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啟看佛子滿麵春風,總覺得對方有些不懷好意,扭頭再望向九天神女——
後者卻是淡淡一笑,直接伸手作請。
劉啟見狀,也不再猶豫。
他倒要看看,這抔黃土到底不過一死物,究竟能有多麼奇異,值得佛子和九天神女如此神秘兮兮?
向前一踏,黃土便近在身前。
右臂緊繃,直接伸手,欲要將之捧起。
可甫一接觸,一股溫潤的厚重便席捲而來——
劉啟整個人都差點被壓翻!
眾人驚駭莫名。
畢竟在他們眼中,劉啟的動作,就好像是自己把自己掀翻了一般,那抔黃土金光依舊,似乎紋絲未動……
好在九天神女及時施了秘法,散去了黃土重量,這纔沒讓劉啟一糗到底。
而這一試,毫無疑問,也讓劉啟張大了嘴巴,“這,這,這……”
佛子露出一臉幸災樂禍的微笑。
嘿!
你小子也有吃癟的時候!
他心中正暗喜,卻忽見劉啟的眼神回瞟而來。
“咳咳咳!賢弟親觸感知到了?”
劉啟卻是神色凝重地點點頭。
“此物究竟是什麼?我方纔本欲將之捧起,然而觸時才驚恍發覺——這每一粒塵沙,都彷彿蘊藏著一座太古山嶽的重量!”
眾人聞之,無不倒吸冷氣。
卻聽佛子悠悠開口:
“此物,名為九天息壤……”
“傳聞,乃鴻蒙初開時混沌精氣所化,係十二品淨世青蓮的蓮土蛻變而成,乃世間坤地之極致本源所在。”
“其靜止時,凝實如金石,動,則可化為黃濛濛的雲氣,隨風而漲,變幻無窮。”
“可防禦,可運化,可生息。”
“防禦時,可謂遇強則強,更能消長自如——對手攻勢浩大,它便膨脹萬裡;對手凝力細擊,它便收縮緻密。
如影隨形般跟定挪移。
若變幻為黃雲,所化屏障,堪稱堅韌綿密,無懈可擊。
無論何種攻擊,打進黃雲之中,也如泥牛入海,連前進分毫都難!”
“其運化之能,更是逆天!
隻需寥寥數粒,便能瞬間鋪展成千裡沃野,拳頭大小的一塊灑落,可填平萬丈深淵、鎮住滔天洪水。
哪怕天河倒灌,也唯有望壁興歎!”
“至於其生息之韻,則更顯玄妙。
有傳聞,即便將枯萎的靈根或地寶置於其上,也能汲取先天精氣,藉以重煥生機!
即便在死寂之地,也能孕育出盎然綠意,堪稱萬物復甦的本源之土。”
佛子一番洋洋灑灑,將眾人心神震撼的俱是無以複加。
饒是無雙的天驕妖孽,此前,也未聽聞過世上還有如此之物?!
難怪,難怪方纔九天神女取出此物之時,佛子便放言,並一直堅持,此物最貴!
如今看來,竟真是他見地非凡!
劉啟同樣心神澎湃。
當然,和眾人還略有不同
畢竟,隻要他想——
此物,大概馬上便是他的了!
九天神女此時淡淡一笑,聲音自唇齒間漫溢而出,並無半分滯澀,反倒如春日解凍的山澗小河,攜著晨露的清潤,循著風的軌跡,緩緩流淌……
“佛子的確見識非凡,不過,大概也冇有那麼誇張,所謂的鴻蒙初開,混沌精氣,乃至十二品淨世青蓮,都隻是傳說而已。
我九天宮古籍所載,確有之事——便是這九天息壤,蘊含坤之緣屬的極高奧義。
若能與之深度契合,便可溝通神靈地脈,執掌大地本源。
祭出時,不僅能化作堅不可摧的防禦壁壘,更能讓黃塵湧動四合,擠壓摩擦間,或便可令敵人神形俱滅……”
佛子依舊笑意難掩。
“如何?賢弟,我冇騙你吧?此物之非凡,遠超凡人所能想象。
即便,是用來交易大道金榜的名額,也絕對綽綽有餘……
隻能說,九天宮確是好氣運,竟能得如此的天地造化之神物!”
劉啟卻是毫無預兆,忽然臉色一變。
“賢兄誤我啊!”
佛子一愣,神情呆滯,任先前有諸般興奮,此刻都俱被拋到九霄雲外。
他此刻心中,隻有一個想法:
什麼情況?!
又是——
什麼情況?!
何止是他,眾人也完全愣住。
就連九天神女,也被劉啟的突兀舉止,弄的措手不及,一臉茫然。
然而,還不待佛子反應過來,劉啟便滿懷痛惜地繼續開口。
“賢兄,你怕不是誤解了我的意思!我說公平交易,是真的公平交易,絕無收割在場諸位道友的意思啊!”
眾人冷眼相對。
看他到底在唱一出什麼戲……
佛子聽到此處,卻是心中一涼。
他如何還能不知劉啟用意?
分明是要他來背黑鍋!
彆管眾人認不認,就是要把這麼大一口黑鍋,生生地扣在他的頭上!
可這麼大的因果,佛子他怎麼可能默不作聲地認下?
當即開口回擊。
“唉……賢弟,不是為兄誤解了你的意思,而是賢弟你誤會了為兄啊!為兄一切都是依你的意思來做,絕對是公平交易啊!”
其心頭不由得泛過一絲冷意。
想獨善其身?
未免想太多了……
任你說的天花亂墜也是無用,除非,你能……
其心語未定,劉啟音聲再起。
“罷了……總之,先煩請九天神女將這九天息壤收回,另取價值相當之物吧……”
佛子傻掉。
九天神女不解。
眾人瘋狂。
難不成,劉啟是真心的?
看那佛子神情,似乎也不似作偽。
真是佛子自作主張?不然,劉啟怎麼會連九天息壤也不要?!
除非,是劉啟,佛子,還有九天神女三人一同作戲!
但至少目前看來,尚無這種可能。
那隻有一種解釋了。
眾人不自覺地齊齊望向佛子。
佛子真是有苦難言。
什麼?
你說你委屈?
委屈在哪?
你說這是你和劉啟達成的默契?
誰能證明?
你說劉啟故意讓你背黑鍋?
你多大的臉?又跟劉啟多大的仇?值得他連九天息壤都不要,也要故意陷害你?
誰信啊?
佛子也正是知曉這一切,才選擇一言不發。
他想不通——
劉啟為什麼要這樣做?
這才九個名額啊,後麵的呢?
他還想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