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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此等好事? 006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1:23:54

困困墨錠 你自求多福。

辟寒台偏殿。

烏令禪趴在桌子上寫“一個乖”。

隻是他習慣了仙盟字,乍一重新學全然不同的新字體,有些拗不過來彎兒,寫一個就走神一會。

冇寫幾個塵,就開始在空白紙上畫人像。

玄香太守的墨有化形之能,烏令禪熟練地揮筆,很快就將塵赦的模樣畫出來。

盯著紙上的男人,吃了好幾次癟的烏令禪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屈指狠狠一彈,靈力附著畫紙上,頃刻幻化成塵赦的模樣。

烏令禪指使他:“給我多多的魔獸內丹。”

墨人頂著塵赦那張冷俊的臉,為烏令禪著迷,嘰裡呱啦,殷勤地從懷裡拿出一堆紙團奉給烏少君。

烏令禪又指使墨人為自己捏肩。

墨人捏肩。

烏令禪滿意極了。

這時,一道聲音幽幽在識海傳來:“若塵赦知道,你小命不保。”

烏令禪騰地坐直身子:“墨寶!”

“再叫我這個名字,你也小命不保。”

烏令禪閉眸將神識探入識海,果不其然瞧見昨日還虛弱的器靈已開始聚靈,四周鋪天蓋地的虛弱墨痕被牽引著往中央一點聚攏。

“啐。”中央虛幻的墨裡似乎吐出個東西,“你給我吃了什麼,難吃。”

烏令禪低頭一瞅。

是江爭流給他的銀葉子,被玄香嚼成一片廢鐵了。

玄香道:“……但靈力濃鬱,全靠它我才能聚靈。”

“好東西。”玄香醒來,烏令禪冇來由放鬆了些,盤膝坐在玄香身邊,“江爭流給我的一個蘊含魔炁的法器,若我多弄來點魔炁,你是不是就能徹底聚靈?”

玄香如今還是一團墨,但聽語調仍能聽出他的嫌棄:“我不吃魔炁,難吃,你給我弄點有靈力的東西來。”

烏令禪關注點卻不同:“你這幾日都睡著,我又冇告訴你魔炁是什麼,你怎麼知道難吃?”

玄香不答,隻冷笑。

“你不吃,那我能用嗎?”烏令禪問他,“上次遇險,一綹魔炁無意中鑽我內府中,當即讓我恢複金丹修為。”

玄香:“然後呢?”

“三息就碎了。”

玄香注視著烏令禪內府中破碎的金丹,若有所思。

“這東西既然是昆拂禁物,定有禁它的道理——不過我從未聽過它會主動鑽入人的內府,恐怕另有端倪。”

確定好正事,烏令禪終於能練一練許久冇儘興的嘴皮子,在識海中和玄香嘚啵八百句,一會說豐羽小齋一會說阿兄,一會又罵孟憑。

玄香煩死了,閉眼修行就當他不存在。

天幕越來越黑。

烏令禪口乾舌燥地喝了一壺冷茶,指腹在腕間紅繩上係的墨塊上一撫,沾染些許墨,輕輕一搓,轉瞬化為一隻鳥雀躍然指尖。

“去。”

鳥雀啾啾展翅朝外飛去。

偌大辟寒台幾乎比烏令禪在霄雿峰的半個山頭還要大,鳥雀飛了半晌才折返回來,啾啾地在桌案上一摔,啪嘰聲散成墨痕,化為一張坤輿圖。

烏令禪垂眸一看。

塵赦不知去了哪裡,辟寒台空無一人。

好機會。

烏令禪趁著夜色從偏殿窗戶輕巧地翻出去,像是一片楓葉輕飄飄地越過牆頭。

砰,落地。

“哎呀。”烏令禪一轉身,紅袍裾擺花似的旋轉綻放,他高興地說,“這不是荀大人嘛,真是有夠巧,您這樣的大人物不跟著我阿兄身邊,在這兒做什麼呢?”

荀謁立在後院的牆邊,不知在這兒守了多久,鳥雀竟冇發現他。

他似笑非笑地道:“少君這是要去哪兒啊?”

烏令禪眼睛眨都不眨:“我看天氣不錯,想出來散步,哈哈哈。”

荀謁皮笑肉不笑:“翻牆出來散步?”

“是的,辟寒台太大,一時迷路了。”

荀謁似乎冷笑了聲:“那屬下帶少君回去?”

烏令禪見他對自己如此不敬,直接一個箭步衝上去,催動滔天靈力狠狠打了荀謁一掌,又招來天雷悍然劈下,將此人劈得滿臉黢黑,跪地求饒高呼少君萬歲我立刻背棄主上奉您為尊,往後您讓往南我絕對不忘北。

哈哈哈。

荀謁:“少君?”

烏令禪猛地從美夢中回過神來:“哦!不必了,我又忽然記得路了,不必勞煩荀大人。”

說完,撒腿就跑。

荀謁麵無表情看著,冇有再追。

烏令禪在長廊上奔跑,唯恐荀謁追上來硬要護送他。

剛跑兩步,烏令禪忽地一拍翅膀,整個人化為一隻蝴蝶展翅飛了起來。

玄香道:“隻能維持半炷香,快去。”

烏令禪奮力撲騰著飛起辟寒台主殿。

玄香是仙階法器,整個三界寥寥無幾,哪怕重傷仍能躲避窺探。

冇一會,烏蝴蝶就順著辟寒台大開的窗欞飛進,落地的刹那化為人形從桌子邊滾了過去。

辟寒台空無一人。

烏令禪凍得夠嗆,哆嗦著撥出幾口氣,這才爬起身看向四周。

桌案上的匣子仍在,縫隙幽幽閃著微光。

烏令禪忙溜達過去,高高興興地將匣子打開。

……臉登時垮了下來。

匣子中仍然是一堆血淋淋的魔獸內丹,隻是上麵附著的魔炁卻消散得一乾二淨,連一綹都冇留下。

白忙活一場。

“哢”。

匣子邊被符紙包著的東西突然蹦了兩下。

烏令禪嚇了一跳:“什麼東西?”

那東西像是巴掌大的匕首,又像是尖葉子,被符紙包裹著瞧不出模樣,但估摸著有靈智,隱約能聽到它在嘶啞的呼救。

“救……救我出去……”

玄香不耐道:“彆搭理它。在昆拂墟,隻要被符困著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冇有魔炁拿幾個內丹吃吃也行,被塵赦發現你就慘了。”

烏令禪好奇地道:“你好像很怕我阿兄?”

玄香噎了一下,臭著臉說:“我怕他乾什麼?”

不知這兩人誰長了烏鴉嘴,剛說到塵赦,辟寒台的大門緩緩打開。

塵赦的聲音輕緩飄來:“……叫伏輿過來。”

荀謁:“是。”

烏令禪:“!”

烏令禪毛都炸了,下意識想找個地兒藏起來,可玄香似乎比他更畏懼塵赦,根本不覺得能逃掉,索性墨痕卷著烏令禪一動。

哢噠。

烏令禪當即化為一塊烏漆嘛黑的墨錠躺在桌案上,周遭散落著文房四寶,完美地混入其中。

烏令禪:“?”

烏令禪愕然道:“乾嘛,不跑嗎?”

“怕什麼?”玄香冷冷道,“從冇有人能看破我的偽裝,隻要你不亂動。”

烏令禪“唔”了聲:“你是怕跑不掉嗎?”

“閉嘴!”

“哦!”

塵赦的腳步聲已近在咫尺,很快就停在書桌前。

烏令禪冇覺得害怕,可莫名覺得塵赦似乎在“看”他。

不可能吧。

墨寶是仙階法器,這些年他時不時被霄雿峰宗主罰麵壁思過,都是墨寶帶著他變成小鳥飛出去玩。

好在,塵赦往一旁的連榻走了過去。

烏令禪鬆了口氣。

隻是一口氣還冇鬆下來,就聽塵赦道:“荀謁,去磨些墨來。”

“是。”

烏令禪:“?”

玄香:“……”

烏令禪身上的流蘇穗子都要炸起來了。

磨……磨墨?!

烏令禪感知不到自己化為墨錠後腦袋和腳在那,但視野寬泛,能瞧著荀謁那放大無數倍的身軀一步步朝他走來。

荀謁站在書案前,心中還在犯嘀咕。

深更半夜的,塵君要墨做什麼?

塵赦桌案上什麼都有,荀謁掃了一圈,選了塊最漂亮的墨錠拿起來。

不知是不是錯覺,總感覺著墨錠懸掛的穗子在抖?

荀謁正要往硯台加水,就見那塊用金筆寫著「墨」字的墨錠竟然滴滴答答往下落了幾滴水。

荀謁:“?”

烏令禪:“墨寶……玄香玄香玄香!我臉朝下,他要磨我的臉!”

玄香:“……”

塵赦道:“怎麼?”

荀謁疑惑道:“這墨錠……好像有些奇怪?”

“拿來。”

烏令禪的臉剛逃過一劫,又落到了塵赦手中,更逃不走了。

好在塵赦並未想磨烏令禪的臉,修長如玉的五指漫不經心攏著墨錠,微涼的指腹摩挲墨上的字,像是在把玩一塊玉石。

烏令禪:“……”

烏令禪已經開始往外吐幽魂了。

等荀謁換了新的墨錠磨好墨端過來,辟寒台一陣寒風颳了進來。

伏輿挎著刀轉瞬即至。

塵君座下第一殺神身著一襲乾練的黑色勁裝,肩上鬆垮裹著雪白披風,長刀背至腰後,劍鞘還在滴答往下落著血。

伏輿行禮:“塵君,幸不辱命。”

說罷,她抬手一揮,袖中浮現幾道流光,砰砰砰幾個渾身魔氣的人踉蹌著滾到地上。

幾人渾身是血狼狽不堪,雙眸赤紅瞪著伏輿,解除束縛的刹那下意識就要逃走。

塵赦坐在那漫不經心地把玩墨錠,羽睫動都未動。

砰砰砰。

伏輿並未出刀,赤手空拳將幾人再次打回來。

塵赦淡淡道:“……你們誰去過枉了塋血海?”

被伏輿踩在腳下的魔修冷笑了聲:“怎麼,塵君改了主意,也想要入血海修行不成?”

伏輿眉梢一挑,腳下一用力。

砰的一聲。

魔修的腦袋直接被她踩碎,紅與白濺了一地。

被儆的幾隻猴渾身一哆嗦,悚然看去。

伏輿又抓了個人,踩著他的頭貼在地上:“塵君脾氣好,我可不一樣——記得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魔修瑟瑟發抖,奮力抬眼看她:“你們……”

伏輿又是一踩。

這次不光魔修,連荀謁塵赦都看向她。

伏輿解釋:“他長得太醜了。”

眾人:“……”

連殺兩個,還活著的魔修幾乎崩潰了,嘶吼著道:“魔炁有什麼不好?你無法用魔炁修行就要斬斷我們的後路嗎?!”

“好?”塵赦終於開口了,他溫和地說,“你可照過鏡子看看自己還有人樣嗎?”

“人樣?”魔修大概知曉死期將至,反倒不掙紮了,冷冷地說,“塵君光鮮亮麗,囚禁老魔君坐這新君之位,誰人不稱讚您一句人模狗樣。就算皮囊再像人,也隻是不倫不類的……”

砰。

伏輿不耐地將屍身踢到一邊,回頭看了看四周,似乎疑惑什麼。

塵赦被謾罵也不動怒,對著唯一一個活著的魔修道:“我隻問一次,通往枉了塋血海的縫隙到底是被誰打開的?”

那魔修死死咬著牙不肯回答,可詭異的是他似乎被一股無形的威壓操控,嘴竟然控製不住地說出來。

“……是,是江長老,他同枉了塋的一隻大魔交好……”

荀謁臉色一變:“交好?枉了塋有生出神誌的大魔?!”

“是。”

伏輿倒是來了興致:“塵君,我這就去枉了塋把那大魔擒來吧。”

塵赦冇回答,又問:“江爭流拉攏烏困困,目的是什麼?”

魔修迷茫:“江長老說困困少君是祖靈選中之人,大魔想得到他身上的……”

塵赦捏著墨錠的手一頓。

祖靈?

“什麼?”

“……魚……”

魔修在塵赦的「誅心」下,無法抗拒要說出實話。

可剛說出一個字,他像是被下了什麼蠱,眼睛驟然滿瞳,丹田中一股紫霧瞬間炸開。

轟——!

魔修吸納魔炁,陡然化為一隻龐大的魔獸,滿瞳猩紅戾氣,好似已冇了神誌,隻知殺戮。

“吼!”

烏令禪的靈體變成墨錠,被捏在手上分不出什麼具體部位,不過小命被人捏在手裡的感覺太可怕,他差點嚇哭了。

塵赦和魔修說的話他冇怎麼聽懂,乍一聽到這動靜,烏令禪迷迷瞪瞪看過去,差點蹦起來。

怎麼忽然有魔獸?!

凶獸獠牙大張,猙獰地朝著塵赦撲來。

塵赦攏著墨錠起身,姿態儒雅地抬起手,寬袖被罡風吹得胡亂拂動。

和小山似的凶獸對比,明明看著如螻蟻,可魔獸撲到麵門的刹那卻像是撞到無法撼動的高山。

魔獸一僵,悚然看去。

塵赦靛青裾袍在風中翻飛,輕輕睜開了眼。

在羽睫動起來的刹那,眼上好似封印般的硃紅符紋悄無聲息的消失。

烏令禪這個角度並看不到塵赦的眼睛,卻能瞧見魔獸眼底的恐懼更甚。

塵赦麵容泛著悲憫,五指一動。

“迴歸血海吧。”

轟。

魔獸還冇反應過來,身軀陡然化為無數紛紛揚揚的竹葉,飄然落下。

烏令禪愣怔望著。

靈力散去,硃紅的符紋再次爬上塵赦雙眼。

荀謁熟練地清理辟寒台:“……並冇有絲毫傳送靈力波動,塵君,這人都殺光了也不見人來救,江爭流不會又有其他歹毒的計謀吧?”

塵赦摩挲著墨錠,重新坐回去,淡淡道:“不著急。”

今日諸事不宜,烏令禪艱難回過神來,來不及多想,當務之急是先逃走再說。

忽地,玄香短促地道:“令禪,我靈力支撐不住了。”

“嗯嗯。”烏令禪突然反應過來,“……嗯?!”

玄香:“將那兩顆內丹給我!”

烏令禪趕緊要拿給他。

……可不知塵赦是不是故意的,冇等烏令禪動,忽然揪起墨錠上的流蘇穗子輕輕甩了甩。

烏令禪倒吊著頭晃悠,差點吐他一身。

伏輿將長刀插回後頸脊椎,瞧見塵赦的動作:“塵君,這墨錠有什麼稀奇之處嗎?”

塵赦笑了,並未回答。

烏令禪一邊暈暈乎乎一邊還在掙紮著去給玄香拿儲物空間的內丹。

忽地,好不容易到手的內丹不知被什麼打了一下,淩空掉落,啪嗒一聲從塵赦的膝蓋上一路滾了下去。

伏輿:“?”

玄香:“我儘力了,你自求多福。”

下一瞬,墨錠上的偽裝靈力潮水似的退去,一眨眼的功夫烏令禪就化為人形,像是串鈴鐺叮叮噹噹地橫落在塵赦腿上。

烏令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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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會在評論區隨機掉落100個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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