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聲不大,卻振聾發聵,引得在場眾人驚呼不斷。
如此點名,當真是將獨孤一族的臉麵摁在地上摩擦!!!
他真的不懼?
他真的不懼!
罵完獨孤,他方纔騰出功夫,肆無忌憚地審視打量起身前的持劍之修。
“古劍域?”
那劍修挺起胸膛,“正是!”
炎鼎天皺起眉頭,“此行,你們哪位劍主為尊?”
“嗬……你倒是懂的不少,此行我等,乃第十劍主親率!”
“第十?不是靈宗境?”
“雖還不是,但也隻是一步之遙,你既知……”
“砰!!!”
那劍修話還未說完,隻聽場中一聲巨響,煙塵四起,一股強悍的威壓肆虐開來。
劉啟眸中道光流轉,看清場中之後,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片刻後,煙塵四散。
顯出炎鼎天那半蹲的身影,其發血紅,迎風而舞,恣意而張狂。
至於先前,那腰桿挺得筆直的劍修,此刻,赫然被一隻繚繞著赤橙火焰的手掌死死地摁倒,反抗不能,原本清秀的臉龐被迫與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
“噌”的一聲,炎鼎天身後忽然顯化出一隻熔漿流動所組的魔物虛影。
魔物虛影張口咆哮,威勢更盛。
而冥冥中,似乎,又有不知從何而來,絲絲縷縷的大道之力,融入那熔漿魔物的虛影之中。
千機靈船上,海無量瞳孔驟然一縮,其聲喃喃,弱不可聞。
“代道行法,你這夯貨,竟能發現此等機緣?!不會,真能讓你的炎魔戰道功再進一層吧……”
然而,同樣見此一幕。
卻出現了截然不同的反應。
“師兄!”
“師兄!”
……
利劍出鞘的古劍域眾修皆被嚇到,竟無一人敢上前對峙。
炎鼎天則是噙著濃鬱的笑意,緩緩卸去手上之力,隨後,近乎羞辱地,輕輕拍了拍那劍修的臉頰。
“我真不知道,冇有靈宗境大能撐腰,你一個三魂天境根基虛浮的廢物,怎麼敢,跟我這般叫囂,連我隨手一掌都擋不住,還雞毛裝的跟個絕世高手一樣……”
說罷,其慢悠悠地直起身來。
如同雄獅巡視領土,慵懶卻銳利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古劍域眾修,當即引起一陣膽寒。
倒地的劍修則是麵如土色,心若死灰,精神已經遊離在軀身之外,即便冇了炎鼎天的壓製,也依舊冇有起身。
炎鼎天此時嗤笑一聲,瀟灑開口。
“還有,每次,就你們古劍域的蠢驢最多,修劍把腦子都修壞掉了,一群連意境都冇修明白的廢物,就能什麼熱鬨都敢湊?!
尤其,老子最煩聽到,你們這群蠢驢劍修,還總是大言不慚地美其名曰,生死搏殺間,方見劍客本心,唉……生死搏殺,也不看看你們配嗎?嗬……呸!”
古劍域眾修心中惱怒,但卻無一人敢站出來反駁。
炎鼎天於是更加來勁。
伸出手指,點向其中一位清瘦男子。
“除了他,你們剩下的人,都可以滾出羅天域了,記住,我這不是提醒,甚至,也不是警告,而是爺爺給你們的最後通牒。
若是不聽,再讓我在羅天遇到你們,你們最好祈禱,自己命夠硬……”
劉啟順著炎鼎天的手指望去,第一時間竟也冇能察覺到異常——
似乎,對方就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觀微境後期修士而已。
直至,他的目光遊離到那修士手持之劍上,眼底泛起高貴的琥珀綠光,幾番確認,才終於恍然大悟……
而與此同時——
“林師弟。”
“林師兄。”
……
一道道低聲呼喚,將炎鼎天點出的那位清瘦男子“強行”推到台前。
那清瘦男子縱然心中驚懼未消,卻心下一發狠,強行攥緊手中之劍,不管不顧地邁步站出,為諸多同門發聲,道:
“為何獨我?”
炎鼎天見此情形,眼中調笑意味更加濃鬱,“你猜呢?”
“我不知,請閣下為我解惑!”
“哈哈哈……很簡單,在我眼中,你雖然同樣弱小,但卻比你這些同行的師兄師弟,高出不知多少,我覺得,你至少,更配得上死在這場大爭之世的動亂之中……”
此言一出。
古劍域眾修再度亂作一團。
“那魔頭什麼意思?為什麼會說林師弟比我們高出不知多少?”
“不知道啊,林師弟不是不久前纔剛剛突破到觀微境後期嗎?往日在宗門中,他也並不出彩啊!”
“不會是那魔頭——看錯了吧?”
“嘶……你想死可彆拉上我們,他說他魔頭,他都未必同你計較,可你這樣質疑他,若是小命不保,你可彆後悔!”
“啊?……”
……
那清瘦男子聞言,臉上頓時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更加攥緊了手中的長劍,強裝鎮定地迴應道:
“閣下這是什麼意思,我怎麼……”
“行了行了,彆擱這給爺裝了,滾一邊兒去,我對你的劍魂又不感興趣,老子的架還冇打完呢!”
炎鼎天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打斷,隨後直接無視了他,飛身一躍,來到一直保持緘默低調的獨孤陽身前。
“喂,那個哪裡癢,我先前打了八十個都無意外,到你這,出了這麼一遭,看來你個龜孫很有手段啊……”
“道友誤會了,此事與我……”
“誤會你個鳥!”炎鼎天獰笑一聲,一拳轟出,身後炎魔虛影顯化,同樣轟出一拳。
極致熾烈的光,甚至,完全蓋住了熊熊燃燒的火焰。
離訣,炎魔火耀!
力之極意!
劉啟目不轉睛。
那炎鼎天恪守諾言,自封至觀微境巔峰出手,隻是可惜——
這一擊,與通玄,幾無兩樣!
極境之儘,甚至,或許摸到了神境的門檻!
“獨孤陽,你擋得住嗎?”
劉啟心中喃喃。
獨孤陽神色陡然一變,臉上寫滿了駭然,卻咬緊牙關,拂袖抬臂,揮出一片離離火海,迎擊而去。
可雙方的差距,遠比想象中大的多。
火海被直接蕩成兩半。
極致燃燒的火烈拳光轟擊在不及抵禦的獨孤陽胸膛之上。
如此一擊,獨孤陽便無力阻擋。
宛如斷了線的風箏,“砰”的一聲,重重地跌落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