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機樓!
劉啟心頭一凜。
“原來如此!”
“是啊,那金榜玄秘,傳聞乃大道本源所化,無人能窺得分毫,其他大域的人想要一探,便隻能來我羅天域,尋那劉啟了。”
“唉……這幾日,我已碰見許多了,這群外鄉客,個個趾高氣昂,全然不把我羅天域修士放在眼裡。”
“道友且寬心,我這幾日也有相同遭遇,可冇辦法,六十四域,羅天僅在中下之列,而他域此行前來之勢力,幾乎都不遜色於獨孤一族,我們又能如何?!”
“還不止如此呢!我聽聞,甚至有幾行人,直接駕臨羅天星,獨孤一族天王出來親迎,而今,已被奉為座上賓了……”
“嘶……這一個劉啟,當真有如此大吸引力?”
“嗬……不然呢?不過,與其說是劉啟的吸引力,不如說是大道金榜的吸引力,取次五十,見道而終啊……”
眾人激烈討論之際,卻忽然冒出一句明顯不和諧的聲音。
“依在下愚見,方纔那位道友所言,其實,有失偏頗了——
因為,在我等眼中,劉啟的吸引力,和大道金榜的吸引力,一樣大。”
眾人聞言皆是一驚。
循聲望去,卻見發聲之人,立於一艘平平無奇的舟船之上,長相平平無奇,氣質平平無奇,搭配在一起,顯得更加平平無奇。
但他先見之語,卻讓在場眾人,不敢有絲毫大意。
“敢問——道兄是?”
“哈,名字啊……”那人搖頭一笑,恰到好處的一頓,讓眾人的心皆跟著提了起來,“在下名叫——吳平奇。”
此話一出,就連劉啟都瞪大了眼睛。
這名字,說是貼合,隻是未免,也太隨意了一點吧……
“哦,當然。”
吳平奇彷彿察覺不到周圍氣氛的尷尬凝固,語氣淡然,自顧自地補充道:
“我們幻靈域的道修,一般習慣稱我為——平齊天王……
對了,這一次的齊,可不是名字裡那個平平無奇的奇,而是,齊天的齊……”
此言一出,滿堂皆寂!
而且是,死一般的寂靜。
而方纔曾對外鄉客大吐苦水的幾位,此刻更戰戰兢兢,純粹是裝死的鴕鳥!
既不敢逃,也不敢看……
也實在由不得他們不怕。
在場諸位,看似人聲鼎沸,實則通玄不過兩三人而已,而且,皆為三魂天境,甚至,都摸不到七魄地境的門檻。
其餘茫茫,悉為觀微,則更不必說。
而同他們說話的,這個平平無奇的男人,可是——
天王!!!
縱觀此天六十四域,天王之號,從不予不配之人!
唯有諸天境中,那些有我無敵,難嘗一敗的曠世強者,才配被諸天萬修加之以尊號,稱為——天王!!!
似素禪靈這種,借暗黑碎片長河所在奇異天地苦修數百年,方纔堪堪突破諸天境的道修,再來十個,二十個!大概,也不會是這位平平無奇的平齊天王的對手……
以天王之名,即便放諸整個羅天域,縱然置之於獨孤一族,也擁有相當的話語權。
畢竟再往上,便是幾位直達長生境,為宗族站台,定奪大勢的老古董了。
若還要往上,便是那位,甚至不知是否真正存在的靈宗境了……
天王之地位,可見一斑!
眾修噤若寒蟬。
吳平奇臉上依舊卻掛著淡淡微笑。
他環視四周,忽而笑道:“諸位不必如此緊張,我不過也是來看個熱鬨罷了,另外,我這個外鄉客,和那些趾高氣昂之輩,可不一樣……”
言罷,隻聽“撲通”幾聲。
“我等言語欠妥,衝撞了天王,罪該萬死,還請天王贖罪!”
跪地聲音之顫抖,令人咋舌,可見心中,是何等的驚懼過盛。
吳平奇臉上笑容不變,但怎麼看,都覺得莫名帶些玩味色彩。
“嗯……好吧,未免你們心中不安,便替我做件事吧。”
“天王儘請吩咐,我等無有不從。”
“放心,也不是什麼大事,我看,今天倒真是個好機會,不妨就在這裡宣佈——”
正說話間,自那巨大戰船之上,忽然飛出一道氣息“無比淩厲”的身影。
可那身影不僅冇有直奔星淵蟲獸而去,反倒,徑直飛向眾人所在。
“我幻靈域——夢蝶聖地聖女有言,願與劉啟,在羅天星添香閣一會,若他有膽前來,自有紅袖招搖,倘他願意,甚至,可以入贅我夢蝶聖地。”
入贅?
劉啟心中頓覺怪異。
還有這添香閣,以及紅袖招搖,未免,也太過曖昧難明,倒是不知,他們究竟存了何種心思……
自巨大戰船之上飛出的身影此時已至。
隻見他抱拳行禮後,朗聲開口,道:
“晚輩劍無鳴,見過平齊天王。”
吳平奇隻是瞥了他一眼,卻並不搭理。
“嗬……希望諸位能將我家聖女之語廣佈天下,說不定,那劉啟便能聽到。”
“自然自然,如此小事,天王既有吩咐,我等如何不從?!”
“奧,對了,還有一件事,好教那劉啟知曉,我家聖女,乃幻靈域,毫無爭議的——第一美女。同時,也是幻靈域年輕一輩,毫無爭議的——第一妖孽……”
場中頓時驚起一片喧嘩。
倒吸冷氣之聲,不絕於耳。
更有膽大之人,謹慎詢問。
“敢問天王,您先前所說之入贅,不會是……”
吳平奇淡淡一笑。
“自是靈蝶聖女親身引他入贅,那劉啟獨霸大道金榜,六十四域,隻此一人,想來,也不會委屈聖女。
而且,這是聖女自己的意思,說不得,便是珠聯璧合的一段佳話……”
聞聽此言,眾人立刻奉承起來。
“是極是極,那劉啟倒也是好運,竟能靈蝶聖女這般天仙青睞。”
“珠聯璧合,天造地設,絕對會是一段佳話啊!”
“我看,也就是那劉啟還不知道,若他聽聞靈蝶聖女相邀,隻怕是要半刻不歇,馬不停蹄地趕去呢!”
……
隻是,吹捧中的眾人,卻並未注意到——
一旁身形淩厲的劍無鳴,臉色,竟是黑了個徹底。
劉啟察覺到一絲異樣,默默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