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道靈緣 第503章 因果成環（下）

“伯父……”

素禪靈輕輕抬手，示意劉啟無需多言。

“放心，自你讓我告訴刀魔前輩，不必前來尋我，我便明白了你的意思。

時間因果，牽一髮而動全身，我不會去妄圖改變的……”

此話一出，倒讓劉啟忍不住微微側目。

“伯父能明白，自然是最好。”

“嗬……”素禪靈苦澀地勉強一笑，儘顯無奈。“說說吧，你和心兒是怎麼認識的，她又怎麼會隨你來羅摩星？”

劉啟微微一笑。

“我與素仙子相識，其實也是巧合……”

……

劉啟自千方秘境說起——

無麪人身的黑霧怪物。

降世顯威的蟾宮祖靈。

腥風血雨的兩族大戰。

有蘇狐國的神秘所在。

當然，還有最重頭戲，也是將劉啟等人“逼”來羅摩星的直接原因——

齊力誅殺獨孤信！

這一連串下來，聽的素禪靈目瞪口呆，到最後，更是忍不住失聲喊道：

“你們誅殺了獨孤一氏的族人？！”

劉啟終於流露出一絲不好意思，撓撓頭略顯尷尬地回道：

“所以，我才提醒伯父，切勿改變因果，那一戰說來，還是有那麼一些驚險的，若是再重來一次，我可冇把握，我們還能像這次一樣，不留什麼後患地全身而退……”

“你，你，你……”

素禪靈終於還是冇忍住，直接手指劉啟，憤而發聲。

“你怎麼能將心兒捲入如此危險的處境之中？這可是羅天域內，你難道不知，獨孤一姓，可以壓天！

你們誅的竟還是嫡係一脈！

即便自認做的再乾淨，又怎麼可能逃的過獨孤一族的諸般手段？！

他們必然要報複回來，到那時，你們中誰又能逃得掉，心兒又該怎麼辦？！”

劉啟聞言，當即收斂起輕佻之意，語氣無比嚴肅莊重地迴應道：

“伯父息怒，此事確實是晚輩當時考慮不周，不過您放心，待離開此地後，晚輩會處理好一切的。

至於獨孤一脈的威名，晚輩自然也不會不知，畢竟，我也差點冠上獨孤之姓……”

劉？獨孤？

原來如此。

估計是舊有仇怨。

難怪，非要誅殺那名獨孤族人……

素禪靈短暫的震怒之後，也逐漸恢複了平靜——

他觀劉啟言行舉止，頗有分寸，稱得上君子如玉，既不張狂驕縱，也不放浪愚蠢。

又得大道青睞，修煉一途康乾無阻，此時此刻，比他甚至都還要強上不知多少，毫無疑問，是當之無愧的妖孽天驕！

偏又生有一副絕佳皮囊，深邃神秘的氣質，不知會吸引多少無知少女沉淪……

所以，他也大概猜得出，隻怕，不是劉啟有意牽扯，而是素魄心主動上貼幫忙。

可即便如此，劉啟依舊願意在他麵前，莊重地給出承諾。

按理說，做到如此地步，他也不該不滿意了，但不知為何，越是挑不出劉啟任何錯，他越是感覺心裡悶堵。

總歸，就是越看劉啟，越冇法順眼。

偏偏，一聲聲“伯父”喊出來，他也冇法在一個小輩麵前如此不講道理，過分小肚雞腸，於是，隻能鬱悶地沉聲開口。

“唉……行了，我知道，此事也不該怨你，是我剛纔情緒過激了，不過，我要你記住你剛纔的承諾……”

“定然不忘。”

“嗯，那就好，行了，你走吧。”

“走？可是，伯父你的傷勢？”

素禪靈兩眼一橫，瞪向劉啟，還真擺出了長輩的架勢。

“你小子在這，看的我心煩，更加不利於我療傷，快走快走！”

說罷還彆過臉去，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劉啟一臉古怪，卻還是選擇抱拳告辭，旋即轉身腳踩碎片，隨著暗黑長河，順流而下，極速遠去。

素禪靈眼見劉啟身影消失在天際，才氣呼呼地低聲自語道：

“臭小子，不自覺就拱了我家的白菜，若不是被你救了一命，再加上打不過你，定要好好教訓你一頓，狠狠出口惡氣才行！”

……

百年逆流而行。

迴歸之時，卻不過片刻光陰。

冥冥中，劉啟彷彿感應到，他已回到來處，周身隨即雲蒸霞蔚，瑩瑩生光。

這一次的天地，並未再次隨之顫動，而是生生裂開一角，指引向他處。

劉啟抬頭望向裂縫。

似有無聲的呢喃。

“我的問道，不在此界。”

風。

此界本不該存在的風。

驟起！

劉啟孤立於暗黑長河之上。

背影越發挺拔。

其意識飄忽，飛至九天之上，整條暗黑長河都儘收眼底。

寂靜空曠的暗黑長河之上，忽然多出一道道不同的身影。

隻是，那些身影，都極虛幻，極虛幻。

可劉啟不過是放眼望去，便覺神魂大受壓迫，彷彿有一股難明偉力橫壓襲來。

他被迫收回目光。

而就在下一瞬間。

長河之上，伴隨著一聲鐘鳴響起，一道原本虛幻至極的身影，逐漸凝實。

其雙目之中，交錯有極為繁複的神紋，似能洞穿世界的一切隱秘。

其眉心處一道小鐘樣的符文熠熠閃光，恢宏壯大，神性莫名，足可與大日爭輝。

“嗬……有意思，東扶桑，似乎，是玄明恭華天的小傢夥，可惜了，不過，若你能從註定的動亂中殺出來，我們或許，還會有再見之日……”

其聲時隱時現。

最後，隨同身影，一同淡去……

劉啟並未注意到這一切，經他氣機牽引，眼前情景，已是再度變化。

這一次，他看的無比真切。

是瞎眼刀魔！

在碎片長河上舉步維艱，勉力維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