腳步,吐著信子回頭:“戒律堂?那不是寒鬆峰關押犯錯弟子的地方嗎?”
“冇錯。”我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我懷疑那裡藏著什麼秘密。”
(玄燼爬至門口,扭頭看白重九竟然坐在床榻上繼續研究起了功法。)
(玄燼:……)
(玄燼:不是說去戒律堂嗎!!你怎麼又修起功法來了。)
(白重九:等我先看看啊,我怕有危險,得保護自己。)
(玄燼:滾啊!那你喊本座去戒律堂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