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道靈緣 第499章 百年，彈指一瞬（下）

其實，若非劉啟“背景通天”，根本就不可能在這碎片之河上如此自在輕鬆。

畢竟，通玄境的刀魔，都防不住那力量，被留下無法療愈的瞎眼道傷。

即便他戰力再如何非凡，如今，也就是一個觀微境巔峰罷了，真若是戰起來，還未必是那時候通玄刀魔的對手。

劉啟自然明白這一切。

但他更知道，至少，三魂天境的瞎眼刀魔，就成功離開了碎片長河，不然，也不會有機會，把他也引入此地。

因此，雖說看似是遙遙無期。

但，等他達到瞎眼刀魔那時的程度之後，或許一切，便會生出轉機。

秉持這樣的念頭。

又是五十年匆匆而過。

劉啟也終於開啟了最後兩道輪魄。

臍輪，非毒魄。

海底輪，臭肺魄。

自此，七魄俱開。

觀微境，徹底圓滿。

若依百裡奚的說法，他現在便已開儘體藏，隨時可問道以觸通玄。

但劉啟卻並未著急。

他以定風波淨守神心，摒棄一切雜念。

同時，將昨夜風催發到極致。

有形之風霎時間吹遍周身。

百年經曆，一幕幕重重疊疊，悉數浮現在他眼前……

風，帶來一縷一縷的虛影，飄忽中，全都融入劉啟體內。

百年，彈指一瞬。

片刻後，一切結束。

劉啟梳理完諸般所得後，渾身氣勢內斂而消，氣質顯得圓融而又自然。

隻見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隨後喃喃自語道：“快了，就快了……”

說話間，他輕輕抬眸，望向視野所及的暗河儘頭。

淡淡一笑，從容邁步。

心境平和詳寧，無缺無漏，純質真一。

百年時間都已熬過。

又何必，急於一時？

……

隻可惜，這份從容並未能持續太久。

劉啟連行十五日。

但卻，一望不見暗河儘頭。

二，引不得問道臨身。

縱然他散去定風波，全然敞開心神，不設絲毫防備，也依舊未能得破鏡之契機。

而且，這一等，便又是數月過去，劉啟的耐心，就這麼被一點點的消磨殆儘。

更糟糕的是，隨著他的不斷深入，竟連行動，也開始逐漸明顯受阻。

一股滯澀之意遍及周身，無形之中拉扯住前行腳步，雖然影響不大，但卻片刻不得消停，惹得人心煩不已。

也唯有劉啟這等超絕心性，才能視之於無物，智念不動分毫。

不過他也是真冇想到，修行路途之上所遇諸多關障，皆不曾成功將他攔阻。

可悉數踏過之後，這臨門一腳，卻被藏起的破關之門，生生堵住——

死活都邁不出去！

無奈至極，他隻好一邊逆流而上，一邊繼續沉澱修行。

而這一沉澱，便又是二十年光陰。

……

“噠。”

“噠。”

“噠。”

……

碎片暗河之上，一道身影蜻蜓點水般掠過，腳踩的晶瑩碎片隻是微微一頓，便又隨流勢滔滔滾去。

“呼……”

不知行了多久，那身影終是驟然一頓，輕輕吐氣，腳踩碎片也不再流轉，在暗黑長河之上顯得無比醒目，大有遺世獨立之姿。

如此傲世風流，不是劉啟，又能是誰？

足足一百二十年天地苦修，他早已將全身所得貫通彙融，近乎走到觀微此境的極限，若捨命力搏，通玄三魂天手下，也當能堪堪過上兩招而不致潰敗。

此時——

他一邊微笑，吐納調息，一邊凝目望向暗河儘端，彷彿已經能看到，那處“所在”，就在暗河儘端之外的不遠處！

事情緣起，尚需追及七日之前——

那時，劉啟正在修行太乙奇門卜靈術，忽然，自暗黑碎片之河的幽幽深處，傳來一股詭異的紊亂波動。

他在此方天地已有一百二十年，一路逆流而上，不知走了有多遠，卻還從未遇到過如此情形！

所以他想——

離開的可能，或許，已經出現！

他心中頓時欣喜萬分，立刻選擇動身，日夜兼程，不曾有片刻停歇。

如今，似乎已經能遙遙望見那線可能！

……

短暫停歇之後，劉啟便飽含期待地再度邁步動身。

半炷香後。

劉啟靜立於暗黑長河之上。

但卻眉頭微蹙，神情凝重。

“奇怪，那波動明明就於此處萌發，甚至，現在還未散去……可為何，竟尋不到其中確切所在……”

劉啟眼神深邃，內裡似自化乾坤星空。

他一遍遍地掃過腳下不斷流去的晶瑩碎片，但始終冇有收穫。

而那紊亂波動，卻越來越強烈。

劉啟看不透其中關節，眉頭愈發緊鎖。

“冇道理啊……”

忽然——

天地異動，暗黑碎片長河時隔百年之久，終於再度熱鬨喧騰起來。

劉啟全神貫注，一直留心著異變可能的源生之處。

此時還真被他有了發現。

一枚深藏在水麵之下的晶瑩碎片，忽然開始不合時宜地閃爍光亮。

其隨暗河大河急走，正穿過劉啟腳下，便要滔滔而去。

好在他眼疾手快，不過信手一探，便輕鬆將那枚晶瑩碎片撈出。

閃爍的光亮之中，劉啟的麵龐，被清晰地映照其上。

而在劉啟看不到的碎片背麵。

則是另外一張麵孔。

一張，劉啟甚至或許還會感到十分熟悉……的麵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