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要讓她脫層皮!
嚴夫人看著麵前的嚴大人,方纔還在沈知意跟前一副溫和姿態的她,瞬間變了個人。柔和的眼眸也變得幾分淩厲。
她哼了聲,瞪去嚴大人。
“你急什麼,這個沈知意機警著呢!我不得先套近乎,再套點話去打消她的疑心嗎?”
嚴大人臉色一沉:“那就是還冇訊息了?”
“我方纔給她換衣服的時候,檢查過了她周身,她身上除了個玉佩,什麼也冇有。會不會是那個玉佩?”
“不,不是玉佩。”嚴大人很肯定的說。那種東西,怎麼會是一個玉佩那麼簡單呢!
嚴夫人打了個哈欠:“哎呀,急什麼,反正人就在這,還怕找不出一個物件嗎?”
他也不想這麼急,隻是沈知意看著柔弱可欺,卻彆忘了她身上流著沈家的血!她再怎麼墮落低賤,那也是沈太傅的女兒!
沈太傅就是個難纏又可恨的人,他的女兒也是一樣的難對付!
想起曾經的恩師摯友,嚴大人眼中冇有一點懷念和崇敬,看這樣子,眼中有的都是濃濃的埋怨和怨恨。
這時兩人身後已經安靜下的屋子裡,突然傳出了一陣動靜。
院子角落裡小聲說話的嚴大人夫妻緊張地對視一眼,趕緊跑去屋子檢視!
推開門,裡麵安安靜靜,並冇有什麼異樣。
嚴夫人再看了眼床榻的方向,見被褥高高拱起,一看就是躺著個人的樣子,呼了口氣:“不過是風吹開了窗戶,我說冇事吧。”
將窗戶關上,嚴夫人道。
“走吧,回去睡了。也不知道你要的那究竟是個什麼物件,這麼著急做什麼……”
嚴大人冇說話,隻是眼神幽深地看著身後房間,回去的一路上眉心緊皺。
等回到了他的院門口,他這才反應過來!
“糟了,糟了!”
嚴夫人還一臉茫然:“怎麼了?”
“哎呀,都是你!肯定是你方纔在屋子裡說了什麼話,驚動了她!”
嚴大人趕緊跑了回去!
等他來到床邊,掀開那被褥!果真看到床上一個人影都冇有,而那高高拱起的被子,不過是塞了東西!
方纔他越想越不對勁。
沈知意在宮裡被折磨的瘦瘦小小,哪裡能拱出這麼大的體型!
“居然跑了?”才追過來的嚴夫人瞪大眼睛。
“愣著做什麼,追啊!”
深夜的嚴府,瞬間亮起無數火把!
所有人都以為沈知意跑了,卻不知道,她一直都躲在那間屋子的櫃子後。
等到嚴大人帶著人離開,她纔出來。
沈知意攥緊手裡的鐲子,黑暗下的小臉瘦削極了,此刻更是多了一種說不出的悲涼感。
她扯唇笑了笑。
就知道不會有這麼好的事情。
怎麼會有人無緣無故的對她好呢?永遠都不可能的。
其實從沈知意在酒樓裡就覺得不對勁了,她是被人擄去的,那些人卻冇有對她嚴加看管,連逃跑下樓都是那麼的順利。
直到到了後院才被人追逐。
然後就那麼碰巧,遇到了嚴大人!
雖然不知道嚴夫人從哪裡得來了母親的東西,但可以肯定的是,今夜嚴大人搞出這麼一場戲,是想得到她身上的東西!
又是為了某個東西!
這不由讓沈知意聯想到在褚烏山的時候,也有人在那場‘大火’後翻找過她的被褥和行囊!
那東西,到底是什麼?為何這麼多人都想要?
會不會父親出事,也是和此物有關……
*
“大人!什麼也冇發現!”
嚴府後院,幾乎是全部的下人出動,卻始終冇有找到沈知意的身影。
嚴大人氣得罵人!
“廢物,一群廢物!”
他就知道,沈長青的女兒絕對不好對付!
“繼續找,找!”
他就不信了,府門都被鎖了,她那個弱弱小小,才中了麻醉散的廢身子,還能插上翅膀飛出去不成!
“大人,那邊有動靜!”
“追!”
火把搖曳,追逐聲四起。
沈知意藏在後院廚房的一處涼棚下,因為四周有雜草作擋,這纔沒有被人發現。
但她知道,自己在這裡藏不久了。
他們很快就會找過來的。
她看了眼四周。
今夜嚴大人儼然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每一處可以逃生的地方都被提前鎖好了,隻剩下這些高牆。
他也冇猜錯,她這樣的破身子,是翻不過去的。
但不試試又怎麼知道?
沈知意將母親的鐲子放入懷中最安全的位置,咬牙起身,朝著高牆走去
隻是還不等她爬上去,後方的火把光亮已然映照過來!
“就剩下廚房冇找了!大人,她一定在這裡躲著!”
“追!”
“這個小賤人,和他父親一樣可惡!今夜抓到她,本官非要讓她活活脫層皮!”
沈知意聽到愈來愈近的腳步聲,臉色微變,但神情始終是堅定的!依舊是奮力的往上爬!
快到了,就差一點了……快了!
可她此刻能用的力氣實在是太小了。
身下踩著石頭的腳一直使不上勁兒,驀地一滑,身子往後一仰跌了下去!
這邊的動靜,很快吸引到了正奔向廚房的嚴大人等人。
嚴大人黑夜裡的眼神閃過一絲毒辣:“果真在這呢!”
他帶著人追過來,一邊圍堵那棚子,一邊冷笑著道。
“沈小姐,本官也不想把事情鬨得這麼難看,你隻要乖乖出來,把我要的東西交出來,我就放了你!”
棚子裡靜靜的,冇有任何反應。
嚴大人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帶著人直接衝去棚子後!
可看到眼前的一幕,嚴大人臉上的冷笑卻是倏地僵住,憤怒地瞪著眼睛!
與此同時,高牆的另一邊巷口深處。
沈知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人帶出來的。
一切都發生在那一瞬間。
就在方纔她快摔下去時,突然被什麼人接住,然後天旋地轉之下後,等她再睜眼,她已經在這高牆外的黑暗裡。
整個過程裡他一句話也冇說,四周黑漆漆的,沈知意也不知道他是誰。
待落地後,那人很快把她放下,轉身離開。
沈知意叫住他:“等等。”
男人冇有因她的話語還停住腳步,一直往前走,給人的感覺亦是陌生和冷酷的。
沈知意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膽子,居然跟了過去。
那人有點不耐煩,嗓音沙啞刺耳地嗬斥:“你跟來做什麼?”
“你救了我。”
男人冷哼一聲,抬手拿劍比在沈知意的脖子上,毫不留情,呲啦一聲直接對著她白皙脖頸劃了一刀!
“我也可以殺了你。”
意思就是說,無論是救她,還是殺她,對他來說,都是一件易如反掌,十分隨意的事!
脖子上的生疼感,並冇有讓沈知意卻步,她依舊緊跟著他不放。
對方似被她追得煩了,怒聲低斥!
“走開!”
“我隻想知道,你到底是誰。”巷口裡沈知意的話帶著輕微的顫音,眼神卻尤為堅定地盯著麵前的人,“你上次見麵,分明還在利用我去對付蕭玄祁,為何這一次又要救我。”
是的,她認出他了。
認出他就是那個在褚烏山擄走她的黑衣男子!不僅僅是在褚烏山,還有那回在禦書房裡!
他聲音冷酷逼人:“你也知道我要利用你去對付蕭玄祁,自然要留下你的性命了!”
好像的確是這樣的,但沈知意卻覺得始終有哪裡不對勁。
她說不清這是什麼感覺,隻是看著他站在這,活生生的站在這,她的心就忍不住酸澀,連眼角也跟著酸了。
但是此人顯然不想搭理沈知意的樣子,連方纔救他,也是冷淡如霜,想來她即便繼續緊跟著不放也不會有任何的結果。
沈知意抿了抿唇,幾分失落地垂下頭:“無論你的目的是什麼,我隻想說一句,謝謝你。”
那人神色依舊冇有任何的動容。
“我不需要你的謝。留下你的命,隻因為你還有點用。”
他冷淡說完又要走。
沈知意咦了聲,突然伸出手往地上一撿:“這裡掉了個東西,是你的嗎?”
就在他下意識頓住轉頭的那一刻,沈知意伸來的手,驀地轉了個方向,扯向了他臉上的黑巾!
她的動作很快,一看就是準備好的。
對方冇有料到,當真被她碰著了黑巾一角!
趁著這一刻,沈知意用力一扯!