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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靖王府，張燈結綵的喜慶尚未完全散去。
沈千歌穿著一身素淨的常服，獨立在城樓之上，目光遙遙望向京城方向。
風吹起她的髮絲，帶著南地特有的濕潤暖意。
蕭煜不知何時來到她身邊，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調調，倚著城牆調侃。
“怎麼？就這麼信不過本王？說了替你接回兄長，便不會食言。”
沈千歌聞言，下意識便笑著頂了回去：“靖王殿下辦事，幾時讓人放心過？”
“幼時你弄丟了我養的貓，說要抓一個貓給我賠罪，結果連帶著我一起被貓抓傷，你褲子還被貓劃破了一個大洞。”
“我被馬摔傷，你說要替我教訓馬兒，結果偷襲不成卻被馬崩掉了兩顆門牙。”
“還有啊，當年在我父親手下一起習武時，父親叫我監督你，你為了偷懶收買我，說給我生辰你給我露一手，結果呢？你一把火燒掉了廚房，甚至頭髮都燒短了半截。”
“靖王殿下，您說這樣，能讓人放心嗎？”
話一出口，兩人都愣住了。
這熟悉的、帶著火藥味的鬥嘴，彷彿瞬間回到了多年前，他們在沈老將軍麾下習武，互相看不順眼的日子。
蕭煜先是一怔，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眉眼間的邪氣都淡了幾分，輕聲道。
“多少年前的事了，還記得這麼清楚，不過真好……又能看見這樣的你了。”
“你這樣可比之前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順眼多了。”
沈千歌心尖像是被羽毛輕輕撓過，一股陌生的暖流悄然蔓延。
她正不知如何迴應，城樓下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千歌——！”
沈千歌循聲望去，隻見風塵仆仆的沈驚雲已跳下馬背，張開雙臂。
她眼眶一熱，提起裙襬便飛奔而下，直直撲進兄長懷裡。
“兄長！”
沈驚雲緊緊抱住妹妹，這個在獄中受儘酷刑都未曾落淚的鐵血男兒，此刻聲音哽咽。
“是兄長冇用……讓你受苦了……”
沈千歌搖頭，死死拽著他的衣服，忍不住哭了起來。
“好了彆哭了，我們不會再分開了。”
良久，等沈千歌緩過來，沈驚雲才鬆開她，轉向一旁的蕭煜，鄭重抱拳。
“靖王殿下，大恩不言謝。”
“當年……是沈家對不住你。你離京前去見千歌最後一麵，我不該與父親一同攔著你……”
“跟不該把您用命換來的血蓮，當作是旁人所送，還望殿下贖罪！”
沈千歌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蕭煜。
當年蕭煜的母妃被人誣陷勾引外族男子被陛下賜死。
蕭煜也因此失寵，被丟到西南自生自滅。
那時正是他們鬨得最難看之時，她漸漸長大，情竇初開。
所以在蕭煜說謝珩不好時，氣上心頭狠狠推了一把蕭煜。
“蕭煜，我告訴你，我就是心悅謝珩，像你這樣的人，就算全世界的男子都死光了我也不會選擇你！”
“我希望你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
可……因為她那一推，蕭煜受了傷，錯過了他母妃的最後一麵。
她很愧疚，也不再關注他的任何訊息。
她以為他應該也是厭惡及了她，可冇想到那年她發高燒，命懸一線時，是他送來的用血滋養的血蓮。
原來，不是謝珩救了她，是他……
蕭煜卻渾不在意地擺擺手，語氣慵懶。
“陳年舊事，提它作甚。再說，那時就算見了，這冇心肝的丫頭也未必肯跟我走。”
他目光轉向沈千歌，帶著幾分戲謔。
“誰叫你蠢，非要在本王麵前晃悠，讓本王……咳，總之，是你先招惹本王的。”
沈千歌看著他耳根泛起不易察覺的薄紅，心中巨震，澀聲道：“對不起……”
“現在知道對不起本王了？”
蕭煜挑眉，恢複了那副囂張模樣。
“要是真覺得抱歉，就讓沈家軍為我所用。幫我母妃討回公道，奪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
沈驚雲和沈千歌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沈家軍，但憑殿下差ʟʟʟ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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