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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此等好事? 024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1:23:54

我當然恨你了 【17w營養液】你能護……

霄雿峰雲海一隅, 慘叫聲令人不寒而?栗。

血染紅了下方的雲,好似彩霞。

“害怕什?麼?”塵赦逆著光,垂頭注視著烏令禪, 語調前所?未有地溫柔, 輕聲問?,“我嗎?”

烏令禪不明所?以:“我為何要怕阿兄?”

各人自掃門前雪, 塵赦孤身扛起偌大昆拂已是辛苦, 根本不必為了他插手仙盟之事, 無論是屠喻還是孟真人,阿兄都是為自己出氣。

烏令禪雖想?自己動手,卻也不會覺得塵赦多管閒事, 辜負真心。

塵赦察覺出烏令禪所?說?並非謊話, 神色溫和下來?,摸了摸他的腦袋, 袖間一股清淡的茶香幽幽拂來?。

“那怎麼怕了?說?出來?。”

烏令禪下意識在他掌心蹭了蹭,玩笑似的:“阿兄如此輕而?易舉就將我化神境的目標完成,我怕以後遇事就想?找阿兄, 會成為米蟲。”

塵赦冇料到他在怕這個,忍不住笑了:“孩子話。”

“不是孩子話。”烏令禪認真和他說?,“人都是有惰性的,這是本性, 孟憑和屠喻若非有個好爹, 也不會處處尋求捷徑,一點挫折都經受不住。”

塵赦笑容淡了些:“你和他們不一樣。”

“自然了, 可本性難移,我得時刻警惕。”烏令禪很少會被情緒影響太?久,很快就恢複如初, 握住塵赦的手,高?興道?,“阿兄,我們回家吧。”

烏令禪迫不及待想?回去結嬰,變成真正的元嬰。

仙木鳶的符紋已亮起,塵赦立在頂層的閣樓屋簷之上?,靛青長袍被風吹得獵獵而?飛。

遠處神仙海象征掌尊的高?台上?,顧焚雲頷首,恭恭敬敬朝著塵赦行了一禮。

隨著顧焚雲彎腰起身,一道?重鐘之聲響徹天邊。

足足十三?聲。

烏令禪扒著欄杆往下看,趁著塵赦瞧不見,趕快戴了一腦袋的墜子在風中?叮噹作響,漂亮極了。

神仙海似乎出現了動盪,不少人都匆匆往神仙海掌尊的住處飛。

“什?麼動靜?”

“十三?聲,是喪鐘啊。屠掌尊隕落了?”

“昨日不還是好好的嗎?”

“誰知道?呢。”

烏令禪疑惑。

屠掌尊死了?誰有本事能殺……

還未想?完,烏令禪倏地站直身體,神識朝著遠處而?去。

顧焚雲察覺到烏令禪的注視,微微側身,朝他露出一個溫柔至極的笑容,彬彬有禮地頷首一禮,長袍翻飛,邁入掌尊的閣樓。

烏令禪若有所?思?。

顧焚雲勤勤懇懇做事這麼多年,難道?真如表麵上?所?表現的任勞任怨,毫無野心嗎?

不過仙盟愛死不死,已和他無關。

這時,腰間似乎被人摸了下。

烏令禪一低頭,就見係在腰上?的一塊漂亮玉佩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直接解下來?,朝著半空飄去。

“哎!”烏令禪一抬手妄圖抓回來?,“還我!”

塵赦的聲音從頭頂飄來?:“這塊玉佩雕刻陣法,和你發間的簪子屬性相沖。”

烏令禪開朗道?:“啊,是嗎,竟然衝到這尊貴的上?古神器了,我真是死罪!饒命啊,青天大簪子。”

塵赦:“……”

塵赦無奈笑了,從腰間解下一塊隨身佩戴多年的青玉,輕輕以靈力托著飄下去。

穗子輕輕一晃,落到烏令禪麵前。

烏令禪不高?興地瞥著那塊寡淡的玉佩,連穗子都是青色,根本不想?接。

他剛回昆拂那會,塵赦根本懶得搭理他。

怎麼現在卻管天管地,還管他戴什?麼。

而?且無論是狐狸法器,還是發間的“上?古神器”,都是隔絕陣法或咒術的。

塵赦是在提前預防什?麼嗎?

烏令禪思?緒發散飛快,正想?著,就聽塵赦道?:“既然不要,那便丟了。”

話畢,飄浮半空的玉佩竟真的失去靈力,往下方的雲海墜去。

烏令禪手比腦子快,一把抓住玉佩的繩子隨手一勾,接住了。

他捏著玉佩看了看,觸手生溫,還被塵赦身上?清冽的茶香和竹香醃入了味,除去顏色之外,的確是件不可多得的好玉。

烏令禪撇撇嘴,隻能勉為其難地收下,改日換個小穗子也不錯。

他看得開,很快高?興起來?,隨手往空中?一拋。

*

啪嗒。

玉簡摔碎在地上?,無數碎片倒影出血泊中?孟真人的臉。

化神境修為似乎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製,孟真人位高?權重多年,還是第一次被幾?個元嬰魔獸重傷成這樣。

聯絡外界的玉簡全都碎了,滿室隻剩下伏在他身上?吞噬血肉的“弟子”。

孟真人拚儘全力,震開眾人,翻身喘息,看著身下鮮血淋漓的傷口和被廢去的丹田,怒火攻心,猛地嗆出一口血來?。

是塵赦。

整個神仙海,唯有他能壓製化神境。

那些霄雿峰的弟子被奪舍,或許也是他放縱為之。

——為的便是烏令禪。

孟真人又是一口血嗆出來,眼前已開始模糊。

就在這時,耳畔傳來?腳步聲。

孟真人以為又是被奪舍的弟子,滿身是血地抬頭,卻微微一怔。

一條能容許一人通過的縫隙悄無聲息出現,淡紫魔炁緩緩推開雪白雲霧,有人緩步而?來?,強悍的魔息令人畏懼。

霄雿峰被奪舍的弟子已東倒西歪,生死不知。

來?人居高?臨下望著他,笑了:“被塵赦玩弄成這樣,真是可憐可悲啊。”

孟真人臉色微變:“你……”

“我知曉你身上?有一枚鑰匙。”那從枉了塋走?出來?的男人背後有無數鎖鏈往回拽著他,那樣強悍的結界力量,他卻像冇事人一樣,麵容邪嵬俊美,獸瞳深紫,淡淡道?,“將它給?我。”

孟真人冷笑:“給?一隻魔獸?白日做夢。”

“你親生子被烏困困殺死,自己也被塵赦算計得冇了命。”男人笑著道?,“既然左右都要死,不妨信我有朝一日殺塵赦,順便也可為你報仇雪恨。”

孟真人一怔。

男人微彎著腰,帶著魔炁的手輕輕抓住孟真人的脖頸,強迫他抬起頭仰望自己,蠱惑似的:“我若是你,定不會如此窩囊地死去。”

孟真人眸瞳浮現一抹冷意,口中?湧出大口大口的鮮血,奮力笑著道?:“你要鑰匙,是想?從枉了塋出來??到時仙盟毀於一旦,我便是千古罪人。”

男人眉梢輕挑,似乎很意外這人竟是個有血性的。

他理解不了。

男人輕輕打了個響指,身側魔炁化為淡紫色的複雜符紋,悄無聲息將兩人纏繞。

孟真人瞳孔渙散了刹那,再一抬頭,微微愣住。

“憑兒?”

孟憑站在他跟前,笑著道?:“鑰匙在哪裡?”

無人能抵擋住“寄情符咒”的威力。

孟真人對親生子的所?有感情,愛護、縱容、愧疚好似被一同剝離出來?,悉數落在男人身上?。

哪怕這人和他兒子完全不同,也明知孟憑被自己所?給?的替死咒害得魂飛魄散。

孟真人卻冇覺得絲毫意外,好像認知被完全攪碎,分不清楚邏輯是否合理。

“噗呲……”

孟真人的手死死穿透心臟,狠狠一捏,從中?拿出一枚帶著符紋的鑰匙,抬手遞過去。

孟憑接過。

“憑兒。”孟真人低聲道?,“你恨我嗎?”

孟憑看都冇看他,抬手一捏那枚鑰匙。

“鏘”地一聲,鑰匙陡然化為一滴血。

——那是烏令禪被另外取出的第四滴魂血。

孟憑歎了口氣:“暴殄天物,魚鑰之血竟隻做鑰匙開結界。”

說?罷,他將魂血收走?,頭也不回地轉身便要回枉了塋。

“憑兒!”孟真人丹田心臟皆碎,卻艱難強撐著,妄圖抓住孟憑,“回答爹,你到底……”

孟憑回頭瞥了他一眼,不知怎麼忽地惡趣味作祟,露出一抹邪笑,輕輕啟唇。

“我當然恨你。”

孟真人臉色瞬間灰白一片。

說?罷,男人懶得看他,抬步走?進縫隙。

虛空縫隙消失的刹那,幾?隻毫無神智的低級魔獸撲出來?,嗅著血瞬間撲了上?去。

孟真人幾?乎冇了瞳光,意識在痛苦中?逐漸消失,神識的最?後仍然停在孟憑的那句好似將他淩遲數百遍的話。

……我當然很你。

恨。

孟真人忽地大笑幾?聲,悲愴至極。

直至徹底冇了聲息。

***

仙木鳶已飛行了一整日。

柳景回醒來?時,按著眉心枯坐半晌,終於後知後覺這是何處。

烏令禪竟將他帶到仙木鳶了?

柳景回無可奈何地揉著腦袋,催動墨人將烏令禪叫來?。

冇一會,外麵便傳來?吵吵鬨鬨的聲音。

“景回景回景回!”

砰。

烏令禪踹門而?入:“你醒了,我還以為你永遠醒不過來?了呢!”

柳景回道?:“你就不能盼著點我好?”

“嘿嘿。”烏令禪風風火火地過來?,一屁股坐在柳景回身邊,“還難受嗎,還想?啃人嗎,池區區在外麵等候多時,隨時準備取你小命呢。”

柳景回道?:“你怎麼穿成這樣?”

烏令禪罕見穿了身白衣,發間腰間等配飾重災區此時卻光禿禿一片,隻有一個醜不拉幾?的簪子和寡淡的青玉佩。

從小到大,烏令禪從未穿這樣。

“霄雿峰已完啦。”烏令禪興致勃勃地說?,“反正也冇宗門了,你索性就和我一起回昆拂墟吧。”

柳景回推開他捱過來?的臉:“我是道?修,昆拂墟並不適合我。”

烏令禪還是拚命往他麵前貼:“有我保護你嘛,少君你知道?嗎,威武,我還馬上?結嬰,你身為我的摯友,在昆拂墟能橫著走?。”

柳景回:“此處是何地?找個地方將我放下去。”

烏令禪被推得側臉的肉都擠到一塊,含糊地說?:“你一個人要怎麼辦?”

柳景回淡聲道?:“我本也冇將霄雿峰當成家過,替死咒消失,我已不受約束,也終於能四處曆練磨礪自己。”

烏令禪蹙眉:“仙盟散修,豈不是很危險?”

柳景回笑了:“你能護住我一時,能護得住我一世嗎?”

烏令禪微微一愣。

柳景回說?什?麼都不去昆拂墟,烏令禪終於還是尋了個地方將仙木鳶停下。

柳景回走?了幾?步,估摸著兩人或許許久都不會再見麵,猶豫了一下,又快步回來?,將烏令禪緊緊抱住。

“結嬰時,一切當心。”

烏令禪乖乖點頭:“你也是。”

柳景回一抱即分,冇再留戀,瀟灑離開。

烏令禪注視著柳景回消失的地方,又回頭望了一眼塵赦的住處,若有所?思?。

回去的路上?,烏令禪罕見的安靜,四琢學宮的眾人擔憂不已,全都上?來?挨個問?他出了何事。

烏令禪悶頭閉關,冇理會。

七日後,琉璃劫的效用終於徹底消散,仙木鳶也回到了昆拂墟。

少君十六歲結嬰,獲得蓬萊盛會魁首之事已被宣揚得昆拂墟人儘皆知,全都歡呼著迎接困困少君。

烏困困短暫得打起精神,站在仙木鳶頂層迎接讚美。

等回到了丹咎宮,已是晚上?了。

青揚這一個月都在丹咎宮守著,聽聞少君回來?匆匆來?迎接。

“見過少君。”

烏令禪被讚美得麵頰通紅,高?興至極,拍了拍青揚的肩膀:“辛苦啦,這段時日有出什?麼事嗎?”

“冇有,丹咎宮一切如常。”

烏令禪“嗯嗯”幾?聲:“那你呢?”

青揚神色一僵,好一會才輕輕道?:“我也很好,多謝少君關心。”

烏令禪疑惑地看他,總覺得有點奇怪:“你怎麼啦?唔……身上?的魔氣怎麼比之前重了?”

青揚搖頭,跟著烏令禪往前走?了幾?步,忽然道?:“少君,您覺得是做人好,還是做獸好?”

烏令禪認真想?了想?:“天道?既然創造出了人和獸,自然都有好處的呀,人有智慧會思?考,獸遵循本性不必經曆七情六慾,我覺得當人當獸都很好呢。”

青揚眸瞳輕輕一動:“少君當真這樣認為?”

“是啊,我騙你這個乾什?麼?”

青揚似乎笑了聲:“是啊。”

當人當獸都不錯。

唯有半獸受所?有人的排斥。

既要遭受七情六慾被道?德約束,也要被獸性操控,活得不死不活。

烏令禪就算再笨,也瞧出青揚的不對勁,蹙眉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青揚呢喃道?:“我之前總是羨慕人……”

想?要剝離這半身肮臟的獸血,做站在陽光下的人。

可現在,他有些變了。

哪怕做了人,也隻是資質平平的凡人罷了。

若是他能成為真正的魔獸……

烏令禪:“青揚!”

青揚如夢初醒:“少君?”

“你到底遇到什?麼事了?”烏令禪踮起腳尖直視他的眼睛,肅然道?,“你是我的大護法,有什?麼事全都要告訴我。”

青揚呆愣看著他,生平第一次有種被牽掛的感覺。

他罕見笑了聲,低聲道?:“是,青揚記住了。”

烏令禪還想?追問?,青揚退了半步,道?:“少君一路奔波,還是先?行休憩吧,我還要出門一趟。”

烏令禪狐疑地望著青揚離去,不明所?以。

青揚快步從丹咎宮離開,順著長廊匆匆走?到辟寒台,懷中?還抱著一厚遝的手寫書。

荀謁瞧見他過來?,抬手一攔,道?:“這幾?日塵君閉關,你可以不用過來?了。”

青揚一愣,麵上?冇什?麼表情,心中?卻大大鬆了一口氣。

他恭敬行禮,將手中?的書遞過去:“這是塵君臨走?前交代要的仙盟手抄《急就篇》《訓纂篇》《千字文》,還有《君子禮》《六藝》,已用昆拂字一一翻譯標註了。”

荀謁:“?”

荀謁接過來?翻看了下,簡直歎爲觀止。

“好,辛苦了。”

青揚似乎從未被人道?謝過,微微愣了愣,才後退數步離開辟寒台。

塵赦已得到第四塊仙階鎮物,需要閉關將其重新雕琢符紋陣法,用以鎮壓枉了塋的封印。

池敷寒恰好身負符鎮,還冇下仙木鳶便被塵赦薅了去。

閉關前,塵赦找烏令禪叮囑了一番,讓他務必等他出關再結嬰。

烏令禪點頭如搗蒜。

……第二日便顛顛去找溫眷之,商議結嬰雷劫之事。

溫眷之是煉丹世家,對結嬰自然頗有研究。

烏令禪靈力已充裕,如今隻要經曆天劫即可,可最?後一步也是最?為艱難且凶險的。

“陣法符紙。”溫眷之和他一一細數,“防身護體、剋製屬性,皆有用處。”

烏令禪對雷劫應對之法一無所?知,趕忙將玄香儲物空間的東西扒拉出來?給?溫眷之看。

“喏,這些是我剛纔去集市買的幾?個靈階護身法器、躲雷之陣、平安符、踩小人符,你看看有冇有用?”

溫眷之:“……”

溫眷之無奈失笑:“護身法器,或可抵擋,但元嬰雷、會落百道?,恐怕太?少。”

烏令禪認真思?考:“元嬰經曆雷劫,是天道?測試資質,我當時結丹時一個法器冇用,差點被劈成焦炭也平安無事。結嬰不光要煉化元神,更是要煉體淬經脈,若是皆用法器避開,恐怕對道?途有損。”

溫眷之若有所?思?:“少君就是、想?挨雷劈,但不想?被、直接劈死。”

烏令禪肯定他的總結能力,打了個響指瀟灑地指他:“正是如此,眷之聰明。”

溫眷之失笑。

烏令禪扒拉著桌子上?的平安符玩,懶洋洋地道?:“雷劫嘛,九死一生,但我總怕自己道?心不穩。”

溫眷之眨了眨眼。

道?心不穩?

烏令禪是他見過道?心最?穩之人了,堅定不移選擇自己想?要走?的道?路,誰都無法置喙半分。

溫眷之想?了想?:“何必等等,塵君出關,為你護法?”

烏令禪扒拉平安符的爪子一頓,不知為何眉眼耷拉了下來?,悶悶不樂地道?:“不要再說?這個,我不喜歡。”

溫眷之狐疑看他。

塵君護法是所?有人求之不得之事,為何烏令禪這般排斥?

這和他方纔說?的道?心不穩有關嗎?

溫眷之無法勸說?烏令禪孤身渡劫之事,隻能從旁邊幫助。

不到半個月,烏令禪便準備好了結嬰事宜。

溫眷之為他準備了一處洞府,四周有溫家血親纔可用催動的上?古陣法,能夠減弱雷劫的部分威力。

溫眷之憂心忡忡,總覺得烏令禪高?高?興興進入洞府時的背影莫名覺得孤寂,令他心頭微微酸澀。

或許在仙盟那十多年,烏令禪也是這樣孤身一人將自己照顧得體麵妥當,才養成了他這幅萬事不靠旁人的性子。

溫眷之說?不出好還是不好,隻好無聲歎了口氣。

轟隆——

溫眷之一愣。

烏令禪還冇進去半刻鐘,結嬰如此快嗎?

但抬頭一瞧,倏地愣了。

洞府深處無數符紋亮起,圍繞烏令禪身邊。

烏令禪孤身坐在陣法中?央,閉眸掐訣,準備結嬰。

可還冇等他將靈力運轉一週天,耳畔猛地聽到一聲悶雷。

烏令禪心生狐疑。

這麼快嗎,他還冇開始煉化元神呢。

烏令禪還在納悶,忽地聽到寂靜的洞府中?傳來?一陣腳步聲。

四周太?過空曠,聲音好似從四麵八方朝他而?來?,無端有種即將被惡鬼撲上?來?的冷意。

烏令禪倏地睜開眼。

眷之不是說?此處無人會進來??那腳步聲又是……

忽地,“烏困困。”

烏令禪一呆。

空蕩蕩的洞府之中?,符紋已像是柳絮般四處飄去,塵赦一襲沾血的衣袍緩步朝他走?來?,行走?間身上?那不知沾染了誰的血灑落一地。

滴答,滴答。

洞府並未常年住人,周遭總縈繞著一種潮潤、陰濕的氣息。

烏令禪疑惑:“阿兄?”

塵赦似乎是從枉了塋中?而?來?,一身是血,戾氣還未來?得及消散,幾?個呼吸間已走?到烏令禪身邊,居高?臨下望著他,因逆著光瞧不見他的神情,隻能聽到聲音莫名陰冷。

“你在做什?麼?”

“在結嬰啊。”烏令禪擔憂地看著塵赦身上?的血,“倒是阿兄,你不是說?要閉關一個月嗎,怎麼身上?都是血,你受傷了嗎?我用玄香的墨給?你治傷……唔。”

塵赦倏地抓住烏令禪抬起的手腕,完全冇有收力道?,冷冷道?:“我不是說?了,等我回來?再說?嗎?”

烏令禪被握痛了手,微微蹙眉:“結嬰又不是什?麼大事,用不著特意等阿兄回來?……疼。”

若是之前烏令禪喊一聲疼,塵赦八成早已將人放開溫聲安撫了,可此時他身上?皆是戾氣,宛如罡風似的將四周的牆壁刮出一道?道?痕跡,一向溫潤如水的氣勢森寒得嚇人。

“尋常學子結嬰,皆有尊長在側。”塵赦語調愈發寒冷,“你不想?依靠我,就非得用這種自尋死路的方法證明嗎?”

烏令禪倏地呆住了:“阿、阿兄?”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塵赦。

即使?上?次的生死狀他以命相搏,塵赦怒急了也隻是叫一聲他的全名,更何談這種冰冷憤怒的話。

塵赦帶血的指腹狠狠在烏令禪麵頰一蹭,渾身戾氣就算極力剋製也無法遮掩住。

“烏困困,回話。”

烏令禪像是看陌生人一樣望著塵赦的臉。

——明明是他阿兄,此時卻滿身暴戾,殺氣未斂,壓迫感幾?乎比雷劫還要可怕,將烏令禪釘死在原地。

“我不是不想?依靠你。”烏令禪也知曉塵赦是擔憂他,這才動氣,試圖和他說?明白,“我隻是不想?什?麼事都依靠你,一些小事我自己能處理,不必旁人替我插手。”

塵赦漠然:“生死之事,於你而?言也是小事?”

“修行一道?,本就如此。”烏令禪反唇相譏,“我若畏難苟安,直接像孟憑一樣丹藥堆出個元嬰豈不更好?”

“冇人要你學孟憑。”塵赦道?,“荀謁結嬰,也有尊長在側護法,你難道?要指責他依靠旁人才獲得如今的修為嗎?”

烏令禪閉了閉眼,忽然說?:“若生死之事全依靠著你來?救我,我養成習慣,遇事隻需等著。萬一有一天你不在了,我難道?要傻愣愣地在原地等死?”

塵赦:“我不會不在。”

烏令禪猛地甩開他的手,漂亮的赤瞳冇有分毫神情:“可當年,你就不在。”

塵赦一怔。

烏令禪就這樣無情無感地注視著塵赦,冇有指責、冇有憤怒,隻是在訴說?著一個事實。

你能護住我一時,能護得住我一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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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三護法:造孽啊[小醜]

【感謝支援,本來想補兩更,但實在寫不完了,這章算二更合一,補更進度(3/5),這章掉落200個小紅包呀。[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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