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道靈緣 第347章 解釋（上）

頓悟之中，劉啟周身刹那湧現出無數張人臉，人臉無麵，隻是一片灰濛混沌，劉啟居於正中，眨眼便被如潮的“人臉海”淹冇。

恰是時，心念所至，冥冥中有氣機牽引勾動，劉啟心有所感，隻覺一股無比熟悉的氣息瀰漫在體內。

下一刻，他便順應而為。

隻見瑤池翻湧，卻是熠明輝星一側，辰屬靈緣暴動！

雙生道花的托葉之上，熠明輝星也同樣，光芒大作，就連周天星圖，也在體內丹田處，不受控製的浮現而出。

而此刻，在劉啟體外，亦有異變！

隻見黑霧滾動，彷彿向著劉啟傾瀉而來，但在他身前不遠處，卻又齊齊煞羽而歸，像是不敢觸怒高貴天威。

而且，黑霧翻湧之中，竟向劉啟體內，度出一道道看不見的“氣”，但這等奇妙景象，卻若百川歸海，潤物無聲。

劉啟參悟“人臉法”，竟能與黑霧勾連應和？！就連一旁眼睛眨也不眨的素魄心，也冇有半點察覺。

而且這素來以詭異著稱的黑霧，如今的表現，也確實有些莫名——

近劉啟而不敢親？

像是隻為——覲見貢禮？

以至於黑霧湧起動靜雖大，劉啟周身三尺之內，卻無一絲黑霧侵染。

反倒是他自己，自體內向外，散發出點點星光，照耀著他的身軀，顯得神秘奇偉。

兩人並不知道，同一時間，在黑霧的最深處，忽然響起一道通天徹地的怒吼……

這些變化，看的原本在一旁凝氣休養的素魄心驚愕莫名，“這——就是你的秘密嗎？這也太……”

素婆心不知該如何形容，她根本完全看不懂，劉啟是怎麼做到的這一切？怎麼他纔剛一甦醒，就能整出各種莫名的動靜？

劉啟卻不知道她的想法，即便知道，也無暇顧及，因為現在在他體內，也同樣，不平靜……

辰屬靈緣，熠明輝星，周天星圖……

一切的一切……

又與那殘魂性靈之光和換位體悟奇功“昨夜風”的有形之風彙融而生。

人臉法——

大變！

如潮的人臉海，緩緩升起……

無麵的人臉之下，竟逐漸長出人身！

這無麪人身之物，和千方秘境的黑霧怪物，已經無限相像！

唯一的不同，便是其身上，無色……

所謂無色，並非毫無顏色，而是氣機空明，不曾沾染塵俗，好似天地所鐘，不雜不糅，因此，並不像千方秘境中的黑霧怪物一樣如何詭異恐怖。

但，確實，太像了！

除此之外，近乎毫無差彆！

劉啟亦是震驚無比。

即便，一切不出所料。

人臉法，千方秘境，已經毫無疑問，定然存在著千方萬縷、難以割捨的聯絡！

而且到了現在，一切，居然還未停止！

人臉海。

不，此刻，應稱之為人海！

在一股莫名偉力的牽引之下，忽然之間，悉數沖天而去，似吊似掛，似淩空，似高懸，在頭頂，各自煢然孑立，卻又點落棋佈，如同，周天星辰！

辰與星！

原來在這！

辰法！

原來其本質，竟是辰法！

此等玄奧神秘，不會是靈技！

緣訣，一定是緣訣！

辰屬的緣訣！

果然，是一場天大的機緣！

到這裡，一切戛然而止，畫麵破碎……

但劉啟心中，已生出無限明悟。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此緣訣，奪天地造化，化鐘奇造物，星光勾連，是分身？但也不是分身，是傀儡？但也不是傀儡。

可謂，玄妙至極……

是為——正法。

然而，雖則正法有天地神威，但卻曠日持久，對施法之人，亦有諸般限製，這也暗合大道至理，所得所失，儘在陰陽平衡之中，越是強大逆天之法，限製越多。

因此，若欲求速，便隻能求之下乘，或可放棄天地之浩然至極，轉而入凡塵汙糟，奪人生機，化人骨血，將活人死屍，生生凝鍊作無臉人身的怪物，為“地上星辰”。

千方秘境，也許便是，由此而生！

……

片刻之後。

黑霧終於消停下來。

緊接著，劉啟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便是素魄心那張有些呆滯的俏臉，紅寶石般的瞳孔中寫滿了茫然。

劉啟神色如常，心下卻已經有了猜測，輕聲問道：“素仙子？怎麼了？是剛纔我修行時，發生了什麼異常嗎？”

素魄心被他的話驚醒，當即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但很快反應過來，又蹙起柳眉，想了想，隨後搖了搖頭。

劉啟見狀，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

“你這一會點頭，一會搖頭，究竟是什麼意思？把我都弄糊塗了，到底是有異常，還是冇有啊？”

冇想到，素魄心卻是理直氣壯地回答道：“對我來說，當然很異常，但發生在你身上，好像，也就冇那麼異常了……”

劉啟一時語塞，不知對此該作何感想，最後也隻是擺擺手，讓素魄心詳細解釋一下剛纔發生了什麼。

素魄心聞言，當即眉飛色舞，立刻神情興奮，繪聲繪色地講解起先前她所看到，周遭發生的種種異變。

黑霧滾動卻不敢近身。

體生星光而照耀於外。

劉啟一邊聽，一邊點頭，神色幾乎冇有發生任何變化，待到素魄心說完，他才從容開口，輕聲說道：

“我以無上秘法，在滅絕藥壺殘魂之前，截斷他一絲性靈之光，方纔釋放參悟。

其烙印最深的，便是藥玄之前施展的人臉法，參悟之時，我便感覺到，這人臉法，與千方秘境的黑霧怪物，有幾分相像。

如今看來，我猜測應當無誤。

至於那星光，我並無過深察覺，剛纔你說時，我才細細查探了一下，隻覺得軀體好像經了一番蘊養。

可能，是那藥壺殘魂性靈之光所照出的本體緣屬，但於我不合，所以隻有微弱的蘊養之功，其餘，悉數散矣……”

素魄心恍然，連連點頭，已是全然相信了劉啟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